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子预产期前,甩给我一张购物清单,从进口奶粉到婴儿床,价值六位数。
她说月嫂不贴心,月子中心是外人,还是住我买的婚房,让我这个嫂子亲自伺候最舒心。
我老公周文彦当场拍板,让我腾出主卧,全天候待命。
我看着他和他妹妹那副理所当然的嘴脸,笑了。等他们大包小包搬进来的那天,
我拉着行李箱,在玄关和他们撞个满怀。小姑子皱眉:“嫂子,你去哪?
我这月子你还伺候不伺候了?”我扬起手里的护照和录取通知书:“不好意思,
院里公派我去国外进修,两年。房子你随便住,你哥会照顾好你的。哦对了,
离婚协议我放床头了,记得让你哥签。”正文:1手机“叮”一声,
是小姑子周可欣发来的消息。点开,是一张密密麻麻的清单图片。
最顶上是加粗的四个大字:待产清单。下面分门别类,从“宝宝用品”到“产妇用品”,
再到“月子餐食材”,应有尽有。我扫了一眼,德国进口的爱他美白金版奶粉,
日本花王顶配的尿不湿,芬兰进口的实木婴儿床,甚至连产妇用的束缚带,
都指定了某个法国小众奢侈品牌。清单末尾,周可欣还贴心地附上了一句:“嫂子,
这些东西你先准备好,别买错了牌子,宝宝的东西不能马虎。我预产期就下周了,
你抓紧时间。”我盯着那句“你先准备好”,气到发笑。这口气,
自然得仿佛我才是那个即将生产的母亲,而她,只是个动动嘴的指挥官。我还没来得及回复,
客厅里传来老公周文彦的声音。“嘉宁,你出来一下。”我收起手机,走出书房。
周文彦正坐在沙发上,一脸喜气洋洋。周可欣就坐在他旁边,挺着巨大的孕肚,
手里拿着一个苹果,指挥着周文彦给她削皮。“哥,你快点,我想吃了。”“马上马上。
”周文彦削得小心翼翼,连果皮都不敢断。看见我出来,周可欣眼睛一亮,
把那张清单又在我面前晃了晃:“嫂子,清单看到了吧?别忘了啊,我可都指望你了。
”周文彦也跟着点头:“是啊嘉宁,可欣这可是我们老周家第一个孙辈,马虎不得。
她一个孕妇,我不放心她自己弄,你多费费心。”我看着他们兄妹情深的样子,
心里一阵阵发冷。我叫许嘉宁,和周文彦结婚三年。我们是大学同学,
毕业后一起留在这个城市打拼。这套一百二十平的房子,首付是我爸妈出的,
贷款我们俩一起还,但我的工资是他的两倍,所以每个月的房贷大头,其实是我在承担。
可是在周文彦和他一家人眼里,这房子就是他们周家的。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
尽量平静地开口:“可欣,你老公呢?这些东西不应该是他准备吗?”周可欣撇撇嘴,
一脸不屑:“他?他一个月就那么点工资,哪买得起这些。再说了,我哥有钱,
我嫂子更有钱,干嘛要他花钱。”她的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进我的心脏。周文彦听了,
非但没有觉得不妥,反而一脸得意:“就是,我妹妹我能不疼吗?嘉宁,你工资高,
这些东西对你来说不算什么。”他顿了顿,似乎在酝酿一个更重磅的炸弹。“对了,
还有个事。可欣说月子中心住着不方便,请月嫂又贵,都是外人,不贴心。她想搬过来住,
就在咱们家坐月子。你到时候辛苦点,把她和孩子照顾好。”我的大脑“嗡”的一声,
像是被重锤砸中。让我伺候她坐月子?周可欣立刻接话,
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算计:“对啊嫂子,还是住自己家舒服。我妈身体不好,我婆婆又要上班,
就你最合适了。你工作不是可以调休吗?请两个月假呗,反正你一个医生,工资高,
少赚两个月也没事。”我看着她那张写满“理所当然”的脸,只觉得荒谬。
周文彦像是嫌这把火烧得不够旺,又添了一把柴。“嘉宁,我觉得可欣说得对。到时候,
你把主卧腾出来给可欣住。主卧带卫生间,她晚上起夜方便。我们俩就先搬去次卧挤一挤。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主卧是我亲手设计的,里面的每一件家具,
每一个摆设,都倾注了我的心血。那是我和他的婚房,是我们的私人空间。现在,
他为了他妹妹,轻飘飘一句话,就要我拱手相让。还要我,像个仆人一样,伺候她坐月子。
我看着眼前这两个人,一个是我朝夕相处三年的丈夫,一个是我名义上的小姑子,
他们一唱一和,已经把我的生活安排得明明白白。没有一个人,问过我一句“你愿意吗”。
空气死一般寂静。我突然笑了。那笑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周文彦和周可欣都愣住了。“你笑什么?”周文彦皱眉,有些不悦。我止住笑,看着他,
一字一顿地说:“好啊。”周文彦的眉头舒展开来:“我就知道你最通情达理了。
”周可欣也露出了胜利的微笑,拿起周文彦刚削好的苹果,得意地咬了一大口。
我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慢悠悠地补充道:“不过,可能要请你们等两年了。
”周文彦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什么意思?”我转身走进书房,
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回到客厅,将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摆在他们面前的茶几上。
一本印着国徽的红色护照。一张盖着钢印的录取通知书。还有一份,白纸黑字的公派协议。
“什么意思?”我拿起那张录取通知书,在他们眼前晃了晃,“意思就是,
我们医院和国外一家顶尖医疗机构有合作,公派我去进修学习,为期两年。下周一的飞机。
”我看着他们瞬间煞白的脸,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意。“所以,不好意思啊,
你的月子,我伺候不了了。你的大孙子,我也照顾不上了。”我转向周可欣,
笑得温柔又残忍:“这房子,你随便住。主卧,你也随便睡。反正,你哥会好好伺候你的。
”2周文彦的脸色从煞白变成了铁青,他一把夺过我手里的通知书,
眼睛死死地盯着上面的每一个字,仿佛想把它看出一个洞来。“公派进修?两年?许嘉宁,
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跟我商量!”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质问和愤怒。我抱着手臂,
冷眼看着他:“跟你商量?商量什么?商量让你劝我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留在家里给你妹妹当牛做马吗?”“我不是这个意思!”周文彦急切地辩解,
“可欣她……她马上就要生了,家里正是需要你的时候,你怎么能说走就走?”“需要我?
”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是需要我的钱给你的宝贝妹妹买奢侈品,
还是需要我的身体给你妹妹当免费月嫂?”周可欣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把苹果核重重地摔在桌上,尖着嗓子喊道:“嫂子,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哥不也是为了我好吗?我们是一家人啊!你出国两年,把我哥一个人扔在家里,
你心里过意得去吗?”“一家人?”我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她因为怀孕而浮肿的脸,
“一家人就是你心安理得地花着我的钱,住着我的房子,还想让我辞职伺候你?周可欣,
你脸皮到底有多厚?”“你!”周可欣被我堵得说不出话,眼圈一红,委屈地看向周文彦,
“哥,你看她……”周文彦立刻将矛头对准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责备:“嘉宁,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以前你不是这样的,你最温柔体贴了。不就是照顾一下可欣吗?
她是我唯一的妹妹,我不疼她谁疼她?”“温柔体G体贴?”我重复着这四个字,
只觉得无比讽刺,“周文彦,我温柔体贴了三年,换来了什么?换来你的理所当然,
换来你全家趴在我身上吸血!”“我告诉你,以前那个许嘉宁,已经死了。从今天起,
我只为自己活。”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狠狠地钉进周文彦的心里。
他怔怔地看着我,似乎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我嘴里说出来的。我懒得再跟他们废话,
转身回了房间,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其实大部分东西早就打包寄走了,
剩下的只是一些随身衣物和重要文件。周文彦跟着我冲进房间,
一把按住我的行李箱:“许嘉宁,你不能走!我不准你走!”“不准?”我甩开他的手,
眼神冰冷,“周文彦,你凭什么不准?凭你是我丈夫吗?
一个连自己老婆和原生家庭都分不清的男人,有什么资格管我?”“你把工作辞了!不,
请假!请假也不行!你必须留下!”他开始口不择言,逻辑混乱。“为了你妹妹,
让我放弃我的事业,放弃我的前途?”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周文彦,你觉得你配吗?
”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涨成了猪肝色。周可欣也挺着肚子跟了进来,看到我铁了心要走,
开始打感情牌。“嫂子,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别走……我……我不住你家了,
我回自己家坐月子……”她说着,还挤出了几滴眼泪。我看着她惺惺作态的样子,
只觉得恶心。“晚了。”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周可欣,
你不是喜欢住这里吗?那就住下吧。这房子,就当是我这三年扶贫的遣散费了。”我说完,
从床头柜上拿起另一份文件,摔在周文彦的脸上。“还有这个,离婚协议。我净身出户,
房子、车子、存款,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周文彦,签个字,我们俩就两清了。
”周文彦的身体晃了晃,那几张轻飘飘的纸,此刻却重如千斤。“离婚?”他喃喃自语,
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嘉宁,你……你要跟我离婚?就因为这点小事?”“小事?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周文彦,这不是小事。这是压在我心上三年的巨石。
我受够了你的愚孝,受够了你妹妹的贪得无厌,
受够了你们全家把我当成一个予取予求的提款机和保姆!”“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这个婚,
我离定了。你要是还算个男人,就爽快点签字。你要是拖着,也行,两年后,
我会直接提起诉讼。到时候,我们法庭上见。”我拉起行李箱,不再看他们一眼,
径直走向门口。周可欣还想上来拉我,被我一个冰冷的眼神吓退了。
“嫂子……你真的要这么绝情吗?”她还在不死心地问。我停下脚步,回头,
看着她那张因为惊慌而扭曲的脸,突然觉得很可笑。“绝情?”我勾起嘴角,
“跟你们一家人比起来,我还差得远呢。”说完,我打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关上门的瞬间,我听到了里面传来周可欣气急败坏的尖叫,和周文彦无能狂怒的咆哮。
我靠在冰冷的门板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天,终于亮了。
3坐上前往机场的出租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我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屏幕上闪烁着三个字:周文彦。我没有接,直接按了静音,扔进包里。世界瞬间清净了。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过去三年的点点滴滴,像电影一样在脑海中飞速闪过。
我和周文彦是大学校园里人人羡慕的情侣。他阳光帅气,是篮球社的主力,
而我是医学院的学霸。毕业时,他信誓旦旦地对我说:“嘉宁,留下来,我们一起奋斗,
我会给你一个家。”我信了。我拒绝了家里安排好的本地医院的工作,
留在了这个陌生的城市。我爸妈心疼我,拿出毕生积蓄,给我们付了首付。刚结婚那会儿,
日子是甜的。周文彦对我很好,会记得我的生理期,会给我做我爱吃的菜,
会在我下夜班的时候开车来接我。我以为,我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可这一切,
从他妹妹周可欣来了这个城市之后,就全变了。周可欣比我们小两届,
毕业后死活要来我们这边发展。周文彦二话不说,就把她接到了我们家。美其名曰,
刚毕业没钱,让她省点房租。从此,我们的二人世界,变成了三人行。
周可欣心安理得地住着次卧,水电全免,吃饭全包,像个没断奶的巨婴。她会趁我不在家,
用我几千块的护肤品。她会把我刚买的名牌包包背出去,弄脏了连句道歉都没有。
她甚至会穿着我的睡衣,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我跟周文彦抱怨过无数次,
可他每次都用那句“她是我唯一的妹妹”来搪塞我。“嘉宁,她还小,不懂事,
你多担待一点。”“她一个人在这里也不容易,我们多照顾她一下是应该的。
”“都是一家人,分那么清楚干什么?”在他的纵容下,周可欣越来越得寸进尺。而我,
从这个家的女主人,渐渐变成了一个寄人篱下的外人。直到周可欣怀孕,
这种畸形的关系达到了顶峰。她辞掉了工作,美其名曰养胎,整天躺在沙发上,
对我呼来喝去。“嫂子,我想吃葡萄,你给我洗一下。”“嫂子,我腿肿了,你给我捏捏。
”“嫂子,我产检的钱不够了,你先帮我垫上。”而周文彦,永远站在他妹妹那一边。
“她怀着孕,是家里的功臣,你多让着她点。”我的心,
就是在那一次次的“你多让着她点”中,一点点冷下去,最后变成了一块捂不热的顽石。
这次的公派名额,是我拼了命争取来的。我们科室几十个医生,只有两个名额。为此,
我熬了无数个通宵,查资料,写论文,做课题。当结果出来的那一刻,我激动得几乎落泪。
我本想把这个好消息第一时间分享给周文彦,可当我回到家,
看到的却是他和周可欣头挨着头,在网上挑选着昂贵的婴儿用品,
然后理所当然地把购物车链接发给我。那一刻,我所有的喜悦,都化为了无尽的悲凉。
我突然明白,我在拼命向上飞,而他,却只想把我拽进他家那个烂泥坑里,和我一起腐烂。
凭什么?凭什么我的努力,要成为他们全家寄生的资本?凭什么我的未来,
要为他们的自私和贪婪买单?所以,我做了一个决定。我要走。不仅要走,
还要走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那份离婚协议,我早就拟好了。我咨询了律师,
为了能最快地脱身,我选择了放弃所有财产。房子,车子,存款,
那些我曾经无比珍视的东西,在自由面前,都变得一文不值。我什么都不要,
我只要离开这个让我窒息的牢笼。“姑娘,到机场了。”司机的声音将我从回忆中拉回。
我付了钱,拉着行李箱,走进了灯火通明的航站楼。手机的震动一直没停过。除了周文彦,
还有我婆婆。我划开屏幕,婆婆发来了几十条微信。“嘉宁,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可欣怀孕多辛苦,让你照顾一下怎么了?”“为了这点小事就要离婚,
你把我们周家的脸往哪搁?”“我告诉你许嘉宁,只要我活着一天,
你就别想进我们周家的门!哦不对,你本来也快不是我们周家的人了。”“赶紧给我滚回来,
给你妹妹道歉!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一句句,一声声,还是那熟悉的配方,
熟悉的味道。我看着那些恶毒的咒骂,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然后,我当着她的面,
把周文彦、周可欣,还有她,一家三口,整整齐齐地拉进了黑名单。世界,彻底清净了。
换好登机牌,过了安检,我坐在候机大厅里,看着窗外巨大的飞机,心中一片平静。许嘉宁,
从今天起,你自由了。44飞机在万米高空平稳飞行。我戴上眼罩,准备好好睡一觉,
把过去那些糟心事都抛在脑后。然而,刚闭上眼,
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周文彦和周可欣那两张错愕又愤怒的脸。可以想见,我离开后,
那个家里会上演怎样一出鸡飞狗跳的大戏。周可欣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小姐,
别说照顾孩子了,她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而周文彦,一个被他妈和他妹宠坏了的男人,
更是个生活上的白痴。以前我在家时,他连酱油和醋都分不清。现在,让他去伺候一个产妇,
照顾一个新生儿?我几乎能想象到那副画面:婴儿的啼哭声,周可欣的抱怨声,
周文彦的咆哮声,交织成一首混乱的交响曲。奶粉泡得太烫,尿布换得太慢,
月子餐做得太咸……任何一点小事,都足以引爆他们之间积压已久的矛盾。
周可欣会抱怨她哥照顾不周,让她受了天大的委屈。周文彦会指责她妹妹矫情挑剔,
把他当成了二十四孝奴隶。他们会吵架,会互相指责,
会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我这个“罪魁祸首”身上。他们会后悔吗?也许吧。但那又与我何干?
我只觉得痛快。这是他们应得的报应。我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
空姐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女士,需要喝点什么吗?”我摘下眼罩,要了一杯橙汁。
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浇熄了心中最后一丝火气。我打开手机,连上飞机的Wi-Fi,
点开了一个许久未曾联系的对话框。那是我大学时的闺蜜,林悠。她是个顶尖的离婚律师。
在我决定离婚的那一刻,我就联系了她。我把这三年来所有的委屈和证据,
都整理成了一个文件发给了她。包括周文彦的工资流水,我的工资流水,房贷还款记录,
以及周可欣住进我们家后,我为她支付的各种开销。每一笔,都清清楚楚。
我之所以在离婚协议上写“净身出户”,只是为了麻痹周文彦,让他尽快签字。
我可没那么傻,把自己辛辛苦苦挣来的血汗钱,白白便宜了那一家子吸血鬼。
林悠的消息很快回了过来。“嘉宁,一切准备就绪。我已经以你的名义,
向法院提交了财产保全申请。只要他敢动你们的共同账户,银行会立刻冻结。”“另外,
关于房产分割,虽然首付是你父母出的,但因为是婚后共同还贷,
所以他依然有权分割增值部分。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找到了突破口。
”“你发给我的那些证据很有用。周可欣长期无偿居住在你们的婚房,
并且由你承担了大部分生活开销,这已经构成了法律意义上的‘扶助’。我们可以主张,
周文彦的收入大部分用于其原生家庭,未尽到对你们小家庭的经济责任。在分割财产时,
法官会酌情考虑,让你多分。”看着林悠发来的一条条专业分析,我悬着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