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明最后的意识，是被螺旋桨叶片尖锐的嗡鸣声切碎的。那声音钻进耳朵，
带着金属和空气高速摩擦后特有的焦糊味，蛮横地取代了耳机里循环播放的《逆战》，
然后是失重，
视野里“您有新的某团外卖订单”的淡黄色提示框和城市璀璨的灯河一起疯狂旋转，
最终被一片无边无际的、黏稠的黑暗吞没。冷。刺骨的冷。他猛地睁开眼，
首先看到的不是宿舍掉灰的天花板，也不是医院惨白的灯光，
而是一片幽深的、仿佛能吸走所有光线的黑暗。身下硌得慌，触感粗糙冰凉，
像是某种打磨过的石头。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复杂的味道——陈年的木头、隐约的檀香，
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属于“古老”本身的沉郁气息。“我……没死？”念头刚起，
一阵剧烈的头痛就袭击了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无人机失控前最后的画面闪回：为了赶时间抄近路，
遥控着那架二手改装无人机钻进了两栋老旧居民楼之间的狭窄缝隙，信号瞬间飘红，
无人机像喝醉了酒一样打着旋儿撞上晾衣杆，然后就是自由落体……保温箱！他一个激灵，
手在身边胡乱摸索。万幸，那个方形保温箱还牢牢绑在胸前，只是外壳多了几道狰狞的刮痕。
手机呢？裤子口袋传来熟悉的硬物感。他掏出来，屏幕已经裂成了蜘蛛网，但按下电源键，
居然还顽强地亮起了微光——电量15%。这让他稍微安心了一点。他撑着坐起来，
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隐约能分辨出自己似乎在一个极其空旷的室内，
极高极远的地方，有模糊的、巨大的横梁阴影。风从某个方向渗进来，呜咽着，
吹得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勉强站起身，发现自己正坐在一片碎裂的瓦砾中间，头顶上方，
宫殿式样的屋顶破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洞，几缕惨淡的星光漏下来。这是哪儿？废弃剧场？
还是哪个没完工的仿古影视基地？可这空气中的灰尘味和木头腐朽的气息，真实得让人心慌。
远处忽然亮起一点光，摇曳不定，渐渐接近。是人声，压得极低，
带着一种迥异于现代的腔调：“……确有异响，自天穹而来，坠于殿前……”“禁声！
惊扰了陛下，你我有几个脑袋！”脚步声在空旷中回响，越来越清晰。
李子明的心脏骤然缩紧，本能地往旁边一根粗大的柱子后缩去。光晕扩大，他看清了，
那是两盏灯笼，被两个穿着……古代服饰的人提在手里。
灯笼昏黄的光照亮了他们身上的衣服——深色，窄袖紧身，外罩皮质镶铁片的背心，
腰间挂着长刀，头上戴着一种有檐的帽子。这打扮，李子明在古装剧里见过类似，
好像是……明朝锦衣卫的服饰？不是剧场，不是cosplay。
那种服饰的质感、行走的姿态、灯笼古朴的样式，
还有他们脸上那种混杂着惊惧与戒备的神情，绝对演不出来。他们握刀的手势，
扫视四周时鹰隼般的眼神，透着一股真实的、经历过训练的煞气。
一个荒谬绝伦、却让他浑身血液几乎冻结的念头浮了上来——穿越？开什么国际玩笑！
他昨天还在为线性代数发愁，今天还要给女朋友送早餐……不对，是前女友了。但无论如何，
这比线性代数还让人难以接受！没等他想明白，更多的脚步声响起，纷沓而来，
灯笼的光点连成了一片，将周围渐渐照亮。
李子明躲藏的柱子位于一座巨大殿宇的台阶侧下方，此刻，
他看清了前方：九级汉白玉台阶之上，是一座巍峨的宫殿，飞檐斗拱，
在夜色中沉默地伸展着轮廓。殿门紧闭，但门前已无声地聚集了数十人。
所有人都穿着类似的古装，依位置和服饰精细程度不同，明显分出了等级。他们低着头，
躬身肃立，连大气都不敢喘。空气中只有灯笼里蜡烛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规律而沉重的金属靴踏地声——那是更大规模的守卫在调动。
空气凝滞得可怕，像一块巨大的、透明的琥珀，把所有人都封在里面。
“吱呀——”沉重的殿门被从内缓缓推开，幅度不大，仅容数人通过。
更多的光从门内流淌出来，暖黄色的，似乎是烛火和宫灯。
一个面白无须、穿着绛紫色绣蟒纹袍服的中年人率先迈出，他约莫四十多岁，面容清癯，
但眼神锐利如鹰，迅速扫过殿前广场，
尤其在李子明坠落造成的那片瓦砾狼藉处多停留了一瞬，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身后，
跟着几名低眉顺眼、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小内侍。紫袍人站定，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
却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
带着一种长期身居高位养成的、不容置疑的穿透力：“陛下已被惊动。星坠之事，
自有天监司详查。尔等各归其位，严守宫禁，不得妄议，不得擅动，违者严惩不贷。
”众人齐声应道：“谨遵高公公钧旨。”声音整齐划一，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肃穆。
人群开始悄无声息地散开，但并未远去，只是退到了更外围的阴影里或廊柱之后，
依旧关注着这边的动静。紫袍人——高公公——则带着两名提着灯笼的内侍，
一步一步走下台阶，径直朝李子明藏身的柱子方向走来。他的步伐很稳，
但每一步都让李子明的心跳加快一分。李子明屏住呼吸，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粗糙的柱面，
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的巨响。跑？往哪跑？这地方人生地不熟，黑灯瞎火，
看这阵仗，被抓到绝对没好果子吃。解释？怎么说？说自己是送外卖的，从天上来？
估计会被当成妖言惑众直接砍了。灯笼的光晕晃过柱角，眼看就要照到他身上。
他甚至能闻到灯笼里油脂燃烧的味道，和那位高公公身上淡淡的、冷冽的熏香气。就在这时，
一阵不同寻常的喧哗从宫殿另一侧隐约传来，似乎是马匹嘶鸣、人群惊呼，
还夹杂着金铁交击的锐响和什么东西倒塌的闷响。动静比之前大多了。高公公脚步一顿，
猛地转头望向喧闹方向，脸色在灯笼光下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那锐利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真正的惊怒。“宫门有变？！何人敢在此时作乱！”他低喝一声，
声音里带着刀锋般的冷意，再也顾不上查看柱子这边，对身边内侍急道，“速去探明！
调一队……不，调两队金吾卫过来，守住乾元殿前后！再有差池，提头来见！”说完，
便带着人匆匆向喧闹处赶去，紫色袍角在夜风中翻飞。机会！李子明的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
但他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趁着这短暂的混乱，殿前剩余的侍卫注意力也被远处的喧闹吸引，
高公公背对自己的刹那，他像只受惊的兔子，紧紧抱住他的保温箱，
里面可还有客户的黄焖鸡米饭和冰红茶！虽然可能已经凉透了，猫着腰，
凭借柱子、石雕底座和低矮灌木丛的阴影掩护，
飞快地朝着与喧闹相反的方向——宫殿侧后方溜去。他不知道要去哪，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先躲起来！找个没人的地方，冷静下来，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后再想办法……回去？或者至少活下去。一路躲躲闪闪，肾上腺素飙升至极限。
他穿过曲折的回廊，廊下悬挂的宫灯在风中轻轻晃动，投下变幻的光影。
绕过不知用途的、黑漆漆的偏殿，耳边能听到更远处传来的、压抑的呼喝声和跑动声，
显然整个皇宫都被刚才的“星坠”和“宫门骚乱”惊动了。好几次差点撞上巡逻的侍卫小队，
他都险之又险地提前缩进角落或假山石后，掌心全是冷汗。不知跑了多久，
眼前出现了一堵高高的宫墙，墙根下有个小小的、不起眼的木门，半掩着，
里面透出微弱而稳定的烛光，与宫中其他地方那种流动的灯笼光不同。
空气中飘来一股淡淡的、混合着药草和干净布料的味道。是……御药房？
或者某个低级内侍、医官的住处？他正踌躇是冒险进去寻求帮助或者挟持个人质？，
还是继续找更隐蔽的地方，中间那间屋舍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旧袍、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内侍端着个铜盆走出来，
看样子是要倒水。他一抬头，
就看到了院子里杵着的、穿着亮黄色冲锋衣、抱着个保温箱、满脸尘土和惊慌失措的李子明。
四目相对。老内侍的手一抖，铜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水花四溅，
在寂静的小院里格外刺耳。他张大了嘴，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手指颤抖地指着李子明，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像是下一秒就要背过气去。
他脸上的皱纹因为极度惊骇而扭曲在一起。“你……你是何人？！如何擅闯禁苑？！
来……来人……”老内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尖利而惊恐，虽然压低了，
但在寂静中依然清晰，他下意识地就要扭头朝院外喊。“别喊！”李子明一个箭步冲上去，
也顾不上礼貌了，一把捂住老内侍的嘴，“老伯，你别怕，我不是坏人！我就是……迷路了！
你告诉我这是哪里，怎么出去，我立刻就走！绝不连累你！”他的声音又快又急，带着哭腔，
一半是装的，一半是真的快崩溃了。“迷路？迷路能迷到内宫来？”老内侍被他捂着嘴，
声音含糊，但眼神里的惊疑丝毫未减，反而更浓。他挣扎着，
目光不住地往李子明身后那扇小门瞟，又落到李子明胸前那刺眼的黄色和“某团”二字上，
还有那个印着奔跑怪兽的盒子，眼中的困惑变成了极度的骇然。
“这衣袍……这颜色……还有这图文……非我朝所有！你究竟是何方妖……何人？！
”李子明能感觉到老头身体在发抖，但眼神里的警惕一点没少。他知道光靠说没用，
正想着是不是该把这老头打晕，院外忽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和甲胄摩擦的铿锵声，由远及近，
似乎正朝这个小院而来。
还夹杂着刚才那个高公公阴冷得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西边搜过了？
这边几个院子也给咱家仔细搜！星坠之迹指向这边，瓦砾中有非金非木的奇异碎片，
必是那坠物所属！活要见物，死要见尸！一个角落都不许放过！”追兵来了！而且听动静，
人不少，目标明确！那个高公公也亲自过来了！老内侍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李子明的心也沉到了谷底，冰凉一片。躲回院子？院子里太空，就几间屋子和一口井，
无处藏身。硬闯？那是找死，外面听起来起码有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兵。情急之下，
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他目光扫过手中的保温箱，又摸到裤兜里硬邦邦、屏幕碎裂的手机。
一个疯狂的、孤注一掷的念头涌了上来——既然解释不清，那就让他们自己“理解”！
他猛地松开捂着老内侍嘴的手，不再试图解释，而是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的姿势，
将保温箱轻轻放在院子中央相对平整的石板地上，仿佛放下的是什么易碎的圣物。
然后后退两步，深吸一口气，从裤兜里掏出了他那屏幕碎裂的手机。
老内侍被他这怪异的举动弄得一愣，暂时忘了咳嗽和喊叫，只是瞪大眼睛看着。
李子明用微微发抖的手指，点亮了手机屏幕。碎裂的蜘蛛网纹下，熟悉的锁屏壁纸亮起。
他快速滑开，直接点开了手电筒功能，
并且把亮度调到了最高——为了省电和必要时当应急灯，
他手机的手电筒一直是最高亮度模式。霎时间，
一片堪称“炽烈”的、凝聚而笔直的白色光柱，
从那小小的、薄薄的黑色“铁片”上爆发出来！
在这几乎纯靠烛火、油灯和灯笼照明的古代夜晚，在这昏暗的小院里，
这束光不亚于在黑暗中骤然点亮了一盏小型探照灯！光柱打在对面的土墙上，
映出一片刺眼的光斑，甚至能看清墙上每一道细微的裂缝和剥落的墙皮！“啊——！
”老内侍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惊叫，猛地用袖子挡住了眼睛，连连后退，脚跟绊在门槛上，
“扑通”一声跌坐在地，指着李子明，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这强光不仅照亮了小院，也透过了并不严实的门缝和低矮的墙头，
像一柄利剑刺破了外面的黑暗，直接射向了外面正在逼近的搜查队伍。“那边！有强光！
”“护驾！有妖法！保护高公公！”“围起来！弓弩手！”外面顿时一阵大哗，
脚步声骤然加快，变得沉重而急促，朝着小院猛冲过来，甲胄撞击声和刀剑出鞘声响成一片。
李子明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虽然效果好像有点太好了。他举着这“人造小太阳”，
手臂因为紧张和用力而绷紧，竭力让声音显得庄严、空灵尽管因为紧张和恐惧而严重变调，
甚至有点破音，对着吓傻了的老内侍和即将破门而入的侍卫们高喊：“九天应元府，
某团外卖司！尊驾勿慌，本座……呃，本仙尊奉旨……跨界传送‘大道资粮’！
此乃仙家‘洞玄明光术’，专照幽冥，涤荡妖氛！”门被“砰”地一声狠狠撞开，不是推开，
是直接撞开的！五六名顶盔贯甲、手持雪亮长刀或劲弩的禁卫率先冲了进来，杀气腾腾。
着发光“法宝”、身穿明黄“法袍”、脚踏“奇履”也就是运动鞋、头发短得离奇的李子明，
再看到地上那个印着古怪奔跑兽纹的“宝箱”，
以及旁边跌坐在地、指着李子明“黄袍”语无伦次的老内侍，全都骇然止步。
刀剑和弩箭虽齐齐指向李子明，但他们的手都在微微发抖，眼神里充满了惊疑不定。
那光太刺眼，太诡异，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那紫袍太监高禄，在几名贴身护卫的簇拥下，
稳步走了进来，他的脸色在手机强光的映照下显得半明半暗，变幻不定。惊疑、审视、警惕，
还有一丝深藏的狠戾，最终化作表面上的冰冷厉色：“装神弄鬼！何方妖人，
竟敢以妖术夜闯宫禁，惊扰圣驾？速速拿下！若敢反抗，格杀勿论！”他显然不信这一套，
更倾向于这是某种精巧的戏法或新型的刺客手段。侍卫们得令，
尽管心中畏惧那从未见过的“法宝”光芒，但军令如山，且高公公积威甚重，他们还是咬牙，
互相使了个眼色，呈扇形缓缓逼近，刀尖在手机光下反射着寒芒。李子明的心沉到了底，
腿肚子发软，冷汗浸透了内衣。完了，唬不住！这老太监太精明！
他难道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为了送一份黄焖鸡米饭？
就在这千钧一发、李子明几乎要闭目等死之际，
一个清亮却带着不容置疑威压、甚至因为激动而有些微微发颤的少年声音，
从院门口传来：“住手！都给朕住手！”所有人，包括高禄，都浑身一震，动作僵住，
齐齐转向门口，躬身行礼，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参见陛下！
”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的少年，穿着明黄色的常服，外罩一件玄色绣金龙的斗篷，
在一群宫女太监的簇拥下，快步走了进来。他脸色有些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
似乎睡眠不足或被惊醒不久，但此刻，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燃烧着两簇小火苗，
此刻正紧紧地、一眨不眨地、近乎贪婪地盯着李子明……准确说，
是盯着李子明身上那件外卖冲锋衣胸口处，那两个方方正正的、醒目的汉字。
他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胸膛微微起伏，
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度激动、混合着难以置信和近乎狂喜的潮红。
他猛地推开试图搀扶他、提醒他小心的大太监，几步冲到李子明面前，
因为个子比李子明矮一些，他微微仰着头，因为情绪太过激荡，声音都有些变调，
伸出的手指也在微微颤抖，直指李子明胸口：“黄……黄袍！是黄袍！
还有这符文……‘某’……‘团’……‘某团’！”他猛地抬头，死死盯住李子明的眼睛，
那目光灼热得几乎要把人点燃，
里面充满了孩童找到宝藏般的纯粹喜悦和一种深入骨髓的期盼：“某团……某团仙人！
是您吗？您终于……终于听到朕的日夜祈祷，穿越九天，来给朕送……送长生不老仙药了？！
”一片死寂。小院里只剩下夜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远处隐约的宫廷喧嚣，
以及少年皇帝因为激动而略显粗重的呼吸。手机手电筒的光柱兀自亮着，
像舞台上唯一的聚光灯，笼罩着这荒诞绝伦的一幕。所有侍卫、太监、宫女，
包括那位位高权重、心思深沉的高总管，全都僵在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又像是一群精致的木偶。
他们的目光在身穿明黄外卖服、举着发光“法宝”、满脸呆滞的李子明，
和激动得语无伦次、满脸期盼与崇敬的少年皇帝之间来回逡巡，
大脑显然已经无法处理这超出理解范畴、打败常理的信息冲击波。黄袍？
那明明是种没见过的短打紧身衣！仙人？这少年除了衣服古怪点、拿着个发光的铁片，
哪点像腾云驾雾、仙风道骨的神仙？某团？这又是什么诡异尊号？长生不老药？
陛下求仙问药走火入魔他们是知道的，
可……眼前这情形也太……高禄第一个从巨大的荒谬感中挣扎出来，他脸色铁青，上前一步，
急声道：“陛下！陛下明鉴！此人来历不明，行迹鬼祟，手持妖器，言语荒诞，
万不可轻信啊！今夜星坠异常，宫门又生骚乱，恐是连环计谋！此妖人定是刺客同党，
用邪术妖器迷惑圣听，意图不轨！求陛下速速远离，待老奴将其拿下，严加拷问，
必能水落石出！”他语速极快，情真意切，眼神却如冰锥般刺向李子明。少年皇帝——赵宸，
却恍若未闻。他的全部心神都系在了李子明身上，系在了那件“黄袍”和那两个神秘符文上。
他自幼体弱，汤药不断，对生死之事格外敏感恐惧。稍长后便醉心方术，祈求长生，
私下不知焚了多少道章，许了多少宏愿，搜罗了多少“仙师”、“真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