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小节:校园霸凌与无奈报警“妈妈,我能不能...不去上学了?
”十岁的女儿林暖暖缩在沙发角落,校服裙摆下,小腿上几处淤青清晰可见。她的眼睛红肿,
声音小得像蚊子。我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这是暖暖第三次说不想上学了。第一次,
她最爱的画笔被折断,说是自己不小心。第二次,她的课本被撕烂,说是被风吹的。这一次,
她身上的伤,还能用什么理由解释?“暖暖,告诉妈妈,是谁干的?”我尽量让声音平静,
但手在发抖。她摇头,
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不能说...说了会被打得更惨...”我抱住她,
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霉味——今天她被人锁在了学校废弃的储物间,直到清洁工发现。
“妈妈报警,让警察叔叔处理,好不好?”她惊恐地抓住我的衣角:“不要!
王老师说...说我是坏孩子,告状的话会被退学...”王老师,暖暖的班主任。
一个月前家长会,我向她反映暖暖被孤立的情况,她笑眯眯地说:“小孩子打打闹闹很正常,
林暖妈妈你太紧张了。”两周前,暖暖的水杯被倒进粉笔灰,我再次找她,
她皱眉:“是不是林暖太敏感了?其他孩子都说只是开玩笑。”现在,玩笑开到了身上。
我松开暖暖,走到阳台拨通了王老师的电话。“王老师,我是林暖的妈妈。
暖暖今天在学校被锁在储物间,身上有伤,我需要一个解释。”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是公式化的回应:“林暖妈妈,这件事我会调查。但现在是放学时间,明天吧。
”“我现在就要见您,在学校或者您家附近都可以。”“林暖妈妈,
您这样我很为难...”“如果今天见不到您,我明天会直接去找校长,并报警。
”我的声音冷了下来。半小时后,我和王老师在咖啡馆见面。她四十岁左右,保养得很好,
穿着得体的套装,笑容标准得像商场导购。“林暖妈妈,您先别激动。”她递给我一杯水,
“我已经了解过了,是几个孩子玩捉迷藏,不小心把林暖锁进去了。孩子们已经道歉了,
说不是故意的。”“不小心?”我把手机里的照片推给她看,“不小心会掐出这样的淤青?
不小心会把她的头发剪成这样?”照片上,暖暖的头发被剪得参差不齐,像被狗啃过。
王老师的笑容僵了一下:“这个...可能是孩子们闹着玩过了头。这样吧,
我明天在班上严肃批评那几个孩子,让她们给林暖道歉。”“我要知道是谁做的。
”“林暖妈妈,保护学生隐私是我们的责任。如果您坚持要知道,我只能说,
是几个家境很好的孩子,父母都是学校的赞助人...”她意味深长地看着我,“闹大了,
对谁都不好。”赤裸裸的威胁。我单身带暖暖,在一家小公司做会计,月薪六千。
付完房租和日常开销,所剩无几。而这家私立小学,一年的学费就要八万。我能送暖暖进来,
是因为她以全市第二的成绩考上了奖学金名额。“所以,因为她们家境好,
就可以欺负我女儿?”“我不是这个意思。”王老师叹了口气,“林暖妈妈,
我知道您不容易。但现实就是这样,您非要追究,最后吃亏的可能是林暖。
明年她就要升初中了,档案里如果有个‘爱惹事’的评价...”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我握着水杯的手在发抖。最后,我说:“我要见那几个孩子的家长。
”王老师摇头:“她们家长很忙,没时间。不过我可以转达您的诉求。这样吧,
让那几个孩子明天当面给林暖道歉,这事就算过去了,行吗?”我没有回答。离开咖啡馆,
我去了派出所。接待我的年轻警察听完叙述,同情地说:“大姐,这事...不太好办。
校园欺凌取证难,而且涉及未成年人,最多就是批评教育。除非构成轻伤,否则很难立案。
”“锁在储物间三个小时,身上多处淤青,这不算伤害?”“理论上算,
但...”他压低声音,“实话说,这种私立学校的孩子,家里都有背景。真闹起来,
您不一定能赢,还可能影响孩子。”又是这句话。走出派出所时,天已经黑了。
我给闺蜜周敏打电话,她在律师事务所工作。听完我的叙述,周敏沉默了很久:“林晓,
不是我不帮你。这种案子,我接过类似的,最后都是调解了事。
而且对方如果真像王老师说的那样有背景,你耗不起。”“所以我就该忍着?
看着我女儿被欺负?”“当然不是!”周敏急道,“我的意思是,你得换个思路。明的不行,
来暗的。”“什么意思?”“我认识一个人...”她犹豫了一下,“可能听起来有点玄,
但也许能帮上忙。”“什么人?”“我一个表弟,在青城山道教学院读书。”周敏说,
“他们那一派,专门研究...怎么说呢,因果报应、风水运势之类的。
也许可以...”我愣住了:“你是说,用玄学对付霸凌者?”“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谬。
”周敏叹气,“但你想,为什么那些霸凌的孩子总是逍遥法外?为什么老师学校都偏袒她们?
有时候,常规方法真的没用。”我挂了电话,在路边长椅上坐了很久。暖暖才十岁,
她的人生还很长。如果现在就让“阶级”“背景”这些词刻进她心里,
让她觉得被欺负只能忍着,那她以后会变成什么样?手机响了,
是暖暖发来的语音消息:“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一个人害怕...”声音带着哭腔。
我擦掉眼泪,回复:“马上回来,妈妈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蛋糕。”然后,
我给周敏发消息:“把你表弟的联系方式给我。”五分钟后,
我收到了一个微信号:青城山-张清云。头像是个穿着道袍的年轻人,站在山巅,
背对着镜头,颇有几分仙风道骨。我发送好友申请,几乎秒过。“福生无量天尊。
周敏表姐介绍来的?”对方先发了消息。“是的。张道长,我遇到了些麻烦,想请您帮忙。
”“请说。”我简单说了暖暖的事。那边沉默了几分钟,然后回复:“校园霸凌,涉及因果。
常规方法无效时,确实可以尝试非常规手段。但有三点需要说明:第一,我们不害人,
只让作恶者自食其果;第二,费用随缘,看您心意;第三,需要您提供一些信息和物品。
”“您能帮忙?”“可以。但需要先看看孩子的面相和气场。方便视频吗?”我看了眼时间,
晚上九点。“现在?”“现在最好。夜晚阴气重,容易看到一些白天看不到的东西。
”我回到家,暖暖已经睡了。我轻轻叫醒她,告诉她要和一位“道士哥哥”视频,
帮助解决学校的问题。暖暖迷迷糊糊地点头。视频接通,屏幕那边的年轻人约莫二十出头,
眉清目秀,确实穿着道袍,背景是一间简朴的宿舍。“林暖小朋友好。”他微笑,“别害怕,
哥哥只是看看你最近的气色。”他让暖暖对着镜头,仔细看了一会儿,又问了她的生辰八字。
然后脸色凝重起来。“林女士,您女儿最近是不是经常做噩梦?半夜惊醒?
”我一愣:“您怎么知道?暖暖确实这一个月总做噩梦,说梦见被人追。
”“她身上有晦气缠绕,而且...”张清云顿了顿,“我看到了三个模糊的影子跟着她。
”我背脊发凉:“什么影子?”“像是...孩子的怨灵。”他严肃地说,“但很弱,
应该不是要害她,而是想通过她传达什么。林女士,您女儿的学校,以前是不是出过事?
”我想了想,突然记起一件事:“暖暖学校那个储物间,三年前好像有个女孩在里面晕倒,
送医后没救回来...说是突发心脏病。”张清云眼神一凝:“那就对了。
怨灵想提醒您女儿远离那里,但表达方式让她害怕,加上她本身被欺负,阳气弱,
所以容易被影响。”“那怎么办?”“两件事同时处理。”张清云说,“第一,
我教您女儿一个简单的护身咒,可以驱散晦气。第二,霸凌者那边,需要她们的一根头发,
或者贴身物品,我来做个‘因果回返’的术法。”“因果回返?
”“就是让她们自己尝尝自己种下的恶果。”他解释,“比如那个剪您女儿头发的,
自己会掉头发;锁她进储物间的,自己会被困在某个地方...但程度会轻很多,
主要是让她们感同身受,从而悔改。”“这...真的有用吗?”“信则有,不信则无。
”张清云微笑,“但您既然找到了我,不妨一试。最坏的结果,也就是没用而已。
”我看着床上熟睡的暖暖,她眼角还有泪痕。“好,我试试。需要我做什么?”“明天,
想办法拿到至少一个霸凌者的头发。然后等我快递给您一个护身符,让林暖随身带着。
我会远程做法。”挂断视频,我给周敏打电话说了情况。“你真信啊?”周敏惊讶。
“死马当活马医。”我说,“而且,那个张清云,看起来不像骗子。”“他确实不是骗子。
”周敏说,“他考上的是正经的道教学院本科,研究道教文化的。这些术法,
算是他们的‘实践课’。”第二天,我送暖暖上学。在校门口,
我看到了三个女孩围着一个小胖子,抢他的零食。其中一个高个子女孩,我认识——李婷,
学校副校长的女儿。暖暖小声说:“就是她...剪我头发的是她...”李婷看到了我们,
挑衅地扬了扬下巴。我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李婷同学,你好,我是林暖的妈妈。
”李婷愣了一下,随即满不在乎:“阿姨好。有事吗?”“关于你剪林暖头发的事,
我需要和你家长谈谈。”她脸色变了变:“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需要我调监控吗?
”我 bluff。其实学校监控很多死角,储物间那边根本没有。李婷显然也知道,
笑了:“那你去调啊。不过阿姨,我爸爸是副校长,监控室归他管。”赤裸裸的威胁。
但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李婷的帽子被吹掉了。她弯腰去捡,我眼疾手快,
从她肩膀上捡起一根掉落的头发。“谢谢阿姨。”她拿回帽子,得意地走了。
我握紧手里的头发,手心出汗。第一步,完成了。下午,我收到了张清云的快递。
里面是一个手工缝制的锦囊,装着一枚叠成三角形的符纸,还有一封信。
信上写着护身咒的念法,以及嘱咐:“将此符让林暖随身携带,早晚各念一遍护身咒。
三日后,我会远程启动‘因果回返’。期间若有什么异常,随时联系。
”我把锦囊给暖暖戴上,教她念咒。她很认真地学,念完后小声问:“妈妈,
这样就不会做噩梦了吗?”“嗯,道士哥哥说会保护你。”“那...李婷她们,
会受到惩罚吗?”我看着女儿清澈的眼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最后说:“做错事的人,
总有一天会受到惩罚的。也许不是现在,但一定会。”三天后的晚上,
张清云发来消息:“今晚子时做法。您和女儿早点休息,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起来看。
”我和暖暖早早睡了。半夜,我被一阵奇怪的风声惊醒——窗户明明关着,窗帘却在动。
隐约间,我好像听到女孩的哭声,还有...剪刀的声音?但很快,一切归于平静。第二天,
暖暖起床后,突然说:“妈妈,我昨晚梦见一个姐姐,她说谢谢我,她可以走了。
”我一怔:“什么姐姐?”“就是经常在我梦里的那个姐姐。她说她以前也被关在储物间,
很害怕。但现在不怕了,可以去找她妈妈了。”我背脊发凉。送暖暖上学时,
校门口围了一群人。李婷的妈妈——那个穿着名牌、妆容精致的副校长夫人,
正在尖叫:“谁干的?!谁剪了我女儿的头发?!”李婷站在旁边,哭得撕心裂肺。
她的一头长发,被剪得乱七八糟,比暖暖的还要惨。而她的两个跟班,
一个手臂上莫名其妙出现了淤青,另一个据说早上被发现锁在了自家卫生间里,
哭喊了半小时才被救出来。王老师看到我,眼神复杂。她走过来,压低声音:“林暖妈妈,
李婷说昨晚梦见有人剪她头发,早上起来就...这样了。另外两个也说做了奇怪的梦。
”“所以呢?”“我知道您心里有气,但...”她欲言又止,“有些事,适可而止。
”我笑了:“王老师,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我和暖暖都是守法公民,相信科学。”说完,
我牵着暖暖走进校园。暖暖小声问:“妈妈,是道士哥哥做的吗?”“也许吧。
”我摸摸她的头,“但记住,我们什么都没做,什么都不知道。”“嗯!”她用力点头,
眼睛亮亮的,“妈妈,我今天想穿那条新裙子。”“好。”看着女儿久违的笑容,
我深吸一口气。也许,有时候常规方法无效时,确实需要一些“非常规”的帮助。而游戏,
才刚刚开始。第一小节完玄学介入校园霸凌,效果立竿见影。
但事情真的会这么简单结束吗?副校长家会善罢甘休吗?张清云的法术有没有副作用?
暖暖身上的怨灵又有着怎样的故事?下一节,更多谜团等待揭开!
第二小节:怨灵的求助与副校长家的秘密李婷的头发事件在学校引起了轩然大波。
副校长夫人坚持报警,说有人半夜潜入她家作案。但警察调查后,发现门窗完好,
监控什么都没拍到,只能以“恶作剧”结案。李婷被迫剃了光头,戴上了帽子。
她在学校的嚣张气焰明显收敛了,看到暖暖时会下意识躲开。她的两个跟班也老实了很多。
暖暖的状态明显好转,不再做噩梦,上学也不再抗拒。我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
直到一周后的深夜,张清云突然打来视频电话。他的脸色很不好看,背景也不是宿舍,
而像是一间法坛。“林女士,出问题了。”他开门见山,“我昨晚打坐时,
感觉到有很强的怨气从您那边传来。您女儿最近有什么异常吗?”我想了想:“没有啊,
她这几天挺好的...”“您仔细想想,比如有没有说奇怪的话?
或者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我猛地想起:“暖暖昨天说,在学校后院的老槐树下,
看到一个穿红裙子的小姐姐在哭。但老师过去看,什么都没看到。
”张清云眼神一凝:“红裙子?是不是大概十二三岁的样子,左边眼角有颗痣?
”我愣住了:“您怎么知道?”“因为我现在‘看’到她就在您女儿身后。
”张清云严肃地说,“而且,她不是普通的游魂,
是地缚灵——被困在某个地方无法离开的怨灵。”我回头,什么都没看到。
但房间的温度似乎下降了几度。“她...她想干什么?”“不是想害人,是在求助。
”张清云说,“林女士,您女儿的学校,三年前是不是死过一个叫陈小雨的女孩?十一岁,
左眼角有痣,死因是‘突发心脏病’?”我的心沉了下去:“对...就是储物间那个女孩。
”“她的死有蹊跷。”张清云说,“我通过灵视看到了片段——她不是病死的,
是被关在储物间活活吓死的。而且,关她的人...”他顿了顿:“是李婷。
”我倒吸一口凉气。三年前,李婷才八岁。
“怎么可能...”“霸凌者不会突然变成霸凌者。”张清云说,“陈小雨死后,怨气不散,
但因为李婷父亲是副校长,能量场很强,她无法接近。直到您女儿出现——林暖的体质特殊,
容易吸引灵体,所以陈小雨想通过她揭开真相。”“那现在怎么办?”“两件事。
”张清云说,“第一,我需要去您那边一趟,亲自处理这个怨灵。第二,
您得想办法查查当年的事,如果有证据,应该还死者一个公道。”“您要过来?
道教学院能让您请假吗?”“实习期,可以外出实践。”他笑了笑,
“而且这种涉及人命的怨灵,已经超出‘校园霸凌’的范畴了,我们有义务处理。”三天后,
张清云真的来了。他比视频里看起来更年轻,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背着一个帆布包,
看起来就是个普通大学生。但眼睛很亮,看人的时候有种穿透感。“福生无量天尊。
”他见面就行了个道家礼,“林女士,打扰了。”“张道长客气了,叫我林晓就行。
”我们在家附近的茶馆坐下,他仔细看了我给的照片和资料。“陈小雨,单亲家庭,
母亲是清洁工,三年前转学到这所私立学校,也是奖学金生。”我翻着资料,
“死亡证明上写的是‘心源性猝死’,但陈小雨母亲坚持女儿没有心脏病史,当时闹过一阵,
后来不了了之。”“警方没调查?”“调查了,结论是意外。”我压低声音,
“但有个护士偷偷告诉陈小雨妈妈,送医时孩子身上有淤青,像是挣扎过的痕迹。
不过后来这个护士调走了,证言也没被采纳。”张清云沉默地听着,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
像是在算什么。“今晚我去学校看看。”最后他说,“需要您配合,
让我以‘亲戚’身份进学校接林暖。”“保安很严,要登记。”“那就登记。”他微笑,
“正好让某些人知道,林暖不是没有‘背景’的孩子。”下午四点,
我和张清云一起去接暖暖。登记时,保安多看了张清云几眼:“以前没见过您。
”“我是暖暖的表哥,在青城山读书,最近回来实习。”张清云淡定地说。这时,
王老师正好出来,看到张清云,愣了一下。“这位是...”“我外甥,张清云。”我介绍,
“在青城山道教学院读研究生。”王老师的表情微妙起来。青城山道教学院虽然听起来玄乎,
但确实是正规本科院校,而且能考进去的都不简单。在一些圈子里,
这种“有特殊背景”的人反而让人忌惮。“张同学好。”她挤出笑容,“来接林暖啊?
”“顺便想看看学校环境。”张清云说,“听说贵校风水不错。”他说这话时,
眼睛看着教学楼方向,眉头微皱。王老师干笑两声,匆匆走了。接到暖暖后,
张清云蹲下来和她平视:“暖暖,哥哥想看看你说的那个红裙子姐姐,能带我去吗?
”暖暖犹豫了一下,点头。我们来到学校后院的老槐树下。此时天色已晚,校园里没什么人。
槐树在暮色中显得阴森森的。张清云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罗盘,绕着树走了一圈,
罗盘的指针疯狂转动。“就是这里。”他停下,“怨气最重。”他让我和暖暖站远些,
然后从包里取出一把铜钱剑——后来他告诉我那是教学用具,没开锋,主要是仪式作用。
接着,他点燃三支香,插在树下,开始念咒。我和暖暖站在远处,突然,
暖暖抓紧我的手:“妈妈...姐姐出来了...”我什么都没看到,
但明显感觉到温度下降,周围的虫鸣声也停了。张清云对着空气说话:“陈小雨,
我知道你的冤屈。如果你信我,就显个形,告诉我真相。”一阵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接着,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树下的泥土上,慢慢显现出一行字:“李婷关我,副校长撒谎,
我要真相。”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孩子写的。张清云点头:“好,我答应你,帮你讨回公道。
但你要先离开林暖,她年纪小,承受不住你的怨气。”又是一阵风,地上的字消失了。
张清云走回来,脸色有些苍白:“谈妥了。她暂时会跟着我,直到事情解决。
”“她...真的在这里?”我小声问。“一直在。”张清云看向槐树,“地缚灵,
死在哪里就被困在哪里。这棵树,应该对她有特殊意义。”回去的路上,
暖暖突然说:“哥哥,姐姐说谢谢你。”张清云笑了:“告诉她,不用谢。这是我的修行。
”晚上,张清云住在我家客房。他画了几张符贴在门窗上,说是防止怨气外泄。
“接下来要怎么做?”我问。“分两步。”他说,“第一,找出当年的证据。第二,
让该负责的人受到应有的惩罚——不仅是阳间的惩罚,还有阴间的审判。”“阴间审判?
”“怨灵无法超生,是因为冤屈未雪。一旦真相大白,因果了结,她自然会离开。
”张清云说,“而害死她的人,无论今生来世,都要承担业报。”第二天,我开始暗中调查。
通过周敏的关系,我找到了当年那个调走的护士,她现在在另一家医院工作。
“我记得那个女孩。”护士姓赵,四十多岁,提到陈小雨时依然面露不忍,
“送来时已经没心跳了,身上确实有伤,像是被捆绑过的痕迹。但院领导让我们封口,
说是‘特殊情况’。”“什么特殊情况?”“好像...和某个大人物有关。
”赵护士压低声音,“我当时偷偷拍了照片,但后来手机丢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动了手脚。
”线索断了。但张清云那边有了进展。他用招魂术和陈小雨沟通,看到了更多片段:三年前,
陈小雨因为成绩好,被李婷嫉妒。李婷带着两个跟班,把她骗到储物间,锁了起来。
原本只是想吓唬她,但陈小雨有哮喘,储物间灰尘多,她发病了。李婷害怕,
去找父亲——李副校长。副校长赶到后,发现陈小雨已经昏迷。他没有第一时间救人,
而是打了几个电话,然后...伪造了现场。“他拖延了至少半小时才叫救护车。
”张清云脸色阴沉,“这半小时,决定了陈小雨的生死。”“有证据吗?
”“陈小雨的魂魄记得。”张清云说,“但阳间需要物质证据。”就在这时,
我的手机收到一条匿名短信:“想知道陈小雨真相,今晚十点,学校监控室后门见。
别告诉任何人,包括那个道士。”我心跳加速。张清云看了一眼短信,掐指一算:“有诈,
但也有转机。我陪你去,暗中保护。”晚上十点,我独自来到学校监控室后门。
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等在那里,神色紧张。“你是林暖妈妈?”“是我。你是?
”“我姓刘,学校的夜班保安。”他四处张望,“三年前,我也是夜班。那天晚上,
我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他告诉我,陈小雨出事那晚,
他看到李副校长急匆匆进了学校,一小时后才离开。第二天,他就被调到了夜班,
还加了工资。“我本来不想多事,但我女儿也在学校读书,现在也被李婷欺负。
”刘保安递给我一个U盘,“这是那段监控的备份,我偷偷存的。原件已经被删了。
”我接过U盘,手在发抖。“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因为那个道士。”刘保安说,
“李副校长最近很不安,到处打听青城山道教学院的事。我听说,他父亲信这些,
说如果真有道行高的人介入,他们家会有大麻烦。所以我想...也许这是个机会。
”回到家,我和张清云一起看U盘里的内容。虽然模糊,但能清楚地看到:晚上八点,
李婷和两个女孩把陈小雨推进储物间;八点二十,李副校长出现,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然后打电话;八点五十,救护车才来。“故意延误救治,涉嫌过失致人死亡。”张清云说,
“加上毁灭证据、滥用职权,够他受的了。”“但只有监控,没有其他证据...”“有。
”张清云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瓶子,里面有一点灰烬,“这是陈小雨魂魄的一部分记忆结晶,
配合特殊的术法,可以在特定情况下让相关人看到当时的场景。”“什么意思?
”“让李副校长,亲眼‘回顾’自己做过的事。”他眼神冷冽,“有时候,
最可怕的惩罚不是法律,而是直面自己的罪恶。”我们决定双管齐下:我把证据交给周敏,
让她联系可靠的律师和媒体;张清云则准备一场“因果显像”的法事。但就在行动前夜,
出事了。暖暖放学没回家。我打电话给王老师,
她说暖暖被李副校长“请”去办公室“谈心”了。我疯了一样冲去学校。副校长办公室里,
暖暖缩在椅子上哭,李副校长坐在对面,笑容温和但眼神冰冷。“林暖妈妈,您来了。
”他说,“我正在和林暖同学了解一些情况。听说您最近请了位‘高人’,
在学校搞封建迷信活动?”“我女儿怎么了?”我冲过去抱住暖暖。“她很好,
只是需要接受正确的教育。”李副校长站起来,“林暖妈妈,我理解您作为单亲妈妈不容易,
但有些事,适可而止。比如陈小雨的事,已经过去三年了,何必再翻出来?对谁都不好。
”赤裸裸的威胁。“您这是在威胁我?”“是提醒。”他微笑,“您那位‘高人’外甥,
应该是青城山道教学院的学生吧?我查过了,他们学校严禁学生在外私自做法事,违者开除。
您说,如果我打电话举报...”门被推开了。张清云走进来,手里拿着正在录音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