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妻子账单里有陌生男士理发店的消费记录。
她笑着解释：“帮你剪头发的Tony老师呀！”直到那天暴雨夜，
我在车库看见妻子的新车副驾坐着西装革履的男人。
哭着道歉：“我被上司骚扰了……”我默默调取行车记录仪——画面里她主动凑上去吻了他。
当我把视频甩在她公司前台时，整个写字楼都在看她的笑话。手机屏幕的光刺得我眼睛发涩。
账单推送一条条跳出来，房贷车贷信用卡还款提醒挤满了通知栏。人到中年，
生活的底色就是一张永远还不完的账单。手指机械地往上滑，
停在昨天那条不起眼的消费记录上。XX造型沙龙支出：￥588.00备注栏空白。
这不是我和林薇常去的那家连锁理发店的价格。我们习惯找熟悉的师傅，办卡充值，
享受会员折扣。五百八十八，烫染套餐起步价都不够。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拧住了心脏。
最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林薇回家越来越晚，
身上偶尔飘来的香水味陌生又昂贵；她开始精心打理头发，换了更贵的护肤品，
却对我的疲惫视而不见。借口是公司项目忙，升职压力大。我信了。男人嘛，
总想着多赚钱让她过好日子，这点辛苦算什么。可这条账单像根细小的针，
扎破了这层自欺欺人的气球。“在看什么呢？”林薇的声音带着刚沐浴后的水汽，
从身后传来。她穿着丝质睡袍，发梢还滴着水，倚在门框上，笑容温婉。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她，尽量让语气听起来随意：“账单，看看这个月的开销。
”目光紧紧锁住她的脸。她扫了一眼，眉头微蹙，随即绽开一个安抚的笑：“哦，这个啊。
上个月不是跟你说了吗？我帮你预约了我们公司附近那个Tony老师，手艺特别好。
那天你去外地出差，正好顺便帮你修剪了一下发型。五百多块，贵是贵了点，但效果你看，
”她抬手拨了拨自己柔顺的长发，“人家说了，定期护理才能保持最佳状态嘛。
”Tony老师？公司附近的理发店？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我出差那周，
明明记得最后一次见Tony是在半年前，他那家店远在城西另一个区。而且，
谁会特意跑到几百公里外只为给丈夫剪一次头发？荒谬得像小孩子编的谎话。
“哦……这样啊。”喉咙有点干，我挤出两个字。理智告诉我这可能是巧合，
或许是同名同姓的另一家店？但心底那点不安的种子，借着这荒谬的解释，疯狂地生根发芽。
林薇的表情坦然得过分，眼神清澈，没有一丝闪躲。是我太多疑了吗？中年男人的焦虑，
有时候真是可笑。我暗骂自己一句，把手机扔到一边。“早点休息吧。”她走过来，
在我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别瞎琢磨啦，早点睡。”转身进了浴室。水流声响起，
掩盖了我心头翻涌的疑虑。或许真的是我想多了。生活已经够累了，何必再给自己添堵？
我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接下来的日子，平静得像一口古井。林薇依旧忙碌，早出晚归。
那条账单带来的涟漪似乎真的平息了。我开始说服自己，
那不过是都市生活中无数巧合中的一个。直到那个暴雨倾盆的深夜。加班到九点多，
浑身湿透地冲进地下车库。空旷的车库回荡着我踩在水洼里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
远远看见我的黑色SUV停在专属车位上，驾驶座车门开着，
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弯腰钻进去——是林薇！她怎么会在这里？这个时间，
她应该在回家的路上才对。我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屏住呼吸，躲在一根粗壮的水泥柱后面。
雨水猛烈敲打着地面和车身，发出震耳欲聋的哗哗声，反而成了最好的掩护。几秒钟后，
一辆银灰色的宝马轿车缓缓驶近，精准地停在了我的SUV旁边。车窗降下，
露出一张男人的脸。轮廓分明，戴着金丝眼镜，神情严肃，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
即使在昏暗的车库灯光下也透着精英阶层的矜贵气息。是公司高管那种类型。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宝马车的驾驶座车门打开，那个男人下车，绕到副驾驶那边。
车门打开，林薇姿态优雅地从里面下来。
她脸上带着我从未见过的、混合着娇媚与依赖的神情，亲昵地挽住了男人的手臂。
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昂贵的羊绒大衣肩头洇开深色的水渍，但她毫不在意，
仰着头对男人说着什么，嘴角弯起的弧度温柔得能溺死人。男人低头看着她，
镜片后的眼神专注而灼热。他没有推开她，反而顺势揽住了她的腰。
两人就这么站在敞开的车门旁，在冰冷潮湿的车库里，旁若无人地说笑着。距离太远，
听不清内容，但空气中弥漫的那种粘稠暧昧的气息，隔着雨幕都能清晰地感觉到。然后，
我看到林薇踮起了脚尖。时间仿佛凝固了。车库顶灯惨白的光线勾勒出他们相拥的身影。
那个吻，清晰、缠绵、充满了不容错辨的情欲。雨水无情地冲刷着车窗玻璃，
模糊了外面的世界，却唯独将这个角落的背叛映照得无比清晰。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瞬间冻结了我所有的血液和思考能力。
血液轰鸣着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彻骨的冰凉和麻木。
眼前的景象像一部无声的恐怖电影，每一个细节都被无限放大、扭曲，刻进视网膜深处。
原来那个Tony老师的故事，是真的。只不过，主角不是Tony，
而是一个我完全陌生的、西装革履的陌生人。而我，是这个剧本里最后一个知道真相的傻瓜。
他们没有注意到躲在柱子后面的我。短暂的激情过后，林薇脸上泛起红晕，
小鸟依人般靠在男人怀里。男人抬起手，极其自然地替她拂去脸颊沾染的一点雨水。
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接着，他拉开宝马车的副驾车门，绅士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薇顺从地坐了进去，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宝马车无声地滑出车库，
很快消失在暴雨的尽头。引擎熄灭的余音还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像一声嘲讽的叹息。
车库重归寂静，只剩下哗啦啦的雨声和我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我像个被抽掉骨头的木偶，
靠着冰冷的墙壁慢慢滑坐在地上。湿透的衣服紧贴着皮肤，带走最后一丝体温。
手机不知何时从口袋里滑落，屏幕朝上亮着，停留在刚才那条账单推送的界面上。
XX造型沙龙，￥588.00。原来如此。所谓的Tony老师，
所谓的公司附近……全是谎言编织的精美外衣。这件衣服下面，包裹着的是怎样腐烂的内核？
第二天清晨，阳光刺破云层，试图驱散一夜暴雨留下的阴霾。我却觉得浑身冰冷，
像一块捂不热的石头。餐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早餐，煎蛋、牛奶、烤面包片，一如既往。
林薇坐在对面，妆容精致，眉眼低垂，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看起来有些憔悴，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昨晚回来晚了？”我开口，
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她猛地抬起头，眼眶瞬间就红了，蓄满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老公。”她哽咽着，肩膀微微颤抖，
“我……我今天早上才知道……我被我们部门的上司……王总监……骚扰了！”王总监？
那个传闻中性情严厉、不苟言笑的中年男人？
我脑子里迅速闪过车库里那个西装革履的身影——镜片后的眼神锐利，神情严肃，
确实有几分上位者的压迫感。难道是他？“昨晚……”林薇抽泣着，断断续续地讲述，
“他说项目出了紧急状况，需要我立刻去处理。我……我没多想就去了。
结果……结果他……他……”她说不下去了，只是捂着脸，哭得梨花带雨，肩膀一耸一耸的，
显得那么无助和委屈。“他怎么了？”我追问，
心口那股冰冷的麻木感被一种尖锐的刺痛取代。
“他把我带到公司楼下的车库……他说只有那里最安全，不会被别人看到……”她抬起泪眼，
充满恐惧和控诉地看着我，“他……他突然就……就动手动脚！我吓坏了，
拼命反抗……他力气太大了……我……我只能假装顺从，趁他不注意，
推开车门跑了出来……外面下好大的雨，我……我跑回家的时候，
已经很晚了……我怕你担心，不敢说实话……”多么完美的故事。一个年轻美貌的妻子，
遭遇了来自权力上位者的职场性骚扰。她为了自保，委曲求全，
事后又因恐惧和羞耻而选择隐瞒。多么符合逻辑，多么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和愤怒。
如果我没有亲眼目睹那个深情的吻，我几乎就要相信了。“为什么不报警？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问，冷得像冰。“我……我怕……”她瑟缩了一下，眼泪流得更凶了，
“我怕传出去名声不好，
…也怕……怕连累你……王总监在公司很有背景的……我一个弱女子……”她在扮演受害者。
一个被权力欺凌、孤立无援的可怜虫。而我，本该是那个挺身而出、为她讨回公道的英雄。
多么熟悉的剧本。可惜，我看过真实的结局。我没有戳穿她。只是沉默地看着她表演。
那双红肿的眼睛里，除了泪水，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或者说，
是笃定我会相信她的坦然？她大概以为，只要哭得足够可怜，编造的故事足够“合理”，
就能轻易蒙混过关。毕竟，在她过往的认知里，
我大概是那个容易轻信、习惯于维护家庭体面的丈夫。“我知道了。”我终于开口，
声音平淡无波，“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你好好上班，别再多想。”林薇愣了一下，
似乎没料到我这么平静。她抬起泪眼，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感激：“老公……你不怪我？
”“怪有用吗？”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先把眼前的事处理好。
”我站起身，收拾碗筷。水流冲刷着盘子，哗哗作响，掩盖了我心底翻江倒海的厌恶和冰冷。
信任一旦崩塌，重建比登天还难。而现在，我只想撕碎她这张虚伪的面具。挂断电话，
我走到书房角落那个不起眼的柜子前。指纹解锁，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台黑色的车载行车记录仪。这是去年买的，
初衷是为了应对可能发生的碰瓷或者交通事故。没想到，
它记录的却是另一场精心策划的背叛。我将储存卡拔出来，插入电脑接口。
屏幕上跳出清晰的文件夹列表。日期筛选，锁定在昨晚暴雨的那个时间点。进度条缓慢移动，
我的心也随之一点点收紧。画面开始播放。车库入口的视角，光线昏暗。
时间显示：21:47。我的SUV驶入画面，稳稳停下。紧接着，宝马轿车出现。
车牌号清晰可见——那是林薇上个月生日时，我咬牙买给她作为惊喜的代步车。
她当时欣喜若狂的样子，此刻回想起来，讽刺得令人作呕。画面拉近。宝马车停下，
男人下车。镜头捕捉到他一丝不苟的西装和腕表。然后是林薇。她从驾驶座下来，
脸上带着笑，主动迎了上去。挽手臂的动作自然流畅，亲密无间。雨水打在车窗上，
模糊了部分细节，但声音的录入是清晰的。“今天辛苦你了，亲爱的。
”男人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出，低沉磁性，带着一丝宠溺。“只要你开心就好。
”林薇的声音甜腻得发齁，“这个项目搞定，你的位置就更稳了。”“少不了你的功劳。
”男人轻笑一声，伸手揽住她的腰，“今晚……”“嘘，”林薇食指竖在他唇边，眼神妩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