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血文，写着放松的。想到什么写什么。火光冲天的那一夜，我十二岁。
我拼尽全力把那个奄奄一息的少年从着火的废弃厂房里拖出来，指甲外翻，
后背被掉落的横梁砸得血肉模糊。他被救援人员抬走时，死死抓着我的手，
在昏迷中反复呢喃着一个名字。那不是我的名字。十年后，我成了他的妻子。他娶我，
是因为我这张脸，像极了他找了十年的白月光。他恨我，是因为他认为，
那天在火场里救了她的，是那个白月光，而我，
是个为了嫁入豪门不择手段、冒名顶替的骗子。他把我按在洗手台上，捏着我的下巴，
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宋澜，你知道我最恶心你什么吗？你连装都装不像她。
她温柔、善良、连踩死一只蚂蚁都会心疼。而你？你眼里只有算计。”热水从头顶浇下来，
我浑身发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能说什么？说那天在火场，我被烧坏了声带，
从此嗓音嘶哑，再也回不去曾经的清脆？说白月光脖子上那个“救人的疤痕”，
是我在医院醒过来时，亲手送给她的？我只是没想到，这一送，就把我的十年，
连同我所有的爱，都送进了一座活死人墓。第一章 新婚夜婚礼是在墨家老宅办的，
没请外人，甚至连仪式都省了。我知道为什么。因为对墨寒沉来说，这根本不是婚礼，
只是一场交易。我穿着一身红色的敬酒服站在客厅中央，看着他从楼上下来。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肌肉。他长得很冷，眉眼深邃，
鼻梁高挺，薄唇抿着，看我的时候，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合同。
”他把一份文件扔在茶几上，“签了。”我弯腰拿起来，一页一页翻着。
第一条：婚姻存续期间，不得对外公开关系。第二条：未经允许，不得进入主卧。
第三条：不得干涉对方私生活。第四条：三年后离婚，可获得五千万补偿。
第五条：……我翻到最后，看见落款处他的名字已经签好了，墨寒沉三个字，笔锋凌厉，
像他这个人一样，冷硬得不近人情。“看完了？”他在对面沙发上坐下，点了一支烟，
“签吧。”我拿起笔，在乙方那一栏写下自己的名字。宋澜。笔尖落下的一瞬间，
我听见他说：“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会娶你。”我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若无其事地把笔放下，抬头看他：“知道。”他吐出一口烟，隔着薄薄的烟雾，
他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来：“那你就该清楚，别妄想不该要的东西。”我笑了笑，没说话。
不该要的东西？我想要什么，我自己都快忘了。婚礼当晚，我一个人睡在客卧。床很大，
被子很软，但我一夜没睡着。隔壁没有声音，他大概在主卧睡得安稳。我翻身坐起来，
光着脚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墨家老宅的院子。这地方我来过。十年前，那场火灾之后，
我被送到医院，有个女人找到我，哭着求我帮帮她。她说她是那个少年的未婚妻，
那天是她约他去废弃厂房见面，才害他陷入险境。她说如果让墨家知道是她约他去的，
她这辈子就完了。她求我把“救人的功劳”让给她，让她以救命恩人的身份留在墨家，
留在那个少年身边。我答应了。因为那女人跪在我病床前，哭得肝肠寸断，
说她肚子里已经有了他的孩子。我当时想，我救他，是想让他活。
如果有人比我更能让他幸福，那我退一步，也没什么。只是我没想到，十年后，
我会以另一个身份，再踏进这扇门。第二天早上，我下楼吃早饭，看见餐厅里坐着一个女人。
她很漂亮，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笑起来温温柔柔的。她面前摆着一碗燕窝粥，
正用小勺慢慢搅着。看见我下来，她抬起头，对我笑了笑：“宋小姐，早。
”我也笑了一下：“早。”“姐姐别误会，”她放下勺子，站起来，“我只是来看看寒沉，
他最近太累了，我怕他不好好吃饭。”“不会误会。”我说，“你们聊，我先走了。
”我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她在后面轻声细语地说：“寒沉，
你对宋小姐好一点，她毕竟是你妻子。”然后我听见他的声音，冷的：“妻子？
你也知道她只是挂个名。”我脚步没停，推门出去了。外面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站在台阶上，眯着眼睛看了看天，然后往花园那边走。走着走着，我忽然笑了。挂个名。
对，就是挂个名。可就算只是挂个名，那个白月光沈念薇，也不想让我挂得安生吧。
第二章 白月光我来墨家之前，查过沈念薇的资料。墨氏集团已故董事长的独生女，
墨寒沉名义上的妹妹。十年前那场火灾后，她被墨家收养，和墨寒沉一起长大。外界都在传，
她是墨寒沉放在心尖上的人，是墨家未来的少奶奶。只可惜，她命不好。五年前，
她被查出尿毒症，一直靠透析维持生命，等着合适的肾源。我嫁进墨家之前，
墨老爷子找我谈过一次话。他说得很直白：“寒沉那孩子倔，认准了念薇，谁劝都没用。
但他爸走得早，我是他爷爷，我得为墨家考虑。念薇那身子骨，撑不了几年，生不了孩子，
当不了墨家的主母。所以我需要一个健康的孙媳妇，给我们墨家传宗接代。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我肚子上，意思再明显不过。我当时没说话。现在想起来，
还是没说话。传宗接代。原来我最大的价值，是这个。来墨家一个月，
墨寒沉没碰过我一根手指头。我每天在客卧睡，在主卧门口的鞋柜上给他留一张便利贴，
写今天的安排，他看了就扔，从不回复。这天晚上，我贴完便利贴回房间，刚走到门口，
就听见楼下传来一阵嘈杂声。我探头往下看，看见几个佣人慌慌张张地跑上楼，
嘴里喊着：“快叫医生！念薇小姐晕倒了！”我站在走廊里，
看着他们把沈念薇抬进主卧——那个我从来没进去过的房间。门开着，我往里看了一眼。
墨寒沉半跪在床边，握着沈念薇的手，脸上是我从没见过的表情。不是冷，不是硬，是慌，
是怕，是那种心都要碎了的疼。“念薇，念薇你醒醒。”他低声叫她，声音哑得不像话。
沈念薇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勉强睁开眼睛，虚弱地笑了一下：“寒沉，
我没事……就是有点累……”“别说话。”他把她抱进怀里，“医生马上就来。
”医生来得很快，检查完以后，脸色不太好。“墨总，沈小姐的情况不太好。
她的肾功能衰竭得太快了，透析已经跟不上了。必须尽快找到匹配的肾源，
否则……”“否则什么？”“否则，最多半年。”屋子里安静得可怕。我站在门口，
看着墨寒沉的背影。他背对着我，看不见表情，但他握着沈念薇的那只手，青筋暴起，
用力到指节发白。然后他转过头，看见了我。他的眼神，冷得像刀子，又恨得像仇人。
“你站着干什么？”他开口，语气里全是厌恶，“滚回你房间去。”我没说话，转身走了。
回到房间，我关上门，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我把头埋进膝盖里，肩膀抖得厉害。
不是哭。是笑。笑的我自己。笑我这十年，活得像个笑话。当年我救了他，
把功劳让给沈念薇，是因为她说她怀了他的孩子。可后来我才知道，那孩子根本就是假的。
她骗我，只是为了留在墨家，留在墨寒沉身边。而我，那时候才十二岁，什么都不懂，
就那么傻傻地信了。现在我二十六岁，嫁给了他，躺在他家里，他却为了另一个女人，
让我滚。你说，好不好笑？第二天，沈念薇找我喝茶。她坐在花园的凉亭里，
穿着一条淡粉色的旗袍，披着白色披肩，妆容精致，气质温婉，一点都看不出是个病人。
我走到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没说话。她给我倒了一杯茶，推到我面前，笑了笑：“宋小姐，
昨天的事，让你见笑了。”“没有。”我说。“寒沉他……只是太紧张我，”她低着头，
轻轻搅着杯里的茶，“你别怪他。”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接话。她抬头看我，
眼神柔柔的，像在打量一件东西。“宋小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问。
”“你爱寒沉吗？”我顿了一下，然后笑了。“沈小姐，你这话问得有意思。我和墨总结婚，
是老爷子安排的。爱不爱的，重要吗？”她也笑了：“不重要。我只是想提醒你，
寒沉他心里只有我。你如果聪明，就别动不该动的心思。”我放下茶杯，站起来：“沈小姐，
你放心。不该动的心思，我从来不动。”“那就好。”她仰起头看我，阳光落在她脸上，
她的笑容温柔又得体，“对了，宋小姐，你的声音……是不是受过伤？听起来有点哑。
”我的脚步顿了一下。“小时候嗓子坏了。”我说，“没什么。”然后我走了。
走出花园的时候，我听见她在后面轻声说了一句：“奇怪，我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声音。
”我脚步不停，越走越快。沈念薇，你当然听过。十年前在医院，
你跪在我病床前哭着求我的时候，我用这个声音，亲口答应过你。
第三章 羞辱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我在墨家像个透明人，除了吃饭睡觉，
就是窝在房间里看书。墨寒沉很少在家，偶尔回来，也当我不存在。沈念薇隔三差五过来，
每次来都对我客客气气，但那种客气里，藏着刀。这天傍晚，墨寒沉难得早回来，
我正在客厅看书，他推门进来，看了我一眼，没说话，直接上楼了。我继续看书。
过了一会儿，他下楼了，换了一身家居服，头发还湿着，应该是洗过澡了。他在我对面坐下，
点了一支烟，忽然开口：“你和念薇说过话？”我抬头看他：“说过。”“说什么了？
”“随便聊聊。”他冷笑一声：“随便聊聊？你是不是跟她说，让她离我远点？
”我愣了一下：“我没说。”“你没说？”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那她为什么今天回去的时候，哭得眼睛都肿了？她跟我说，她不想打扰我们的生活，
她要搬出去住。是你跟她说了什么，对吧？”我抬头看他，他的眼神像要吃人一样。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平静地说：“墨总，我真的什么都没说。你要不信，我也没办法。
”“没办法？”他忽然伸手，捏住我的下巴，把我从沙发上拎起来，“宋澜，我警告你，
念薇她身子弱，受不得刺激。你再敢动什么歪心思，别怪我不客气。”他的力道很大，
我下巴疼得厉害，但我没躲，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他的眼睛很黑，像深不见底的井。
我在那口井里，看不见自己的倒影，只看见一个叫沈念薇的名字。“墨总。”我开口，
声音因为疼痛而发抖，“我知道你恨我。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恨我？”他一愣。
“你娶我，是因为老爷子逼的。你不喜欢我，我认了。可你为什么恨我？”我一字一句地问，
“我嫁进墨家两个月，没给你添过任何麻烦，没碰过你任何东西，没说过沈小姐一句坏话。
你为什么恨我？”他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东西。然后他松开手，退后一步。
“你问为什么？”他冷笑，“因为你让我恶心。”他转过身，背对着我。
“你知道念薇是什么人吗？她是救过我命的人。十年前那场火，如果不是她，
我早就死在里面了。她为了救我，后背被横梁砸伤，到现在还有一块疤。”他的声音低下去，
带着压抑的痛楚，“她那么好，那么善良，却因为救我落下病根，现在连命都快保不住了。
”“而你，”他忽然转身，目光像刀子一样刺过来，
“你不过是个为了钱和地位不择手段的女人。你嫁给我之前，做过什么事，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愣住了。我做过什么事？我什么都没做过。“墨总，你说的……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他冷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扔在我面前，“你自己看。
”我低头看去。那是一张聊天记录的截图。头像我认识，是我的微信头像。聊天内容里，
我在和一个人商量怎么接近墨寒沉，怎么让他娶我，怎么赶走沈念薇。
“这……这不是我发的。”我抬起头，“我从来没发过这个。”“不是你发的？
”他一步步逼近我，“那这是谁的手机？谁的账号？宋澜，你以为找人黑了你的微信，
我就查不出来？技术部早就查过了，这些消息就是从你手机里发出去的。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不对，不是这样。我没发过这些消息。真的没发过。可我说得清吗？
他的眼神告诉我，我说不清了。“从现在开始，”他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
“你别想踏出墨家大门一步。念薇要是出什么事，我要你偿命。”那天晚上，
我被关在了房间里。门口站着两个保镖，二十四小时轮班守着。我出不去，也没人进得来。
我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月亮，脑子里一片空白。我想了很久，才想明白一件事。沈念薇，
她不只想让我安生。她想让我死。第四章 五年被关在房间里的日子，很难熬。但更难熬的，
是那天之后，我发现自己怀孕了。我拿着验孕棒，在浴室里站了很久，看着上面的两道杠，
整个人都在发抖。这孩子，是婚礼那天晚上的。那天墨寒沉喝多了，走错了房间，
把我当成了沈念薇。我想推开他，可他力气太大，我推不动。事后他睡着了，
我一个人在浴室里冲了很久的水，冲不掉什么。我以为那只是一次意外，不会有什么。
可现在，有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告诉墨寒沉？他不会信的。他只会觉得我在耍心机，
想用孩子绑住他。不告诉？可我瞒不住。纠结了三天，我还是决定告诉他。那天晚上，
他难得来看我——当然，是来兴师问罪的。沈念薇又“晕倒”了，他觉得是我在背后搞鬼。
我站在他面前，看着他那张冷得像冰的脸，深吸一口气。“墨总，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我怀孕了。”屋子里安静了三秒。然后他笑了。是那种冷笑，
带着讽刺和不屑。“怀孕？”他看着我，“宋澜，你当我是傻子？”“我没骗你。
”“没骗我？”他往前一步，逼视着我，“你告诉我，这孩子是谁的？反正不是我的。
”“是你的。”“我的？”他的眼神像刀子一样，“我从来没碰过你，孩子怎么来的？
你在外面野男人玩够了，想让我接盘？”我愣住了。他没碰过我？那天晚上的事，
他不记得了？“墨总，你忘了吗？一个月前，你喝醉了……”“够了！”他打断我，
声音冷得像冰，“宋澜，我不想听你编故事。我给你两条路：第一，打掉这个孩子，
我当什么都没发生。第二，你带着这个野种滚出墨家，一分钱都别想拿。”我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那一刻，我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好。”我听见自己说，
“我走。”他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选得这么干脆。但我没给他反应的机会，
转身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我来的时候就没带什么，走的时候，
也没什么可带的。我拎着一个行李箱，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墨寒沉。
”我叫他的名字。他看着我。“有件事，我想问你。”“问。
”“你找了十年的那个救命恩人，真的是沈念薇吗？”他的脸色变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笑了一下，“就是问问。”然后我转身走了。走出墨家大门的时候，
外面下着雨。我站在雨里，抬起头，让雨水打在脸上。凉，真凉。可再凉，
也比不上刚才他那句话凉。“打掉这个孩子。”那是我的孩子，也是他的孩子。可他不要。
那年我二十六岁，怀着孕，被赶出墨家，身上只有一千三百块钱。接下来的五年，
我没回过江城，也没打听过墨家的任何消息。我在邻市租了一间十平米的出租屋，
咬着牙把孩子生下来。是个男孩，眼睛像他，鼻子像我。我给他取名叫宋念安，
希望他这辈子，平平安安。为了养活他，我什么活都干过。发传单，端盘子，做微商，
写稿子。最苦的时候，一天打三份工，累得站着都能睡着。但我从来没后悔。因为每次回家，
看见念安那张小脸冲我笑，我就觉得，值了。五年里，我没联系过任何人，也没人联系过我。
我以为我这辈子就这样了，在城市的角落里，带着儿子，安安静静过完这一生。直到那天，
我在电视上看见一张熟悉的脸。墨寒沉。他比五年前更成熟了，眉眼依旧冷峻，
站在记者镜头前，说着墨氏集团的业绩和未来规划。记者问他：“墨总，
听说您一直在找一个人，是吗？”他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是。我在找我妻子。
”记者愣了：“您妻子？”“五年前，她怀着我的孩子，被我赶出了家门。”他看着镜头，
眼眶微红，“我这五年一直在找她，想亲口跟她说一声对不起，还有……我爱她。
”我站在出租屋里，看着电视屏幕上那张脸，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五年了。他找我？
他爱我？我愣了很久，然后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了。墨寒沉，你找我，
是因为真的想我，还是因为……沈念薇死了，你需要一个新的替身？电视里，
记者继续追问：“墨总，您有什么话想对她说吗？”他看着镜头，一字一句地说：“宋澜，
如果你在看，回来吧。我错了。”我蹲在地上，把头埋进膝盖里，肩膀抖得厉害。
念安跑过来，抱住我，奶声奶气地问：“妈妈，你怎么哭了？”我抬起头，
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笑着捏捏他的小脸。“没事，妈妈只是……有点累了。
”第五章 重逢我没回去。不是因为不心软，是因为不敢。我怕他找我，
是因为沈念薇不在了，他需要一个人填补那个空位。我怕我回去，
依然是那个他“看着恶心”的人。我更怕念安回去，被他嫌弃，被他讨厌。可我没躲过。
一周后，有人敲我的门。我打开门，看见门外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保镖。“宋小姐，”那男人对我点点头，“墨总请您回去。”我愣了一下，
下意识想关门，保镖已经堵住了门。“宋小姐，”那男人看着我，“您别让我们为难。
墨总说了，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把您带回去。”我看着他，又看看他身后那些人，
知道躲不过去了。“让我收拾一下。”我转身回屋，念安正坐在地上玩积木，看见我进来，
仰起小脸：“妈妈，谁来了？”“是妈妈的朋友。”我蹲下来，摸摸他的头，“念安，
妈妈带你去找爸爸，好不好？”念安眨眨眼睛：“爸爸？”“嗯。”我把他抱起来，
“你见过爸爸的，在电视上。”念安想了想，然后摇头：“我不喜欢爸爸。”“为什么？
”“因为他让妈妈哭了。”我的眼眶一热，把他抱紧。“没关系，念安乖，妈妈不哭了。
我们去看看爸爸，好不好？”他想了很久，勉为其难地点点头。江城，墨氏集团总部。
我牵着念安的手，站在大厦门口，仰头看着这栋摩天大楼。五年前我离开的时候，
这里还没这么高。现在更大了，也更气派了。“宋小姐，请。”那个西装男人在旁边说。
我深吸一口气，牵着念安往里走。电梯直达顶层，门打开，是一条长长的走廊，
走廊尽头是一扇门。我走到门前，门自动开了。然后我看见了他。五年不见，他瘦了很多，
眼窝深陷，下巴上有一层薄薄的胡茬。他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我，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
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墨总。”我叫他。他转过身。看见我的那一瞬间，
他的眼神变了一下，然后落在旁边的念安身上。念安躲在我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看他，
眼神里带着警惕。“这是……”他开口，声音发哑。“我儿子。”我说，“宋念安。
”他愣了一下，然后慢慢走过来，蹲在念安面前，看了他很久。“他多大了？”“四岁半。
”他的手抖了一下。四岁半。时间对得上。“他是……”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眶泛红，
“他是我的？”我没说话。念安忽然开口了，仰着小脸问他：“你是爸爸吗？”他愣住了。
“妈妈说你是爸爸，”念安继续说，“可我不认识你。你为什么不来陪我们？
妈妈一个人好辛苦，每天都好累，有时候还偷偷哭。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们？”他听着这些话，
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去了。“念安，”我轻轻拉了他一下，“别乱说话。”“我没乱说，
”念安噘着嘴，“妈妈你骗人，你说爸爸忙，可他明明站在这里，一点都不忙。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墨寒沉忽然伸出手，想抱念安，念安躲开了，躲到我身后，
露出两只眼睛看他。他的手僵在半空中，收回去也不是，放下也不是。“宋澜，”他看着我，
声音很低，“这五年……你受苦了。”我没说话。受苦？五年前你赶我走的时候，
怎么不说我受苦？五年前你说我恶心的时候，怎么不说我受苦？“墨总，”我开口，
声音平静，“您找我来，有什么事？”他看着我，欲言又止。然后他慢慢站起来，
走到我面前。“我想让你回来。”他说。“回哪儿？”“回墨家。”“为什么？”他沉默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等他的答案。他张了张嘴，刚要说话，门口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寒沉。
”我转头看去，愣住了。门口站着一个女人，穿着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脸色苍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