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阎王殿里当走读生黑白无白无常免费小说阅读_免费小说大全我在阎王殿里当走读生(黑白无白无常)

第一章 习惯性死亡我叫林遇，今年十八岁，是个职业死者。一年三百六十五天，

我总要死上个七八十回，不多，平均三四天一次。家里人早就习惯了，毕竟这十八年来，

我前前后后死过的次数，不下几千回。第一次死亡发生在我三岁生日那天。据我妈回忆，

我吃了口蛋糕，突然就没了呼吸。她尖叫着把我送到医院，医生宣布死亡。

全家人哭得昏天黑地时，我却在停尸房里打了个喷嚏，揉着眼睛坐起来，

问妈妈能不能再吃一块蛋糕。从那以后，死亡成了家常便饭。有时候是睡觉时突然没气，

有时候是吃饭噎着，最离谱的一次是在游泳池里——我沉下去三个小时，救生员都放弃了，

我却自己浮上来，还抱怨水太凉。为了在我死后，尸体能保持“新鲜”，

家里特意买了个超大冰柜，跟我房间的书桌并排放着。每次我一断气，

爸妈就熟练地把我塞进去，设定好温度，然后该吃饭吃饭，该看电视看电视，等我自然复活。

直到我十八岁生日那天。那次死得有点久——整整十天。冰柜的制冷开到最大，

还是没拦住我的身体开始出现尸斑。第十天早上，我妈打开冰柜看了看，叹了口气，

对我爸说：“这次好像真不行了。”我爸凑过来，戳了戳我发青的脸颊，

手指按下去一个小坑，没弹回来。“报警吧。”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买菜。

警察来了，法医开了死亡证明。没有眼泪，没有哭嚎，

我妈甚至抽空去楼下超市买了袋米——家里米缸见底了。火葬场的车来接我时，

邻居王阿姨扒着门缝看，小声嘀咕：“这家人心真硬，孩子死了都不哭。”我妈听见了，

回头说：“哭什么？他过两天就回来了。”王阿姨吓得脸都白了。火葬场里，

新来的员工小朱紧张地操作着机器。他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刚上班一周，

这是他第一次独立执行火化。“家属确定不举行告别仪式了吗？”小朱问。“不用，直接烧。

”我爸挥挥手，“越快越好。”我被推进了焚化炉。门关上那一刻，小朱按下按钮。

火焰喷涌而出。然后我醒了。火焰舔上我屁股的瞬间，我“嗷”一嗓子坐了起来，

双手捂着烧焦的裤裆，在焚化炉里又蹦又跳。“烫烫烫！烫死我了！

”小朱通过观察窗看见这一幕，眼睛一翻，直接晕了过去。监控室里乱成一团。

工作人员手忙脚乱地关闭设备，打开炉门。我捂着屁股跳出来，身上冒着烟，

皮肤红得像煮熟的虾。“有水吗？凉水！”我喊道。一个工作人员颤抖着递来一瓶矿泉水，

我接过来就往裤裆倒。我爸走进来，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晕倒在地的小朱，

叹了口气：“又得赔钱！”火葬场要求我们支付全额火化费，

外加精神损失费、设备清洁费和员工心理治疗费。我爸掏钱包时，

我瞥见他钱包里还夹着我小学一年级的照片——照片上的我笑得很开心，背景是游乐园，

那天我死了两次。回家的出租车上，谁也没说话。

司机从后视镜里偷偷瞄我——我的头发烧焦了一半，脸上黑一块红一块，衣服破破烂烂，

浑身散发着一股焦糊味。“小伙子……这是咋了？”司机终于忍不住问。“玩火自焚。

”我说。第二章 阎王的劳动合同到家后，我冲进厨房，打开冰箱，

把所有能吃的都搬了出来。整整十天没进食，我的胃像个无底洞。我妈坐在餐桌对面，

看我狼吞虎咽地吃光了半只烧鸡、三碗剩饭、五个鸡蛋和一整条面包。等我喝下第二盒牛奶，

她才开口：“这次怎么这么久？”我爸从报纸后抬起头：“我们还以为你真嘎了。

”“所以你们就把我塞火葬场？”我嘴里塞满食物，含糊不清地说，“就不能多等一天？

”“一天都不愿多等。”我妈翻了个白眼，“养你十八年，三天两头吓我们一跳，

再强的心脏也受不了。”我吞下最后一口面包：“这次主要是和阎王谈了笔生意。”“生意？

”“阎王说，我三天两头去他那儿报到，黑白无常投诉我影响了他们全年的KPI。所以，

我和他签了劳动合同。”我爸放下报纸：“阎王殿也有KPI？”“嗯，卷得很。

”我擦擦嘴，“现在地府也要搞绩效考核，

勾魂数量、灵魂净化率、转世满意度……指标一大堆。黑白无常忙不过来，

就招外包——也就是我。”“让你干啥？”“跟黑白无常一样，帮他们勾魂。”“勾魂？

”“就是勾厉鬼。普通魂魄黑白无常自己处理，但那些怨气重、难搞的厉鬼，需要额外人手。

”我站起来，“吃饱了，开工。”我妈叫住我：“等等，你就这样去？

刚被火烧过……”“没事，死不了。”我拍拍胸脯，“反正习惯了。

”我从兜里掏出仅剩的二百三十七块钱，就开始了阎王殿的兼职工作。正要出门，

突然感觉背后一凉。回过头，客厅里空荡荡的。但我知道，他们来了。看不见，

但感觉得到——左边一股寒气，右边一阵阴风。黑白无常，我的同事兼监工，已经到位了。

“走吧。”我对空气说。第三章 桥下恶鬼我们来到本市最大的立交桥——青云桥。

这座桥横跨整个旧城区，三十多米高，桥墩粗得需要十人合抱。白天车水马龙，

夜晚却寂静得可怕。站在最大的那个桥墩下，我仰头望去。

混凝土浇筑的桥墩在月光下泛着灰白的光，像巨人的腿，踩进地底深处。“KPI在哪儿？

”我问。左边的空气突然扭曲，一个声音直接在我脑子里响起：“下面。”“下面？

桥墩下面？”“水泥里。”这次是右边的声音，更冷一些，“十二个，压了八年。

”我走近桥墩，把手贴在冰冷的混凝土上。瞬间，一股寒意顺着指尖钻进身体，

不是温度的冷，而是某种更深的东西——绝望、愤怒、不甘，混在一起，沉甸甸的，

几乎让我喘不过气。“怎么勾？”我问，“把他们从水泥里挖出来？”“揭掉镇压的符。

”黑白无常同时说。“符在哪儿？”“桥顶。”我抬头看着三十多米高的桥面，叹了口气。

没有梯子，没有安全绳，只有光滑的混凝土桥墩和偶尔突起的钢筋头。“你们不能飞上去吗？

”“我们是鬼差，不是鸟。”左边的声音说，“你是人，你爬。”“我要是摔死了呢？

”“那就省了勾魂的麻烦。”我咬咬牙，开始攀爬。手指抠进混凝土的缝隙，

脚尖寻找着力点。爬到十米高时，一阵风吹过，我整个人贴在桥墩上，不敢动弹。“继续。

”耳边的声音催促。又爬了十分钟，手指磨出了血，终于够到了桥面边缘。

我用尽最后力气翻上去，躺在冰冷的桥面上大口喘气。桥中央，有一个小小的神龛，不起眼，

像是临时搭建的。神龛里供的不是神佛，而是一张黄色的符纸，

上面用暗红色的朱砂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我伸手去揭。手指碰到符纸的瞬间，

一股电流般的刺痛从指尖窜遍全身。我咬紧牙关，用力一扯——符纸被撕了下来。

天空瞬间暗了下来。不是乌云遮月，而是某种更深邃的黑暗，从桥墩底部涌出，

迅速吞噬了周围的光线。风起了。不是自然的风，是阴风，带着哭嚎和低语，

从桥墩的每一个缝隙里钻出来。我手中的符纸自燃起来，化为灰烬，飘散在风中。然后，

桥墩开始震动。不是地震，是某种东西在下面挣扎，想要冲破混凝土的束缚。

裂缝在桥墩表面蔓延，像蛛网一样扩散。从裂缝里，渗出黑色的雾气，

雾气中隐约可见扭曲的人形。十二个。他们从混凝土中挣脱，悬浮在半空中。

不是完整的身体，而是残破的魂魄——有的少了胳膊，有的缺了腿，

全都保持着被水泥浇灌时的姿态，身体和混凝土黏连在一起，挣脱时扯下了大片大片的皮肉。

他们的眼睛是空的，只有两团幽绿的火在燃烧。“八年……”一个魂魄开口，

声音像砂纸摩擦，“八年了……”其他魂魄也开始低语，声音重叠在一起，

声：“好冷……”“喘不过气……”“为什么要选我们……”“……”怨气如同实质的浪潮，

朝我涌来。我下意识后退，但黑白无常出手了——虽然我看不见他们，

但能感觉到两股强大的力量从我身旁掠过，迎向那些魂魄。锁链的声音。不是金属锁链，

而是某种更空灵的声音，像是灵魂被束缚时发出的哀鸣。一个接一个，

魂魄被无形的锁链缠住，拖向我身旁。他们的挣扎越来越弱，最终化为十二道红光，

没入我腰间挂着的两个布袋——那是黑白无常给我的勾魂袋，一个白色，一个黑色。

但有一个漏网之鱼。最小的那个魂魄，在最混乱的时刻，挣脱了束缚，化作一道黑烟，

朝远处的城中村飘去。“追！”耳边的声音急切地说。第四章 山村往事我们跟着黑烟，

来到桥下的城中村。这里和繁华的市区只一桥之隔，却是两个世界。低矮的平房，

狭窄的巷道，晾衣绳上挂着打补丁的衣服。黑烟钻进了一户人家。我推开门——门没锁。

屋里很暗，只有一盏五瓦的灯泡发出昏黄的光。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坐在床边，

怀里抱着一个四五岁的男孩。孩子睡着了，女人轻轻拍着他的背，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

黑烟在屋内盘旋，最终凝聚成那个漏网的魂魄样子。是一个二十出头年轻人，

身体比其他魂魄完整些，至少四肢齐全。他站在女人和孩子的面前，静静地看着。

女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望向魂魄所在的方向。她看不见他，但眉头微微皱起，

把怀里的孩子抱得更紧了些。我走进屋，魂魄转过头，幽绿的眼睛盯着我。“你想报仇吗？

”我问。魂魄笑了。那笑容很怪异，

因为他没有完整的脸——嘴巴的位置只是一个裂开的黑洞。“报仇？”他的声音很轻，

怕吵醒孩子，“报什么仇？”“你们被活埋在了桥墩里。”“我们知道。”魂魄说，

“那天晚上，包工头请我们喝酒，说庆祝工程顺利。酒很烈，我们喝了很多。醒来时，

已经动不了了——水泥正从头顶浇下来。”他的语气平静得可怕。“我们挣扎，喊叫，

但没用。水泥灌进嘴里，鼻子，耳朵……最后什么都看不见，听不见，只能感觉到冷，

和越来越重的压力。”女人怀里的孩子动了动，呢喃了一句梦话。

魂魄的目光立刻柔和下来——如果那两团绿火能称得上“目光”的话。“那是我姐。

”魂魄指着女人，“那是我外甥。我没结婚，家里就剩他们了。

”“你不想让害你的人付出代价？”魂魄沉默了很久。屋外传来狗叫声，远处有摩托驶过。

“大桥修好的第二年，村里通了公交。”他突然说，“从这儿到市区，以前要走两小时，

现在二十分钟。村里有人开了小超市，有人卖菜，我姐……她在桥头摆了个早点摊，

卖豆浆油条。”他飘到窗边，望向远处灯火通明的大桥。“每天晚上，我都能听见车声。

从我们身上压过去的每一辆车，我都数着。一开始很少，一天几十辆。后来几百辆，

几千辆……那些车里，有去城里上学的小孩，有去医院看病的老人，有去做生意的小贩。

”他转过身，看着我。“我们村以前是全市最穷的。现在不是了。去年村里盖了小学，

前年通了自来水，今年……我姐用攒的钱，给外甥买了台二手电脑，让他学打字。

”“所以你不恨？”“恨过。”魂魄坦诚地说，“头三年，恨得想撕碎每一个从桥上过的人。

但后来……后来我听见村里的孩子在桥上笑，听见赶早市的老人在桥上打招呼，

听见我姐推着早点摊的车，车轮碾过路面时，她小声说‘小弟，姐今天多赚了二十块’。

”回荡的声音哽咽了——如果魂魄能哽咽的话。“包工头三年前死了，肝癌。

死前把一半财产捐给了村里小学。施工方负责人，去年车祸，瘫了。

设计院的工程师……得了抑郁症，跳楼了。”“都遭报应了？”“不知道算不算。”魂魄说，

“但我知道，这座桥每天运着几千人去工作，去学习，去生活。那些车里，

可能有未来的医生，老师，科学家……可能有一个孩子，因为我被埋在下面，

才能准时到医院，救回他妈妈的命。”他飘回女人和孩子身边，伸出手——那不成形的手，

轻轻拂过孩子的头发。孩子动了动，睡得更沉了。“我外甥叫小远。”魂魄说，

“名字我喜欢。‘远’，希望他走得远，看得远。他现在上幼儿园了，

老师说他有画画的天赋。”女人突然抬起头，这次她直视着魂魄所在的位置。

她的眼睛瞪大了，嘴唇颤抖。“小……小峰？”她试探着叫出一个名字。魂魄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