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白月光

那是白月光

作者: 龙入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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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入青云的《那是白月光》小说内容丰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情节人物是周敏的年代,追妻火葬场,追夫火葬场,先婚后爱,打脸逆袭小说《那是白月光由网络作家“龙入青云”所情节扣人心本站TXT全欢迎阅读!本书共计8063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8 01:00:54。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那是白月光

2026-02-18 04:49:44

一九八三年,苏南小镇,梅雨季节。一雨下了半个月,还没停的意思。周敏撑着伞站在巷口,

看着对面那间裁缝铺。铺子门板卸了一半,里头亮着昏黄的灯,一个女人坐在缝纫机前,

脚踩着踏板,机器嗒嗒嗒地响。她低着头,看不清脸,只看见一双手在布料上移来移去,

动作又快又稳。周敏看了一会儿,转身走进雨里。她今年二十三岁,在镇办纺织厂当挡车工,

三班倒,一个月挣三十二块钱。去年结的婚,男人是农机厂的钳工,比她大四岁,人老实,

话不多,对她挺好。婆婆催着要孙子,她嘴上应着,心里却总有什么东西堵着,

说不清是什么。雨打在伞面上,啪嗒啪嗒响。巷子窄,两边都是老房子,青砖黛瓦,

山墙上爬满了爬山虎,叶子被雨洗得发亮。她走到自家门口,收了伞,推门进去。

婆婆在厨房里做饭,油烟味儿飘出来,呛得她咳嗽了一声。“回来了?

”婆婆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饭快好了,去喊建国回来吃饭。”周敏应了一声,

把伞靠在门边,走进里屋。男人李建国躺在床上,脸朝里,像是睡着了。她走过去,

轻轻推了推他:“建国,吃饭了。”他没动。她又推了推。他还是没动。周敏愣了一下,

绕到床那边,低头看他。他睁着眼,直愣愣地盯着墙,眼神空空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建国?”她叫了他一声。他慢慢转过头来,看着她,看了半天,说:“厂里要裁人。

”周敏心里咯噔一下。“裁谁?”“不知道。”他又转回头去,盯着墙,

“说是下礼拜公布名单。”周敏站在床边,看着他后脑勺。他后脑勺上有一块疤,

是小时候从树上摔下来磕的,头发盖不住,露出一小块粉色的肉。她看着那块疤,

忽然觉得他很可怜。“吃饭吧,”她说,“妈做好了。”他没动。她去厨房端饭,

婆婆已经把饭菜摆上桌了。一盘炒青菜,一盘炖豆腐,一碗咸菜汤,两碗米饭。婆婆坐下来,

拿起筷子,看了她一眼:“建国呢?”“躺着呢,说不舒服。”婆婆放下筷子,站起来,

走进里屋。周敏听见她在里头说话,声音低低的,听不清说什么。过了一会儿,她出来了,

坐下来,端起碗,扒了一口饭。“厂里的事,他跟你说了?”周敏点点头。婆婆没再说话,

只顾低头吃饭。她吃得很快,筷子扒得飞快,嚼得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周敏看着她,

忽然想起自己妈。妈吃饭也这么快,说是在生产队那会儿养成的习惯,不快点就吃不上饱饭。

吃完饭,婆婆去洗碗。周敏坐在桌边,听着厨房里哗啦哗啦的水声,和窗外的雨声混在一起,

分不清哪个是哪个。那天晚上,李建国没吃饭。周敏端了碗进去,他摇摇头,翻个身,

脸朝着墙。她把碗放在床头柜上,躺到他旁边,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黄的,

形状像只蛤蟆。那是去年夏天漏雨留下的,后来屋顶修好了,这块印子却一直在。

她每天躺下来都看见它,看见得久了,就觉得它真像只蛤蟆,鼓着眼睛,蹲在那儿,

一动不动。“建国,”她说,“别想了,想也没用。”他没吭声。“实在不行,就回来种地。

我那份工资,够咱俩花了。”他还是没吭声。周敏侧过身,看着他的后背。他肩膀宽宽的,

这会儿却缩着,像怕冷似的。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背,他僵了一下,没动。她把手收回来,

继续盯着天花板上那只蛤蟆。雨还在下,打在瓦片上,噼里啪啦响。二裁人名单下来了,

李建国的名字在上头。那天他从厂里回来,脸色铁青,进门就往床上一躺,谁也不理。

婆婆问他怎么了,他不说。周敏问他,他也不说。后来邻居家的女人过来串门,

悄悄告诉周敏:农机厂裁了二十个人,你家建国就在里头。周敏站在门口,

听着那女人絮絮叨叨地说,心里却空空的,什么感觉也没有。那女人走了以后,她进里屋,

坐到床边。“建国,”她说,“我知道了。”他没动。“没事的,咱们还有地,

还有我那份工资。”他突然坐起来,瞪着她:“你那点工资,够干什么的?三十二块钱,

够买什么?买菜都不够!”周敏愣住了。他从来没这么跟她说过话。他瞪着她说完了,

又倒下去,脸朝着墙,背对着她。周敏坐在那儿,看着他的后背,看着那块疤,看了很久。

她想说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想哭,但哭不出来。她站起来,走出去。雨还在下。

她撑着伞,在巷子里走,也不知道往哪儿走。走到巷口,又看见那间裁缝铺。铺子还亮着灯,

那个女人还坐在缝纫机前,还踩着踏板,还嗒嗒嗒地响。她在巷口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回走。

回到家,婆婆在厨房里洗碗,哗啦哗啦的水声。她进里屋,李建国还躺着,还脸朝墙。

她躺到他旁边,盯着天花板那只蛤蟆。那天晚上,他们谁也没说话。三日子还得过。

李建国躺了三天,第四天爬起来,出去找活。跑了一个礼拜,什么也没找着。

镇上就那么几家厂,都不招人。去县城,太远,来回得两个钟头,人家一听是临时工,

一天一块五,还不够车费。他又躺回去了。周敏每天去上班,三班倒,早班中班夜班轮着转。

下了班回来,做饭,洗衣服,伺候婆婆,伺候男人。婆婆话越来越多,今天嫌她饭做硬了,

明天嫌她衣服洗不干净,后天又嫌她回来晚了。她听着,不吭声,该干什么干什么。

李建国话越来越少。有时候一整天不说一句话,就躺在床上,盯着墙。周敏问他什么,

他要么不回答,要么嗯一声,再没别的话。有一天晚上,周敏下了中班回来,已经十点多了。

她推开门,屋里黑着灯,婆婆睡了,李建国躺在床上,脸朝着墙。她轻手轻脚脱了衣服,

躺下来,盯着天花板。那只蛤蟆还在。她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跟他说说话。“建国,

”她叫他。他没动。“建国,你今天出去了吗?”没声。“我跟你说个事。

今天我们车间老张家的闺女定亲了,男方是供销社的,给了一千块彩礼,

还有三大件……”“别说了。”他突然开口。她愣了一下。“别说了,”他又说了一遍,

“烦不烦?”周敏不说话了。她躺在那儿,盯着天花板,眼睛慢慢湿了。她没出声,

就那么躺着,让眼泪流进耳朵里,痒痒的,像有小虫子在爬。那天晚上,她第一次想到,

也许她嫁错了人。四那年夏天,雨终于停了。天晴起来,太阳毒辣辣的,

晒得地上的水汽蒸起来,闷得像蒸笼。周敏下了班不想回家,就在镇上瞎逛。

逛到供销社门口,看见围了一堆人,挤进去一看,是卖电视机的。十四寸,黑白的,

日本牌子,八百多块。她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那屏幕上有人在唱歌,穿得花花绿绿的,

嘴张得老大。旁边的人议论纷纷,说谁谁谁家买了电视机,每天晚上屋里坐一院子人,

比放电影还热闹。她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回到家,李建国还躺着。婆婆不在,

去隔壁串门了。她站在门口,看着他,看了半天。“建国,”她说,“咱们买台电视机吧。

”他转过头来,看着她,像看个傻子。“买电视机?拿什么买?你挣的那三十二块钱?

”“可以攒。”“攒到什么时候?攒到死?”他又转回头去,脸朝墙。周敏站在那儿,

忽然觉得这屋子特别小,小得让人喘不上气。墙皮掉了两块,露出底下的泥坯。

窗玻璃上糊着报纸,太阳晒得报纸发黄,字都看不清了。床单洗得发白,中间磨薄了,

透出底下的褥子。她在这儿住了快两年,从来没觉得这屋子这么破。她转身走出去。

那天晚上,她没回家吃饭。她在镇上走了一圈又一圈,走到天黑,走到供销社关门,

走到街上没人。后来她走到那间裁缝铺门口,铺子还亮着灯,那个女人还坐在缝纫机前。

她站在门口,看了很久。那女人抬起头来,看见她,愣了一下。“姑娘,做衣裳?

”周敏摇摇头,转身走了。五那年秋天,厂里来了一批新机器。日本进口的,自动化程度高,

一个人能看四台。厂里组织培训,周敏报了名。培训了一个礼拜,她学会了操作新机器,

成了车间里第一批能开新机器的人。车间主任找她谈话,说好好干,有机会提干。

她回家跟李建国说,他没吭声。跟婆婆说,婆婆撇撇嘴:“提干?女人家提什么干?

早点生个儿子才是正经。”周敏没说话。那段时间,她每天早早去厂里,很晚才回来。

有时候加班,有时候不加班也待在厂里,跟那几个新来的年轻人聊天。

他们讨论日本机器怎么先进,讨论深圳特区怎么样,讨论万元户怎么挣钱。她听着,

插不上嘴,但爱听。有一个姓陈的技术员,从上海来的,戴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的。

他教她调机器,手把手地教,很耐心。她学得快,他夸她聪明。她听了,脸上热热的,

心里也热热的。有一天晚上加班,就他们两个人。机器嗒嗒嗒地响着,

她看着那些梭子飞快地穿梭,忽然想起裁缝铺那个女人。“陈师傅,”她说,“你说,

开个裁缝铺,能挣钱吗?”陈技术员想了想,说:“那得看手艺。手艺好,能挣钱。

手艺不好,挣不了。”“你觉得我行吗?”他看了她一眼,笑了笑:“你学东西快,应该行。

”她听了,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那天晚上回家,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李建国在旁边打着呼噜,一声高一声低,像拉锯。她盯着天花板那只蛤蟆,

想着陈技术员那句话。你学东西快,应该行。她想起裁缝铺那个女人,坐在缝纫机前,

低着头,一双手在布料上移来移去,动作又快又稳。她想起那些布料,花花绿绿的,

堆在案板上,等着变成衣裳。她忽然想,如果她也有一台缝纫机,会怎么样?六那年冬天,

她开始攒钱。每个月工资留下十块钱,剩下的交家里。婆婆问过一回,说工资怎么少了?

她说厂里扣了钱,买什么劳保用品。婆婆嘟囔了几句,没再问。她把钱藏在枕头里。

枕头是荞麦皮的,她拆开一个小口,把叠得整整齐齐的钞票塞进去,再把口缝上。

每天晚上枕着它睡觉,能感觉到里头硬邦邦的,硌得慌。但那种硌,让她觉得踏实。

攒到过年的时候,枕头里有了八十块钱。大年初二,她回娘家。妈见了她,拉着她的手,

上上下下打量:“瘦了。是不是吃不饱?”她说没有,挺好的。妈又问她:“怀上了没有?

”她摇摇头。妈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吃饭的时候,弟媳妇也在。弟媳妇刚过门不久,

新媳妇,穿得鲜鲜亮亮的,坐在那儿不怎么说话,但嘴角总带着笑。妈一个劲儿给她夹菜,

说多吃点,养好身子,早点给老周家添个小子。周敏低着头吃饭,不吭声。吃完饭,

她帮妈收拾碗筷。妈在厨房里洗碗,她在旁边擦桌子。妈忽然说:“敏儿,你跟建国,

还行吧?”她愣了一下:“什么还行?”“就是……他对你好不好?”她没回答。

妈停下手里的活,转过身来看她:“怎么了?他欺负你了?”她摇头:“没有。”妈看着她,

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你这孩子,什么事都闷在心里。妈跟你说,两口子过日子,

磕磕碰碰免不了,但要是他真对你不好,你告诉妈,妈去找他说道说道。

”她还是摇头:“真没有,妈,挺好的。”妈没再问,转过身去继续洗碗。她站在那儿,

看着妈的背影。妈老了,头发白了一半,腰也弯了,系着那条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

动作又慢又重。她想起小时候,妈也是这样洗碗,她在旁边玩,

玩着玩着就靠在妈身上睡着了。她忽然想哭。但她没哭。七那年春天,陈技术员调走了。

走之前,他跟周敏告别。在车间门口,他站住了,看着她,说:“周敏,好好干,你有前途。

”她点点头,说不出话来。他走了以后,她站在车间门口,看着那条路,看了很久。

路上没人,只有几只鸡在路边刨食,刨几下,抬起头来四下看看,又低下头去刨。

她回到车间,机器还在嗒嗒嗒地响。她站在自己的机台前,看着那些梭子飞快地穿梭,

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他那天,他也是站在这个位置,教她调机器。她低下头,继续干活。

那天晚上回家,李建国居然没躺着。他坐在桌边,面前放着一张纸,手里拿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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