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歪着嘴,笑容里带着三分讥笑三分凉薄和四分漫不经心。他手里捏着那张退婚书,
像是捏着整个世界的咽喉。周围的宾客倒吸一口凉气,全球变暖至少有一半是他们贡献的。
“冷总,这婚,我退定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这是标准的剧本。
按照道理,下一秒冷家大小姐应该脸色苍白,摇摇欲坠,然后后悔莫及。但是。
坐在主位上的女人只是推了推金丝眼镜。
她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块能买下非洲一个小国的百达翡丽,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宣读死刑判决。
“叶先生,根据热力学第二定律,你的热血迟早会冷却。但根据我的银行账户余额,
你这辈子都翻不了身。”“还有,保安,把这个影响市容的有机物清理出去,
我不希望明天的财报上出现‘卫生不达标’的字样。”那一刻,我知道,这个世界的画风,
裂开了。1宴会厅的空气凝固得像是被灌了水泥。我缩在角落里,手里捧着一块提拉米苏,
正在进行一场关于“卡路里摄入与人生尊严”的博弈。作为冷家八竿子打不着的穷亲戚,
我今天的任务很简单:充当背景板,负责在关键时刻贡献惊讶的表情,
以及负责吃光桌子上那些死贵死贵的甜品。但现在,情节走向有点不对劲。舞台中央,
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一脸傲气的男人——叶辰,
正在释放他的“王霸之气”这种气体虽然无色无味,
但据说能让方圆五百里内的智商下降百分之五十。“冷清秋!你以为有钱就了不起吗?
”叶辰的声音穿透力极强,分贝值直逼装修队的电钻。他指着坐在高背椅上的女人,
手指微微颤抖,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冷清秋。我的表姐。冷氏集团的现任掌舵人。
一个把“断情绝爱”刻在DNA里,把“利润最大化”当作呼吸本能的女人。此刻,
她正优雅地切割着盘子里的五分熟牛排,刀叉与瓷盘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节奏稳定得像是手术室里的心跳监测仪。听到叶辰的咆哮,她终于停下了手中的解剖工作。
她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羞恼,甚至没有情绪。
只有一种看待“实验室小白鼠”的冷漠。“叶先生。”她开口了,声音不大,
但自带杜比环绕音效,瞬间压住了全场的嘈杂。“首先,纠正你一个逻辑错误。
有钱不是了不起,有钱是可以制定规则。”“其次,你手里那张纸,
在法律上叫‘解除婚约协议书’,不叫‘休书’。大清已经亡了一百多年了,
建议你去脑科挂个急诊,看看是不是海马体出现了返祖现象。”全场死寂。
我差点被提拉米苏噎死。这是什么神仙吐槽?叶辰显然没料到会得到这种回应。他的剧本里,
冷清秋应该恼羞成怒,然后派出一群保安给他送经验,最后被他啪啪打脸。但现在,
对方直接对他进行了智商上的降维打击。“你……你这个唯利是图的女人!”叶辰憋了半天,
终于憋出了一句毫无杀伤力的台词。冷清秋拿起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
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擦拭一把刚刚饮血的剑。“唯利是图?谢谢夸奖。在商业世界里,
这是对一个决策者最高的赞誉。”她微微一笑。那笑容,
让我想起了鳄鱼看着在河边喝水的羚羊。“既然叶先生提到了‘穷’,那我们就来算算账。
”她打了个响指。身后的秘书团瞬间启动,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特种部队,
迅速在大屏幕上投射出一张张Excel表格。“叶先生入赘冷家三年。吃穿用度,
共计消费三百四十五万六千七百八十二元。”“其中,你用于‘扮猪吃老虎’买的地摊货,
其实是意大利手工定制的仿旧款,单件成本五万。”“你送给外面那些‘红颜知己’的礼物,
刷的是我的副卡。”“甚至,你今天来退婚打的车,报销单都还在我公司的财务部。
”冷清秋站起身,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哒、哒”的声音,
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叶辰的脸上。“叶先生,你所谓的‘莫欺少年穷’,
是建立在吃软饭的基础上的。这不叫骨气,这叫软饭硬吃,还吧唧嘴。
”“噗——”我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周围的宾客也开始窃窃私语,
看叶辰的眼神从“震惊”变成了“看傻逼”叶辰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全身颤抖,拳头紧握,
手背上青筋暴起,似乎准备发动他的“战神技能”“很好!冷清秋!你成功激怒我了!
”他怒吼一声,向前踏出一步,地板仿佛都震了一震。“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后悔!
”然而。冷清秋连眼皮都没抬。她只是淡淡地对着空气说了一句:“王队长,
如果这个人在三秒钟内没有消失,你们整个安保部门今年的年终奖,
就全部捐给野生动物保护协会,去保护像叶先生这样脑回路清奇的珍稀物种。”话音刚落。
十几个身高一米九、膀大腰圆的黑衣保安,像是从地里长出来的一样,瞬间包围了叶辰。
没有废话。没有回合制战斗。
只有简单、粗暴、高效的“物理搬运”叶辰还没来得及施展他的“龙王腿”,
就被四个大汉抬了起来,像扔垃圾一样,直接扔出了宴会厅大门。
空中只留下他最后的倔强:“冷清秋!你给我等着!三年之期已到……”声音越来越远,
最后消失在汽车的鸣笛声中。冷清秋重新坐下,拿起刀叉,切下一块牛排,放进嘴里。
“五分熟,刚刚好。”她转过头,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躲在角落里的我身上。
“顾安。”我浑身一激灵,手里的叉子差点掉地上。“在!表姐!有何吩咐!”“别吃了。
那块蛋糕的糖分已经超标了。”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跟我走。今晚的戏看完了,
该去收拾残局了。”我看着她那挺拔如松的背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哪里是女总裁?
这分明是一个满级大号回新手村屠杀史莱姆啊!2坐在冷清秋的那辆加长版劳斯莱斯幻影里,
我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误入了宇宙飞船驾驶舱的土拨鼠。车内的空间大得离谱,
中间甚至还有一个小型吧台。冷清秋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速度快得像是在玩“切水果”,但我知道,
她切掉的每一个“水果”,可能都是一家上市公司。“表姐……”我试探性地开口,
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低气压。“刚才那个叶辰,好像说他是什么‘修罗殿’的殿主?
咱们这样对他,会不会遭到报复?”这是小说里的标准套路。龙王被辱,必召旧部。
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然后我们这些反派炮灰就会死得很有节奏感。
冷清秋头也不抬,语气平淡:“修罗殿?哦,我查过了。注册资本五十万,实缴资本零。
办公地点在城乡结合部的一个地下室里,主营业务是疏通下水道和二手家电回收。
”我:“……”好家伙。原来所谓的“地下世界王者”,其实是“地下室王者”吗?
“那……那他说的三年之期……”“那是他和一个网贷平台的还款期限。
”冷清秋终于抬起头,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智慧的寒光。“顾安,
你要明白一个道理。在现代社会,没有什么是一次全面的背景调查解决不了的。如果有,
那就再加一份征信报告。”她把平板扔到一边,端起一杯红酒,轻轻晃了晃。
“所谓的主角光环,在大数据面前,就像是没穿内裤在大街上裸奔,毫无隐私可言。
”我吞了口唾沫。突然觉得叶辰有点可怜。他以为自己在演《战神归来》,
结果在冷清秋眼里,他演的是《法治进行时》。就在这时,车子突然一个急刹。
惯性让我差点把脸拍在前面的真皮座椅上。“怎么回事?
”冷清秋手里的红酒连一滴都没洒出来,稳得像是焊在了手上。司机老张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带着一丝颤抖:“大……大小姐,前面有人拦车。”我透过车窗往外看。只见昏黄的路灯下,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长发飘飘的女孩,正张开双臂,挡在路中间。雨,适时地下了起来。
女孩浑身湿透,显得楚楚可怜,像是一朵在风雨中飘摇的小白花。“是苏婉!
”我一眼就认出了她。这本小说的原女主。叶辰的“白月光”一个拥有“只要一哭,
全世界都要为之让路”的因果律武器的女人。“冷姐姐!求求你!不要伤害叶哥哥!
”苏婉哭喊着,声音凄厉,穿透雨幕,直击人心。按照情节,这个时候冷清秋应该下车,
对她进行羞辱,然后被赶来的叶辰看到,进一步加深误会。但是。冷清秋只是看了一眼手表。
“现在是晚上十点二十分。这个女人拦在机动车道上,
涉嫌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三条。”她按下了车内的通话键。“老张,打开远光灯。
”“啊?”老张愣了一下。“我说,打开远光灯。既然她喜欢站在舞台中央,
那我就给她一点聚光灯。”下一秒。两道堪比探照灯的强光,瞬间刺破黑夜,
直接照在了苏婉的脸上。苏婉显然没想到会有这一出。她本能地抬手挡住眼睛,
原本凄美的表情瞬间崩坏,变成了一张扭曲的表情包。“记录仪开了吗?”冷清秋问。
“开……开了。”“很好。撞过去。”“什……什么?!”我和老张同时发出了土拨鼠尖叫。
“表姐!杀人是犯法的!这不是GTA5啊!”我惊恐地喊道。冷清秋白了我一眼,
眼神里充满了“你这个法盲”的鄙视。“谁说要撞死她了?我是说,
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前蹭。我倒要看看,是她的骨头硬,还是劳斯莱斯的保险杠硬。
”于是。在深夜的街头,上演了极其诡异的一幕。一辆价值千万的豪车,开着远光灯,
以每小时0.5公里的速度,像一只巨大的、发光的蜗牛,缓缓向苏婉逼近。苏婉傻了。
她准备好了台词,准备好了眼泪,甚至准备好了碰瓷的姿势。
但她没准备好面对这种“精神污染”式的压迫。那两个大灯晃得她睁不开眼,
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像是死神的呼吸,一点点贴近她的膝盖。终于。
在保险杠距离她的腿只有0.01公分的时候。苏婉崩溃了。“神经病啊!!!
”她尖叫一声,提着裙子,连滚带爬地冲上了人行道,跑得比兔子还快,
哪里还有半点“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车内。冷清秋淡定地关掉了远光灯。“看,
医学奇迹。刚才还站都站不稳,现在百米冲刺能进奥运会。”她转头看向我,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顾安,记住。对付这种戏精,最好的办法不是陪她演戏,
而是直接拆了她的舞台。”我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敬畏。这不是表姐。这是我的神。
3第二天一早,我被冷清秋从被窝里挖了出来,拖到了冷氏集团的总部大楼。“从今天开始,
你是我的特别助理。”冷清秋扔给我一个工牌,
上面写着“首席执行官办公室战略观察员”“这是啥职位?听起来很高端。”我摸着工牌,
有点小激动。“俗称‘吉祥物’。”冷清秋一边快步走进电梯,一边无情地粉碎了我的幻想。
“你的工作内容就是坐在我旁边,喝茶,看戏,然后在我需要吐槽的时候,
充当一个合格的捧哏。”电梯门打开。顶层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这些人都是公司的元老,也是叶辰在公司里发展的“暗线”按照情节,今天他们要联合起来,
向冷清秋发难,逼她让出总裁的位置。气氛剑拔弩张。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率先发难。
他叫王董,是叶辰的头号舔狗。“冷总!昨天你在宴会上羞辱叶先生的事,
已经传遍了整个圈子!这严重影响了我们公司的形象!股价今天一开盘就跌了两个点!
”王董拍着桌子,唾沫星子横飞,像是一只愤怒的河马。“我提议,暂停冷清秋的总裁职务,
向叶先生道歉!”其他几个股东也纷纷附和,一副“我们是为了公司好”的嘴脸。
冷清秋坐在主位上,手里转着一支钢笔。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表演,
眼神像是在看一群正在抢香蕉的猴子。等他们吵够了,她才慢悠悠地开口:“王董,
你说股价跌了?”“没错!这都是你的责任!”“哦。”冷清秋点了点头,
然后按下了投影仪的遥控器。屏幕上出现了一张K线图。“这是今天的股价走势。确实跌了。
但是……”她话锋一转,手指指向了另一张图表。“这是我昨晚做空自己公司股票的收益单。
”全场哗然。连我都惊呆了。狠人啊!连自己都杀!“我预判了你们的预判。
”冷清秋嘴角微扬,露出一个恶魔般的微笑。“我知道你们会借题发挥,制造恐慌。所以,
我提前建立了空单。今天早上这一波下跌,我个人获利三个亿。
”“至于公司的损失……”她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叠厚厚的照片,甩在了王董的脸上。“王董,
这是你挪用公款去澳门堵伯的证据。”“李总,这是你把公司机密卖给竞争对手的录音。
”“张总,这是你包养的那个大学生的怀孕诊断书,需要我寄给你老婆吗?”照片散落一地。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股东们,瞬间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瘫软在椅子上。王董脸色惨白,
冷汗直流。“你……你监视我们?”“监视?不不不。”冷清秋摇了摇手指。
“我只是在公司的网络防火墙里,加了一个小小的‘行为分析程序’。
你们在公司电脑上的每一次点击,每一句聊天,都在我的数据库里。”她站起身,
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带来巨大的压迫感。“在我的公司,没有隐私,只有KPI。
你们的KPI,不及格。”“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主动辞职,交出股份,
滚蛋。”“第二,我把这些证据交给经侦大队,你们去监狱里捡肥皂。
”“给你们三分钟考虑。”说完,她重新坐下,端起茶杯,优雅地喝了一口。
我看着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股东们,一个个像是斗败的公鸡,颤抖着签下了股权转让书。
这不是商战。这是单方面的屠杀。“表姐……”我凑过去,小声问道,
“你真的做空了自己公司?”冷清秋瞥了我一眼。“骗他们的。那张收益单是我用PS做的。
”我:“……”“兵不厌诈。对付这些老狐狸,真相不重要,气势才重要。”她放下茶杯,
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而且,股价跌了是好事。正好可以低价回收他们手里的股份。
这叫‘战术性后撤’,懂吗?”我点了点头,心里默默给叶辰点了根蜡。跟这种女人斗?
你拿什么赢?拿你那张歪嘴吗?4处理完公司的“内部害虫”,
冷清秋带着我去了楼下的咖啡厅。“休息一下,顺便见个人。”“见谁?
”“你的‘前表嫂’。”我一愣。苏婉?果然,刚进咖啡厅,就看到苏婉坐在窗边。
今天她换了一身装扮。白色雪纺衫,淡蓝色长裙,头发柔顺地披在肩上,
脸上化着“伪素颜”妆,看起来清纯无害,像是大学校园里的初恋女神。看到冷清秋进来,
她立刻站起来,眼眶瞬间红了。这演技,奥斯卡欠她一座小金人。
“冷总……”她怯生生地叫了一声,声音颤抖,带着三分委屈七分隐忍。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但是我和叶哥哥是真心的。求求你,成全我们吧。”说着,
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精准地滴在了桌子上。周围的顾客纷纷投来同情的目光,
并对冷清秋指指点点。“这女的谁啊?这么凶?”“听说是个女总裁,抢人家男朋友。
”“太过分了,看把人家小姑娘逼的。”舆论压力瞬间给到了我们这边。我有点慌。
这种“道德绑架”局,最难破。但冷清秋丝毫不慌。她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然后,
她从包里掏出一包……纸巾?不,是一包干燥剂。她把干燥剂放在苏婉面前。“苏小姐,
别哭了。再哭,你体内的电解质就要失衡了。建议你喝点淡盐水,补充一下钠离子。
”苏婉愣住了。眼泪挂在睫毛上,掉也不是,不掉也不是。“冷总,你……你在羞辱我?
”“羞辱?不,我是在进行科学科普。”冷清秋招手叫来服务员。
“给这位小姐来一杯高浓度盐水。另外,把空调温度调高两度,我怕她水分蒸发太快,
变成脱水蔬菜。”“噗——”我赶紧捂住嘴。脱水蔬菜……这形容,绝了。
苏婉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战术。“冷总,我知道你有钱。但是,
爱情是不能用金钱衡量的!叶哥哥爱的是我的灵魂,不是你的钱!”“灵魂?”冷清秋笑了。
她拿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视频里,叶辰正搂着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在酒吧里狂欢。
“宝贝,等我拿下冷家的财产,就给你买法拉利!至于家里那个苏婉?呵,那就是个傻白甜,
玩玩而已。”声音清晰,画面高清。苏婉的表情凝固了。她死死地盯着屏幕,
眼中的“清纯”瞬间破碎,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愤怒。“这……这是合成的!是AI换脸!
”她尖叫道。“这是原始文件,带有时间戳和地理定位。
需要我请第三方鉴定机构出具报告吗?”冷清秋收起手机,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
“苏小姐,你所谓的‘灵魂伴侣’,其实只是把你当成一个备胎。而且,
是那种随时可以更换的、非原厂的备胎。”“现在,你还觉得爱情不能用金钱衡量吗?
”“在叶辰眼里,你的爱情,大概值一辆法拉利的轮胎钱。”苏婉彻底崩溃了。
她猛地站起来,抓起桌上的水杯,想要泼冷清秋。但冷清秋早有准备。她微微侧身,
轻松躲过。水泼在了后面一个正在直播的网红身上。“啊!我的妆!”网红尖叫。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冷清秋拉着我,趁乱走出了咖啡厅。“表姐,你太损了。
”我由衷地赞叹。“这叫‘战略性引导’。”冷清秋整理了一下发型。“让敌人内部瓦解,
比自己动手要优雅得多。而且,省力。”她看了看天空。“天气不错。走,去买个包,
庆祝一下苏小姐的‘爱情’破灭。”5叶辰没有放弃。作为一个合格的爽文男主,
他拥有“打不死的小强”属性。三天后。他带着他的“终极底牌”杀回来了。这一次,
他没有直接闯公司,而是在市中心最豪华的酒店,包下了整个顶层,
举办了一场“商业酒会”并且,指名道姓邀请冷清秋参加。“鸿门宴啊。
”我看着那张烫金的请柬,有点担心。“听说这次他请来了京城赵家的大少爷,赵天霸。
那可是真正的顶级豪门,手眼通天。”冷清秋正在涂口红。正红色。气场两米八。“赵天霸?
”她抿了抿嘴唇。“那个喜欢穿貂皮大衣,戴金链子,自以为是‘教父’,
其实像个暴发户的傻子?”我:“……”虽然形容得很贴切,但这么说真的好吗?晚上八点。
酒会现场。叶辰穿着一身崭新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苍蝇站上去都得劈叉。
他身边站着一个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的男人。正是赵天霸。看到冷清秋进来,
叶辰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冷清秋!你终于来了!”他端着酒杯,走过来,
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赵少。京城赵家的继承人。
也是我的结拜大哥。”赵天霸用鼻孔看着冷清秋,语气傲慢:“你就是冷清秋?
听说你很狂啊?连我兄弟都敢欺负?”“今天,我把话撂这儿了。要么,
你跪下给我兄弟道歉,并且把冷氏集团一半的股份转让给他。要么,
我让你们冷家在天海市消失!”霸气!侧漏!周围的宾客纷纷后退,生怕被波及。
叶辰得意洋洋地看着冷清秋,等待着她的恐惧和求饶。然而。
冷清秋只是淡淡地看了赵天霸一眼。然后,她从包里掏出一张……欠条?“赵天霸,男,
28岁。上个月在拉斯维加斯,输了三个亿。债权人是我旗下的一家投资公司。
”她晃了晃手里的纸。“这张欠条,已经逾期三天了。按照合同,每天的滞纳金是千分之五。
”“赵少,你是打算现金支付,还是刷卡?或者,用你们赵家的股份来抵债?
”空气突然安静。赵天霸的表情僵在了脸上。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正在蓄力发大招的法师,
突然被人拔了网线。“你……你怎么会有……”“我说过,这个世界上,没有秘密。
”冷清秋往前走了一步,气场全开。“赵少,你爸知道你在外面欠了这么多钱吗?
如果我现在给他打个电话,你猜,他是会帮你还钱,还是打断你的腿?”赵天霸怂了。
彻底怂了。他虽然是豪门大少,但家教极严。如果被他爸知道他堵伯输了三个亿,
他绝对会被逐出家门。“冷……冷总,有话好说!有话好说!”赵天霸脸上的傲慢瞬间消失,
变成了一脸谄媚。“误会!都是误会!我和叶辰……其实不熟!真的不熟!”叶辰傻眼了。
“大哥!你……你怎么能这样?我们可是斩鸡头烧黄纸的兄弟啊!”“兄弟你大爷!
”赵天霸反手就是一个耳光,抽在了叶辰脸上。“谁跟你是兄弟?你个扫把星!
差点害死老子!”“啪!”清脆的耳光声,在宴会厅里回荡。叶辰捂着脸,一脸不可置信。
他的“最强靠山”,就这么……叛变了?冷清秋看着这一幕,无聊地打了个哈欠。“顾安,
走吧。这种低端局,打起来一点成就感都没有。”她转身离开,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记住,下次找靠山之前,先查查他的征信。这是常识。”我跟在后面,
看着叶辰那张怀疑人生的脸,心里只有一句话:钞能力,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超能力。
不接受反驳。6叶辰消失了两天。据我的经验,这种时候主角通常是去“刷副本”了。果然。
第三天,天海市中心医院传来了消息。本市首富,
也就是那个刚刚把叶辰拉黑的赵天霸的亲爹——赵老爷子,突发恶疾,生命垂危。
这是标准的“送经验”环节。按照剧本,叶辰会在医生束手无策时闪亮登场,
用几根银针起死回生,从而收获赵家的死心塌地。冷清秋听到这个消息时,
正在办公室里给她的多肉浇水。“备车。”她放下喷壶,语气平静。“去医院。
顺便带上公司法务部的张律师,还有市卫健委的举报电话。”我愣了一下。“带律师干嘛?
”“打假。”半小时后。ICU病房门口。赵天霸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鼻涕泡都出来了。
一群穿白大褂的专家满头大汗,对着各种仪器摇头叹息。就在这时。“让开!我能救他!
”一声暴喝传来。叶辰穿着一身唐装,手里捏着一个破旧的针灸包,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他脸上写满了“我是救世主”的自信。“赵少,相信我!这是失传已久的‘太乙神针’,
只要三针,老爷子就能活蹦乱跳!”赵天霸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叶……叶兄弟!
只要你能救我爸,之前的事一笔勾销!我赵家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
”叶辰得意地瞥了一眼刚刚赶到的冷清秋。那眼神仿佛在说:看到没,这就是技术壁垒。
他抽出一根长达二十厘米的银针,对着赵老爷子的天灵盖就要扎下去。“慢着。
”冷清秋的声音不大,但成功让叶辰的手停在了半空。“你干什么?想害死赵老爷子吗?
”叶辰怒目而视。冷清秋没理他。她转头看向身后的张律师。“张律师,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十四条,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行医,
属于什么行为?”张律师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背诵:“属于非法行医。情节严重的,
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冷清秋点点头,然后看向叶辰。
“叶先生,请出示你的《医师资格证》和《医师执业证》。”叶辰懵了。
“我……我这是中医!是传承!不需要那些西医的证件!”“中医也需要证。
”冷清秋拿出手机,打开了录像模式。“而且,你手里的银针,经过高压灭菌了吗?
有一次性使用标识吗?你知道赵老爷子现在免疫力低下,一旦发生细菌感染,
会引发败血症吗?”“我……我有真气护体!真气可以消毒!”叶辰涨红了脸,开始胡扯。
“真气?”冷清秋笑了。“那请问你的真气是紫外线波段的,还是含氯消毒剂成分的?
能杀灭金黄色葡萄球菌吗?有临床数据支持吗?”连珠炮似的发问,把叶辰问得哑口无言。
周围的医生们纷纷点头。“是啊,这针看着都生锈了,扎下去肯定破伤风。
”“连手套都不戴,太不专业了。”赵天霸也犹豫了。他虽然傻,但他不想他爹死于破伤风。
“叶……叶兄弟,要不……先消个毒?”叶辰气得手抖。“庸俗!你们这些庸俗的人!
根本不懂中医的博大精深!”“我懂不懂中医不重要。”冷清秋收起手机。“重要的是,
我已经帮赵老爷子联系了梅奥诊所的专家团队,他们正在远程会诊。另外,我刚刚报了警,
举报有人在ICU门口聚众搞封建迷信活动,并涉嫌非法行医。”话音刚落。
两个民警走了过来。“谁是叶辰?跟我们走一趟。”叶辰被带走时,眼神里充满了迷茫。
他不明白。为什么他的“太乙神针”还没扎下去,就败给了“行医资格证”我看着他的背影,
叹了口气。大人,时代变了。现在混江湖,也得讲法治。7叶辰从局子里出来后,
变得低调了很多。据说是交了五千块罚款,还写了一份三千字的检讨书,
承诺不再从事无证行医活动。但主角是不会闲着的。一周后,天海市举办了一场顶级拍卖会。
压轴拍品是一株“千年血灵芝”小说里写了,
这玩意儿是叶辰突破境界、重回巅峰的关键道具。拍卖会现场。叶辰戴着墨镜,坐在角落里,
一副“我很神秘,别惹我”的样子。他身边坐着苏婉。
苏婉显然已经从“脱水蔬菜”的阴影中走了出来,重新恢复了“坚强小白花”的人设,
正用崇拜的眼神看着叶辰。“叶哥哥,那个灵芝真的那么重要吗?”“当然。
”叶辰压低声音,故作深沉。“那是天地灵物。只要得到它,我就能洗筋伐髓,到时候,
冷清秋那个女人,我一根手指头就能捏死。”我坐在VIP包厢里,
听着监听器里传来的声音,看了一眼正在剥瓜子的冷清秋。“表姐,他要买那个蘑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