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白月光活了,我递上离婚协议

他那白月光活了,我递上离婚协议

作者: 喜欢翠雀花的

其它小说连载

虐心婚恋《他那白月光活我递上离婚协议》是作者“喜欢翠雀花的”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裴然季庭川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主要讲述的是:男女主角分别是季庭川,裴然,宋怡的虐心婚恋,追妻火葬场,打脸逆袭,霸总,先虐后甜小说《他那白月光活我递上离婚协议由网络作家“喜欢翠雀花的”倾情创描绘了一段动人心弦的爱情故本站无广告干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6554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8 17:38:37。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他那白月光活我递上离婚协议

2026-02-08 20:44:21

今天是我们的结婚三周年纪念日。也是季庭川的白月光,宋怡,回国的日子。我叫俞筝,

是季庭川的合法妻子。但在他心里,我可能就是个合格的加湿器。给钱就能工作,不吵不闹,

还能让他干燥的生活稍微舒服点。晚上七点,我做了他爱吃的四菜一汤,摆在桌上。

饭菜的热气慢慢散了,又被我端回锅里热了一遍。八点,季庭川还没回来。

我给他发了条微信:“今天是我们三周年,做了饭,等你。”石沉大海。我习惯了。

他的朋友圈倒是更新了。一张机场的照片,配文是:“欢迎回来。”照片里没有他,

也没有宋怡。只有一束包装精致的白色郁金香,和他那只戴着百达翡丽的手。我认得那束花。

下午他助理来家里取一份文件,我看见他车后座放着一模一样的。我当时还自作多情地想,

是不是给我的惊喜。现在看来,惊喜确实是惊喜,只是收件人不是我。

我把桌上的饭菜倒进垃圾桶,碗筷扔进洗碗机。做这些事的时候,我心里很平静。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三年的婚姻,足以把一个曾经满腔热血的傻子,磨成一块冷冰冰的石头。

我和季庭川的婚姻,始于一场交易。我需要钱,给我妈治病。他需要一个妻子,

一个能让他家里人闭嘴,而且长得有五分像宋怡的妻子。我们一拍即合。领证那天,他没来,

派的助理。婚纱照,是我一个人去拍的。他说他忙,后期会把自己P上去。后来那本婚纱照,

就一直扔在储藏室的角落里,落满了灰。他确实给了我很多钱。我妈的手术很成功,

后续康复也很好。从这一点上,我感激他。我也很尽职地扮演着季太太的角色。上得厅堂,

下得厨房。把他家里上上下下打理得井井有条,在外面给他足够的面子。

我们像两个合租的室友,除了偶尔在床上履行夫妻义务,大部分时间都相敬如“冰”。

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过下去。直到他腻了,或者我攒够了失望,我们就一拍两散。

没想到,宋怡回来了。而且,她生病了。晚上十一点,别墅的门终于开了。季庭川回来了,

身上带着一股陌生的香水味,和淡淡的酒气。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我走过去,

默默地捡起来,挂在衣架上。“回来了。”我开口,声音有点干。他“嗯”了一声,

扯了扯领带,径直走向浴室。全程没看我一眼。等他洗完澡出来,我给他递上一杯温水。

他接过去,喝了一口,终于正眼看我了。他的眼睛很好看,深邃的,像没有星星的夜空。

我曾经无数次沉溺在这片夜空里,也无数次被这片夜空里的寒冷冻伤。“俞筝,”他开口,

声音带着刚洗完澡的沙哑,“有件事,要跟你商量。”我心里咯噔一下。

他很少用这种郑重的语气跟我说话。上一次,还是我们签婚前协议的时候。“你说。

”我站得笔直,像个等待宣判的犯人。他放下水杯,黑色的眸子盯着我,

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宋怡回来了。”“我知道。”我说。他有点意外地挑了挑眉,

随即又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淡然。“她病了,白血病。”我的心,猛地一沉。

“需要骨髓移植。”他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我看着他,喉咙发紧,

一个荒唐又可怕的念头冒了出来。果然,他下一句话,就印证了我的猜想。

“医院那边做了初步的基因筛查,在数据库里找到了几个潜在的匹配者。”他顿了顿,

目光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落在我身上。“其中,你的匹配度最高。

”我听见自己脑子里“嗡”的一声。原来,我不仅仅是宋怡的替身,还是她的移动血库,

是她的救命药。原来,我不仅仅是宋怡的替身,还是她的移动血库,是她的救命药。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好笑,也真的笑出了声。“所以呢?”我问他,

声音里带着我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你要我把我的骨髓,捐给她?”季庭川皱起了眉,

似乎很不满意我的反应。在他的世界里,我应该是一个没有感情,只有服从的工具。

他提出要求,我答应,然后他给我相应的报酬。一切都该是明码标价,清清楚楚。

“这不是请求,俞筝。”他的声音冷了下来,“我会给你补偿。城西的那套别墅,

还有你上次看中的那个画廊,都可以给你。”他以为,我笑,是因为价码不够。

他永远都是这样。用他自以为是的傲慢,把我的真心踩在脚下,再碾上几脚。

我慢慢收敛了笑容。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我爱了整整三年的男人。三年的时间,

我捂着一块冰,以为能把它捂热。到头来才发现,他不是冰,他是北极的万年冻土。我的心,

在这一刻,彻底死了。“好啊。”我说,声音平静得可怕。“我答应你。”季庭川的脸上,

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我看着他的脸,一字一句地,说出了我的条件。“但是,

我有一个条件。”“捐完骨髓,我们离婚。”季庭川愣住了。这是我认识他以来,

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种接近于“错愕”的表情。他大概设想过无数种可能。我可能会哭,

会闹,会狮子大开口索要更多的钱财,或者干脆拒绝。但他唯独没想过,我会提离婚。

在他眼里,“季太太”这个身份,是我这种女人梦寐以求的终极目标,

是我用尽手段才换来的金饭碗,怎么可能轻易放弃。“你说什么?”他像是没听清,

又问了一遍。“我说,离婚。”我重复道,看着他的眼睛,无比清晰,“我捐骨髓,你签字。

我们两清。”空气凝固了。他英俊的脸上,那点错愕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阴沉。他站起身,一米八八的身高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一步步朝我走来。“俞筝,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你在用宋怡的命,来威胁我?”我没退缩,迎着他的目光。“我没有威胁你。

我只是在做一笔交易,季总。”我学着他平时谈生意的口吻,“你用钱和婚姻买了我三年,

现在,我想买回我的自由。骨髓,就是我的筹码。”他被我气笑了,是那种极怒之下的冷笑。

“自由?你想要什么自由?我亏待你了吗?你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顶级的?

你那些所谓的画画梦想,没有我的钱,你开得起画廊?”他的每一个字,

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精准地扎在我最痛的地方。是啊,我的一切都是他给的。所以,

我就该像个宠物一样,摇着尾巴,等着他偶尔的施舍吗?“你没有亏待我物质。”我点点头,

承认了这一点,“但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什么,你比我清楚。”“是宋怡的替身,

是现在能救她命的工具。季庭川,你敢说不是吗?”他沉默了。这种沉默,

比任何语言都更伤人。因为,我说的,是事实。他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会掐死我。

最后,他却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好,很好。”他点点头,

像是重新认识了我,“俞筝,你比我想象的,更有心机。”他转身,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

从里面拿出了一份文件,扔在我面前。是离婚协议。看样子,他早就准备好了。

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宋怡回来,或者等他彻底厌倦我。现在,我主动提出来,

倒是省了他的事。“可以。”他坐回椅子上,恢复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季总,“我答应你离婚。

”我心里那根紧绷的弦,骤然松开。可他下一句话,又把我打入了地狱。“但是,

你肚子里的孩子,必须留下。”我整个人都僵住了。下意识地,我用手护住了自己的小腹。

那里,还很平坦,却已经孕育着一个小生命。一个星期前,我发现自己月事推迟,

去医院检查,才发现怀孕了。已经六周了。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我甚至还幻想过,

这个孩子的到来,会不会让我们的关系有一丝转机。现在看来,我真是天真得可笑。

“你怎么知道的?”我的声音在发抖。“你以为,你能瞒过我?”他冷笑,“你的家庭医生,

每个月都会把你的体检报告发给我。”我浑身发冷。原来,我的一切,都在他的监控之下。

我像个透明人,在他面前没有任何秘密。“季庭川,你混蛋!”我终于忍不住,

冲他喊了出来。“孩子是我的!你凭什么!”“凭我是他的父亲。”他靠在椅背上,

十指交叉,姿态闲适又残忍,“也凭你,俞筝,根本养不起他。离开我,你一无所有。

”“季家的长孙,必须留在季家。这是规矩,也是你嫁进来之前就该明白的道理。

”我看着他,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原来,他连这个都算计好了。

他要我的骨髓去救他的白月光,还要我的孩子,来巩固他在季家的地位。

他要把我彻彻底底地榨干,连骨头渣都不剩。“如果……如果我说不呢?”我咬着牙,

问出这句话。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危险。“你没有资格说不。”“如果你敢动这个孩子,俞筝,

我会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他的话,像一把冰锥,刺进我的心脏。我浑身都在抖,

是气的,也是怕的。我了解他。他说到,就一定能做到。我斗不过他。

我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软地靠在墙上。眼泪模糊了我的视线,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觉得无比陌生。他是我爱了三年的人,也是要毁了我一生的人。

“好……”我听到自己用一种破碎的声音说。“我答应你。”“我把孩子……生下来,给你。

”“但是季庭川,从今往后,我们之间,只剩下交易。”“我捐骨G髓,我生孩子。

你给我自由,我们两不相欠。”我捐骨髓,我生孩子。你给我自由,我们两不相欠。

接下来的日子,我成了一个被精密监控的孕妇和……待捐者。季庭川没再回我们的“婚房”,

但我知道,他的人无处不在。张妈每天会准时送来营养师搭配好的三餐,盯着我全部吃下去。

家庭医生隔天就来一次,给我做各种检查,抽血,量血压,听胎心。我的所有数据,

都会变成一份报告,准时送到季庭川的办公桌上。我就像一个高级的器皿,

里面装着他珍贵的“长孙”和能救他心上人命的“药”。至于器皿本身的情绪和感受,

没人在乎。去医院做术前检查那天,是季庭川的司机送我去的。他本人,当然是在陪宋怡。

我一个人拿着一堆单子,在医院里穿梭。抽血,做心电图,拍片子。抽血的时候,

护士在我胳膊上扎了两针才找到血管。我低头看着胳膊上的淤青,没吭声。这点疼,

跟心里的疼比起来,什么都不算。做完所有检查,我去见主治医生。推开门,我愣了一下。

办公室里坐着的,是一个很年轻的男人。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斯文又干净。

他看见我,也愣了一下,随即站起身,对我温和地笑了笑。“俞筝女士,是吗?你好,

我是裴然,宋怡小姐的主治医生,也是这次骨髓移植手术的负责人。”我点点头,坐了下来。

他叫裴然。名字很好听。他看我的眼神,没有同情,也没有审视,就是很纯粹的,

医生看病人的那种温和。这让我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检查结果都出来了,

你的身体状况很好,非常适合做捐献。”他把一叠报告递给我,语气专业又耐心,

“手术定在下周三,术前我们会给你用几天的动员剂,促进造血干细胞的生成。

可能会有一些副作用,比如骨骼酸痛,乏力,不过都在可控范围内。”他讲得很详细,

把每一个步骤,每一种可能都告诉了我。不像季庭川,只会用命令和威胁。“因为你怀孕了,

所以我们采取的是外周血采集,而不是传统的骨髓穿刺。对你和胎儿的影响,都是最小的。

”他又补充了一句。我抬头看他:“裴医生,你好像……很关心我的身体?”他推了推眼镜,

笑了:“你是捐献者,也是我的病人。关心我的病人,是医生的职责。”不知道为什么,

他这句话,让我鼻子有点发酸。已经很久,没有人把我当成一个独立的“人”来关心了。

“谢谢你。”我说,是真心的。他摆摆手:“不用客气。”他看着我,忽然问:“俞筝女士,

我能问一个私人问题吗?”“你问。”“你……是自愿捐献的吗?”他的目光很清澈,

仿佛能看透人心。我沉默了。自愿吗?如果我说,我被逼的,你会帮我吗?可是,

我又能逃到哪里去呢?我最终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是。

我是自愿的。”裴然看着我,没再追问。他只是叹了口气,

说:“如果术前或者术后有任何不舒服,随时可以联系我。这是我的电话。

”他递给我一张名片。我接过来,上面只有他的名字和一串号码。从医院出来,

季庭川的车就停在门口。这次,他亲自来的。我拉开车门坐进去,

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冷冽木质香混着医院的消毒水味,钻进我的鼻子。“检查怎么样?”他问,

眼睛看着前方。“一切顺利。”我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裴然跟你说什么了?

”他又问。我睁开眼,有点意外他会知道裴然的名字。“没什么,

就是交代一些手术的注意事项。”季庭川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微微收紧。

他从后视镜里看着我,眼神冷得像冰。“俞筝,我提醒你。”“离那个姓裴的远一点。

”我愣住了:“为什么?”他冷笑一声:“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他看你的眼神不对。

”我简直觉得荒谬。我和裴医生今天第一次见面,总共说了不到十分钟的话。

他能看出什么眼神不对?“季庭川,你是不是太敏-感了?”“敏感?”他猛地踩下刹车,

车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我因为惯性,身体往前冲了一下,又被安全带狠狠地勒了回来。

他转过头,一把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他。他的力气很大,捏得我生疼。“俞筝,

你给我听清楚了。”他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在孩子生下来之前,

你还是季太太。我不管你心里在想什么,最好给我安分一点。

”“要是让我发现你跟别的男人有什么不清不楚,我保证,你会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我的下巴被他捏得快要碎了。我看着他眼里的怒火和占有欲,忽然觉得一阵恶心。

他凭什么?他可以光明正大地陪着他的白月光,却不允许我跟别的男人多说一句话。

凭什么他就可以这样双标,这样霸道?就因为他有钱有势,而我一无所有吗?

一股从未有过的 rebellious 情绪涌了上来。我用力地挣开他的手,

直视着他愤怒的眼睛。“季庭川,你搞清楚。”“我们马上就要离婚了。我跟谁在一起,

做什么,都跟你没关系。”“你现在对我,唯一的权利,就是等我生下这个孩子。除此之外,

你什么都不是。”这是我第一次,这样正面地顶撞他。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车里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季庭川,你是不是太敏感了?

”一股从未有过的反叛情绪涌了上来。跟季庭川在车里大吵一架后,

我们陷入了更彻底的冷战。他没再来过别墅,我也乐得清静。只是每天送来的营养餐,

种类更多,分量更足了。像是在提醒我,别忘了自己作为“容器”的职责。手术的日子,

很快就到了。前一天,我住进了医院。裴然给我安排了单人病房,环境很好。

他来查房的时候,我正在看一本书。“感觉怎么样?动员剂的反应大吗?”他问,

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还好,就是腰有点酸。”我说。“正常反应,别担心。

”他看了看我的输液袋,“今天打完这一针,明天就可以手术了。”我点点头,没说话。

其实,我有点紧张。裴然似乎看出来了,他搬了把椅子,在我床边坐下。“别怕,

这只是个很小的手术。对我来说,就像……嗯,就像你画一幅画一样,是很熟练的事情。

”他想找个比喻来安慰我。我被他逗笑了:“画画可比手术难多了。”“是吗?

”他饶有兴致地问,“你很喜欢画画?”“嗯,很喜欢。”提到画画,我的眼睛亮了些,

“以前的梦想,是当个画家。”“那现在呢?”“现在……”我顿住了,

眼里的光又暗了下去,“现在,只想攒点钱,开个小小的画室,教小孩子画画,也挺好。

”裴然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情绪。“会实现的。”他说,语气很肯定。

他的肯定,像一股暖流,让我冰冷的心,有了一丝温度。“谢谢你,裴医生。

”“叫我裴然吧。”他笑了笑,“我们现在,也算是朋友了。”朋友……这个词,对我来说,

太奢侈了。嫁给季庭川这三年,我几乎断了所有的社交。我的世界里,只有他。现在,

他不要我了。我好像,也应该有自己的朋友了。“好,裴然。”我叫了他的名字。

他笑得更开心了,眼睛弯弯的,像月牙。第二天,我被推进了手术室。季庭川没来。

倒是宋怡,派她的助理送来一个巨大的花篮,放在我的病房门口。卡片上写着:“谢谢你,

俞筝妹妹。祝你早日康复。”我看着那束娇艳的鲜花,只觉得讽刺。手术很顺利。

我躺在采集床上,看着自己的血液通过一根管子,流进一台嗡嗡作响的机器里,

分离出造血干细胞后,再流回我的身体。这个过程,持续了四个小时。我不疼,

只是觉得很累,很冷。裴然一直陪在我身边,时不时地问我感觉怎么样,给我盖好被子。

手术结束后,我被送回病房。麻药的劲儿过去后,我开始觉得浑身酸痛,头晕,恶心。

这是术后的正常反应。我蜷在床上,疼得睡不着。晚上,病房的门被推开了。我以为是护士,

没想到,进来的人是季庭川。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看起来刚从某个重要的会议上下来。他走到我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的脸色,

一定很难看。嘴唇干裂,额头上全是冷汗。他皱了皱眉。“医生说,手术很成功。”他说,

是陈述句,不是关心。“嗯。”我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这是给你的。

”他把一份文件放在床头柜上。我偏过头,看见了上面几个醒目的大字:《离婚协议书》。

他签好了他的名字。龙飞凤舞,跟他的人一样,带着一种睥睨一切的傲气。“你看一下,

没问题的话,就把字签了。”他语气平淡,像是在处理一件再正常不过的公事。

我看着那份协议,忽然很想笑。他可真会挑时候。在我最虚弱,最狼狈的时候,

把这份象征着我三年婚姻终结的文书,递到我面前。是在提醒我,我的利用价值,

已经完成了第一步。接下来,就是生下孩子,然后彻底滚出他的世界。我撑着身体,

想坐起来。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稍微一动,就疼得我倒吸一口冷气。季庭川看着我,

似乎有点不耐烦。他弯下腰,伸手想扶我。我却像被什么脏东西碰了一下,猛地缩回了手。

“别碰我!”我的反应很激烈。季庭川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俞筝,你又在耍什么把戏?”我没理他,咬着牙,自己挣扎着坐了起来,靠在床头。

我拿起那份协议,一页一页地翻看。财产分割,写得很清楚。城西的别墅,我名下的画廊,

还有一笔数额可观的现金。很慷慨。足以让任何一个拜金的女人,笑得合不拢嘴。可惜,

我不是。我拿起笔,手因为虚弱,抖得厉害。我在签名栏上,一笔一划地,写下了我的名字。

俞筝。写完最后一个字,我把协议递还给他。“好了。”我说,声音嘶哑,“你可以走了。

”他接过协议,看了一眼我的签名,眼神复杂。他没有马上走。而是拉开椅子,

在我床边坐了下来。“你好像……很迫不及待。”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探究。“是。

”我承认,“我迫不及待地,想跟你划清界限。”他沉默了。病房里,

只剩下仪器滴滴答答的声音。过了很久,他才重新开口。“宋怡的手术,安排在明天。

”“她想见见你。”我闭上眼睛,觉得无比疲惫。“不见。”“我说,她想见你。

”他加重了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我猛地睁开眼,死死地盯着他。“季庭川,

你听不懂人话吗?我说不见!”“我的骨髓已经给了她,你还想怎么样?

要我去她面前摇尾乞怜,感谢她终于肯用我的东西了吗?”“你别忘了,我们已经签字了!

我现在跟你,跟她,没有半点关系!”我的情绪很激动,牵动了身上的伤口,疼得我直抽气。

季庭川看着我这副样子,眼里的怒气,不知为何,慢慢消散了,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烦躁。他站起身,最后看了我一眼。“你好好休息。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门被关上,病房里又恢复了安静。

我看着他签好字的离婚协议,眼泪,终于还是不争气地掉了下来。季庭川,再见了。

我三年的青春,三年的爱恋,也再见了。手术后的第二天,我开始发高烧。

体温一度飙到三十九度八,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意识不清。裴然和几个医生围着我,

给我做物理降温,挂各种药水。我在昏睡中,总是听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俞筝,醒醒。

”是裴然的声音,很温柔,很焦急。我努力想睁开眼,但眼皮就像有千斤重。身体很痛,

像被火烧,又像掉进了冰窟。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我回到了三年前。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季庭川。在我打工的画材店里。他来买一种很偏僻的颜料,

叫“克莱因蓝”。那天,他穿着一件白衬衫,站在午后的阳光里,整个人都在发光。

我只看了一眼,就沦陷了。后来我才知道,宋怡最喜欢的颜色,就是克莱因蓝。

她是一个画家。我费尽心机,进了季氏集团工作,从一个小小的行政助理,

做到了他的首席秘书。我以为,近水楼台先得月。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努力,足够好,

他总有一天会看到我。他确实看到了我。在我妈病重,急需一百万手术费的时候。

他拿着一份结婚协议,找到了走投无路的_我。他说:“嫁给我,你妈妈的手术费,我来出。

”他还说:“俞筝,你很像她。”原来,我所有的努力,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个笑话。

我只是一个长得像宋怡的女人。梦的最后,我看到了我的孩子。一个很小很小的婴儿,

冲我笑着,伸出短短的手臂,要我抱抱。我哭着想去抱他,他却像一团雾一样,慢慢散开了。

“宝宝……”我猛地从梦中惊醒,浑身都是冷汗。裴然正坐在我床边,见我醒了,松了口气。

“你终于醒了。你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我的孩子……”我抓住他的手,急切地问,

“我的孩子怎么样了?”裴然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他反握住我的手,嘴唇动了动,

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我看着他的表情,一颗心,直直地往下沉。“你先别激动,听我说。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安抚的力量。“你术后感染,引起了并发症。高烧不退,

导致了……宫缩。”“我们已经尽力抢救了,但是……”他没有说下去。但我已经明白了。

我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一片空白。孩子……我的孩子……没了?我低头,

看向自己的小腹。那个我期待了那么久,我用尽全力想要保护的小生命,就这么……没了吗?

我甚至,都还没来得及感受一下他的胎动。一种无法言说的剧痛,从心脏蔓延至四肢百骸。

我感觉不到身体的疼痛了,只觉得冷。深入骨髓的冷。“啊——!!!

”我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像是要把整个肺都撕裂。我挣扎着要下床,裴然死死地抱住我。

“俞筝!你冷静点!你的身体还很虚弱!”“放开我!你放开我!”我疯了一样地捶打他,

“把我的孩子还给我!你们把我的孩子还给我!”眼泪像决了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我的人生,怎么会变成这样?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老天要这样惩罚我?我失去了爱情,

失去了婚姻,现在,连我唯一的孩子,都失去了。我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意义?

病房的门,被人猛地推开。季庭川冲了进来。他应该是刚从宋怡的病房过来,

脸上还带着一丝轻松的笑意。但当他看到病房里混乱的场景,

看到我满脸泪水、状若疯癫的样子时,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怎么回事?”他厉声问。

裴然抱着我,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愤怒和厌恶。“季先生,你来得正好。

”裴然的声音,冷得像冰,“恭喜你,你的白月光,得救了。”“但是你的妻子,

因为术后并发症,孩子……没了。”季庭川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

他看着我,又看了看裴然,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你说……什么?”他的声音,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孩子……没了?”我看着他,忽然就笑了。笑着笑着,

眼泪流得更凶了。我挣开裴然的怀抱,跌跌撞撞地朝季庭川走过去。我走到他面前,扬起手,

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啪!”清脆的响声,回荡在寂静的病房里。

季庭川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他没有躲,也没有还手。只是缓缓地转过头,

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破碎的眼神,看着我。“季庭川。”我看着他,一字一句,

像是用血和泪在控诉。“你满意了吗?”“你的宋怡,有救了。

最新章节

相关推荐
  • 请别说爱我 宋微夏 薄以宸
  • 丈夫瘫痪三十年
  • 烽火长歌歌词
  • 八零和妹妹一起重生后我主动嫁纨绔
  • 完美儿媳
  • 请别说爱我小说完整版
  • 我献祭了什么意思
  • 被男友折磨十年后,得知真相的他们却悔疯了
  • 狐妖小红娘苏苏
  • 双向奔赴,间隔了整个青春
  • 困于永夜主角
  • 或许余生爱恨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