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圈里都传,陆野是条疯狗。谁惹他,他就咬断谁的喉咙。他白手起家,
用三年时间吞并了四家上市公司,手段脏得令人发指。所有人见了他,都得低着头,
生怕跟这位活阎王对上视线。可没人知道。在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
这位让人闻风丧胆的陆总,正穿着一身定制西装,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
乖乖站在一个女人的公寓门口。他浑身湿透,眼角发红,手里还提着一袋热乎乎的糖炒栗子。
“姐。”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讨好的颤抖。“我把他公司搞垮了,
你能不能……再看我一眼?”1民政局的空调开得很足,冷气像不要钱一样往脖子里灌。
裴傲之坐在不锈钢椅子上,背挺得像一杆标枪。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丝绒连衣裙,
脖子上戴着一串珍珠,整个人看起来不像是来离婚的,倒像是来参加前夫追悼会的。
对面的赵希成缩着脖子,手里捏着签字笔,汗水把那张薄薄的A4纸都浸透了。
“那个……傲之啊。”赵希成咽了口唾沫,眼神飘忽,不敢看裴傲之那双像是淬了冰的眼睛。
“这个财产分割,是不是……太苛刻了点?我好歹也是公司副总,
净身出户传出去……”“赵先生。”裴傲之打断了他,声音不大,
但每个字都像是砸在地上的冰雹。“我提醒你一下,这不是谈判,这是通知。
”她伸出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你婚内出轨的照片,
够我把你送上热搜挂三天三夜。你挪用公款给那个小妖精买包的证据,
够你在里面踩五年缝纫机。”裴傲之微微前倾,压迫感扑面而来。“现在签字,
你只是失去了钱。不签,你会失去作为一个碳基生物在社会上生存的所有权利。
”赵希成手一抖,签字笔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
他看着眼前这个做了三年家庭主妇的女人,突然觉得自己从来没认识过她。
以前觉得她是朵高岭之花,娶回家才发现,这哪是花,这是食人花。“我签……我签!
”赵希成哆哆嗦嗦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那架势,仿佛签的不是离婚协议,
而是《凡尔赛条约》。工作人员盖章的声音清脆悦耳。“啪。”一锤定音。
裴傲之拿起属于自己的那本离婚证,看都没看赵希成一眼,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裙摆上不存在的褶皱。“祝你幸福,赵先生。”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眼神里带着三分讥笑三分凉薄和四分漫不经心。“希望你那位真爱,
能陪你吃一辈子的路边摊。”说完,她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
像一位刚刚退位但依然掌握兵权的女皇,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民政局大门。刚出大门,
一股热浪扑面而来。裴傲之戴上墨镜,正准备打车,
却发现路边停着一辆极其嚣张的黑色劳斯莱斯。车牌号是五个8,土得掉渣,也贵得吓人。
这辆车横在路中间,像一块巨大的黑色板砖,把民政局门口的路堵得严严实实。
周围的人都绕着走,生怕蹭掉一块漆,赔掉自己的下半生。裴傲之皱了皱眉。哪来的暴发户,
素质这么差。她刚想绕过去,车窗缓缓降了下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搭在窗沿上,
手腕上戴着一块理查德米勒,那表盘复杂得像是把一个微型发动机戴在了手上。“裴老师。
”一个低沉、带着点颗粒感的声音从车里飘出来。“好久不见,您这是……刚办完出狱手续?
”裴傲之脚步一顿。这个声音,化成灰她都认得。她摘下墨镜,微微眯起眼睛,看向驾驶座。
陆野。五年前,他还是个缩在她公寓楼下、跟野猫抢火腿肠吃的落魄少年。
那时候他瘦得像根竹竿,眼神凶得像狼,看谁都像欠他五百万。
现在……男人穿着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高挺,薄唇微抿。
那双曾经充满戾气的眼睛,此刻正似笑非笑地盯着她,像是猎人在看掉进陷阱的狐狸。
“陆野?”裴傲之挑了挑眉,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菜市场遇到了熟人。“混得不错啊,
都开上这种老年代步车了。”陆野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他推开车门,迈出一条大长腿,
站在裴傲之面前。一米八八的身高,带来了巨大的压迫感。他低下头,凑近裴傲之,
身上那股混合着烟草和昂贵木质香水的味道,瞬间包围了她。“是啊,托您的福。
”陆野的目光落在她手里那本暗红色的离婚证上,眼神微微一暗,随即又亮了起来,
像是看到了肉骨头的狗。“听说您恢复单身了?恭喜啊,终于把那个过期罐头给扔了。
”裴傲之后退半步,保持着安全距离。“有事启奏,无事退朝。我很忙。”“忙着去哪?
回娘家哭?”陆野笑得一脸欠揍,伸手拉开了副驾驶的门,做了个“请”的手势。“上车吧,
太后娘娘。小的送您一程。”2裴傲之没动。她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陆野。
“我为什么要上你的车?我可以打车。”“这里是民政局,
方圆五公里内的出租车都被刚领证的小情侣包圆了。”陆野靠在车门上,一脸无赖。“而且,
我刚刚看到赵希成那个怂货在打电话,估计是在摇人。你确定要在这儿等着被围攻?
”裴傲之冷哼一声。“他敢。借他两个胆子。”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心里清楚,
赵希成那个妈宝男,肯定是给他那个泼妇老妈打电话了。要是被那老太婆缠上,
今天这妆算是白化了。“行吧。”裴傲之权衡了一下利弊,
像是勉为其难地答应了一个乞丐的请求。“送我去半岛酒店。”她提着裙摆,
优雅地坐进了副驾驶。陆野嘴角疯狂上扬,屁颠屁颠地跑回驾驶座,那模样,
跟五年前裴傲之答应给他煮面吃时一模一样。车门关上,世界瞬间安静了。
劳斯莱斯的隔音效果确实不错,好像把整个喧嚣的尘世都隔绝在了外面。陆野发动车子,
单手打着方向盘,动作熟练得像是在开拖拉机。“去酒店干嘛?无家可归了?”他一边开车,
一边用余光偷瞄裴傲之。“关你屁事。”裴傲之看着窗外,语气冷淡。“啧,还是这么凶。
”陆野也不生气,反而有点享受。“我听说,你把房子留给赵希成了?
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那房子当年可是你付的首付。”“那房子风水不好,克夫。
”裴傲之淡淡地说。“而且,装修品味太差,我早就看不顺眼了。留给他,当是喂狗了。
”“喂狗?”陆野挑了挑眉,突然一脚刹车。裴傲之身体猛地前倾,被安全带勒了回来。
“你不会开车就去坐摇摇车!”她怒视着陆野。陆野转过头,一脸严肃地看着她。“裴老师,
请你注意用词。狗是人类最忠诚的朋友,赵希成那种东西,连给狗提鞋都不配。
你这是在侮辱狗界。”裴傲之愣了一下,看着他那副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
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行,我道歉。那是有害垃圾。”“这还差不多。
”陆野满意地点点头,重新启动车子。“既然是垃圾,那就得扔远点。酒店多不干净,
床单都不知道多少人睡过。去我那儿。”“不去。”裴傲之拒绝得斩钉截铁。
“我那儿房子大,床软,还有……专属厨师。”陆野抛出了诱饵。裴傲之转头看了他一眼。
“你会做饭了?”“那是。”陆野挺了挺胸膛,一脸骄傲。“我现在可是米其林级别的。
怎么样,赏个脸?就当是……扶贫了?
”3车子驶入了市中心最贵的那个小区——“云顶天宫”这名字听起来像是修仙的,
其实就是个卖房子的。陆野的家在顶层,一梯一户,电梯直接入户。门一开,
裴傲之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不是因为豪华,而是因为……空。几百平米的大客厅,
地上铺着灰色的大理石,墙上刷着灰色的漆,沙发是黑色的,窗帘是深蓝色的。
整个空间像是一个巨大的、没有感情的水泥盒子。“你这是……叙利亚战损风?
”裴傲之站在门口,嫌弃地不肯换鞋。“这叫极简主义。
”陆野从鞋柜里拿出一双粉色的毛绒拖鞋,放在她脚边。
这双拖鞋和整个屋子的风格格格不入,像是一群狼里混进了一只喜羊羊。“极简?
”裴傲之挑剔地看了一眼那双拖鞋,勉强换上。“我看是家徒四壁吧。你公司破产了?
家具都抵债了?”“这不是等着女主人来填充吗。”陆野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
”“没什么。我说这样显得宽敞,适合滑滑板。”陆野赶紧转移话题。“你随便坐,
我去给你倒水。要喝什么?82年的可乐还是现磨的白开水?”裴傲之走到落地窗前,
俯瞰着整个城市的景色。站在这里,确实有一种“朕打下的江山”的感觉。这小子,
确实出息了。想当年,他连个住地下室都交不起房租,现在竟然住在这种地方。“陆野。
”她突然开口。“嗯?”陆野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递给她。“你这几年,是去抢银行了,
还是被富婆包养了?”裴傲之转过身,审视着他。陆野手一顿,水差点洒出来。
他无奈地笑了笑,眼神里带着一丝宠溺。“裴老师,在你眼里,
我就只能靠这两种方式发财吗?我就不能是凭借我聪明的大脑和勤劳的双手?
”“你有大脑吗?”裴傲之反问。“……”陆野被噎住了。行,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饿了没?”他叹了口气,决定用食物堵住这张毒舌的嘴。“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陆野进了厨房,脱掉西装外套,挽起衬衫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他系上围裙的样子,
有一种奇妙的反差萌。像是一头猛兽,突然开始绣花。裴傲之靠在厨房门口,双手抱胸,
像个监工。“我不吃葱,不吃蒜,不吃香菜。少油少盐,不要味精。
”她报菜名似的提出了一连串要求。“知道,知道。”陆野头也不回,熟练地切着西红柿。
“你这毛病,五年了一点没变。难怪赵希成受不了你。”话一出口,空气瞬间凝固了。
陆野背脊一僵,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哪壶不开提哪壶。他小心翼翼地回头,
生怕裴傲之把手里的水杯砸过来。然而,裴傲之只是淡淡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是啊。”她轻声说。“我就是这么难伺候。所以,你现在后悔把我捡回来还来得及。
”陆野心里一紧。他放下菜刀,转过身,擦了擦手,走到裴傲之面前。他低下头,
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得像是在进行国务院发言。“裴傲之。”他叫了她的全名。“我这个人,
胃口好,不挑食。别人觉得难伺候的,我觉得刚好。别人觉得是麻烦的,我觉得是……宝贝。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像羽毛一样,轻轻挠了一下裴傲之的心。裴傲之别过头,
耳根微微泛红。“油嘴滑舌。”她冷哼一声,转身走回客厅。“面煮好了叫我。
难吃我可是会掀桌子的。”看着她的背影,陆野笑了。笑得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十分钟后,两碗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端上了桌。卖相极佳,金黄的鸡蛋,鲜红的西红柿,
翠绿的……哦,没有葱花。裴傲之坐下,拿起筷子,像是美食评论家一样,先闻了闻,
然后挑起一根面条,送进嘴里。陆野紧张地看着她,手心都出汗了。
几十亿的合同谈判他都没这么紧张过。裴傲之嚼了几下,咽了下去。然后,放下筷子。
“怎……怎么样?”陆野试探着问。裴傲之抬起头,看着他,眼神复杂。“陆野。”“在!
”“你这几年……是去新东方进修了吗?”陆野松了口气,笑得见牙不见眼。“只要你喜欢,
我天天给你做。把你养胖十斤,看谁还敢说你是高冷女神。”“想得美。
”裴傲之虽然嘴上嫌弃,但手里的筷子却没停。窗外,夜色温柔。屋内,面香四溢。
这是裴傲之这三年来,吃得最饱、最踏实的一顿饭。即使对面坐着的,
是一头随时准备把她拆吃入腹的……狼。4面刚吃到一半。
桌上那部贴着碎钻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嗡嗡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像是防空警报。
裴傲之瞥了一眼屏幕。备注是“赵希成”她没动,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像是看到碗里多了一只苍蝇。陆野却放下了筷子。他抽出一张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
动作慢条斯理,眼底却闪过一丝兴奋的寒光。“接吗?”他问。“倒胃口。
”裴傲之继续吃面,连眼皮都没抬。“挂了。”陆野挑了挑眉。“别啊,
前夫哥这时候打电话,肯定是来发表战败感言的。不听听多可惜。”说着,他长臂一伸,
在裴傲之阻止之前,修长的手指滑过屏幕。接通。免提。“裴傲之!你个疯女人!
”赵希成气急败坏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带着强烈的电流杂音。
“你竟然敢把我妈气进医院!我告诉你,这婚离得没那么容易!你现在在哪?
赶紧给我滚回来道歉!”裴傲之拿筷子的手顿了顿。她刚要开口,手机却被陆野拿了过去。
陆野靠在椅背上,把玩着手机,语气慵懒,像是刚睡醒的狮子。“赵总,晚上好啊。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过了足足五秒。“你……你是谁?裴傲之呢?
她手机怎么在你手里?!”赵希成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惊恐和质疑。
陆野看了一眼正在喝汤的裴傲之,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她啊?她在吃我下的……面。
”他特意在“下的面”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暧昧得能拉出丝来。“你放屁!
裴傲之不是那种人!我们上午才离婚!”“是啊,上午离婚,下午入住。无缝衔接,
效率很高。”陆野笑得更开心了,眼神却冷得像冰。“赵希成,我劝你说话客气点。
你前妻现在是我的贵客。你要是再敢吼她一句,我保证,明天早上你公司的股价,
会比你现在的脸色还绿。”“你……你到底是谁?!”“我是谁不重要。”陆野看着裴傲之,
眼神温柔得像水,嘴里说出的话却毒得像蛇。“重要的是,你把珍珠当鱼目扔了。现在,
我这个收破烂的,把她捡回来了。既然是我的了,那就轮不到别人指手画脚。
”“嘟——”陆野直接挂断了电话。顺手把号码拉黑。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他把手机放回桌上,推到裴傲之面前,像是邀功的小狗。“解决了。吃饭。”裴傲之看着他。
“收破烂的?”“比喻,修辞手法。”陆野眨了眨眼。“在我心里,你是国宝。
我是那个负责看守国宝的……保安。”5第二天一早。裴傲之是被阳光晃醒的。
这个家徒四壁的豪宅,连窗帘都是电动的,但显然陆野忘记关了。她坐起来,头有点晕。
昨晚竟然在客房睡着了。床头柜上放着一套崭新的衣服,连吊牌都没拆。从内衣到外套,
全是她惯用的牌子,尺码分毫不差。裴傲之拿起衣服,心情有点复杂。这小子,记性倒是好。
洗漱完下楼,陆野已经不在了。餐桌上放着早餐:一杯热牛奶,两片全麦面包,
还有一张黑色的银行卡。卡下面压着一张便签。字迹龙飞凤舞,
透着一股嚣张劲儿:“密码是你生日。随便刷,刷不爆算我输。
——你的保安”裴傲之拿起那张卡。百夫长黑金卡。传说中能让飞机掉头的那种。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银行发来的短信。“尊敬的客户,
您尾号为8888的副卡已被冻结……”呵。赵希成的报复来得倒是快。经济封锁?
裴傲之冷笑一声,把手机扔到一边。她看着手里那张黑卡,犹豫了三秒。然后,
果断揣进了兜里。骨气是要有的。但饭也是要吃的。这不叫被包养。这叫战略性融资。
等她东山再起,连本带利还给他就是了。裴傲之没有在家当金丝雀的习惯。离婚第二天,
她决定找工作。虽然脱离职场三年,但她当年“投行女魔头”的名号不是白叫的。
简历投出去,很快就有了回音。面试地点:陆氏集团总部。裴傲之看着面试邀请函,
陷入了沉思。这是巧合?还是黑幕?她决定去看看。陆氏集团的大楼高耸入云,
门口的保安站得笔直,像是皇宫门口的御林军。裴傲之穿着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
踩着高跟鞋,气场全开地走进大堂。前台小姑娘看得眼睛都直了。“您……您好,请问找谁?
”“面试。”裴傲之摘下墨镜,报了名字。“哦哦,裴小姐,请上28楼。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顶层总裁办公室里。陆野盯着监控屏幕,嘴角快咧到耳根了。“陆总,
这样……真的好吗?”助理小王擦了擦汗。“把夫人……哦不,裴小姐安排进战略部,
还不让人事知道她的身份,这不是玩火吗?”“你懂什么。”陆野指尖轻点屏幕上女人的脸。
“她是老虎,不是猫。你把她供起来,她会咬死你。你得给她一片山林,让她自己去捕猎。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幽深。“不过,盯紧点。谁要是敢给她穿小鞋,就让他直接滚蛋。
”“是。”6面试很顺利。或者说,顺利得有点过分。面试官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问的问题也都是“您觉得我们公司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之类的。裴傲之顺利入职。
职位:战略部高级顾问。刚坐到工位上,麻烦就来了。
一个穿着粉色短裙、化着精致妆容的女生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眼神上下打量着裴傲之。这是战略部的实习生,林甜甜。据说是某个股东的侄女,
平时在部门里横着走,一心想着偶遇陆总,飞上枝头变凤凰。“喂,新来的。
”林甜甜靠在桌子上,语气轻蔑。“听说你三十了?离过婚?”消息传得倒是快。
裴傲之打开电脑,头也没抬。“有事?”“没事就不能聊聊?”林甜甜嗤笑一声。
“我就是好奇,这把年纪了,不在家带孩子,跑出来跟我们抢什么饭碗?陆氏可不是养老院。
”周围的同事都竖起了耳朵,等着看好戏。裴傲之终于抬起头。她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
目光平静地看着林甜甜。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小姑娘。”她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气场十足。“第一,我是来工作的,不是来相亲的,年龄和婚姻状况与你无关。
第二,这里是公司,不是菜市场,想聊八卦出门左转茶水间。第三……”她站起身,
比林甜甜高出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身上这款香水,是香奈儿五年前的过季款。
想钓金龟婿,建议先提升一下品味。味道太冲,熏到我了。”“你……”林甜甜脸涨得通红,
气得跺脚。“你给我等着!”说完,哭着跑了。裴傲之坐下,淡定地开始看报表。
周围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这新来的,是个狠人啊。入职第三天。
公司有个重要的商业酒会。本来这种级别的酒会,轮不到裴傲之这个“新人”参加。
但下午三点,一个精致的礼盒被送到了她的工位上。里面是一条酒红色的高定礼服,
和一张邀请函。落款:陆。裴傲之叹了口气。这家伙,是怕她在公司太低调吗?晚上七点。
酒会现场,灯光璀璨,衣香鬓影。陆野一身黑色西装,端着酒杯,站在人群中央,
周围围满了巴结的人。他脸上挂着礼貌而疏离的微笑,眼神却不时飘向门口。突然,
门口传来一阵骚动。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裴傲之来了。
那条酒红色的裙子完美地勾勒出她的身材,露出大片雪白的后背。头发随意地挽起,
几缕碎发垂在耳边,慵懒又性感。她没有戴任何首饰,因为她整个人就是最昂贵的珠宝。
陆野的呼吸滞了一下。他放下酒杯,推开人群,大步朝她走去。然而,有人比他更快。
“傲之?”赵希成挽着一个年轻女孩,一脸震惊地挡在了裴傲之面前。
那女孩正是他的出轨对象,此刻正穿着一身白色公主裙,看起来楚楚可怜。“你怎么进来的?
”赵希成皱着眉,上下打量着裴傲之。“这种场合也是你能来的?你是不是偷偷混进来的?
赶紧出去,别给我丢人!”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裴傲之冷冷地看着他,
像是在看一坨不可回收垃圾。“赵先生,我们已经离婚了。我丢不丢人,
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吗?”“你!”赵希成气结。旁边的女孩扯了扯他的袖子,
娇滴滴地说:“希成哥哥,别生气嘛。姐姐可能是没见过世面,想来开开眼界。
要不……我们带她进去吃点东西?”这话说得,像是在施舍乞丐。裴傲之笑了。
笑得花枝乱颤。“妹妹,你这茶艺,是在西湖边上进修过吧?味道挺纯正啊。
”“你……”女孩脸色一白,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够了!”赵希成怒吼一声,
抬起手就要推裴傲之。“保安!把这个疯女人赶出去!”“我看谁敢。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陆野走了过来。他单手插兜,站在裴傲之身边,
一只手自然地揽住了她的腰。那个动作,充满了占有欲和宣示主权的意味。“陆……陆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