国运战场第427天。各国天选者觉醒异能：灯塔国控雷，樱花国御兽，
龙国最惨——抽到裁缝。水奚月被投进上古混沌禁区。没有系统，没有返祖血脉，
直播间百万人在线等死。“F级凡人体质，三分钟必跪。”“龙国国运掉到第81了，
灭国倒计时吧。”所有人都没注意到，
她手里那卷看起来破破烂烂的银灰色布料——那是她进门前，
从自家裁缝铺针线筐里顺手抄的。一小时后。禁区魔神的分魂幻体，被一张渔网缠住。
那是种花家南境老城区最普通的尼龙网格布，八块五毛一卷。魔神挣不开。直播间安静了。
——这届观众不知道，千年前那个靠织云诀镇压三界的水神，转世成裁缝，还是祖宗。
第一章 夫妻房来了个女人传送光束散掉的时候，水奚月没动。不是镇定。是脚麻。
她低头看自己这身行头：银灰色太阳能充电制式套服，头盔卡得太阳穴生疼，
左臂绑着非标组装的工兵铲，右手袖口里藏着三根缝衣针。
背包里是六卷布料、两轴线、一把剪刀。出发前一秒她正在铺子里给王大爷改裤脚，
国运系统那道光砸下来，她下意识把针线筐扣进包里。早知是上古混沌禁区，
该把那卷防水牛津布也塞进来。
数：1人本区存活率：1.7%国运排行：81→82直播间弹幕跟开了闸一样。
“82了兄弟们，上周还79。”“F级凡人体质进混沌禁区，系统是嫌龙国死太慢？
”“裁缝？裁缝来这干嘛，给怪兽量尺寸做西装？”“1.7%存活率等于必死局，
龙国这波是第十次送人头。”水奚月没看弹幕。她在看前面三十米那团黑雾。
雾里有人形轮廓，三米高，四只手，每根手指都是骨刃。混沌残渊最常见的魔神分魂幻体。
系统标注：速度型，物理攻击免疫，弱点是精神力——但她是F级凡人，精神力约等于0。
骨刃划开雾气。直播间已经有人在刷蜡烛。水奚月低头，从背包里扯出那卷银灰色布料。
尼龙网格布。八块五毛。她妈三年前从批发市场扛回来的，
说这布透气、耐磨、做渔网袋最好卖。还剩大半卷。她没剪，直接抖开。
四米长的网格布在空中铺成一片灰银色。魔神分魂的速度是每秒六十米。它撞进网里。
就像一条鱼撞进渔网。第一反应是挣脱，骨刃勾住网格，越挣越紧。第二反应是撕扯，
但尼龙的韧性是专门为负重几百斤设计的，它那四根骨刃缠进了经纬线，像死结。
第三反应是——没了。水奚月走过去，拿剪刀把网口收拢。魔神分魂在地上滚了三滚，
没滚开。直播间弹幕空屏了三秒。“？？？”“我眼花了？她用一块布兜住了？”“那是啥，
法器？神器？上古遗物？”“看标价签：宏达批发市场，8.5元/卷。
”“物理免疫但没写物理捆绑免疫是吧，系统你出来挨打。”水奚月蹲下来，
隔着网格布看那团挣扎的黑雾。“你别动，”她说，“越动越紧。”魔神分魂没听。
它把另外两条手臂也缠进去了。水奚月不再管它。她抬头看远处。
沼泽尽头立着一座半坍塌的石殿，门楣上爬满黑色藤蔓，但雕纹还隐约能认——织云殿。
这个名字从脑子里冒出来时，她太阳穴像被针扎了一下。不是系统提示。是自己想起来的。
复苏加速”×10000倍当前返还进度：龙国境内灵气浓度+427%直播间炸了。
但水奚月没听见。她盯着那座石殿，指尖在缝衣针上摩挲出细小的白痕。针很钝。但她觉得，
很久很久以前，这双手握过比工兵铲锋利得多的东西。
第二章 龙国观众以为我开挂水奚月进织云殿是第三天。头两天她没动地方，
就在沼泽边上支了个小马扎。魔神分魂的尸体在网里缩成拳头大，她踢到一边，开始补袜子。
传送前她左脚那只磨了个洞，一直没空缝。直播间观众从百万掉到四十万，
又从四十万涨回两百万。涨的那波是来看“龙国傻裁缝”什么时候死的。
然后他们看了两小时直播缝袜子。“？？”“这是在干嘛？”“备战期调整心态，我懂，
我以前打排位也先泡杯茶。”“问题是这袜子是系统自带的制服袜，缝它干嘛，
凉了系统会发新的。”水奚月没解释。她缝完最后一针，把线头咬断，袜子套回脚上。起身，
拍拍灰，走向织云殿。殿门没锁。准确说是锁被暴力砸开过，门扇斜挂在一侧，
门轴锈成粉末。她侧身进去。殿里比外面冷。不是温度冷，是一种浸入骨头缝的凉意。
地上散落着破碎的织机部件，墙上挂着腐朽过半的布料残片，风从破洞里灌进来，
把那些碎布吹得像水草。水奚月站在大殿中央。她没动。直播间弹幕又开始刷“卡了？
”“掉线了？”“是不是被精神攻击了？”三分钟后。她走向东侧偏殿。推开门。
里面是一张完整的织机。黄花梨木，机身落了厚灰，但所有部件都在。梭子搁在槽里，
半匹未完成的布料还搭在横轴上，纹样是某种她没见过但又极其眼熟的云雷纹。
她的手指落在布料边缘。灰尘底下，经纬线柔软如新。——千幻冰蚕丝。这个词又冒出来。
不是系统提示，是从她自己脑子里。直播间没人说话了。水奚月从背包里拿出剪刀。
没剪那半匹布。她绕到织机侧面，蹲下，伸手摸机座底部那道暗格。暗格开。
里面是一卷巴掌大的银灰色缎料。没有标价签。缎料摊开，三尺见方，边缘有烧灼痕迹，
中间一块巴掌大的缺口，像被撕走过什么。她盯着那块缺口。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烈焰中的宫殿，她把这卷缎料塞进暗格，
手指按在机座上发誓——“等我回来织完。”她没想起来自己是跟谁发誓。
但她想起来这卷缎料叫什么。千面幻世套装·残片。水火不侵，幻千面，隐气息，
内孕仙灵空间。她妈批发市场扛回来的那卷尼龙网格布，应该是穿越传送时，
被这个残片蹭了一下。只蹭一下，八块五的网格布就能困住魔神分魂。
水奚月把残片塞进背包。没解释，没惊讶，脸上甚至没有表情。直播间终于疯了。
“她怎么知道暗格在哪？？”“她刚才说‘等我回来’？回哪？
”“这姐们到底是不是普通人？”“演的吧，国运系统还能带剧本进本？
”“龙国是不是提前给剧本了，这不公平！”“公平个屁，
别的国家觉醒异能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公平？”水奚月背好包，转身往殿外走。弹幕还在吵。
她走到殿门口，停了一下。偏殿角落堆着几卷积灰的布料，品种杂，保存差，
大多朽成破布条。但最上面那卷，她认识。宏达批发市场同款，防水牛津布。12块5一米。
她把那卷布也顺走了。
观众“缝纫机修理员”赠送火箭×10观众“缝纫机修理员”：姐你别不说话，
我心里没底水奚月把牛津布塞进背包，拉链拉上。“布料放久了会脆，”她说，
“得赶紧用。”这是她进禁区以来说的第一句人话。直播间两百万人沉默地看着那个背影。
她背着包，踩着沼泽地的烂泥，走向下一片黑雾笼罩的区域。工兵铲别在腰间，
袖口藏了三根针。跟三天前刚落地时一模一样的姿势。但没人再说她是送人头了。
第三章 王磊？王倩！织云殿往北三十里。水奚月停下是因为听见水声。不是沼泽的冒泡声，
是活水。她拨开藤蔓，看见一条河。河不宽，水也不急，但河滩上躺着个人。走近了。
黑色作战服，龙国制式标配，脸上有泥，但五官能认——男相，短发，二十出头。
胸口还在起伏。水奚月蹲下，检查外伤。没有。背包浸了水，拉链半开，
里面掉出一包压缩饼干和半管营养液。她翻到身份卡。王磊。龙国第7位天选者。
三个月前进入混沌禁区，系统标注“失踪”，默认死亡。这人失踪了三个月，在这儿躺着。
水奚月把营养液给他灌进去。三秒后。这人睁眼。第一反应是摸腰间的匕首。
第二反应是看清对面是龙国制式套服。第三反应——水奚月盯着他喉咙。没喉结。这人开口，
声音是刻意压低的沙哑：“你是第几批？”水奚月没答。她视线下移。
这人湿透的作战服领口敞开两寸，露出的锁骨曲线太干净，肩膀宽度不对，手腕骨节太细，
皮带扣在最紧那格。还有。后颈露出一截黑色的细带，不是军用装备的材质。水奚月伸手。
“王磊”往后缩，但她动作更快。食指勾住那根带子，往外一扯。一副女性内衣被带出领口，
黑色蕾丝边，湿透了，挂在她指尖。河滩安静了三秒。
“王磊”脸上那层刻意伪装出来的镇定裂开了。她没抢。她看着水奚月，嘴唇抿成一条线。
直播间弹幕：“？？？？”“等等等等。”“我是不是眼花了，那是啥？”“男的穿这个？？
”“男的个屁，你看清楚，那是谁的胸？”“卧槽她是女的？？？
”水奚月把内衣放回她手里。“王磊没进来，”水奚月说，“你顶了他的名额。
”不是疑问句。那女孩没否认。她垂下眼，声音终于不再压了，清透的女声，带点哑。
“他是我哥。”“抽签那天他在厂里夜班，没收到通知。
”“系统判定‘未在规定时间内就位’，默认弃权。”“名额作废，
龙国直接扣10%气运值。”她顿了顿。“我是他妹妹。”“我叫王倩。
”水奚月没问那你怎么进来的。国运抽签是强制传送，系统锁定的是那个人的生命体征。
王磊没来，王倩来了——她只能是用王磊的身份卡，在传送光束落下那一刻冲进了光圈。
三个月。一个女人，在全是男性天选者的禁区里，冒充一个男人。水奚月站起来。“能走吗。
”王倩点头，撑着地起身。腿一软，差点又跪下去。水奚月单手架住她。王倩靠在她肩头，
声音很轻。“你不问我为什么？”水奚月把她背包拎起来，拍了拍泥。“不问。
”她把背包带子塞进王倩手里。“龙国气运已经扣过了。”“你活着，就是补。
”王倩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对自己的女人。三个月。
她躲过了禁区里的怪物、别国选手的盘查、系统漏洞的筛查。没人发现。或者说，有人起疑，
但她撑过去了。她以为自己能撑到死。然后今天，
这个女裁缝用一根手指扯出了她藏了三个月的秘密。然后什么都没问。“你叫什么？
”王倩问。“水奚月。”王倩重复了一遍。“我记得你。”她说，“第十位。裁缝。
”水奚月没回头。“你不是也记得我。”她说，“第七位。失踪。”王倩沉默了几秒。
“我进禁区第十天就听说过你，”她说，“灯塔国的人说龙国派了个F级凡人，
系统评分0.3，属于‘落地即弃’类型。”“后来呢。”“后来他们直播间被封了。
”“为什么。”“因为他们骂你的时候，你刚好用网格布勒死了一只A级幻兽。
”水奚月脚步没停。“那不是勒死，”她说，“是窒息。”王倩跟在她身后。
河滩尽头的雾气里，隐约露出下一座残殿的轮廓。王倩忽然开口。“你不问我，
我为什么女扮男装撑三个月？”水奚月没答。王倩自己说下去。“我想活着。
”“不是因为怕死。”“是龙国只剩九个人了。”“死一个，国运掉一截，死光，国运清零。
”“我就是想活着回去，把那个名额还给我哥。”水奚月停下来。她没回头，
声音从前面飘过来。“不用还。”“你现在是王倩。”王倩愣住。水奚月走进雾气里。
“走吧，”她说，“前面还有魔神要杀。”直播间弹幕空了很久。然后刷出一行字。
观众“龙国永不灭”：我他妈哭了观众“南境老裁缝”：这俩人能不能都活着回来，
求求了观众：这不是国运直播吗，为什么我看出了百合番观众：楼上闭嘴，
这不是重点观众：重点是她女扮男装了三个月观众：重点是水奚月发现她是女的，
第一反应是帮她瞒观众：这俩必须锁死观众：别锁了，先看殿里什么情况镜头里。
水奚月推开第二座残殿的门。门缝里透出幽蓝色的光。王倩站在她身后，匕首出鞘。
水奚月没拔工兵铲。她把手伸进背包，摸到了那卷刚顺来的防水牛津布。
第四章 织机响了三声殿门推开。幽蓝光是从地砖缝里渗出来的。不是灯火，是某种结晶体，
嵌在石缝里，像凝固的眼泪。水奚月没看光。她看织机。殿中央摆着三台。
比上一殿的黄花梨织机更老，木质发黑，机身上刻满她不认识、但指尖发烫的符文。
梭子不在槽里。地上没有。王倩贴着墙根走，匕首横在胸前。“有血腥味。
”水奚月嗯了一声。她绕到第一台织机后面。背板上钉着一个人。准确说，是钉过。
龙国制式作战服，胸牌烧毁一半，只剩半边姓氏——周。尸体脱水风干，
匕首从锁骨钉进木纹，把他整个人钉成一件悬挂品。王倩呼吸重了。“第七区失踪的天选者。
”她声音压得很低，“周远山，三个月前断联，系统判定死亡。”水奚月蹲下。
周远山的右手垂着，食指和中指并拢，像握过什么。指尖有陈旧的勒痕。
织机踏板上落着几根断线。丝质，银灰，跟她包里那块残片是同一材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