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偏远的县城中,夜幕当空,一辆黑色的桑塔纳轿车缓缓驶入,虽说是县城,
但周围老旧的建筑与农村无异,城中道路纵横交错,路面极不平整,
道路两旁也没有路灯照明,以至于黑色桑塔纳只得依靠车灯在黑夜中摸索着前进,
车子在城中绕了好几圈,一直到了一条巷子口才停下,不久,车门打开,
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在巷子口来回踱步,似是在等什么人。
寂静的黑夜中,一个中年男人矗立在车前,手中点燃的香烟飘着缕缕白烟,
忽闪的车灯和男人手中不断燃烧的香烟好似这座县城中最后的火光。
‘哐当!’一道门从内打开,一个身着土黄色冲锋衣的中年妇女从中走出,妇女脚步急促,
片刻便来到了男人身前。“人呢?”“在车后座。”说罢妇女径直来到车前,将车门打开,
只见车内一名女孩被五花大绑的放在后座,双眼紧闭着,好似陷入了昏迷,
妇女上前将女孩从车里抱了出来,在车灯的映照下打量起怀中的女孩,女孩头发很长,
披散着,看着有些狼狈,不过细细打量就能发现她的面容精致,洁白的肌肤仿佛吹弹可破,
一整个好似那昏睡的瓷娃娃。我叫刘炀,24岁,是个风流倜傥的文艺青年,
至于工作呢……是对木材进行一个精心地雕琢与设计,通俗讲呢就是个木匠。
最近已经入夏了,天气逐渐燥热起来,那是一天下午,
我穿着黑色背心坐在院子里用手工锯锯着我的木材,脖子上还挂着一条擦汗用的毛巾,
当我还在吐槽天气的炎热时,一道急促的声音就从门外响起。“小炀!我要结婚了!
”一个小胖墩模样的男孩推开了我家的院门,硕大的汗珠挂满了他的脸颊,他也顾不得擦,
一只手撑着院门大口喘着粗气,肥嘟嘟的脸蛋憋得通红,显然他是一路跑过来的。
“结就结呗,你都多大人了,结个婚看给你激动的……不是?你等会儿!
”刚开始我还没有反应过来,话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了不对。“你……刚才说的什么来着?
我没听清,你再给我重复一遍?”“小炀,你现在耳朵怎么跟我奶奶一样背啊!
我说我要结婚了。”小胖墩一脸得意,但我的内心却是如同五雷轰顶般震颤,
不过仅仅一会儿便又归于平静。“老喻,打光棍儿这件事没什么可耻的,你看我,英俊潇洒,
风流倜傥不也是光棍儿?所以你没必要骗哥们。”眼前这个小胖墩是跟我从小玩到大的发小,
叫喻浩,年纪大我半岁,所以我喊他老喻,他喊我小炀,
不过呢……其实喻浩小时候发过一场高烧因为没有及时医治,所以烧坏了脑子,
成了一个智力只有七岁的弱智。现在他已经25了,
这些年他妈妈有想过让村里的姑娘嫁给喻浩,哪怕说彩礼多给点,只要人家姑娘愿意。
可谁都不傻,知道了自己要嫁的夫婿是个智力只有七岁的弱智,头都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怎么劝都不愿意。所以我十分笃定,喻浩说自己要结婚不过是在开玩笑罢了。“是真的小炀!
我真有媳妇儿了!不信我带你去瞧!”见我不信,喻浩的神情顿时激动起来,
作势就要把我从木板凳上拉起来,而我呢,内心也泛起了嘀咕,看老喻一脸肯定的模样,
似乎不像是假的啊。就在我愣神之际,身体就已经被架起,老喻拽着我的胳膊就往门外走,
经过院门的时候,我转身把手中的手工锯朝着院中的木材堆用力一抛,
只听‘叮当’一声脆响,手工锯顺着木材堆就这么掉在了地上。午后的太阳有些毒辣,
街道上有不少晾晒的衣服,倒是没见几个人影,我跟老喻的家相距不远,没一会儿,
我就被他一路跌跌撞撞地拽到了他家,刚进院子我就朝着里屋吆喝了一声:姨!我来了。
可没人回应,一旁的老喻缓缓开口说道:“别喊了小炀,我妈她今天去看我姥姥去了,
压根不在家。”我闻言点点头,缓步跟着老喻进了里屋,作为从小玩到大的兄弟,
老喻家我可是没少来,对于室内的布局那是了如指掌,就这么说吧,晚上要是突然尿急,
就算不打灯我也照样能摸着院子里的厕所。不过这回当我脚步刚迈进屋子时却愣在了原地,
客厅侧边的沙发上,一抹鲜艳的红色十分惹眼,就这么披在沙发的扶手上,
身旁的老喻快步走到了沙发边上,将那抹红色捧了起来,对着愣在门口的我比划着。
“你看小炀,这就是我妈给我准备的婚服,是不是很漂亮。”老喻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活脱脱像是个刚得到了新衣服的孩子。“嘶……呼……”我轻轻吐出一口气,到了这个时候,
我不得不面对现实了,老喻他如果不是真要结婚的话,他妈妈又怎么会给他准备婚服呢?
“呵呵……恭喜恭喜啊。”自己的好兄弟要结婚了,我本应该感到高兴的才对,
可祝福的话语说出口时却是半死不活的语气。我是真没想到,结婚这件事,
老喻能走在我前面,可事实摆在眼前,不管怎么说作为兄弟我都应该献上最诚挚的祝福。
调整好心态,我来到了客厅中央的八仙桌旁,拿起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干了一上午活儿,
没来得急喝口水就被老喻拉到了他家,这会着实是有些渴了,目光一撇,
我看见桌子边上的杂货堆上放着一摞未拆封的‘福’字。我端着水杯来到杂货堆旁,
挑出一张拿在手里打量着,这都要结婚了,我这个当兄弟的还没见过未来嫂子长什么样呢,
怎么说结婚之前也得让我见见啊。念及于此我背对着老喻没转身,喊了他一声,
可并没有得到他的回应,我有些诧异地转过了身,
此刻老喻还抱着他那件新婚服在自己身上比划着呢。看着这一幕,我只觉得有些好笑。“喂!
老喻!别臭美了,你这都要结婚了,也不让哥们见见未来嫂子?”放下水杯,
我走到了老喻旁边,手肘自然地搭在他肩上,而老喻则是身体微微一颤,
看样子是被我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了。
“结婚的时候你就知道了……”老喻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支支吾吾,神情有些不自然,
目光一直没有看向紧挨在他身边的我,而是胡乱瞟着,仿佛是在隐瞒什么,当然,
这一幕全都被我注意到了。“老喻,还记得兄弟之间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记得……是信任……”“对喽,但是现在我发现你有点不拿我当兄弟了,
你现在心里有秘密都不跟哥们说了,作为你最好的兄弟,我现在感到十分的心寒啊。
”为了营造出那种心痛的感觉,我还特地揉了揉本就没有泪水的眼眶,虽然看起来有点假,
可我跟老喻玩这么长时间了,他还真就吃这一套。
只见他肥嘟嘟的脸蛋上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慌张,整个人踌躇在原地,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
看他这个样子,我也打消了再打听下去的想法,没准老喻娶的是个大他几十岁的老婆子?
自己又好面子,不肯跟我说,当然,这只不过是我的猜测罢了。就当我准备告别老喻,
接着回家忙我的活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传来,我顿时止住了脚步。
老喻家的布局是客厅在中间,厨房跟两间卧室分别在其两侧,
而刚才的声响就是从卧室的方向传出来的。“老喻……你家进耗子了?”像我们这种县城,
老鼠那是十分常见的,尤其是夏天跟秋天,
所以刚开始我认为卧室的声响不过是老鼠发出的动静,可鬼使神差下,
我还是朝着卧室的方向靠了过去,离的越近,窸窸窣窣的声音就越清晰,等我一直来到门口,
从刚才就一直跟在我身后默不作声的老喻就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猛地上前拦住了卧室门。
我不明白老喻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这么激动,难不成房间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然而这时候我离卧室仅有一门之隔,室内的动静我越听越觉得不对。可不管我怎么问,
老喻都一口咬定里面就是有老鼠,说什么也不让我进去。“嘿呀老喻,
这屋你都没进去就断定里面发出动静的是耗子,你小子不会是金屋藏娇了吧?
”我嘴上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扒拉着老喻,
我倒是要看看屋里边到底藏了什么宝贝能让老喻这么护着。瞅准机会,我直接转动了门把手,
只听“咔哒”一声,门被打开了,老喻却因为惯性险些摔倒。只见卧室的床上,
一个年轻的女孩只穿着单薄的衣裳,全身被五花大绑着,嘴巴的位置被布条缠了一圈,
只能听见微弱的呜咽声。那女孩见有人进来,身体挣扎的愈发剧烈,看样子是在向我求救。
我怔怔地看着这一幕,口中是说不出的震惊。
过村里面有那种年龄大的糙老汉找不到媳妇于是花钱从人贩子手里买年轻小姑娘当媳妇的事,
现在又在老喻家看到这种场面,心里边已经明白一二了,
怪不得一直单身的老喻突然说自己要结婚了,可……这实在是太过荒唐了。“老喻,
你跟我过来一下。”我用脖子上挂着的毛巾抹了一把脸,待心神稍微镇定些,
冷着声音对着站在一旁发愣的老喻说了一声便自顾自地转身出了房间。
喻浩从小跟我一起长大,我对他也是知根知底,就算他再傻,
绑架这种事也是绝对干不出来的。可现在人就出现在他家,
要说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绝对不现实。老喻像是看出我有些生气了,没敢耽搁,
连忙跟了出来。“喻浩……你这是绑架!犯罪了你知不知道!到监狱里是要枪毙的!
头都给你崩烂,等你死了之后再给你尸体拉起来凌迟,
到时候东一块西一块你就能跟那个积木一样自由拼装了知道吗?
”虽说枪毙、凌迟都是吓唬他的,但在监狱里蹲个几年是免不了的,
我想要尽可能的让喻浩明白这件事的严重性,以便接下来我能够敲打出事情的原委。
不出所料,面对我避轻就重的恐吓下,老喻的双手不断揉搓着衣角,神色显得尤为紧张,
见气氛渲染的差不多了,我沉声开口道:“屋里那个女孩是什么时候拐来的?
”“前天晚上……”“你对她干那种事了没有?”“啥事啊小炀?”老喻不解地看向我,
很显然,他没明白我的意思,也是,严格来讲他不过是个七岁大的孩子,
对那方面压根一窍不通。还好,事情还没到无法挽回的地步。轻轻叹出一口气,
我对着老喻说道:“老喻,你如果不想被枪毙的话接下来就听我的。”闻言老喻点点头,
现在的他已然被吓破了胆,结婚的喜悦在此刻荡然无存。我拉着老喻再次来到了那个房间,
不知是没了力气还是认了命,原先在床上挣扎剧烈的女孩此刻安静了不少,
甚至我俩开门进来她也只是余光扫了一眼,便将目光偏向房间的角落。
刚才进来时我没注意看,现在这么仔细一打量,我发现这个女孩长得倒是十分漂亮,
属于那种埋藏在人群之中能脱引而出,让人看了一眼就不禁感叹的长相,
可眼下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捻手捻脚地来到床边,语气微微放缓,
开口说道:“呃……那个丫头,你别害怕,绑架这件事我兄弟呢也是一时猪油蒙了心,
我在这向你道个歉,他就是个畜生,猪狗不如的东西。但是呢……他毕竟是我兄弟,
我不能就这么看着他去坐牢,所以一会我帮你松绑,
你能不能别报警……咱们坐下来好好谈谈怎么处理。”说出来这种话我其实心里也有些纠结,
老喻绑架是不争的事实,人家姑娘有权报警处理,可老喻跟我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
我不能真放任不管让他坐牢。听闻我的话语,那个女孩目光打量了我一眼,随后点了点头。
她这是答应了?我喜出望外,二话没说就给她松了绑,
当时我心里想的就是只要事情还有谈的余地,老喻他就还有救。可实际上,
那个女孩是双手被绑在身后,整个人是趴在床上的姿势,我根本就没看清她到底点头了没有,
也或许她就是假意答应降低我们的防卫罢了。就在我刚帮她松绑完之后,她猛地推了我一把,
这一下应该是卯足了劲儿的,直接把我推倒在地,头重重的磕到床头柜上,发出一声闷响。
瞅准这个机会,女孩绕过还处于愣神状态的喻浩,一路朝着门口冲去,
嘴中不断呼喊着‘救命’的话语。“老喻你还发什么愣呢!快把她追回来!
”我厉声朝着站在一边儿还处于待机状态的老喻喊了一声。老喻闻言挺着肚子就追了出去,
我快速起身紧随其后。刚才磕那一下幸亏没出血,只是磕到的部分还在隐隐作痛,
可我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真要让她报了警,老喻他就真的完了,
甚至可能连我也会一同牵扯进去。呼救声、喘气声此起彼伏,回荡在整条小路上,
我不清楚这个女孩到底是哪来的力气,一口气跑了有一里地,跟在后面的老喻半路就歇菜了,
倚着墙大口地喘着粗气,不过好在最后我还是追上了她。
这个时间点可能村里人都还在田里干农活,
我俩就这么你追我赶的跑了一路连个人影都没见着。兴许是剧烈奔跑耗费了她全部的力气,
或者是一路上呼救无果的绝望低落,
被我追上之后几乎没有反抗任由我架着她的胳膊带回了我家,临近院门口,
一路上没怎么说话的老喻突然在后面拉住了我的胳膊。“小炀,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我不想被枪毙,你一定要救救我啊。”我夸大其词的恐吓似乎真的给他吓的不轻,
一直到现在还畏畏缩缩的,一脸天塌了的表情。“呃……这样,你先回家待着,
等到你妈妈回来让她跟我聊一下这件事情,过段时间我给这丫头送回去,问题应该不大,
放宽心。”说罢我还拍了拍老喻的肩膀,示意他一切交由我来办。就这样告别老喻后,
我带着那个姑娘径直走进了院子。我向她承诺不管她同不同意私了都会给她送回家,
刚开始她还有些举棋不定,可在我的三寸不烂的口舌下还是勉强答应了下来,
后来我从她口中得知,她的名字叫刑妍,19岁,是一个住在沪市的大学生。
“你知道这离沪市有多远吗?”“多远?”“上千公里了,路途堪比猴哥西天取经。
”“那你的意思是不想放我走了吗?”现在的刑妍就是一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
刚结起的信任霎那间土崩瓦解,她再次警惕地看向我,整个人瞬间戒备起来。
我与她并肩同行,她的这些细小行为自然被我看在眼里,
可我却对着她开出了迄今为止最后悔的一个玩笑:“别那么紧张行吗姑娘?这儿四处环山,
位置偏远,我要想对你做些什么谁都不知道,谁也救不了你啊。”听到这句话,
站在我身旁的刑妍快走两步俯身捡起了一个东西,回头猛地就朝着我的脖子砍了过来,
当我看清那是什么的时候不禁心头一颤,那正是我原先扔在院子中的手工锯。我是真没想到,
自己随手扔出的锯子会成为砍向自己的凶器。刑妍双手攥住手柄速度之快,
当我看清想躲避时已经来不及了,我紧闭双眼,大脑一片空白,静静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终于一丝冰凉的触感划过我的脖颈,谁能想到一个柔弱的小姑娘下手能那么狠。
可怜我一个英俊潇洒的帅小伙最后的死亡方式竟然是变成了无头刑天。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我依旧紧闭双眼不敢睁开,脖颈处细微的疼痛不断刺激着我的神经,
我能清晰的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脖子一直流淌到了锁骨的位置。
突然一阵剧烈地喘息声自我耳边响起,我试探性的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握住锯子手柄不断颤抖的手,刑妍就这么手足无措的跟我互相对视着。
我竟然没死!那把我意外抛到地上的手工锯的链条在摔落时就已经从中间断裂了,
这才导致锯条从我脖子处划过时只是划破了表面的皮肤。
现在那把锯子如同一个宠物项圈一般套在了我的脖子上,
一旁握住手柄的刑妍就像是牵着宠物的饲主。我轻呼出一口气,
劫后余生的喜悦并没有持续太久。我撑着锯弓将脖子小心翼翼地伸出来,
用手抚摸了一下受伤的位置,刹那间刺痛感便席卷了我的神经,
当手拿开时上面已经沾染了一片鲜红。“医药箱在我卧室的床下面,你去帮我拿过来。
”我对着刑妍淡然开口,但她却没有动作,只是愣愣的站在原地,仿佛不敢置信我会使唤她。
“怎么?砍一次我没死,你还想再砍我一次?这根链条断了,院子最里边的杂物间有新的,
去那儿拿。”听闻我调侃的话刑妍并没有回答,而是转身朝着屋里走去,
令我感到意外的是她走的方向不是杂物间而是卧室的方向。“小兔崽子还算有点人性。
”我轻声呢喃了一句便在原地等了起来。没一会儿,刑妍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两只纤细的手臂提着一个硕大的药箱,一步一晃,显得尤为吃力。
见此情景我快走两步迎了上去,把药箱接了过来,其实真不怪刑妍提不动,
我药箱里装的东西太杂,平常人可能药箱里只装些感冒药、退烧药,碘伏之类的,
可我不一样,药箱里几乎什么都有,跟那个哆啦A梦的百宝袋一样,
像是绷带啊、我二舅的六味地黄丸呐、我奶奶的逍遥丸,隔壁小孩家的健胃消食片,
甚至还有一瓶没拆封的花露水。我从药箱中拿出碘伏倒在手上,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伤口上,
尽管疼的是龇牙咧嘴啊,可我愣是一声没吭,毕竟旁边就有一个小姑娘看着,
我一个大男人怎么说也得硬气一点。“你饿不饿?”处理完伤口已经是下午五、六点了,
到了晚饭点,下地务农的村民们都陆陆续续回来了,寂静的小路上重新热闹起来,
家家户户都多了些烟火气息。“不饿。”刑妍斩钉截铁的答道,
可蹲在地上不断按压腹部的动作逃不过我的眼睛。“行,
既然你不饿呢…我就只做自己的饭了。”说话间我还刻意阴阳怪气了一番,
我倒是想看看这丫头到底能嘴硬到什么时候,于是我转身走进了厨房,
很快一顿热腾腾的饭菜便被我做好了。我嘴里边嚼着饭菜,
目光时不时透过纱窗看向院子木材堆旁边那个娇小的身影。
其实说只做自己的晚饭不过是我嘴上说说罢了,我不可能真让一个小姑娘饿着肚子,
那我就太不是人了。我就是想看看这个丫头到底什么时候能服个软。借着厨房昏黄的灯光,
我能隐约地看到她双臂环住小腿就这么静静地坐在地上,整个人透露着无尽的凄凉。
就这么过去了半个小时,留给她的饭菜都快凉了,她依旧坐在那没有一点动作,
如果不是看到她手臂跟小腿的时不时轻微活动一下,我甚至都要以为她已经凉了有一会儿了。
唉……没办法,这丫头是真的倔,我走出厨房,缓步来到了她的面前,
轻声开口道:“我说只做自己的晚饭是逗你玩的,姑奶奶,
饭菜都要凉了咱就别在这坐着了呗,走,上屋里吃饭去。”说罢我作势就要去拉她,
而她也没反抗,任由我把她一路牵到了厨房,我甚至都有些怀疑,她是不是故意在这等我呢。
“我吃不下了。”“你倒是吃完啊,这还剩半碗呢,浪费是极大的犯罪你没听过吗。
”“我说了我吃不下了,剩下半碗倒掉就好了啊。”刑妍语气强硬,
不管我把那剩下的半碗饭怎么往她手边递,她都扭头说什么都不吃。
“到底是沪市的千金大小姐,家里边娇生惯养,吃不完的饭说倒就倒。
”虽然我的内心是有些火大的,但刑妍她毕竟还是一个19岁的小姑娘,
又生在沪市那个富饶地,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走到哪都带着大小姐脾气,
我也就不跟她一般见识。可这碗饭终归不能浪费,
于是……我就在刑妍震惊的目光下端起那半碗饭一口气喝完了。“你有病吧!”我不明白,
好端端的这神经丫头骂我干什么呀,我不就把她剩下的半碗饭喝了吗?“嘿,你还真说对了,
我还真有病,而且这病治不好,因为打小村里的姑娘们都说我帅的无可救药。
”刑妍看着我吊儿郎当的模样,脸都气变色了,手指捏的啪啪作响。“呦呵!还是个变色龙。
”“滚!”兴许刑妍是真的被我激怒了,一个侧踢就踢我大腿上了,哎呦喂,那给我疼的呀,
连着退了好几步,蹲在地上一个劲的揉。“你以后再犯贱,我保证把你打死,
也算是为民除害了。”嘿?你大爷的,说谁是祸害呢?当然,这句话我是在心里嘀咕的,
倒不是说我真的怕了刑妍这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只是我这个人呢比较的大度,仅此而已。
“喂!刘炀……我想洗澡,但是我身上就这一件衣服了。”“呃,
一会我给你拿我的衣服你先凑合着穿,等你的脏衣服洗完干了再换回去。”听后,
刑妍点了点头,似乎是同意了我这个提议。“知道热水器怎么用吧?”刑妍白了我一眼,
随后就从浴室内用力关上了房门。不一会儿,一阵哗哗的水声就响了起来。
这神经丫头去洗澡了,我也乐得清静,就这半天给我折腾的都有点想骂娘了,
现在有了点空闲时间,我就坐在院子里悠哉悠哉地抽起了烟。“刘炀!我洗好了。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坐在院子里的我就听到浴室里刑妍的呼喊声,
于是就拿上事先准备好的短袖跟一条牛仔裤来到了浴室门口。“咚咚咚!”我轻轻敲了敲门,
随后就看到浴室的门从内打开了一道小口子,顺着那道口子,我将衣服递了进去,
刑妍接过衣服后又将门‘砰!’的一声关上。还没等我刚坐在沙发上休息片刻,
刑妍就换好了衣服从浴室里出来了,可当我扭头看她的时候却看到了血脉喷张的画面,
只见刑妍上身穿着我的白T恤,下半身却什么都没穿,
不过好在我的那件T恤穿在她的身上十分宽大,一直盖到了大腿的位置,这才不至于暴露。
但是尽管这样,刑妍那两条白花花的大长腿依旧被我看了个真切。
“你怎么不把我的那条裤子也穿上啊。”说话间我还用手掌遮住了眼睛,
一副色即是空的君子模样。“你以为我不想吗?你的那条裤子太大了,我根本穿不了。
”“那我明天去隔壁县城给你买一套。”“对了,你的脏衣服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