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我是千万个“我”中,第一个敢说“不”的人。
而只要还有人相信——全职妈妈没有钱,但有命,有真相,
有不再沉默的勇气—— 这个世界,就值得我们继续战斗。
1 全职妈妈的致命陷阱今天是女儿朵朵上幼儿园的第108天。我站在厨房里,
一边切胡萝卜丁,一边听着客厅里她咿咿呀呀背《三字经》的声音。窗外阳光正好,
楼下有老人遛狗,有快递员骑着电驴呼啸而过,一切都那么普通,那么平静。可我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刀快,而是因为——卡里最后一笔5万元,刚刚被转走了。账户余额:0.00元。
十天前,我还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妈妈。那天下午,朵朵午睡,我正刷着短视频,
一个陌生电话打进来。“您好,请问是苏婉女士吗?我是市教育局基础教育科的林老师。
”声音温和,带着公事公办的严谨,却又有种奇异的亲切感。“您女儿朵朵,
在阳光幼儿园小二班,最近在‘天才儿童早期筛查’中表现优异,
符合‘清北未来英才计划’的初选标准。”我愣住了。“清北?英才计划?”“是的。
”他语气笃定,“这是教育部和清华大学联合项目,全国只选200名幼儿,全程免费,
括夏令营、心理测评、家庭教育指导……但需要家长配合完成前期信息核验和资金监管流程。
”他说出了朵朵的全名、出生日期、幼儿园班级,
甚至提到她上周在手工课上做了一只蓝色小兔子——那是我发在家长群的照片。我信了。
不是因为蠢,而是因为——太久没人认真看过我女儿了。丈夫陈哲常年在外地做工程,
一个月回一次家,回来也只问:“孩子吃饭了吗?作业写了吗?”婆婆住在隔壁小区,
每次见面都说:“你整天在家,怎么还瘦了?是不是偷懒?
”连我妈都劝我:“别总围着孩子转,去学点东西,不然老公迟早嫌弃你。
”只有这个“林老师”,说朵朵是“有潜力的孩子”,说我“教育理念先进,观察细致”。
那一刻,我像干涸的河床突然迎来春雨。接下来的十天,我像被施了魔法。
他让我下载一个叫“国家教育安全防护”的APP,
说是为了防止信息泄露;他让我关闭银行短信提醒,说“系统会自动同步,
避免干扰”;他让我把存款分批转入“教育部监管账户”,说“审核通过后全额返还,
还能领补贴”。我照做了。第一笔2万,是从我和陈哲的联名账户转的。第二笔3万,
是我妈给朵朵的压岁钱。第三笔5万,是我们攒了三年的“留学基金”——陈哲说,
等朵朵上小学,就送她去国际学校。每转一笔,我心里都有一丝不安。
可“林老师”总在关键时刻打来电话:“苏女士,您是少数能完全配合的家长,
其他人都半信半疑,耽误了孩子前途。”他还发来“红头文件”截图,
盖着鲜红的公章;安排“专家”视频通话,背景是清华校门;甚至让我参加“保密家长会”,
要求“不得向任何人透露,包括配偶”。我犹豫过。
可当我在家长群里说起“朵朵可能入选天才计划”时,没人相信。“现在骗子多得很。
”“清华怎么可能招幼儿园孩子?”“你是不是看太多成功学了?
”连陈哲在电话里都笑:“你是不是闲出毛病了?”那一刻,我反而更坚定——他们不懂,
只有“林老师”懂我。直到昨天。我按要求完成最后一笔转账,等待“审核通过通知”。
可“林老师”的电话再也打不通,APP闪退,所有聊天记录消失。我慌了,冲到银行,
柜员查完账户,皱眉:“苏女士,这三笔转账,收款方都是个人账户,不是什么监管平台。
”我脑子嗡的一声。回家翻出所有截图,放大看——那个“教育部公章”,边缘模糊,
字体不对;“清华专家”的视频背景,是网上下载的图片;所谓“红头文件”,
连文号都是错的。我瘫坐在地,浑身发冷。10万块,没了。那是朵朵的未来,
是我在这段婚姻里仅有的“价值证明”。晚上,陈哲打电话来。我没敢说,
只问:“你什么时候回来?”他语气不耐:“月底吧。对了,那10万块你动了吗?
公司有个急用。”我喉咙发紧:“……动了。” “动了?!”他声音陡然拔高,
“你是不是又拿去炒股了?还是买包了?苏婉,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别乱花钱!
”“不是……”我声音发抖,“我被骗了……”“被骗?”他冷笑,“你整天在家,
能被谁骗?是不是又信那些养生课、理财课?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我张了张嘴,
却说不出一个字。因为我知道,他不会信。在他眼里,
我就是个没见识、没能力、只会花他钱的累赘。挂掉电话,我走到阳台。23楼,风很大。
楼下,接孩子的家长陆续散去,只剩路灯孤零零亮着。朵朵在屋里熟睡,小脸贴着枕头,
手里还攥着那只蓝色小兔子。我突然笑了。原来,骗子最懂的不是技术,是全职妈妈的孤独。
他们知道我们渴望被看见,渴望被肯定,渴望有人对我们说一句:“你做得很好。
”而这个世界,只给我们两个选择:要么沉默地活着,要么安静地消失。我掏出手机,
打开备忘录,写下第一行字:如果我死了,请告诉朵朵:妈妈不是笨,
只是太想让她变得更好。然后,我拨通了最后一个电话——不是报警,不是求救,
而是打给我妈。“妈,”我声音很轻,“如果以后朵朵问起我,
你就说……妈妈去天上给她摘星星了。”电话那头,我妈哭了。可我挂得很快。因为我知道,
眼泪救不了我。只有真相,才能。我回到屋里,轻轻亲了亲朵朵的额头。她的睫毛颤了颤,
没醒。我打开电脑,
这十天的所有记录:通话录音、转账截图、聊天备份、APP安装包……我要把它们都存好,
哪怕我跳下去,也要让世界知道——我不是疯子,我是被精准围猎的普通人。窗外,
夜色浓重。我站在阳台上,看着这座城市的灯火。每一盏灯下,
或许都有一个像我一样的女人,在柴米油盐中慢慢消失,在“为你好”的指责里失去声音,
在孤独中,成为骗子最容易得手的猎物。骗子不怕你聪明,只怕你不孤单。而我,太孤单了。
所以,我信了。信了一个陌生人,胜过信这个家。风更大了。我闭上眼,准备向前一步。
可就在这时,朵朵在屋里翻了个身,梦呓般喊了一声:“妈妈……别走……”我猛地睁开眼,
眼泪决堤。不,我不能走。如果我死了,谁来告诉朵朵:妈妈不是废物,
只是被世界逼到了墙角?我退回屋里,关上阳台门。打开直播软件,注册新账号,
昵称:“被骗的全职妈妈”。简介只有一句:“10万块,换一个真相。
”镜头对准我浮肿的脸,我深吸一口气,点击“开始直播”。
2 孤独是骗局的开端直播开始后三分钟,我关掉了。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我不知道该说什么。镜头里的自己,脸色蜡黄,眼圈乌青,头发随便扎在脑后,
连口红都没涂。这副样子,谁会信我?他们只会说:“看,又一个哭穷卖惨的家庭主妇。
”我退出直播,把手机扔到床上,瘫坐在地板上。窗外天色渐暗,
厨房里胡萝卜丁还泡在水里,朵朵的绘本摊在客厅地毯上,一切如常,可我的世界已经崩塌。
我翻出那十天的聊天记录,一条条重看。越看,心越冷。第一天,“林老师”打来电话时,
语气专业而温和:“苏女士,您女儿在‘儿童潜能评估系统’中得分98.7,
属于全国前0.3%。我们注意到您经常在家长群分享育儿心得,说明您非常重视早期教育。
”我心头一热。是的,
我确实在群里发过朵朵背诗的视频、手工课的作品、甚至她第一次自己穿鞋的照片。
可没人点赞,没人评论,只有一次,一个妈妈私信我说:“你是不是太紧张了?孩子才四岁。
”可“林老师”说:“您是少数真正懂教育的家长。”第二天,他发来一份PDF文件,
标题是《教育部办公厅关于实施“清北未来英才计划”的通知》,
文号“教基〔2025〕17号”,落款盖着鲜红的公章。我放大看,字体工整,格式标准,
连页码都带水印。我截图发到家庭群,问陈哲:“你看这个是真的吗?
”他回得很快:“假的。别信。现在骗子专盯你们这种闲在家的。”我咬着嘴唇,没再说话。
可心里却有个声音在反驳:如果真是假的,他怎么知道朵朵喜欢蓝色小兔子?第三天,
“林老师”安排了一次“专家面谈”。视频接通,背景是清华大学二校门,
一位戴眼镜的中年男子自我介绍:“我是清华教育研究院李教授。
”他夸朵朵“语言敏感期表现突出”,建议“尽早介入系统化培养”,并强调:“名额有限,
需家长高度配合保密流程。”我激动得手抖。挂掉视频后,我立刻翻出存折——那10万块,
是我们结婚五年唯一的共同存款。陈哲说这是“朵朵的未来基金”,
但每次我想用一点报兴趣班,他都说:“等她上小学再说,现在都是智商税。
”可这次不一样。这是清华!是国家项目!我对自己说:只要朵朵能成才,我做什么都值得。
第四天,真正的陷阱来了。“林老师”说:“为确保资金安全,
需将家庭备用金转入教育部指定监管账户,审核通过后,不仅全额返还,
还将发放3万元教育补贴。”他发来一个链接,让我下载“国家教育安全防护”APP。
我犹豫了。转账?还是不转?就在这时,陈哲打来电话。不是关心我,
而是问:“妈说你最近总往外跑?是不是有事瞒我?”“没有……”我声音发虚。
“别整天瞎折腾,”他语气不耐,“在家看好孩子就行。你又不会赚钱,别给我惹麻烦。
”挂掉电话,我盯着那10万块的数字,眼泪掉了下来。在他眼里,
我连“花钱”的资格都没有。而“林老师”却说:“苏女士,您的配合度,
直接决定朵朵能否入选。其他家长都在观望,只有您,真正为孩子拼尽全力。”那一刻,
我点了“转账”。第一笔2万,是从联名账户转出的。操作时,
银行短信提醒被“安全防护APP”自动屏蔽——它声称“防止信息泄露”。我竟觉得合理。
第五天,他让我关闭所有银行短信和微信支付提醒。“系统会自动同步数据,
避免干扰审核流程。”他说。我照做了。那一刻,我切断了与真实世界的最后一根连线。
第六天,他发来“家长保密协议”,要求我“不得向配偶、父母、朋友透露任何信息,
违者取消资格”。我签字拍照上传。心里竟有种隐秘的骄傲——我是被选中的人,
我有秘密使命。第七天,第二笔3万转出。这次是我妈给朵朵的压岁钱,存在我的个人账户。
转账前,我梦见朵朵穿着清华校服站在领奖台上,台下掌声雷动。醒来后,我立刻操作。
第八天,“林老师”开始情感操控。“最近压力大吗?”他深夜来电,声音温柔,
“我知道全职妈妈不容易,但您坚持下来了,真了不起。
”我哽咽着说:“没人理解我……”“我理解。”他说,“您是位伟大的母亲。
”那是我这半年听到的,唯一一句肯定。第九天,最后一笔5万。“这是最终审核阶段,
”他说,“完成后,明天就能收到录取通知。”我看着账户余额归零,
心里竟有种解脱感——终于,我为朵朵做了一件大事。第十天,他失联了。
我打了一百多个电话,全是空号。APP闪退,聊天记录消失,
连那个“李教授”的视频链接也变成404。我冲到银行,
柜员查完后摇头:“收款方是个人账户,户名‘林志明’,在广东开的卡。”我浑身发冷。
林志明?不是“林老师”吗?回家路上,我路过幼儿园,看见朵朵在滑梯上笑。她那么小,
那么干净,还不知道妈妈刚刚毁掉了她的未来。我蹲在路边,吐得胆汁都出来了。晚上,
陈哲的电话像刀子一样劈过来。“10万块没了?你是不是疯了?!
”“那是我准备给新项目垫资的钱!”“你整天在家,除了带孩子还能干什么?
现在连钱都看不住!”我没解释。因为我知道,他不会信。在他眼里,我就是个废物。
而“林老师”却说:“您是少数能完全配合的家长。”讽刺吗?最信任我的人,
是骗子;最亲近我的人,是加害者。接下来的日子,我像行尸走肉。做饭时切到手,
不觉得疼;朵朵发烧到39度,我忘了喂药;婆婆来家里,说我“眼神发直,
是不是中邪了”。只有夜深人静时,我才敢打开电脑,一遍遍看那些“证据”。
那个“红头文件”,其实漏洞百出:文号格式错误,
教育部2025年根本没发过17号文;公章边缘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