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电台还在讲鬼故事，我却听见那主播的声音在我床底

半夜电台还在讲鬼故事，我却听见那主播的声音就在我床底。那声音沙哑低沉，

正在描述一个女人此时此刻的姿势：“她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以为只要闭上眼，

床底下的东西就看不见她……”每一个字，都和我的现状分毫不差。而那个声音，

分明属于我那出差在外的“完美丈夫”。第1章凌晨两点，卧室里死一样寂静。

只有床头那台老式收音机，滋滋啦啦地响着。“午夜凶铃，欢迎收听，我是你们的老朋友，

夜鸦。”那个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股仿佛能渗进骨头缝里的寒意。我裹紧了被子，

整个人缩成一团。这是我最近唯一的安眠方式，医生说以毒攻毒，

听恐怖故事能缓解我的焦虑症。“今天的故事，发生在一个独居女人的卧室里。

”收音机里的声音继续着。“她总是觉得，床底下有人。”我呼吸一滞。下意识地，

我屏住了呼吸，手指死死抓着床单。“她不敢低头看，因为她知道，一旦对上那双眼睛，

她就死定了。”“滋滋——”收音机忽然传来一阵杂音。紧接着，一个极其细微，

却无比清晰的声音，从我身下传来。就在床底。“她现在，正把头埋在膝盖里，数着心跳。

”那个声音，和收音机里的声音，完美重叠。零点零一秒的延迟都没有。甚至，

床底下的那个声音，比收音机里的更真实，更立体。带着活人的温热和湿气。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那是……顾远舟的声音？不可能。顾远舟是我丈夫，

市医院最年轻的主任医师，温柔、体贴、完美无缺。重点是，

他今天早上刚飞去海城参加研讨会。我亲眼看着他上的出租车，

刚才睡前我们还通了视频电话，背景明明是海城的酒店。幻听。一定是幻听。

医生给我开的药，副作用里写着可能会产生幻觉。我颤抖着手，去摸床头柜上的药瓶。

“咔哒。”一声轻响。不是我发出的。是从床底传来的。像是有人轻轻扣动了打火机的盖子。

一股淡淡的薄荷烟草味，顺着床沿飘了上来。那是顾远舟最喜欢的牌子。

收音机里的声音还在继续，语调变得诡异而兴奋：“她想吃药，她以为自己病了。可惜啊，

那药瓶早就被换成了维生素。”我的手僵在半空。药瓶就在指尖，我却不敢动了。

冷汗顺着额角流进眼睛里，刺痛得厉害。“现在，她要低头了。”床底下的声音，

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笑意。“三。”“二。”“一。”一只冰冷的手，猛地从床沿探出，

死死抓住了我的脚踝！**第2章**“啊——！”我尖叫着从床上弹起来，疯狂地蹬腿。

那只手力大无穷，像铁钳一样箍着我的脚踝，把我往床下拖。“放开我！救命！救命啊！

”我抓起枕头、闹钟，不管不顾地往床下砸。“曼曼！曼曼是我！”灯光大亮。

顾远舟站在床边，一脸惊慌地看着我。他穿着睡衣，头发凌乱，那只抓着我脚踝的手刚松开，

正举在半空中。我看了一眼床底。空空如也。只有几个滚落的灰尘团。

收音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关了，房间里安静得可怕。我大口喘着粗气，

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远……远舟？”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不是在海城吗？

”顾远舟心疼地坐过来，想抱我。我下意识地往后一缩。他的动作僵了一下，

眼神里闪过一丝受伤，但很快被温柔覆盖。“研讨会临时取消了，我想给你个惊喜，

就赶在这个点回来了。”他叹了口气，伸手去摸我的额头。“我刚进门，想看看你睡没睡，

结果不小心把打火机掉地上了，刚弯腰去捡，你就……”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闹钟碎片，

眼神复杂。“曼曼，你是不是又没按时吃药？”我愣住了。打火机？

刚才那股烟味……“可是……收音机……”我指着那台老古董，“刚才里面在讲故事，

说床底下有人，还有你的声音……”顾远舟皱眉，走过去检查收音机。“曼曼，插头都没插。

”他举起那根垂在地上的电源线，无奈地看着我。“这台收音机坏了很久了，一直是个摆设。

”轰的一声。我脑子里一片空白。没插电？那我刚才听到的是什么？

那长达十分钟的恐怖故事，那同步的心跳声，

还有那句“药被换成了维生素”……全都是我的幻觉？顾远舟走过来，把我搂进怀里，

手掌轻轻拍着我的后背。“没事了，没事了，都是假的。”他的怀抱很暖，

但我却止不住地发抖。“看来药量得加了。”他在我耳边轻声说，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孩子。

“明天我带你去找李医生，重新调一下方案。”我把头埋在他胸口，

闻到了那股熟悉的薄荷烟草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像是干涸的血迹。“远舟，

你身上怎么有股怪味？”我忍不住问。顾远舟拍我后背的手顿了一下。“哦，

回来路上遇到车祸，我下去帮着救了个人，可能沾上了点。”他轻描淡写地解释，

然后推开我，温柔地笑了笑。“我去洗个澡，你乖乖把药吃了。”他转身走向浴室。

我看着他的背影，目光落在他睡衣的口袋上。那里鼓鼓囊囊的，露出了一截黑色的线圈。

很像……麦克风的连接线。**第3章**顾远舟进浴室后，水声很快响了起来。

我坐在床上，盯着那瓶药发呆。维生素？刚才那个声音说，这药被换成了维生素。

如果是幻觉，为什么细节会这么具体？我颤抖着手倒出一粒胶囊，拧开。

白色的粉末洒在手心。我尝了一点。甜的。真的是淀粉或者糖粉！原本应该是苦涩的镇定剂，

现在却变成了没有任何味道的安慰剂。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如果药被换了，

那顾远舟刚才的解释……全是谎言。他在撒谎！他根本没去海城，或者早就回来了。

他一直躲在家里？躲在床底？为了什么？为了吓疯我？我突然想起最近几个月，

家里总是发生怪事。牙刷的位置变了，拖鞋少了一只，半夜总能听到指甲挠门的声音。

顾远舟每次都说是我的病情加重了，记忆出现了混乱。我一直深信不疑。因为他是医生，

是我的救命稻草。可现在……浴室的水声停了。我慌乱地把药粉擦掉，重新把胶囊壳扣好，

塞回瓶子里。门开了。顾远舟擦着头发走出来，身上带着沐浴露的香气，那股铁锈味消失了。

“怎么还没睡？”他走过来，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水杯。水没动。“药吃了吗？

”他的声音依旧温柔，但我却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硬。“吃了。”我强装镇定，

拉过被子盖住自己，“有点苦，我直接吞的。”顾远舟盯着我看了几秒。那眼神，

像是在打量一只撒谎的小白鼠。“乖。”他俯身，在我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嘴唇冰凉。

“曼曼，不要对我撒谎哦。”他轻声说，“撒谎的孩子，会被夜鸦抓走的。

”我瞳孔猛地一缩。夜鸦。那个电台主播的名字！我从来没跟他说过我听的那个电台叫什么，

我只说我听鬼故事！他怎么知道夜鸦？！我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顾远舟关了灯，躺在我身边。黑暗中，他的呼吸声平稳而绵长。但我知道他没睡。

因为他的手，正搭在我的脖颈处，指腹轻轻摩挲着我的大动脉。一下，一下。

像是在寻找下刀的位置。“远舟……”我声音颤抖，“我怕黑，能不能开个夜灯？”“不行。

”他拒绝得干脆利落，“医生说了，全黑环境有利于你大脑皮层休息。

”“可是……”“睡觉。”他的手微微收紧，力度大到让我有些窒息。“还是说，

你想听我给你讲故事？”他在黑暗中侧过身，脸几乎贴在我的鼻尖上。

那种熟悉的、沙哑的、带着戏谑的声线再次响起：“从前，有个不听话的妻子，

她发现丈夫的秘密后，没有选择装傻……”这声音！和收音机里的一模一样！

甚至连换气的频率都一致！我浑身僵硬，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远舟，

你别吓我……”“嘘。”他竖起食指抵在我的嘴唇上。“别怕，只要你乖乖的，

故事的结局可以改写。”他笑了。在黑暗中，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睡吧，曼曼。

明天还有更有趣的事等着你呢。”**第4章**第二天一早，顾远舟去上班了。临走前，

他特意检查了药瓶。“少了一颗，真乖。”他亲了亲我的脸颊，眼神里满是宠溺，

仿佛昨晚那个恶魔不是他。等门一关，我立刻跳下床，冲进书房。我要找证据。

我要找微型麦克风，找录音设备，找一切能证明他就是“夜鸦”的东西。

可是书房里干干净净，只有他的医学书籍和论文资料。我不死心，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

没有。什么都没有。难道真的是我疯了？就在我颓废地坐在客厅地毯上时，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条陌生短信。想知道真相吗？去地下室的储物间，第三个架子后面的墙缝里。

没有署名。但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我们家是独栋别墅，地下室常年堆放杂物，

顾远舟不让我下去，说空气不好对肺有影响。我找来备用钥匙，

颤抖着打开了地下室厚重的铁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我打开手电筒，按照短信的指示，

找到了第三个货架。搬开几箱旧书，墙壁上果然有一条不起眼的裂缝。我伸手进去扣了扣。

一块松动的砖头被我拿了下来。里面是一个黑色的录音笔，和一个破旧的笔记本。

我颤抖着按下录音笔的播放键。“滋滋——”“这是第一个作品，叫《惊弓之鸟》。

受体表现很完美，恐惧指数五颗星。”是顾远舟的声音！他在记录！我翻开那个笔记本。

密密麻麻的字迹，记录着一个个“实验对象”。“实验体A：前女友。

死因：吓破胆导致的心脏骤停。评价：无趣，太脆弱。”“实验体B：大学同学。

死因：精神失常跳楼。评价：尖叫声很悦耳。”翻到最后一页，

赫然写着我的名字：“实验体C：苏曼。当前阶段：认知瓦解。预计收尾时间：三天后。

”“评价：最完美的艺术品。她的恐惧，有着红酒般醇厚的口感。”我捂住嘴，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他是变态！他根本不是什么医生，

他是个把杀人当艺术的连环杀手！他娶我，只是为了把我当成下一个“素材”！逃！

必须马上逃！我抓起录音笔和笔记本，转身就往楼上跑。可是，地下室的门，

不知什么时候关上了。我用力拧门把手。纹丝不动。锁住了。“开门！有没有人！救命！

”我疯狂地拍打着铁门，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突然，头顶传来一阵细微的电流声。

我僵硬地抬头。角落里，一个红色的光点正在闪烁。那是……摄像头。紧接着，

地下室里的广播喇叭响了。“亲爱的听众朋友们，欢迎回到《午夜凶铃》直播现场。

”那熟悉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兴奋和狂热。“今天的特别节目，叫《笼中鸟》。

”“我们的女主角苏曼，刚刚发现了丈夫的小秘密。”“她现在正拿着证据，试图逃跑。

”“可惜啊……”喇叭里的声音顿了顿，变成了顾远舟原本的声线。温柔，却致命。“曼曼，

你不知道吗？这栋房子里，所有的门窗，都是我为你精心设计的牢笼。

”我背靠着冰冷的铁门，绝望地滑坐在地上。他在看着我。他一直在看着我！那个陌生短信，

也是他发的！他是故意的！他故意引我下来，就是要看我发现真相后绝望挣扎的样子！

“现在，游戏正式开始。”“你有十分钟的时间躲藏。”“十分钟后，我会拿着斧头下来。

”“如果你能活过今晚，我就放你走。”“倒计时，开始。”咔哒。广播切断。

沉重的脚步声，从楼梯上方，一步一步，逼近。**第5章**十分钟。

这是顾远舟给我的“恩赐”，也是他狩猎前的恶趣味。我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笔记本，

指甲几乎嵌进肉里。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我，但我知道，我不能哭。哭，只会让他更兴奋。

他想看什么？看我像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看我跪地求饶？前两个“实验体”就是这么死的。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是苏曼。我是那个在商场上厮杀多年，

把濒临破产的公司做到上市的苏曼。我不是待宰的羔羊。既然你要玩，那我就陪你玩个大的。

我迅速环视四周。地下室除了杂物，还有顾远舟平时不让我碰的工具箱。我冲过去，

翻出胶带、美工刀，还有一瓶没开封的工业酒精。那个摄像头还在闪烁。他在看。

我必须演给他看。我故意做出慌乱的样子，跌跌撞撞地跑到货架最深处，把几个箱子推倒，

制造出躲藏的假象。然后，我避开摄像头的死角，爬到了通风管道的下方。

那里有一根裸露的电线。我用美工刀割开电线皮，把铜丝拉出来，连接到铁货架上。

既然你是医生，你应该知道，电流通过人体时，会有多痛。脚步声停在了铁门外。“曼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