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群消息发错了。我把那条“老公，今晚早点回来，我给你准备了惊喜”发到了公司大群。
五百人的群。三秒钟后，群里炸了。我疯狂点撤回，可那个破企业微信，根本没有撤回功能。
屏幕上开始刷屏：“？？？”“卧槽哈哈哈哈”“这是谁家嫂子发错了？
”“@全体成员 快出来认领！”我抱着手机，想死的心都有了。更想死的是，两分钟后，
群里弹出一条新消息。“收到。”头像是我老板。那个全公司最凶、最冷、最不好惹的男人。
我盯着那两个字，手指冰凉。他收到什么？他为什么要收到？我发的是老公，不是他啊。
---我叫林晓，今年二十四，入职这家公司刚满三个月。还在试用期。我的老板叫沈墨言，
三十二岁，公司副总，传说中杀伐果断冷血无情，
开会时一个眼神能让全会议室的人大气不敢出。入职第一天，
人事小姐姐就拉着我小声说：“记住，别惹沈总，上一个惹他的已经被发配到边疆分公司了。
”我问：“边疆在哪儿？”她说：“新疆。”我记住了。三个月来，我每天夹着尾巴做人，
开会坐最角落，汇报声音最小，电梯里遇见他，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贴墙上。
他从来没正眼看过我。直到今天。今天周五，我男朋友说晚上来我家吃饭。我们恋爱三年，
同居一年，感情说好不好，说坏不坏。他最近总加班，我们已经半个月没好好说过话了。
我想趁周末给他个惊喜，买了菜，买了酒，还买了那套……算了，那个不说也罢。
下午四点半，我给他发微信：“老公，今晚早点回来，
我给你准备了惊喜❤️”发完我就把手机扣桌上，继续干活。五分钟后，
我拿起手机想看看他回没回。屏幕亮起来的那一刻，我的血一下子凉了。我发错群了。
发到了公司大群。五百零三个人。我死死盯着那条消息，大脑一片空白。
旁边工位的小王探过头来：“林晓，你发的什么呀？群里炸了。”我一把扣住手机，
脸烧得像着了火。“没、没什么……”可群消息还在疯狂弹。“@林晓 林晓姐，
你老公是谁啊？”“已婚人士就是不一样啊”“惊喜，什么惊喜？展开说说”“撤回呀妹子！
！”我拼命找撤回键。可这个破企业微信，是公司内部开发的，根本没有撤回功能。
我绝望地趴在桌子上。一分钟后，群里安静了。我抬起头，发现所有人都在看手机，
表情古怪。然后我看见那条消息。“收到。”发送者：沈墨言。全公司最凶的男人。
他为什么回收到？他收到什么？他凭什么收到？我盯着那两个字，手指冰凉，脑子嗡嗡的。
旁边小王又凑过来：“卧槽，沈总回你了？他什么意思？”“我不知道……”我的声音在抖。
“你发的不会是给他看的吧？”“不是！绝对不是！我发给我男朋友的！”小王一脸不信。
我百口莫辩。下班时间到了，我没敢走。我坐在工位上，假装加班，
其实是在等群里消息慢慢沉下去，等大家忘了这件事。六点，七点，八点。
办公室的人越来越少。八点半，我关掉电脑，拎起包，蹑手蹑脚往外走。走到电梯口，
电梯门开了。里面站着一个人。沈墨言。我愣住了。他也愣住了。我们对视了零点五秒。
然后我鬼使神差地，转身就走。“站住。”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高，
但足够让我定在原地。我僵在那儿，背对着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他走过来，
皮鞋踩在地上，一声一声，像踩在我心口上。“你是哪个部门的？”我慢慢转过身，
低着头：“营销部，林晓。”“林晓。”他重复了一遍我的名字，
“那条消息……”“我发错了！”我猛地抬头，脸涨得通红，“沈总对不起，我真的发错了，
是发给我男朋友的，不小心发到大群了，我绝对不是故意的，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他一言不发，看着我。我被他看得越来越心虚，声音越来越小，
最后低下头，不敢看他。沉默。三秒，五秒，十秒。“你男朋友，”他终于开口，
声音听不出情绪，“叫什么？”我愣了一下：“啊？”“叫什么名字？”“张、张磊。
”他点点头，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他说了一句：“下次别发错。
”我站在电梯口，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心脏还在狂跳。下次？还有下次？我发誓，
我这辈子再也不发消息了。二周一早上，我顶着两个黑眼圈走进公司。周末两天，
我没睡过一个整觉。一闭眼就是那两个字——“收到”。再一闭眼，
就是他站在电梯里看我的眼神。我安慰自己，没事的，领导日理万机，
这种小事睡一觉就忘了。可我刚进大门，就发现气氛不对。所有人都在看我。窃窃私语。
指指点点。我硬着头皮走到工位，小王立刻凑过来，压低声音：“林晓，你火了。
”“我知道……”“不是，你看公司群！”我打开手机。
群里有一条新通知：“关于调整营销部林晓同事工作安排的说明——即日起，
林晓调至总裁办，任沈墨言副总专职助理。原岗位工作三日内交接完毕。”我愣住了。
专职助理？给他？小王在旁边激动得脸都红了：“卧槽林晓你要发达了！总裁办啊！
那可是全公司最好的部门！”我拿着手机，手在抖。这不是发达。这是死刑。
我给张磊发微信：“我换岗了，给沈墨言当助理。”他回得很快：“谁？”“我老板。
”“男的女的？”“男的。”过了很久，他回了一个字：“哦。”就一个字。
我看着那个“哦”，心里堵得慌。三年了，他永远是这样。我遇到事，他不问怎么回事，
不问我有没有事，永远是一个“哦”。可我没时间想这些了。我得去总裁办报到。
三总裁办在十八楼，整层都是领导。我的工位在他办公室门口，一张小桌子，一台电脑，
一盆绿萝。人事姐姐带我过去的时候，小声叮嘱：“沈总要求高，你机灵点，
他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别多嘴，别多事。”我点头如捣蒜。“还有，”她压低声音，
“他之前那个助理，干了三个月就走了。你知道为什么吗？”我摇头。
“有一次他让助理订咖啡，助理订错了，换成奶茶。他就说了一句话——‘我让你订咖啡，
你为什么订奶茶？’——就这一句，那个助理第二天就辞职了。”我咽了口口水。“所以，
他让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千万别自作主张。”我继续点头。人事姐姐走了。
我坐在小桌子后面，盯着那扇紧闭的办公室门，大气不敢喘。一上午，他没出来。中午，
我纠结要不要去吃饭，门开了。他站在门口，看了我一眼。“吃饭。”就两个字。我愣了愣，
站起来。他往前走，我跟在后面。走到电梯口，他按了电梯，问：“吃什么？
”我脑子还没转过来：“啊？”“午饭，吃什么？”“我、我都行……”他皱了皱眉，
没说话。电梯来了，我们进去。他按了一楼。我站在他侧后方，偷偷看了他一眼。很高，
很瘦，西装笔挺，侧脸线条冷硬，像刀刻出来的。电梯里很安静。我心跳得厉害。到了一楼，
他往外走，我跟上。他带我去了一家餐厅，坐下，点菜，全程没问我吃什么。菜上来，
三菜一汤。他拿起筷子：“吃。”我捧着碗，小口小口吃，生怕发出声音。吃到一半，
他突然问：“那条消息，你男朋友回了没有？”我被呛了一下，咳了半天。他递过来一杯水。
我接过来，喝了一口，小声说：“回了。”“回的什么？”“……哦。”他筷子停了一下。
然后继续吃饭，没再说话。吃完饭，他结账，我站在旁边，不知道该不该抢着付。
他说：“不用。”就两个字。回去的路上，我跟在他后面，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张磊。
三年了，张磊从来没带我吃过饭。每次都是我做饭，他吃。吃完他玩手机，我洗碗。我生病，
他说多喝热水。我加班，他说早点睡。我发错消息，他说哦。前面的人突然停下，
我差点撞上去。他转过身，看着我。“想什么呢？”我回过神：“没、没什么。
”他看了我一眼，继续往前走。我站在原地，愣了两秒，赶紧跟上。四当助理的第一周，
我总结出几条规律：第一，他不爱说话。一整天能说十句话就不错了，
而且每句不超过五个字。第二，他工作狂。早上八点到，晚上十点走，中午不休息。第三，
他记性极好。所有事说一遍就记住，从不让说第二遍。第四，他不骂人。但比骂人还可怕。
你犯错，他不说话，就看着你。那个眼神，能让你自己先把自己骂死。一周下来，
我瘦了三斤。周五晚上，他难得早走，六点就下班了。我收拾东西，准备回家。手机响了。
张磊发微信：“今晚不回来，加班。”我看着那条消息，愣了几秒。这周他天天加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