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骂就变强，全网黑我我乐疯了许文彬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冰凉。邮件是部门群发的，
标题醒目：“关于‘晨曦计划’项目重大失败及责任人处理的通报”。正文里，
他的大名被挂在最前面，用加粗红色字体标出，
后面跟着一连串罪名：决策失误、管理混乱、隐瞒风险、导致公司蒙受巨额损失。“放屁！
”他猛地一拳砸在键盘上，旁边的咖啡杯震得晃了晃。项目失败是真，但他是责任人？
他一个中级项目经理，上面还有总监、副总，当初力排众议非要上马这个方案的是谁？
拼命压缩预算周期的是谁？现在锅甩得真干净，直接把他祭天。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先是工作群，消息爆炸，平时称兄道弟的同事要么沉默，要么发来意义不明的“安慰”表情。
然后是私人微信，几个朋友发来链接，附言“文彬，这怎么回事？”“你上热搜了！”热搜？
许文彬手指有些发抖，点开朋友发来的微博链接。
一个熟悉的营销号带了话题：“某互联网大厂项目经理卷款跑路 惊爆！
知名企业‘星耀科技’内部人士爆料，其‘晨曦计划’项目经理许某，
因操作不当导致项目巨亏，疑似已携剩余项目资金潜逃，公司正在追查！
”配图是他一年前参加行业会议时的公开照片，被人恶意P得面目阴沉。
评论区已经不能看了。“人渣！打工人的血汗钱也贪！”“看面相就不是好人，早就该查了！
”“星耀科技赶紧报警啊！这种蛀虫！”“据说他生活可奢侈了，钱哪来的不言而喻。
”“求深扒！这种人必须社死！”转发、点赞、评论数像滚雪球一样增长。
各种小道消息、所谓“内部爆料”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有人说他私生活混乱，
有人说他学历造假，甚至有人编造他早年有经济犯罪前科。真相已经不重要了，
情绪的洪流只需要一个靶子。许文彬感到一阵眩晕，胃里翻江倒海。他想辩解，
手指在微博回复框里敲打，删了又写，写了又删。最后只发出苍白的几个字：“我不是，
我没有……”瞬间，他的回复被淹没，新的辱骂蜂拥而至。“正主来了？还敢露头？
”“装什么无辜？证据确凿！”“大家快来围观活体人渣！”“急了急了，他急了他急了！
”私信里塞满了污言秽语和恐怖图片。电话也开始响个不停，陌生号码，
接起来就是劈头盖脸的咒骂。他哆嗦着把手机关机，世界仿佛瞬间安静，
但电脑屏幕上那不断跳动的评论数字，像一把把锤子敲在他心脏上。完了。事业，名声，
社交关系……一切都在崩塌。他瘫在廉价的办公椅上，看着租住的这间小公寓，灰白的墙壁，
杂乱的书籍，角落里的泡面箱。三十岁了，没房没车，积蓄因为补贴家里所剩无几，
现在连工作也保不住了。明天，大概就会收到正式的解雇通知吧。
绝望像冰冷的潮水淹没了头顶。就在这时，一个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
突兀地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检测到宿主正遭受高强度、大规模恶意舆论攻击。
情绪波动剧烈，符合绑定条件。”“反噬系统绑定中……绑定成功。
”“本系统旨在维护某种平衡。宿主遭受的非正当恶意攻击、诽谤、网络暴力等负面舆论，
将根据其波及范围、情感烈度、持续时间及对宿主造成的实际困扰，转化为相应奖励。
”“当前舆论事件判定中……”“事件定性：恶意诽谤与网络暴力。
波及范围：中等正在扩散。情感烈度：高。对宿主造成困扰：高。
”“综合评定：C+级舆论攻击事件。”“正在生成奖励选项……”许文彬猛地坐直身体，
惊恐地环顾四周。“谁？谁在说话？”房间里空无一人。幻听？压力太大出现精神问题了？
眼前忽然浮现出一片半透明的蓝色光幕，像高科技的投影，但只有他能看见。
光幕上清晰列着几行字：可选奖励任选其一1. 现金：人民币 150，
000 元。资金来源合法，即刻到账2. 技能：初级信息筛查与验证。
可被动提升对网络信息的真伪辨别敏感性，
小幅提升逻辑分析能力3. 资源：匿名线索一份。
关于本次舆论风波幕后推手的关键信息片段许文彬彻底懵了。系统？反噬？奖励？
被骂还能赚钱得技能？这比他被冤枉成替罪羊还离谱！他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疼得龇牙咧嘴。不是梦。光幕还在眼前悬浮，透着冰冷的科技感。那十五万的数字，
对他现在的处境来说，简直是救命稻草。技能？线索？听起来很玄乎。钱最实在。
他喉咙发干，尝试着在脑子里想：“我选……选1。”“奖励确认。现金：人民币150，
000元。发放中……”手机自动开机了。屏幕亮起，
一条来自未知银行的短信弹出：“您尾号XXXX的账户于XX时XX分转入150，
000.00元，当前余额150，327.85元。XX银行”许文彬抓起手机，
眼睛瞪得滚圆。他登录手机银行，反复刷新。余额确确实实多了十五万。转账方信息隐匿，
但银行系统显示资金完全合法合规。“卧槽……”他喃喃自语，后背起了一层白毛汗。
恐惧、荒谬、以及一丝绝处逢生的狂喜，交织在一起，让他浑身发抖。这系统……是真的。
被黑，就能变强？还没等他消化完这惊天巨变，
脑海中的电子音再次响起：“提示：宿主可随时于意念中呼唤调出系统界面，
查询舆论监控状态、历史奖励记录及个人属性。”“警告：系统存在本身为最高机密，
任何形式直接或间接泄露系统相关信息，将导致系统解绑，并抹除相关记忆及部分关联收益。
请宿主谨慎行事。”“新手指引结束。祝您使用愉快。”光幕消失了。
脑海里的声音也沉寂下去。许文彬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能动弹。
账户里多出的十五万是冰冷的数字，也是滚烫的证据。窗外，城市的霓虹依旧闪烁，
网络上的滔天恶意仍在蔓延。但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
他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挨打、等待命运裁决的许文彬了。第二天，
预料中的解雇通知准时送达。HR的语气礼貌而疏离，给出的补偿金按最低标准计算。
许文彬没有争辩，平静地签了字。他收拾个人物品离开公司时，
能感受到背后那些躲闪的、探究的、幸灾乐祸的目光。但他脊梁挺得笔直。回到家，
他第一件事就是仔细研究这个“反噬系统”。意念一动，淡蓝色光幕再次展开。界面很简洁。
有几个板块：个人状态、舆论监控、奖励记录、规则说明。
现金少量当前舆论压力指数：65持续中舆论监控板块像是一个简易的仪表盘，
着几个关键词的实时热度：“许文彬 跑路”、“星耀科技 腐败”、“晨曦计划 失败”。
旁边有小型的情感分析饼图，负面情绪愤怒、厌恶、嘲讽占比高达90%以上。
下面还有一个小地图似的扩散示意图，显示话题正在从科技圈向更大范围的社交平台蔓延。
奖励记录里只有一条：C+级事件，获得150，000元现金。
规则说明内容很多，他逐字逐句地读。总结下来核心几点：一，
奖励源自“恶意舆论攻击”，普通的批评、差评不算，必须带有主观恶意和诽谤性质。二，
舆论事件评定等级从D到S，取决于范围、烈度、持续时间和他的“困扰度”。三，
奖励随机，可能是金钱、技能、资源或其他，事件等级越高，奖励通常越好。四，
系统奖励的资源技能会进行合理化遮掩，不易被常人察觉异常。五，也是最重要的一条，
严禁泄露系统存在。许文彬关掉界面，长长吐了口气。这系统像一把双刃剑，或者说，
更像一个扭曲的许愿机——用你的名声和尊严作为祭品。他需要钱，迫切需要。租房要钱，
吃饭要钱，找工作期间也要开销。父母年纪大了，身体不好，他每个月还得寄钱回去。
这十五万是及时雨。但接下来呢？坐等下一次被黑？这次是公司甩锅，下次是什么？
系统就像在他身上装了吸引火力的磁铁，谁知道会引来什么牛鬼蛇神。不能被动。
他得想办法，至少……控制一下这“火力”。他打开电脑，不再去看那些辱骂他的帖子，
而是开始搜索关于“晨曦计划”失败的行业分析，
寻找当初项目决策的会议纪要痕迹虽然他权限不够，但互联网总有缝隙，
整理自己能接触到的、不涉及机密的数据材料。他没有立刻发出去反驳，
那只会引发更大的口水战。他把这些资料默默存好。同时，
他做了一件看似很“怂”的事——在风波最劲的时候，注销了自己的实名微博账号，
关闭了大部分社交平台的陌生人私信和评论功能。
只在一个人数很少、关系很铁的朋友微信群里，发了一条简短的消息：“清者自清，
我没做违法的事。最近不上网了，大家勿念。谢谢相信我的人。”然后，
他就真的“消失”了。不回应，不辩解，不卖惨。他的“躺平”姿态，
果然让一部分追逐热闹的网友失去了持续攻击的兴趣。话题热度在巅峰维持了两天后，
开始缓慢下滑。新的热点很快涌上来，取代了“许文彬跑路”的位置。互联网的记忆，
有时候短得可怕。但系统的舆论监控显示，压力指数虽然降到了40左右，
却始终没有归零。一些角落里，仍有零星的声音在提及他，
大多是负面的定性“那个卷款跑路的项目经理”。这种长尾的、低烈度的负面影响，
似乎不足以触发新的奖励事件。许文彬并不失望，反而松了口气。
他现在需要的是时间和空间，来消化这一切，规划下一步。他拿着系统给的钱，没有挥霍，
而是报了一个线上数据分析的进阶课程，同时开始低调地投递简历。有系统傍身，
他心里多了点底，但多年职场经验告诉他，依赖不可控的神秘力量是危险的，
自己必须拥有实实在在的能力。日子仿佛平静下来。直到一周后。他接到了一个电话，
来自一个久未联系的前同事，现在在一家小媒体工作。“文彬，
有个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对方语气有些犹豫。“你说。”“我们主编，刘慧，
你记得吗？以前跑科技口的，现在自己搞了个自媒体号，做得挺大。”许文彬有印象，刘慧，
一个很会来事的女记者，笔锋犀利，善于抓热点。“她今天开会，定了下一个重点选题方向，
叫‘盘点那些坑了公司又消失的职场蛀虫’……”前同事压低声音，
“我听到她助理提了你的名字，好像……要把你当成典型案例，深挖一下，
搞个‘系列报道’。”许文彬的心沉了一下。“深挖？她想挖什么？”“这我就不清楚了。
但刘慧的风格你知道，煽动性很强，黑的能说成灰的，灰的能描成黑的。她现在流量焦虑，
正需要这种有‘前科’又有争议的靶子。你……最近小心点吧。”挂了电话，
许文彬眉头紧锁。树欲静而风不止。刘慧这种自媒体，为了流量什么都干得出来。
她的“深挖”，很可能会编造更多细节，把已经冷却的话题重新炒热，
甚至往更恶毒的方向引导。这算不算新的“恶意舆论攻击”？他调出系统界面，
舆论监控暂时还没有关于刘慧或新话题的预警。但山雨欲来。果然，两天后的傍晚，
一篇题为《起底‘跑路经理’许文彬：从寒门贵子到职场巨蠹，堕落之路令人唏嘘》的长文，
在刘慧运营的“慧眼观潮”公众号上发布了。文章极尽渲染之能事，
、工作后“善于钻营”、“利用职权收受供应商好处”、“生活奢靡挥霍无度”等大量细节，
还“采访”了几个所谓的“前同事匿名爆料”，内容不堪入目。文章结尾，
更是上升到了“当代年轻人价值观迷失”的“高度”，呼吁社会警惕此类“害群之马”。
文章迅速被多个自媒体平台转载，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因为有了之前的热度打底，
这次传播速度极快。许文彬看着那篇文章，气得浑身发抖。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甩锅了，
这是彻头彻尾的人格谋杀！里面很多细节编得有鼻子有眼，若非他是当事人，几乎都要信了。
恶意，纯粹的、为了流量而不择手段的恶意！
脑海中的电子音准时响起：“检测到新的针对性恶意舆论攻击。
事件判定中……”“事件定性：恶意诽谤与人格抹黑。波及范围：中等快速扩散。
情感烈度：极高包含大量捏造细节与道德指控。对宿主造成困扰：高。
”“综合评定：B-级舆论攻击事件。
在生成奖励选项……”光幕弹出：可选奖励任选其一1. 现金：人民币 300，
000 元。2. 技能：初级舆情分析与引导入门。获得基础的舆情传播规律认知，
及微弱的舆论情绪引导感知力3. 资源：特定人物近期通讯记录片段匿名处理。
内容涉及本次舆论操控三十万！比上次翻了一倍。技能看起来更实用。
资源……通讯记录？难道是刘慧和别人策划这件事的证据？许文彬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钱固然好，但技能和资源可能更有长远价值。
这次事件明显是人为推动的，知道是谁在背后，或许比单纯拿钱更重要。他选择了3。
“奖励确认。资源：特定人物近期通讯记录片段发放。”他的电脑上，
自动弹出一个加密的文档，打开后是一段经过变声和模糊处理的音频文件，以及文字整理稿。
录音里，一个尖利的女声很像刘慧正在和另一个声音低沉的男声交谈。女声：“周总，
您放心，这个选题绝对爆。许文彬现在就是过街老鼠，我再给他‘加把火’，
把他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保管让您那边的事儿，没人再关注。”男声：“嗯。做得干净点。
钱已经打到你助理说的那个账户了。记住，
重点是‘职场道德败坏’和‘可能存在的经济问题’，要引发公愤。”女声：“明白！
保管让他社会性死亡，彻底芭比Q了！到时候，
您竞争对手那边……”男声：“这不是你该问的。把事情办好。”录音到此为止。
许文彬听得手脚冰凉。周总？竞争对手？自己成了别人商战里用来转移视线的工具？
刘慧收钱办事，刻意抹黑！这恶意，不仅来自流量，更来自金钱交易，来自更阴暗的算计。
他攥紧了拳头。系统给的这段录音，是铁证，但现在不能拿出来。一来，
系统警告过要保密；二来，录音来源无法解释；三来，直接对抗，
可能引发周总和刘慧更疯狂的报复，他现在羽翼未丰。忍。必须忍。
但他记下了“周总”这个关键词。刘慧的文章火了两天，因为内容过于离谱，
开始有少数理性的网友提出质疑：“这文章怎么像小说？”“匿名爆料也太假了，有实锤吗？
”“感觉在带节奏。”质疑的声音很小，但确实出现了。
或许是系统那“微弱的舆论情绪引导感知力”在起作用，许文彬自己都觉得，
看到那些质疑评论时，心里会稍微松一口气。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角，
刚结束一场线上直播访谈的林晓薇，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她是“深度周刊”的调查记者，
以敏锐和执着闻名。助理小张把平板电脑递过来。“晓薇姐，你看这个，
‘慧眼观潮’那篇关于许文彬的文章，热度又起来了。不过，有点奇怪。”林晓薇接过平板，
快速浏览了一遍文章和评论。“文章本身，煽动性很强，但细节经不起推敲，
很多地方逻辑矛盾。”她点开评论区的质疑声，“看，已经有反弹了。按理说，
这种针对个人的毁灭性攻击，如果属实，当事人要么彻底消失，要么跳出来激烈反驳。
但这个许文彬……”她搜索了一下许文彬近期的动向。几乎为零。
之前的公司通报和第一波网暴后，他就如人间蒸发。没有反驳，没有卖惨，没有律师函。
这不符合常理。要么是心虚到极点，要么……就是极度冷静，或者在准备别的。
“更奇怪的是，”小张补充道，“我查了一下，‘晨曦计划’失败，星耀科技内部追责，
确实拿他当了替罪羊。但这‘卷款跑路’和后面刘慧写的这些烂事，一点实锤都没有。而且，
星耀科技那边，最近似乎也不怎么提这茬了，冷处理得很快。”事出反常必有妖。
林晓薇的职业嗅觉被触动了。一个被全网黑成炭的人，不仅没有彻底沉沦，
反而让最初的攻击者星耀科技偃旗息鼓？
现在又有一波新的、更恶毒但破绽更多的攻击袭来，当事人依旧沉默？
这不像是一个简单的职场倾轧或网络暴力事件。背后似乎有力量在拉扯，在博弈。
“这个许文彬，有点意思。”林晓薇保存了文章链接，“小张，
帮我私下留意一下这个人的情况，还有这个‘慧眼观潮’的刘慧。注意，别打草惊蛇。
”她隐隐觉得，自己可能触碰到了一张网边缘。几乎在同一时间，市局网安支队的办公室里，
副支队长徐国栋刚结束一个案情分析会。队员小赵拿着份报告过来。“徐队，
之前接到的一个报案，恶意诽谤那个，有点新发现。”徐国栋接过报告。
报案人是许文彬他居然报警了？，指控网络上有人捏造其“卷款潜逃”等事实进行诽谤。
这种案子通常很难办，网络信息繁杂，溯源困难，取证麻烦。
“技术那边追踪了几条传播最广、言辞最激烈的谣言帖，”小赵指着报告上的数据，
“最初的发布源头，几个小号，都是近期注册的，活动轨迹很集中，发帖内容也高度相似。
然后，有一批账号在几乎同一时间进行转发和评论升级，推动话题上热搜。
这些账号……有点像水军。”“水军？”徐国栋眉头一挑，“针对一个普通项目经理，
动用网络水军造这么大的势？公司内部处罚需要这么兴师动众？”“不像。”小赵摇头，
“星耀科技是大公司，真要处理一个员工，内部通报开除就够了，
没必要也没动机搞这么复杂的网络抹黑，风险太高。而且，根据我们了解，
星耀科技法务部并没有就‘卷款’这事对外发声或报警，似乎他们自己也不确定这个说法。
”“那就是有人借着星耀科技甩锅的机会，额外加了一把火，想彻底搞臭这个许文彬。
”徐国栋点了点报告，“查查这些水军账号的关联性，背后是哪个公司在操作。还有，
这个许文彬，也纳入观察范围。受害人，但可能不只是单纯的受害人。”“明白！
”徐国栋靠回椅背，看着窗外城市的夜景。网络空间越来越不太平，
水军、谣言、恶意操控……这个许文彬的案子，看起来不大，但水下的味道，有点复杂。
许文彬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进入了记者和警察的视线。
他正在利用系统上次奖励的初级信息筛查与验证技能，结合自己刚学的数据分析知识，
试图从公开信息中挖掘“周总”的身份。
、她近期参加的行业活动赞助商、与“星耀科技”有竞争关系的公司……他像个耐心的猎人，
一点点筛查、比对。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一张刘慧参加某行业沙龙的照片角落里，
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周凯。他以前在一次行业交流会上见过，
是一家名为“锐锋营销”的公司的老板，专门替企业做品牌推广、舆情管理，当然，
也包括一些“非常规”的公关手段。据说手段激进，在业内毁誉参半。
锐锋营销的主要客户之一，正是“星耀科技”的直接竞争对手“腾云科技”。
逻辑链瞬间清晰了：腾云科技可能想打击星耀科技或者星耀科技的某个关键项目的士气，
或者转移自身某方面的舆论压力。周凯作为其合作方，出谋划策。
恰逢星耀科技“晨曦计划”失败需要替罪羊，周凯便顺水推舟，
雇佣水军很可能就是第一次大规模网暴的推手加剧对许文彬的“卷款”抹黑，
进一步搞乱星耀科技内部，或者纯粹是练手、测试。之后，或许是为了持续转移视线，
或许是为了别的目的，他又找上善于煽风点火的刘慧，
花钱让她对许文彬进行二次“深度抹黑”。自己从头到尾，就是个大号的、倒霉的靶子。
许文彬感到一阵恶心，但也有一丝冰冷的明悟。这个世界，为了利益，真的可以毫无底线。
他需要力量，更需要智慧。系统是刀，但他不能只做持刀的莽夫。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许文彬警惕地走到门后，透过猫眼向外看。
一个穿着得体休闲西装、面带微笑的中年男人站在外面，手里还提着一个果篮。是周凯。
许文彬瞳孔微缩。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干什么？示威？还是……他深吸一口气，
整理了一下表情，打开了门。“许先生，冒昧打扰。”周凯笑容可掬，递上果篮，
“我是锐锋营销的周凯。有些事，想跟您聊聊，不知道方不方便？”许文彬没有接果篮，
只是侧身让开。“周总大名鼎鼎，不知找我这个小人物有什么事？
”周凯毫不在意地走进这间略显寒酸的公寓，目光随意扫过，然后自来熟地在沙发上坐下。
“许先生过谦了。您可不是小人物，最近网络上，您可是风云人物啊。
”许文彬在他对面坐下，不动声色。“网络上的事，真假难辨，周总这样的专业人士，
应该比我更清楚。”“哈哈，许先生是个明白人。”周凯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
“明人不说暗话。许先生最近遭遇的这些无妄之灾，周某也有所耳闻，深感不平啊。
星耀科技那帮人，卸磨杀驴，确实不地道。”许文彬沉默，等着他的下文。“不过，
许先生有没有发现，有些事情，未必全是坏事？”周凯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就我所知，
许先生最近的生活，似乎并没有因为网上的风言风语而陷入绝境？
反而……可能还有些意想不到的转机？”许文彬心头一跳。他知道了什么？系统的事？
不可能！是调查了我的银行流水？还是单纯的试探？“周总这话什么意思？我被公司开除，
名声扫地，找工作都困难，这叫转机？”许文彬露出苦涩的表情。“许先生不必紧张。
”周凯摆摆手，“我没有恶意。相反，我很欣赏许先生在这种压力下的……韧性。
普通人身处这种风暴，早就崩溃了。但许先生不仅挺住了，似乎还……活得挺冷静。
这很不一般。”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我这个人，喜欢和‘不一般’的人交朋友，
也喜欢发掘‘不一般’的价值。许先生，您身上，或许就有一种特别的价值，
一种……能将负面能量，转化为正面收益的‘价值’。”许文彬的后背开始冒冷汗。
这个周凯，嗅觉太敏锐了！他可能不清楚系统的具体存在，
但他察觉到了异常——一个被如此网暴的人，没有按照预期垮掉，这本身就不合理！
“我不明白周总在说什么。”许文彬硬着头皮否认。“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明白。
”周凯的笑容变得有些锐利，“我只是想和许先生探讨一种可能性。你看，这个网络时代，
舆论是把双刃剑。有时候，一点‘可控’的负面舆论，反而能带来巨大的关注度，
而这种关注度，经过巧妙引导，就能变成实实在在的利益。比如，流量，比如，同情，
比如……一些更直接的东西。”他盯着许文彬的眼睛：“如果，
有人能帮你‘制造’一些这样‘可控’的、程度恰到好处的负面话题，让你既能承受，
又能从中获益……而我们，可以分享这种收益。你觉得，这个合作怎么样？
”许文彬的心脏狂跳起来。周凯的提议，几乎就是在试探系统的边界！
他暗示可以“制造”负面舆论来“刷奖励”！这太疯狂，也太危险了！与虎谋皮！“周总，
您的想法……太超前了。我只是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的人，玩不起这种危险的游戏。
”许文彬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危险与机遇并存嘛。
”周凯似乎并不意外他的拒绝，站起身，“许先生可以好好考虑一下。这是我的名片。另外，
作为朋友，我免费送你一个消息。刘慧那边，我打过招呼了，她暂时不会继续深挖你了。
当然，以后会不会，取决于我们是否能有更深入的……了解。”他把名片放在茶几上，
又补充了一句：“许先生，有时候，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找个靠谱的盟友，不是坏事。
想想你账户里多出来的钱，想想你未来可能需要的……保护。”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转身离开。许文彬僵在沙发上，直到关门声响起，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名片静静地躺在那里，“锐锋营销 周凯”几个字刺眼。周凯不仅怀疑，他几乎快要确认了！
他甚至可能监控了自己的部分财务状况！他最后的几句话，既是诱惑，也是威胁。合作，
可能获得他的“帮助”和“保护”实则是控制和利用；不合作，他可能动用资源，
制造真正无法控制的、毁灭性的舆论风暴，来逼迫自己就范，
或者彻底毁掉自己来验证他的猜想。绝不能合作！许文彬瞬间下了决心。周凯这种人，
贪婪且毫无底线，一旦被缠上，系统秘密暴露的风险极大，自己也会彻底沦为他的工具。
但拒绝合作，就意味着要独自面对周凯可能的下一次“测试”或“逼迫”。
下一次的舆论攻击，恐怕不会再是刘慧那种破绽百出的文章了。必须尽快强大起来，
找到反击的方法，或者……自保的资本。他看了看系统界面，
舆论压力指数已经降到20以下，刘慧那篇文章的热度正在消退。但危机感，
却比任何时候都强烈。他想起林晓薇。那个调查记者。
之前好像看过她写的一些揭露黑幕的报道，很有力度。她是否也在关注这件事？
有没有可能……不，不能贸然接触。记者追求真相，但真相往往伴随着不可控的曝光。
系统是他最大的秘密和依仗，绝不能冒险。就在许文彬焦头烂额之际，
他的好友唐璐打来了电话。唐璐是他大学同学，现在在一家律师事务所做助理，性格直爽，
是他为数不多可以信任的朋友。“文彬！你没事吧？我看到网上又有人黑你！气死我了！
”唐璐的声音充满愤慨，“要不要我找我们律所的律师咨询一下？告他们诽谤！
”“谢谢璐璐，暂时不用。”许文彬心里一暖，“律师费不便宜，而且网络诽谤取证太难，
周期也长。我……我有别的考虑。”“你有什么考虑？你可别自己硬扛啊！”唐璐急了，
“我跟你说，我有个学姐，是记者，叫林晓薇，做调查新闻很厉害的。
她前几天居然向我打听你来着！问我对你最近的事了解多少，还问我觉得你为人怎么样。
我觉得她可能也在关注这事，想挖点真东西出来。要不要我介绍你们认识？她人挺好的，
说不定能帮你！”林晓薇！她果然在调查！而且还找到了唐璐这里。许文彬心中警铃大作，
但同时又生出一丝希望。一个正直的调查记者，和居心叵测的周凯，性质完全不同。
也许……也许可以有限度地接触一下？借助她的力量来对付周凯？但系统的事，
必须死死瞒住。“林晓薇……我听说过她。”许文彬斟酌着词句，“她找我，
大概是想挖新闻素材吧。我现在这种情况，不太想再接触媒体了。”“哎呀，
我觉得她不像那种纯粹蹭热度的。”唐璐说，“她问的问题挺客观的，也没诱导我说你坏话。
反而问了很多关于项目决策、公司内部情况的事。我觉得她可能怀疑你是被冤枉的，
在找证据呢！”许文彬沉默了一会儿。“璐璐，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林记者那边……你先别主动介绍。如果她再找你，
你可以把你知道的、关于我为人还有项目上的一些客观情况告诉她。但别提我现在的状态，
也别说我们要联系。”“为什么呀？有人帮你澄清不好吗？
”“不是不好……是时机可能还没到。”许文彬不能明说，“水太浑了，
我不想把她也卷进不必要的麻烦里。你先按我说的做，好吗？”唐璐虽然不解，
但出于对朋友的信任，还是答应了。“好吧……那你一定照顾好自己！有事随时打我电话！
”挂了电话，许文彬心乱如麻。林晓薇在从侧面调查，这是好事，
可能成为一股制衡周凯的力量。
徐国栋那边报警后似乎也有下文他隐约感觉最近公寓楼下好像有生面孔晃悠过两次。
自己呢？除了系统给的钱和两个初级技能，还有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