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一纸替身婚约,她成了他白月光的影子。所有人都说,等真千金醒来,
她这个冒牌货就该滚回贫民窟。直到那天,她撕碎协议消失无踪——秦总却突然疯了,
翻遍全城只为找回那个他从未正眼瞧过的妻。而当他终于找到她时,
她正被一群身份惊人的大佬护在中央,含笑问他:“秦先生,我们认识吗?
”第一小节我叫林晚,今天是嫁给秦牧深的日子。没有婚礼,没有祝福,
只有一纸协议和摆在客厅的结婚证。他说:“你只需要安静待着,扮演好你的角色。
别妄想不该得的东西。”我知道他娶我的原因——我长得像他车祸昏迷的白月光,苏晴。
多可笑。我是苏家二十年前被保姆恶意调包的“假千金”,三个月前才被找回,而苏晴,
是那个占了我人生二十年的“真千金”。现在真千金躺在医院,我这个刚归位的正主,
却成了她的替身新娘。秦牧深看我的眼神永远带着冰冷的审视,
像在检查一件商品是否符合规格。今晚是我们协议婚姻的第一夜,
他把我带到市中心顶层公寓,扔在空旷的主卧。“你睡这里。”他站在门口,西装笔挺,
连领带都没松,“苏晴喜欢淡蓝色,明天会有设计师来重新装修。在她醒来前,你就在这里。
”我攥紧婚纱裙摆——一件苏晴曾经选定的款式,尺寸却意外地贴合我。“秦先生,
”我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协议里说,我需要扮演‘妻子’到苏晴醒来。那请问,
我需要履行夫妻义务吗?”他眼神骤然一冷,像冰刃刮过:“你也配?”门被关上,
落锁声清脆。我走到落地窗前,俯瞰城市辉煌夜景。这就是我的人生吗?
前二十年活在贫民窟,被找回后,亲生父母说:“晚晚,苏晴身体不好,
公司需要秦家的支持……你替她嫁过去,就当报答我们生你的恩情。”恩情?我扯掉头纱,
看着玻璃上倒映的脸——确实像苏晴,尤其那双眼睛。但苏晴是温室娇花,我是石缝杂草。
手机震动,一条陌生信息跳出来:“林小姐,关于你养母的医疗费,请尽快处理。另,
您之前投稿的设计作品已通过初选,请于本周五上午十点到‘星空设计工作室’面试。
”养母……是我在贫民窟那个病重的妈妈。而设计,是我黑暗中唯一抓住的光。
我回复:“我会准时到。”刚按下发送,主卧门被猛地推开。秦牧深去而复返,
眼神比刚才更冷,手里拿着我的手机。“谁允许你找工作?”他声音压低,带着危险的怒意,
“协议第三条:婚姻存续期间,你必须保持‘秦太太’的社交形象,不得从事任何低等工作。
”“设计不是低等工作。”我试图保持镇定。他冷笑,
直接打开我的手机——密码是他设置的,我的生日,不,是苏晴的生日。“星空设计?
那种三流工作室?”他删掉那条面试通知,将手机扔回我怀里,“记住你的身份。
你只需要当好苏晴的影子,直到她醒来。”“然后呢?”我抬起头,第一次直直看进他眼睛,
“等苏晴醒来,我该怎么办?”秦牧深似乎没料到我会问这个问题。他沉默两秒,
才漠然道:“拿钱走人。三千万,够你和你养母下半辈子。”他说完转身离开,
这次没有落锁。我靠在冰冷的玻璃上,突然笑了。三千万买我一年?秦牧深,你可真大方。
但你知道吗?有些东西,是钱买不到的——比如尊严,比如被当成人看待的权利。夜深了,
我打开衣柜,里面挂满苏晴风格的衣服。但在最角落,我发现一个空衣袋,
上面印着一个几乎被磨掉的Logo:那是我在贫民窟时,
偷偷用旧布料给自己做衣服时画下的标记——一颗缺角的星星。
缺角的星星……我摸着那个标记,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心底滋生。如果,我只是说如果,
我不再只做温顺的替身呢?如果我在扮演苏晴的同时,悄悄找回林晚的人生呢?秦牧深,
你准备好面对一个不再完全受控的影子了吗?第一小节结束读者朋友们,
你们猜林晚会乖乖当替身,还是暗中开始她的计划?如果她反击,
你们觉得第一个突破口会在哪里——是那份设计工作,还是秦牧深自己都没察觉的某些细节?
留言告诉我你的猜测,我们下一节揭晓!直接写完第二小节第二天,设计师团队果然来了。
为首的是个妆容精致的女人,姓王,看我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秦总吩咐了,
一切按苏小姐的喜好来。苏小姐喜欢淡雅的法式风格,喜欢鸢尾花,
讨厌一切艳丽的颜色和夸张的装饰。”她指挥人测量房间,把我晾在一边,
仿佛我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家具。我安静地坐在沙发上,
翻看着昨天偷偷藏起来的一份设计杂志。
当王设计师指着我墙上唯一一幅我自己带过来的小幅抽象画那是养母病前画的,
色彩浓烈大胆说“这个太俗气,必须撤掉”时,我合上了杂志。“这幅画,留着。
”我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王设计师愣住,似乎没想到我会开口:“秦太太,
这是秦总的吩咐……”“秦总吩咐按‘苏小姐’的喜好装修,”我打断她,抬起头,
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温和的笑,“但他没吩咐我不能保留自己的东西。我是林晚,不是苏晴。
这幅画,挂在这里,不合苏晴的喜好,但合我‘林晚’的喜好。有问题吗?
”王设计师被噎住,脸色一阵青白。她大概没料到,我这个“替身”居然敢反驳。最终,
画留了下来,孤零零地挂在即将变成淡蓝色鸢尾花海洋的房间里,像一种沉默的宣战。
秦牧深晚上回来得很晚,带着一身酒气。他扫了一眼房间改造的进度,
目光在那幅突兀的画上停留了一瞬,眉头蹙起,但什么都没说。他只是扔给我一个丝绒盒子。
“明天晚上,苏家宴会,戴上。”命令式的口吻。我打开,是一条钻石项链,奢华夺目。
我认得它,杂志上登过,苏晴曾经公开表示过喜爱,秦牧深在拍卖会上天价拍下。“好。
”我盖上盒子。他似乎对我的顺从感到满意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我的情绪,转身欲走。
“秦先生,”我叫住他,“宴会需要我做什么?只是戴着项链,当个安静的摆件吗?
”他回头,眼神在酒精作用下有些迷离,但审视依旧:“少说话,多微笑。有人问起,
就说我们很好。别做出任何丢秦家脸的事。”“明白了。”我点头,
“我会扮演好‘幸福的新婚秦太太’。”他离开了。我摩挲着冰冷的钻石项链。
苏晴喜欢的款式……我走到梳妆台前,将它放在脖颈边比划。
璀璨的光芒映着我苍白的脸和与苏晴相似的眼。突然,
我用力扯下项链上一颗最小的配钻——动作极快,且用身体挡住了可能的监控角度。
然后将项链收回盒子。那颗微小的钻石,被我紧紧攥在手心。不够做什么,但这是个开始。
一个偷梁换柱、留下属于“林晚”痕迹的开始。第三小节苏家宴会,衣香鬓影。
我穿着秦牧深助理送来的淡蓝色礼服,戴着那条“完整”的钻石项链,
挽着秦牧深的手臂入场。他能感觉到我身体的僵硬,但他不在意,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
偶尔掠过我的脸,却仿佛在透过我看另一个人。我的“亲生父母”,苏氏夫妇迎了上来。
苏母拉着我的手,眼眶微红:“晚晚,委屈你了。”语气真切,
但我看到她飞快地瞥了一眼秦牧深的脸色。苏父则拍了拍秦牧深的肩膀:“牧深,
晚晚就拜托你了。小晴那边……唉。”“伯父伯母放心。”秦牧深语气难得缓和,
“小晴会醒的。”而我,像个精致的哑巴花瓶,保持着标准的微笑。
直到一个穿着香槟色礼服、妆容明媚的女人端着酒杯走过来。“牧深哥!”她声音娇甜,
目光直接落在我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和比较,“这就是……新嫂子?
果然很像小晴姐呢。”她是周媛,苏晴的闺蜜,也是秦牧深青梅竹马的妹妹,
一直爱慕秦牧深。秦牧深淡淡“嗯”了一声。周媛凑近我,
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赝品就是赝品,东施效颦。
你以为穿上小晴姐喜欢的颜色,戴上小晴姐的项链,你就是她了?等小晴姐醒了,
你连站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我心脏一缩,但脸上笑容未变,甚至更柔和了些。
我微微侧头,也用耳语般的声音回应:“周小姐说得对。不过,现在站在他身边的是我,
戴着这项链的也是我。你说,如果我现在不小心把酒洒在你这条限量款礼服上,
牧深是会帮你,还是帮我这个‘新婚妻子’维持体面呢?”周媛脸色一变,下意识后退半步。
我举起手中果汁,向她致意,然后挽紧秦牧深,转向另一边:“老公,我看到李伯伯在那边,
我们过去打个招呼好吗?”“老公”两个字,我叫得自然又生疏。
秦牧深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顿,低头看我一眼,眼神复杂,但最终点了点头。周媛站在原地,
气得脸色发白。宴会中途,我去洗手间补妆。刚走出来,就在走廊拐角听到熟悉的声音。
是秦牧深和苏父在露台附近低声交谈。“……那孩子还算安分。”苏父说。“嗯。
”秦牧深声音冷淡,“只要她别动不该有的心思。等小晴醒了,我会处理干净。”“牧深,
我知道你对小晴的心意。但林晚毕竟也是我们的亲生女儿,到时候……补偿方面,
还请不要太苛刻。”“我自有分寸。三千万,足够买断一切。”冰冷的话语如同钢针,
一根根扎进我心里。处理干净?买断一切?原来在他们眼里,我连人都算不上,
只是个需要被“处理”的物品。我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
但比不上心里的冷。不能哭,林晚,不能在这里哭。我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悄然离开,
手机在晚宴手包里震动。是一条来自“星空设计工作室”的新信息:“林小姐,
您的作品‘废墟上的星光’创意独特,虽未参加面试,但我司总裁偶然看到备份稿,
非常欣赏。请问您是否有意向参与我司与‘盛世集团’合作的大型地标项目内部竞标?
详情可面谈。”盛世集团……那是比秦氏集团根基更深厚、业务更庞大的商业帝国。
我的心狂跳起来。绝处逢生?还是另一个陷阱?秦牧深的声音似乎靠近了,
我立刻删掉信息幸好之前已记住关键内容和联系方式,调整好表情,
从另一侧走廊走了出去。回到宴会厅,秦牧深已经回到原位。他看了我一眼,
忽然问:“眼睛怎么有点红?”“可能隐形眼镜不舒服。”我垂下眼。他没再追问。
直到宴会结束,送我回公寓的路上,他才在沉寂的车厢内开口:“周媛的话,不必在意。
”我惊讶地看他。他目视前方,侧脸冷硬:“做好你该做的。其他的,少听少问。
”这是在……变相安慰?还是警告我不要惹事?我忽然笑了,很轻:“秦先生,你说,
如果苏晴小姐永远不醒,或者醒了但不再爱你,你该怎么办?”车子猛地刹住。
秦牧深转过头,眼神锐利如刀,带着被冒犯的怒意:“林晚,注意你的言辞。
”我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我只是好奇。毕竟,
把全部希望寄托在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实现的‘如果’上,是很危险的投资,不是吗?
”车厢内气氛降至冰点。司机屏住呼吸。良久,秦牧深冷冷道:“开车。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但我知道,这个问题,像一颗种子,已经丢进了他坚冰覆盖的心湖。
而我,需要加快我的计划了。盛世集团的项目……或许是一个跳出牢笼的绝佳跳板。
但秦牧深会允许吗?我该如何瞒天过海?第四小节我开始变得“顺从”。
每天按时待在公寓里,对装修进度不再发表意见,
甚至在王设计师故意将我那幅画移到储物间时,也只是默默看了一眼。秦牧深偶尔回来,
看到的都是一个安静翻阅时尚杂志、或者在落地窗前发呆的“林晚”。他很满意。
满意到有一次晚餐时,难得地多说了两句:“下周末,有个商业酒会,你跟我去。
需要一条新裙子,明天让助理陪你去选。”“好。”我温顺地点头,
切着盘子里他吩咐厨师按苏晴口味做的、过于清淡的鱼肉。第二天,
我跟着秦牧深的助理Lisa去了全市最高档的商场。Lisa是个精明干练的女人,
公事公办,眼底同样藏着轻蔑。她径直带我走向高定品牌店,
按照秦牧深秘书发来的清单挑选——无一例外,都是苏晴偏爱的优雅仙女风。“秦太太,
这几件都很适合您。”Lisa拿起一件水蓝色抹胸长裙。我看了看,摇头:“肩膀太露了,
我不习惯。”Lisa皱眉:“可是秦总吩咐……”“那就这件吧。
”我指向旁边一条相对保守的香槟色缎面及膝裙,款式简单大方,“颜色也端庄。
”Lisa显然不赞同,但没再坚持。结账时,我状似无意地摆弄手机,
实则将摄像头对准了Lisa输入的密码。很简单的组合,秦牧深的生日加苏晴的生日。
买完裙子,Lisa说:“秦太太,还需要配鞋和手包,我们去下一家。”“我有点累了,
想去一下洗手间。能麻烦你帮我去买杯热美式吗?就在楼下那家咖啡店。
”我露出恰到好处的疲惫笑容。Lisa犹豫了一下,大概觉得我也玩不出什么花样,
点头:“那请您尽快。”她一离开,我立刻转身,不是去洗手间,
而是快速走向商场另一侧相对平价但设计感十足的独立设计师品牌店。
我用身上仅有的、从以前打工攒下的钱幸好秦牧深只控制大额花销,没理会这点零钱,
买了一套毫不起眼的黑色休闲装、一双平底鞋和一顶鸭舌帽,塞进刚买的大牌服装袋里。
然后我走进洗手间,迅速换装,将昂贵的香槟色裙子和高跟鞋塞进袋子,戴上鸭舌帽,
压低帽檐,从商场另一个出口离开。时间不多。我打车直奔城市另一端的创意园区,
“星空设计工作室”就在一栋旧厂房改造的楼里。前台听说我没有预约,有些为难。
我直接说:“请告诉你们总裁, ‘废墟上的星光’ 的作者来了。”五分钟后,
我被请进了一间充满工业风和绿植的办公室。办公桌后坐着一个约莫三十出头的男人,
穿着休闲衬衫,袖子挽起,眼神锐利而好奇。他就是星空的总裁,顾辰。“林晚小姐?
”他起身,示意我坐,“没想到你这么年轻。更没想到,你会亲自过来,
而且……以这种方式?”他目光扫过我朴素的衣着。“情况特殊。”我直入主题,“顾总,
我对盛世集团的项目很感兴趣。但我需要知道,参与这个内部竞标,是否需要公开身份?
流程是否严格保密?”顾辰靠在椅背上,打量着我:“项目很重要,竞标者都需要背景审核。
不过,如果你指的是对某人保密……”他笑了笑,很通透,“看来林小姐有些‘私人约束’。
原则上,参与者信息对招标方盛世是公开的,但我们可以协商,
以工作室核心设计师团队名义提交方案,淡化个人色彩。前提是,你的方案足够出色,
值得我们为你承担一点风险。
”他递给我一份厚厚的项目简报:“‘城市之光’文化艺术中心。
盛世想要一个能代表城市精神、既有历史厚重感又有未来生命力的地标。
你的‘废墟上的星光’概念,那种在破碎中重生的力量,打动了我们。”我快速翻阅简报,
心脏激动地跳动。这正是我梦想的机会!“我需要时间做深化方案。” “两周。内部初选。
” “可以。”我合上简报,“另外,顾总,
我可能需要一个临时的、不引人注目的工作身份和进出这里的权限。”顾辰挑眉,
笑意更深:“看来林小姐的‘约束’不小。没问题,我可以给你安排一个实习助理的工牌,
从侧门进出。但你必须保证,不能影响项目进度,也不能给工作室带来麻烦。”“我保证。
”离开工作室,我换回原来的衣服,提着袋子,在约定时间前五分钟回到商场洗手间,
换回香槟色裙子。Lisa拿着咖啡回来时,看到我坐在休息区,神色如常。“秦太太,
您的气色好多了。” “嗯,补了个妆。”我微笑。晚上,秦牧深回来较早。
他看了眼沙发上的几个名牌袋子,随口问:“买了什么?” “裙子,鞋子,手包。
”我一一拿出来给他过目,包括那套被我藏在最下面的黑色休闲装,
“还买了套平时在家穿的便服。” 他扫了一眼,目光在那套黑衣服上停留半秒,没说什么。
对他而言,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支出。“酒会下周六,记住你的身份。”他脱下外套,
我自然地接过,挂好。这个动作让他又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意外我的“适应”。“我会的。
”我垂下眼睫。夜深人静,我反锁了主卧门他现在很少进来,偶尔回来也睡客房,
打开台灯,摊开从工作室带回来的项目资料和我的速写本。柔和的灯光下,
我的眼神无比专注明亮,与白天那个温顺模糊的“替身”判若两人。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勾勒出线条、结构、光影。我知道自己在走钢丝。但这是我唯一的路。秦牧深,
你以为我只能做任你摆布的影子吗?我会让你看到,影子也能拥有自己的光,甚至,
这光或许会刺伤你的眼睛。第五小节酒会当晚。我穿着那条款式保守的香槟色缎面裙,
戴着另一套秦牧深指定的珍珠首饰,再次扮演着优雅沉默的“秦太太”。
秦牧深忙着与各界名流应酬,将我安置在休息区,像存放一件暂时不用的行李。我乐得清静,
小口啜着果汁,观察着衣香鬓影中的众生相。直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视线。顾辰。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气质出众,正与几位商界人士谈笑风生。他也看到了我,
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恢复平静,遥遥举杯示意。我的心提了起来。
他会不会过来打招呼?秦牧深会怎么想?幸好,顾辰很谨慎,没有贸然行动。然而,
我没躲过另一个人——周媛。她今天打扮得格外耀眼,像只花蝴蝶穿梭在人群中,
最后精准地落在了秦牧深身边。她亲昵地挽住秦牧深的手臂,仰头说笑,
秦牧深虽没有过多回应,但并未推开。很多人目光暧昧地看过去,又若有似无地瞟向我这边。
看,正主不在,连替身都坐不稳位置。 我放下杯子,站起身。不能躲。躲了,
就真成了笑话。我走向他们,步伐平稳,脸上带着练习过无数次的标准微笑。走到近前,
我自然地伸手,轻轻挽住秦牧深的另一只胳膊。“老公,周小姐,”我声音轻柔,
“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秦牧深身体微僵。周媛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周围瞬间安静了几分。 秦牧深低头看我,眼神深邃难辨。他可能没料到我会主动上前,
还用了“老公”这个称呼。“在说一个合作项目。”秦牧深淡淡回答,却没有抽回手臂。
周媛脸色变了变,很快又笑起来:“嫂子今天这身……挺别致,
就是好像不太符合牧深哥一贯的审美呢。” 她在讽刺我学不像苏晴。我迎上她的目光,
笑容不变:“是吗?牧深说,我穿什么他都喜欢。对吧,老公?”我轻轻晃了晃他的胳膊,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亲昵和依赖。秦牧深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片刻,
那里写着温顺、仰慕和一点点恰到好处的醋意我演的。他终于“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周媛差点没维持住表情。 就在这时,一个洪亮的声音插了进来:“秦总,周小姐,
还有这位美丽的女士,晚上好!”来人是盛世集团的一位高管,姓赵。
秦牧深立刻换了副商业面孔与之寒暄。赵总的目光落在我身上:“这位是?”“我太太,
林晚。”秦牧深介绍。 “秦太太,幸会。”赵总笑着打量我,忽然道,“秦太太气质独特,
倒让我想起我们集团最近一个文化项目的合作方,那位设计师的理念,
也是强调内在力量而非浮华外表。”我心猛地一跳。 秦牧深似乎有了点兴趣:“哦?
什么项目?” “ ‘城市之光’ ,顾辰那边在牵头。对了,”赵总看向不远处,
“顾总也来了。顾总!”顾辰走了过来。他先与秦牧深、赵总握手,然后目光转向我,
伸出手,眼神平静无波:“秦太太,初次见面,幸会。”我也伸出手,指尖微凉:“顾总,
久仰。” 两手相握,一触即分。但我们都清楚,这不是初次见面。赵总热情地说:“顾总,
秦太太这身气质,跟你那个项目感觉还有点契合呢。秦总,回头可以让秦太太去看看,
给点灵感嘛,哈哈!” 这显然是客套话。秦牧深也笑了,
笑意不达眼底:“她对这些不感兴趣,在家看看书插插花就好。
” 顾辰适时接话:“秦总好福气,太太娴静典雅。项目的事,我们回头再详谈。
”他将话题引回商业。酒会后半程,我察觉秦牧深看我的次数多了些,带着探究。
回去的车上,他忽然问:“认识顾辰?” “今晚第一次见。”我回答得坦然。技术上,
这不算说谎,今晚确实是“秦太太”第一次见顾辰。 “离他远点。”秦牧深语气冷淡,
“星空工作室规模不大,顾辰这人,野心不小,手段也多。不是你能接触的层次。
” “知道了。”我顺从地点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他不知道,
他警告我要远离的人,正握着我能挣脱牢笼的唯一绳索。 而顾辰……他明明认出了我,
却没有戳穿,甚至配合演戏。他是在观望,还是别有打算?我的计划,
因为这次意外的酒会交集,变得更加复杂,也似乎……多了一丝难以预测的变数。
第六小节接下来的两周,我陷入了一种近乎分裂的生活。白天,
我是公寓里安静寡言的“秦太太”,偶尔在秦牧深助理或保姆的“陪伴”下,
去插花班、茶艺课都是苏晴的爱好,或者去医院“探望”苏晴隔着ICU的玻璃,
看着那张与我相似却苍白的脸,心情复杂。我表现得越来越像一个合格的替代品,
连秦牧深偶尔回来,看到我在插一盆淡雅的鸢尾花苏晴最爱时,眼神都会略微缓和。
他甚至开始习惯我的存在。比如,某天他胃痛提早回来,
看到我正对着食谱手忙脚乱地试图煲汤当然,是按照苏晴喜欢的清淡口味,
最后端出一碗卖相不佳但热气腾腾的汤。他沉默地喝完,什么也没说,但那天晚上,
他没有去客房。只是同床异梦。他睡在床的一侧,背对着我。我睁眼到半夜,
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心里盘算的却是“城市之光”结构节点的承重计算。
夜晚和所有独处的缝隙,才是“林晚”的时间。我利用顾辰给的实习助理工牌,
从公寓侧面的消防通道溜出避开监控,乘坐公共交通去创意园区。
我在星空工作室有一个小小的临时工位,堆满了草图、模型材料和专业书籍。
顾辰提供了极大的便利和有限的指导,他更像一个冷静的投资者,
在观察我这个“风险项目”能带来多大回报。我的方案进展飞速。
我将“废墟上的星光”概念深化,融入这座城市被遗忘的工业历史痕迹,
设计出一个仿佛从旧厂房废墟中生长出来的、充满流动光影与坚韧结构的文化中心。
模型初具雏形。但压力也与日俱增。秦牧深虽然不常回来,但他的控制无处不在。
公寓有保姆,出门有司机或助理“陪同”,我的手机通话记录和消费记录他未必亲自看,
但肯定有人汇总。我必须万分小心。这天下午,秦牧深突然在非周末时间回来,
脸色不太好看。 “收拾一下,晚上回老宅吃饭。”他命令道。 秦家老宅,
那才是真正的龙潭虎穴。秦牧深的母亲,秦夫人,是出了名的严厉挑剔,对苏晴尚且不满,
何况我这个来路不明的替身。果然,晚餐桌上气氛凝重。秦夫人保养得宜,眼神锐利如鹰,
从头到脚审视着我。 “听说,你以前生活在……不太好的环境?”她慢条斯理地开口。
“是。”我放下筷子,坐直身体。 “礼仪学得怎么样?可别在外面丢了秦家的脸。
” “母亲,她在学。”秦牧深出声,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维护?
或许只是不想场面太难看。 “光学不行,要看做。”秦夫人冷声道,“下周,
孙夫人举办慈善拍卖晚宴,你跟我一起去。让我看看你学得如何。”这是考验,也是下马威。
孙夫人是社交名媛,她的宴会极重规矩。 “好的,母亲。”我应下。 秦牧深看了我一眼,
没说话。晚饭后,秦夫人把秦牧深叫去书房。我待在客厅,如坐针毡。
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争执声。 “……苏晴那边还没醒,你就弄这么个人在家里!
还是个上不了台面的!” “协议而已。对公司稳定有好处。” “我怕你引火烧身!
这女孩,眼神不清净,不像表面那么安分!” “我自有分寸。”过了一会儿,
秦牧深脸色阴沉地出来,径直对我说:“走。” 回程车上,气压极低。
秦牧深突然问:“你很想参加那种宴会?” 我斟酌语句:“母亲吩咐,我应该去。
” “如果我说不呢?” 我转头看他:“你会为了我,违逆母亲的意思吗?
” 他像是被我问住了,眼神闪过一丝烦躁:“做好你该做的。别给我添乱。”他果然不会。
我在他心里的分量,轻如鸿毛。第二天,我趁着去“茶艺课”的间隙,再次溜去工作室。
顾辰看到我眼下的青黑,递给我一杯浓缩咖啡。 “压力很大?”他问。 “秦家慈善晚宴,
下周。”我揉着额角。 顾辰若有所思:“孙夫人的拍卖会?盛世集团的赵总,
还有几位重要董事也会去。” 我猛地抬头看他。 “这是个机会。”顾辰压低声音,
“如果你的方案能在初选前,以一种‘不经意’的方式,
给关键人物留下一点印象……” “太冒险了!”我心跳加速,“秦牧深和他母亲都在场,
我稍有异动就会被发现。” “所以需要技巧。”顾辰指尖点了点我正在完善的主建筑草图,
“比如,
你设计中的核心元素——那个用可再生材料模拟‘残破钢铁与新生藤蔓’交织的意象,
是否可以抽象成一件小小的、佩戴在身上的首饰?不显眼,但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门道。
”我愣住了。这个想法太大胆,但……或许可行!慈善拍卖会有捐赠环节,
如果我能以“秦太太”的身份,捐赠一件自己设计的、贴合宴会主题又蕴含理念的小饰品,
既能应付秦夫人,又能暗渡陈仓!
“材料和时间……” “工作室有现成的环保材料和微型工具。设计简化,三天足够。
”顾辰看着我,“就看你敢不敢赌。”赌赢了,可能在盛世高层心中埋下种子;赌输了,
可能引起秦家怀疑,满盘皆输。 我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我做。
”第七小节接下来的三天,我仿佛在刀尖上跳舞。白天,
我更加努力地扮演温顺努力的“学生”,在秦夫人派来的礼仪老师苛刻指导下练习举止,
甚至“虚心”请教晚宴着装和配饰。秦牧深知道我压力大,但只以为是母亲刁难的缘故,
偶尔看到我疲惫的样子,会皱皱眉,让保姆炖点补品,但更多时候是漠视。夜晚,
我在工作室的小工作间里,争分夺秒。我用回收的钛金属丝模拟钢铁的坚韧,
用嵌入的绿色琉璃代表新生的藤蔓与希望,设计了一对极其简洁的耳钉和一枚胸针。
造型抽象现代,但仔细看,能隐约看出建筑结构的力与美,以及废墟与新生的对比。
我特意将胸针做成可拆卸结构,核心部分能单独作为领针或袖扣。制作过程需要专注和精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