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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楚山河楚明轩担任主角的玄幻仙侠,书名:《团宠嫡长孙他装弱太难了》,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主角分别是楚明轩,楚山河的玄幻仙侠,架空小说《团宠嫡长孙他装弱太难了》,由知名作家“木兰街”倾力创作,讲述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事。本站TXT全本,期待您的阅读!本书共计31969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15 01:06:53。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团宠嫡长孙他装弱太难了
初秋的晨光带着一丝凉意,斜斜洒在楚家宽阔的演武场上。青石板铺就的地面反射着微光,
空气中弥漫着草叶与尘土混合的气息。场边,三三两两的楚家年轻子弟聚在一起,
目光或好奇或戏谑地投向场中那个略显单薄的身影。楚明轩,楚家嫡长孙,
此刻正握着一柄与他身形相比显得有些笨重的木剑,
一丝不苟地演练着楚家最基础的开山剑法。他的动作缓慢而滞涩,
每一式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剑尖划过空气,带起的风声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汗水浸湿了他额前的碎发,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青石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啧啧,
看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搬山呢。”一个穿着靛蓝色劲装的旁系子弟抱着胳膊,
毫不掩饰脸上的讥讽,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一圈人听清。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可不是嘛,这都练了**年了吧?连个剑花都挽不利索,
真是白瞎了嫡长孙的身份和那么多资源。”“要我说,血脉再好有什么用?烂泥扶不上墙。
”另一个声音带着更深的恶意,“要不是有个好爷爷……”窃笑声和议论声如同细小的蚊蝇,
嗡嗡地在演武场边缘响起。楚明轩仿佛充耳不闻,依旧专注地重复着那套简单到枯燥的剑招,
只是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指节有些发白。他微微垂着眼睑,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眸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平静无波。就在这时,
一道清脆却带着明显刻薄的女声打破了这微妙的平衡:“喂,楚明轩!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
一个身着鹅黄色劲装、容貌俏丽但眉宇间带着骄纵之气的少女走了出来,
正是三长老的掌上明珠楚雨薇。她抱着双臂,下巴微抬,
径直走到楚明轩面前几步远的地方站定,挡住了他的剑路。楚明轩不得不停下动作,抬起头,
脸上适时地露出一丝茫然和无措,甚至带着点怯生生的味道:“雨…雨薇堂姐?
”楚雨薇嗤笑一声,目光像刀子一样在他身上刮过:“别叫我堂姐,
我可没你这么废物的弟弟。瞧瞧你这副样子,连三岁孩童都不如!
一套基础剑法练了三年还跟狗刨似的,真是丢尽了我们楚家的脸面!”她的声音陡然拔高,
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演武场,“我看你呀,就是仗着嫡长孙的身份,
靠着那点可怜的血脉混吃等死!废物一个!”周围的议论声瞬间消失了,
所有人都屏息看着这一幕。楚雨薇的身份和脾气,在楚家年轻一辈里是出了名的,
没人敢轻易触她霉头。楚明轩的脸“唰”地一下变得通红,嘴唇微微颤抖着,
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眼眶也迅速泛红,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他嗫嚅着,
声音细若蚊蝇:“我…我没有……”“没有?”楚雨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声音更加尖利,“那你倒是证明给我看啊!证明你不是废物!
证明你不是靠着你爷爷的庇护才……”她的话音未落,楚明轩像是被她逼得无地自容,
下意识地握紧了木剑,身体微微前倾,似乎想要辩解什么。
就在他手腕看似因激动而轻轻一抖的瞬间,一股极其细微、几乎无法察觉的波动,
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粒微尘,悄无声息地掠过演武场。
这波动微弱到连近在咫尺的楚雨薇都毫无所觉。然而,就在演武场另一端,
距离他们足有数十丈远的地方,一块专门用来测试弟子剑气强度的厚重试剑石,
却毫无征兆地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嚓”声。那声音极小,
淹没在楚雨薇尖锐的指责和众人的呼吸声中,无人注意。下一刻,
那块坚硬无比、承受过无数弟子劈砍而只留下浅浅白痕的试剑石,
表面骤然浮现出密密麻麻、蛛网般的裂痕!紧接着,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注视下,
它“嘭”的一声闷响,炸裂开来,化作了一地细碎的石粉!变故来得太过突然,
所有人都愣住了。嘲笑声戛然而止,楚雨薇的斥责也卡在了喉咙里。演武场陷入一片死寂,
只剩下微风拂过石粉的细微声响。“谁?!是谁干的?!
”一声饱含震怒的咆哮如同惊雷般炸响。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
一道魁梧的身影已经出现在演武场中央。来人须发皆张,面容威严,正是楚家当代家主,
楚明轩的爷爷——楚山河!他目光如电,扫视全场,最终落在了那块化为齑粉的试剑石上,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试剑石是家族财产,更是检验弟子修为的重要工具。
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毁掉,这无异于在打整个楚家的脸!楚山河的目光锐利如刀,
最终定格在距离试剑石最近、且刚刚还在大声斥责楚明轩的楚雨薇身上。
他看到了孙女脸上残留的刻薄和惊愕,也看到了她手中握着的一柄精钢长剑——那剑,
显然比木剑更有能力造成破坏。“楚雨薇!”楚山河的声音蕴含着雷霆之怒,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演武场公然毁坏试剑石!还敢当众羞辱兄长!楚家的家规,
你都忘到脑后了吗?!
”楚雨薇被这突如其来的斥责和爷爷身上散发出的恐怖威压吓得脸色煞白,
慌忙辩解:“爷爷!不是我!我没有!我刚才明明在……”“住口!
”楚山河根本不给她解释的机会,他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再加上那试剑石碎裂的时机,
让他认定了就是楚雨薇所为,“目无尊长,骄纵跋扈,毁坏公物!
罚你即刻去后山思过崖面壁三个月!没有我的命令,不得踏出一步!滚!”“爷爷!
真的不是我……”楚雨薇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她百口莫辩,
只能恨恨地瞪了一眼旁边“吓得”瑟瑟发抖、几乎要缩成一团的楚明轩,
然后在楚山河严厉的目光逼视下,咬着嘴唇,满脸不甘和委屈地被两个执法弟子带了下去。
楚山河余怒未消,胸膛起伏。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
这才看向旁边“惊魂未定”的孙子,眼神瞬间柔和下来,带着浓浓的心疼和护犊之情。
“轩儿,”他上前一步,宽厚的大手轻轻拍了拍楚明轩瘦弱的肩膀,
声音温和得与刚才判若两人,“吓坏了吧?别怕,有爷爷在,没人能欺负你。
那试剑石碎了就碎了,不是什么大事。走,跟爷爷回去,爷爷那里新得了一株百年血参,
正好给你补补身子。”楚明轩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爷爷,小声地“嗯”了一声,
任由爷爷牵起他的手。他微微低着头,顺从地跟在楚山河身后,
在周围子弟复杂难辨的目光中,一步步离开了演武场。没人看到,在楚山河转身的刹那,
楚明轩那低垂的眼帘下,一丝极淡、极快,如同错觉般的笑意,在他嘴角一闪而逝,
快得仿佛从未出现过。他藏在袖中的手指,轻轻捻了捻,
仿佛在回味刚才那缕无形剑气穿透坚硬岩石时的微妙触感。看来,这“废物”的戏码,
还得继续演下去才行。三个月的光阴在楚家后山思过崖的寒风中悄然流逝。
演武场试剑石的风波虽已平息,但那份无形的压抑与暗流,却随着家族年度大比的临近,
在楚家年轻一辈中悄然弥漫开来。空气中仿佛都多了一丝紧绷的火药味。
楚明轩的日子依旧“平静”。在爷爷楚山河无微不至的“保护”下,
他几乎被隔绝在了一切可能的风波之外。此刻,
他正被爷爷亲自护送到演武场边缘专为嫡系子弟设置的观礼席上。
楚山河魁梧的身躯像一座山,将他牢牢挡在身后,
隔绝了四面八方或好奇、或探究、更不乏幸灾乐祸的目光。“轩儿,你就坐这儿,
千万别乱跑。”楚山河压低声音,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都别下场!爷爷就在旁边看着你。
”他布满老茧的大手重重按在楚明轩单薄的肩膀上,
力道大得让楚明轩几乎要怀疑爷爷是不是想把他钉在椅子上。楚明轩乖巧地点头,
脸上适时地浮现出些许不安和茫然:“爷爷,我……我就在这儿看着,哪儿也不去。
”他微微缩了缩脖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一只受惊的鹌鹑。心里却暗自嘀咕:爷爷这反应,
未免也太夸张了点,难道真有人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对他这个“废物”下手?演武场中央,
早已搭起了数座坚固的玄铁擂台,在秋日的阳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大比已经开始,
台上拳风呼啸,剑气纵横,台下喝彩与叹息声此起彼伏。年轻子弟们为了争夺资源、名次,
无不拼尽全力,场面激烈异常。楚明轩百无聊赖地坐在舒适的软椅上,眼皮半耷拉着,
看似在认真观战,实则神游天外。他对自己“废物”的人设扮演得炉火纯青,
自然不会被安排什么重要比试。按照惯例,他只需在最后象征性地露个脸,走个过场,
继续扮演好那个让家族蒙羞、让爷爷操心的嫡长孙角色即可。然而,世事总难预料。
“下一场,楚明轩,对阵楚灵儿!”当执事长老洪亮的声音穿透喧嚣,
清晰地响彻整个演武场时,楚明轩明显感觉到按在自己肩上的那只大手猛地一紧,
爷爷楚山河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他茫然地抬起头,看向爷爷紧绷的侧脸,
眼神里恰到好处地透出“我该怎么办”的无措。楚山河脸色铁青,
锐利的目光扫向负责安排对阵的长老席方向,带着毫不掩饰的质问。长老席上,
负责此事的五长老眼神躲闪了一下,随即又强自镇定地移开目光。显然,这安排并非意外。
“爷爷……”楚明轩小声唤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楚山河深吸一口气,
强压下翻腾的怒火,转头看向孙子时,眼神又恢复了惯常的温和,只是那温和之下,
是化不开的担忧:“轩儿别怕,上去应付一下,认输下来就是,没人会笑话你。”他顿了顿,
又低声补充道,“小心些,那楚灵儿是三长老的侄女,跟雨薇那丫头关系好得很。
”楚明轩心中了然。看来是有人想借机给楚雨薇“出气”,
或者单纯想看他这个嫡长孙在众目睽睽之下再次出丑。他怯生生地点点头,
在爷爷担忧的目光注视下,慢吞吞地站起身,一步三挪地走向中央那座最大的玄铁擂台。
他这副畏畏缩缩、仿佛上刑场般的姿态,立刻引来台下阵阵压抑的嗤笑声。
楚灵儿早已俏生生地站在擂台中央等候。她一身水绿色劲装,身姿窈窕,容貌清丽,
只是那双看向楚明轩的眼睛里,毫不掩饰地闪烁着轻蔑与算计的光芒。“明轩堂哥,请指教。
”楚灵儿抱拳行礼,声音清脆,嘴角却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楚明轩慌乱地回礼,
动作笨拙:“灵…灵儿妹妹,请…请手下留情。
”他握紧了手中那柄崭新的木剑——这是爷爷特意为他准备的,生怕他用真剑伤了自己。
锣声一响,比试开始。楚灵儿并未如众人预想般立刻发动猛攻。她身姿轻盈地在擂台上游走,
步伐灵动,手中长剑挽出朵朵剑花,煞是好看。她似乎并不急于击败楚明轩,
更像是在戏耍一只落入陷阱的猎物。楚明轩则显得更加狼狈。他笨拙地挥舞着木剑,
脚步虚浮,每一次格挡都显得手忙脚乱,好几次差点自己绊倒自己。台下哄笑声不断,
连观礼台上一些长辈都微微摇头。楚灵儿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她本打算慢慢羞辱对方,
但这废物连配合她演戏都显得如此拙劣。她决定结束这场无聊的游戏。只见她身形一晃,
突然贴近楚明轩,长剑虚晃一招,引开他的注意力。与此同时,她藏在袖中的左手,
借着两人身形交错的瞬间,极其隐蔽地屈指一弹!一蓬细如尘埃、近乎无色的粉末,
在阳光下几乎无法察觉,精准地朝着楚明轩的面门飘去!那是她精心准备的“醉蝶花粉”,
吸入后只会让人涕泪横流,喷嚏不止,虽无大害,却足以让对手在擂台上丑态百出,
彻底沦为笑柄。楚明轩的“反应”似乎慢了半拍,等他“察觉”不对时,
那细微的花粉已然钻入鼻腔。一股强烈的、难以抑制的痒意瞬间从鼻腔深处炸开!
“阿——嚏!!!”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毫无预兆地从楚明轩口中爆发出来!
他整个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喷嚏带得身体猛地向前一倾,为了稳住身形,
他握着木剑的手下意识地向前一撑!就在他手掌按向地面的瞬间,
一股沛然莫御、却又被压缩到极致的恐怖力量,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喷发,顺着他的掌心,
毫无保留地轰入了脚下的玄铁擂台!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预想中的哄笑并未响起。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擂台中央。
只见那座由坚硬无比的玄铁整体浇筑而成、足以承受先天高手全力轰击的巨大擂台,
在楚明轩那看似随意的一按之下,竟如同被投入石子的脆弱冰面,从中心点开始,
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无数蛛网般的裂痕!紧接着——“轰隆!!!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脏骤停的巨响炸开!整座擂台,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轰然崩塌!
坚硬的玄铁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瞬间化作亿万颗细小的金属粉末,
如同黑色的沙尘暴般冲天而起,又在重力的作用下簌簌落下,覆盖了方圆数丈的地面!
烟尘弥漫,遮蔽了视线。当尘埃稍稍散去,人们才看清擂台中央的景象。
楚明轩保持着半跪的姿势,一手撑地,一手还握着那柄完好无损的木剑,
脸上满是惊愕和茫然,似乎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的鼻尖还微微发红,
眼角甚至还挂着刚才打喷嚏时挤出的生理性泪水,看起来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而他对面的楚灵儿,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花容失色,跌坐在厚厚的金属粉末中,
水绿色的劲装上沾满了黑灰,俏脸煞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整个演武场,
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连呼吸都忘记了。就在这片死寂之中,观礼台上,
来自南宫世家的那位一直沉默寡言、面容冷峻的使者,
手中那只温润如玉、价值连城的青瓷茶杯,毫无征兆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啪嚓!
”杯身瞬间布满裂痕,滚烫的茶水混合着碎裂的瓷片,溅了他一手一身。使者猛地低头,
看着自己湿漉漉的手掌和碎裂的茶杯,素来古井无波的脸上,
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无法掩饰的惊疑与震动。演武场上死寂般的沉默,
被一声惊怒交加的咆哮彻底撕裂。“谁干的?!是谁要害我孙儿!!”楚山河须发皆张,
双目赤红,如同暴怒的雄狮,魁梧的身躯瞬间出现在崩塌的擂台中央,
一把将还处于“茫然”状态的楚明轩紧紧护在身后。
他凌厉如刀的目光扫过台下每一个年轻子弟的脸,
最终死死钉在跌坐在金属粉末中、面无人色的楚灵儿身上。楚灵儿被这充满杀气的目光一刺,
浑身剧颤,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不…不是我…爷爷…我…我只是…”她语无伦次,
吓得几乎要晕厥过去。那醉蝶花粉确实是她放的,
可谁能想到一个喷嚏会有如此毁天灭地的效果?“够了!”大长老楚啸林沉声喝止,
身影一晃也出现在场中,挡在楚山河和楚灵儿之间,“山河,冷静!此事蹊跷,需从长计议!
”他目光凝重地扫过满地齑粉,又看向楚明轩手中那柄完好无损的普通木剑,
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玄铁擂台化为飞灰,一柄木剑却安然无恙?这根本不合常理!
“从长计议?”楚山河怒极反笑,声音震得整个演武场嗡嗡作响,“我孙儿差点被人害死!
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若非…若非老天保佑…”他后面的话没说出来,
只是将身后的楚明轩护得更紧,仿佛一松手就会失去这唯一的血脉。他心中惊涛骇浪,
那醉蝶花粉绝无此等威力,定是有人借机下毒手!
目标就是他这看似孱弱、实则承载着楚家未来的嫡长孙!楚明轩缩在爷爷宽厚的背后,
感受着老人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的身体,鼻尖有些发酸。他悄悄抬眼,正好瞥见观礼台上,
那位南宫世家的使者正不动声色地用一方雪白的手帕擦拭着被茶水浸湿的手掌和衣袖,
脸上那抹惊疑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难以捉摸的平静。
他似乎对这边的混乱毫无兴趣,低声对旁边侍立的楚家管事说了句什么,随即起身,
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径直离开了演武场。这反常的举动,让楚山河心头疑云更重。当夜,
楚家议事堂灯火通明,气氛凝重得如同铅块。“此事绝非偶然!
”楚山河一掌拍在千年铁木制成的桌案上,留下一个清晰的掌印,声音斩钉截铁,
“灵儿那丫头虽有错,但醉蝶花粉绝无此等威力!定是有人暗中做了手脚,目标就是轩儿!
若非…若非轩儿福大命大,此刻恐怕…”他声音哽住,眼中是后怕与滔天怒火交织。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神色各异。大长老楚啸林沉吟道:“山河,你的担忧不无道理。
擂台崩塌之事实在匪夷所思,灵儿那点花粉断然做不到。
只是…若真有人能在我们眼皮底下动手脚,其修为和手段,恐怕…”他没有说下去,
但忧虑之意溢于言表。三长老楚远峰脸色铁青,楚灵儿是他的侄女,此刻还被罚跪在祠堂。
他沉声道:“大哥所言极是。此事必须彻查!但眼下,首要之事是确保明轩的安全。
敌暗我明,难保不会有第二次。”“不错!”楚山河猛地站起身,环视众人,语气不容置疑,
“从今日起,轩儿搬入藏经阁顶层!那里有我楚家历代先祖布下的十八重禁制,固若金汤!
由大长老、三长老、五长老三人,轮流守护在阁外!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轩儿,
也不得踏出藏经阁半步!”此言一出,几位长老都微微变色。藏经阁顶层是楚家禁地,
存放着最核心的功法和秘典,防护之严密堪称家族之最。
让一个“毫无修为”的嫡长孙住进去已是破例,还要三位实权长老亲自看守?这保护力度,
未免太过惊人了。“父亲…爷爷…我…”楚明轩坐在下首,试图开口,
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和不安。“轩儿不必多言!”楚山河大手一挥,斩钉截铁,
“此事就这么定了!为了你的安全,也为了楚家的未来,你必须待在那里!
爷爷不能再让你冒一丝风险!”他看着孙子苍白的小脸,心中满是疼惜与决绝。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再伤害他的轩儿,哪怕付出任何代价!于是,在楚山河的强势主导下,
楚明轩“被迫”搬进了象征着楚家最高防护等级的藏经阁顶层。
厚重的石门在他身后缓缓闭合,发出沉闷的声响,隔绝了外界的一切。门外,
大长老楚啸林如同磐石般盘膝而坐,气息沉凝,灵识覆盖着整个藏经阁区域。阁内,
楚明轩环顾四周。这里与其说是居所,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布满灰尘的书库。
高耸的书架直达穹顶,上面堆满了古老的玉简、竹简和兽皮卷轴,
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墨香和纸张腐朽的味道。墙壁、地面、甚至天花板上,
都隐隐流动着复杂玄奥的符文,十八重禁制的光芒在暗处流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这些禁制环环相扣,牵一发而动全身,足以让任何先天境高手望而却步,甚至困杀金丹强者。
楚明轩走到窗边,推开那扇沉重的、同样布满禁制的窗户。夜风带着凉意吹入,楼下庭院中,
三长老楚远峰的身影在月色下若隐若现,警惕地巡视着。他叹了口气,
脸上那副惶恐不安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奈和哭笑不得。
“爷爷啊爷爷…您这保护,可真是…”他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这十八重禁制,在旁人眼中是铜墙铁壁,在他眼中,却如同孩童用积木搭起的迷宫,
破绽百出。时间一点点流逝,月上中天。门外,大长老的气息依旧沉稳。楼下,
三长老的脚步声规律地响起。楚明轩打了个哈欠,百无聊赖地伸了个懒腰。
他走到一面看似普通的墙壁前,伸出修长的手指,
指尖萦绕着一缕微不可查、却精纯到极致的淡金色气息。
他随意地在几个特定的符文节点上轻轻一点、一拨、一划,动作流畅自然,如同在拨弄琴弦。
嗡…嗡…嗡…墙壁上流转的符文光芒微微一滞,随即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荡漾开来,
一层层无形的能量屏障如同冰雪消融般悄然散去,没有发出丝毫警报。不过几个呼吸间,
一条仅供一人通过的“安全通道”便出现在他面前。他身形一晃,如同融入夜色的轻烟,
悄无声息地穿过墙壁,再轻松避开楼下三长老的感知,几个起落便翻出了楚家高大的院墙。
清凉的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市井特有的烟火气息。楚明轩深深吸了口气,
脸上露出惬意的笑容。装了一天的鹌鹑,骨头都快僵了,
急需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和几串糖葫芦来抚慰身心。楚家所在的云枫城虽已夜深,
但靠近城南的夜市依旧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楚明轩熟门熟路地钻进一条小巷,
来到一个挂着“老张馄饨”布幡的小摊前。“张伯,老规矩,大碗馄饨,多放虾皮紫菜!
”他找了个角落坐下,声音轻快。“哟,小轩来啦!等着,马上好!
”头发花白的老张头笑呵呵地应着,手脚麻利地开始煮馄饨。很快,
一碗皮薄馅大、汤头鲜美的馄饨就端了上来。楚明轩吃得心满意足,
末了又走到巷口的糖葫芦摊子前,挑了一串最大最红、裹着厚厚糖壳的山楂串。
他一边嘎嘣嘎嘣地咬着酸甜冰脆的糖葫芦,一边慢悠悠地往楚家方向溜达,
享受着这难得的自由时光。然而,这份惬意并未持续太久。
当他拐进一条通往楚家后巷的僻静胡同时,脚步微微一顿。嘴里的糖葫芦刚咬了一半,
动作却停了下来。夜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四周寂静得有些诡异。
十二道如同鬼魅般的黑影,毫无征兆地从两侧高墙的阴影中、屋顶的暗角处无声滑落,
瞬间封死了胡同的前后出路。他们全身包裹在漆黑的夜行衣中,
只露出一双双冰冷无情的眼睛,如同择人而噬的毒蛇。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凌厉的杀气,
气息内敛而浑厚,赫然都是先天境的高手!为首一人,气息更是达到了先天巅峰,
距离金丹只有一步之遥!他们的目标明确,十二道森寒的目光如同实质的钢针,
死死锁定了胡同中央那个看起来毫无防备、甚至有些呆愣的少年——楚明轩。南宫家的死士!
来得真快!楚明轩眨了眨眼,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傻了,嘴里还含着半颗糖葫芦,
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你们…找谁?”回答他的,
是十二道骤然爆发的、撕裂夜空的凌厉杀意!没有一句废话,
十二名死士如同配合精密的杀戮机器,刀光剑影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带着刺骨的寒意,
从四面八方朝着楚明轩绞杀而来!速度快到极致,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空间!
眼看那密集的刀光剑影就要将那个单薄的身影彻底吞噬。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楚明轩似乎被吓得手一抖,手中那根串着半颗山楂的、细长的竹签,“不小心”掉了下来。
竹签下落的速度很慢,慢得如同飘落的羽毛。然而,就在它即将触地的瞬间——嗤!嗤!嗤!
嗤!嗤!嗤!嗤!嗤!嗤!嗤!嗤!嗤!
十二声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如同细针刺破薄纸的轻响,
在狂暴的杀气与刀剑破空声中,微不可闻地响起。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那十二名气势汹汹扑杀而来的南宫家死士,身形骤然僵在半空!他们前冲的姿势依旧保持着,
眼中的杀意甚至还未散去,但所有的动作都彻底停滞了。每个人的眉心正中,
都多了一个极其细微、几乎看不见的小红点。下一瞬,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
十二具尸体保持着前扑的姿势,齐刷刷地、无声无息地栽倒在地,溅起些许尘埃。
他们的眼睛瞪得极大,至死都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骇与茫然,仿佛不明白自己是如何死的。
胡同里,只剩下那个叼着半串糖葫芦的少年,以及他脚边那十二具迅速失去温度的尸体。
楚明轩弯腰,慢条斯理地从地上捡起那根沾着一点糖渍的竹签,
看了看签子上仅剩的半颗山楂,惋惜地叹了口气:“啧,可惜了,还没吃完呢。
”他随手将竹签在为首那名死士的夜行衣上蹭了蹭,擦掉并不存在的灰尘。
目光扫过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他挠了挠头,
脸上露出一丝困扰的表情:“这下麻烦了…得赶紧收拾干净,不然被爷爷发现我溜出来,
又要唠叨个没完…”他想了想,目光落在那个先天巅峰的死士头领身上,
嘴角勾起一抹恶作剧般的笑意。他走上前,
动作麻利地将那死士头领的四肢以一种极其别扭的方式反拧到背后,
然后用对方自己的腰带和裤带打了个复杂无比、堪比粽子般的死结。最后,
他拎起这个被捆得严严实实、动弹不得的“人形粽子”,脚尖一点,身形如大鸟般掠起,
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楚家后院的围墙之内。藏经阁顶层的空气依旧弥漫着陈旧书卷的气息,
十八重禁制的流光在黑暗中无声流转。楚明轩盘膝坐在一堆古籍中间,
指尖一缕淡金色的气息若有似无地缠绕着,
正百无聊赖地修复着昨夜被他“不小心”点破的几个禁制节点。脚边,
那个被捆得结结实实、只露出两只惊恐眼睛的南宫家死士首领,
像条巨大的蠕虫般在地上徒劳地扭动,嘴里塞着他自己的夜行衣碎片,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
“老实点,”楚明轩头也没抬,声音懒洋洋的,“再动,我就把你挂到藏经阁门口当风铃,
让爷爷和大长老他们好好欣赏欣赏。”那“粽子”瞬间僵住,连呜咽声都憋了回去,
只剩下一双眼睛绝望地眨巴着。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伴随着大长老楚啸林刻意压低却难掩焦灼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山河!山河!不好了!
”石门轰然开启,楚山河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脸上带着被打扰的不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啸林,何事如此惊慌?
可是轩儿…”他下意识地看向屋内,见楚明轩“乖巧”地坐在书堆里,
手里还捧着一本《九州风物志》,似乎正看得入神,这才松了口气。楚啸林面色铁青,
语速极快:“不是明轩!是商队!老三带的那支押送‘赤火晶’的商队,在黑风岭出事了!
”“什么?!”楚山河瞳孔骤缩,一股狂暴的气息不受控制地溢散出来,
震得书架上的灰尘簌簌落下,“老三他怎么样?”“重伤!”楚啸林声音沉重,
“刚传回的消息,商队遭遇‘黑风寨’劫匪伏击,老三为护住货物,被对方首领偷袭,
伤及肺腑,性命垂危!商队护卫死伤过半,赤火晶…被劫走了!”“黑风寨?!
”楚山河怒发冲冠,一掌拍在门框上,坚硬的铁木瞬间化为齑粉,“一群乌合之众,
安敢动我楚家!啸林,点齐人手,老夫亲自去踏平那贼窝,把老三和赤火晶带回来!
”“爷爷!”一声带着惊惶的呼唤响起。楚明轩不知何时已放下书,小脸煞白,
踉跄着跑到楚山河身边,紧紧抓住他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爷爷您不能去!
外面太危险了!您要是…要是再出点事,轩儿怎么办啊?”他眼圈泛红,身体微微颤抖,
一副被吓坏了的模样。楚山河看着孙子惊恐的小脸,心头一软,滔天的怒火被强行压下几分。
他深吸一口气,拍了拍楚明轩的手背,尽量放缓语气:“轩儿别怕,爷爷没事。
你乖乖待在这里,有大长老保护你,爷爷去去就回。”他转向楚啸林,
语气斩钉截铁:“啸林,你留下!看好轩儿!我带二长老和四长老去!”“山河!
”楚啸林急道,“黑风寨敢动我楚家商队,必有倚仗!你…”“不必多言!”楚山河打断他,
目光如电,“轩儿的安全高于一切!这里,交给你了!”说罢,
他深深看了一眼“受惊”的孙子,转身大步离去,魁梧的身影带着决绝的杀意,
很快消失在楼梯口。沉重的石门再次关闭,门外,大长老楚啸林的气息重新变得沉凝而警惕。
门内,楚明轩脸上的惊惶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和担忧。二叔楚远峰,
虽然性子火爆,但对他这个侄儿一向疼爱有加。重伤垂危…黑风寨?
他目光扫过地上那个被捆成粽子的南宫家死士首领,眼神微冷。南宫家的手,伸得可真长。
他走到窗边,看着爷爷和二长老、四长老带着一队精锐护卫,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楚家大门,
朝着黑风岭方向疾驰而去。夜风拂过他的面颊,带来一丝凉意。“二叔…”楚明轩低声自语,
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他不能等。爷爷他们赶去需要时间,二叔的伤势拖不得。而且,
这黑风寨背后,恐怕没那么简单。他转身,走到那面昨夜被他“改造”过的墙壁前。
指尖金光微闪,几个玄奥的符文节点被无声拨动。厚重的墙壁再次如同水波般荡漾开,
露出通道。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穿过禁制,避开大长老的灵识覆盖,
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这一次,他没有去夜市,而是直奔马厩,
牵出一匹通体乌黑、神骏非凡的踏云驹。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腹,
踏云驹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四蹄腾空,化作一道黑色闪电,
朝着城外黑风岭的方向绝尘而去。速度之快,远超寻常骏马,
只在官道上留下一道淡淡的烟尘。黑风岭,山势险峻,林木茂密,是通往云枫城的必经之路,
也是匪患猖獗之地。黑风寨便盘踞在岭上一处易守难攻的山坳里。
当楚明轩单人独骑出现在黑风寨那粗犷的木石寨门前时,已是月上中天。寨门紧闭,
箭楼上隐约可见人影晃动,气氛肃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显然不久前经历过一场恶战。“什么人?!”箭楼上传来厉喝,
几支闪着寒光的箭矢瞬间对准了马上的少年。楚明轩勒住马,仰起头,
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茫然和一丝恰到好处的愤怒,声音清亮地喊道:“喂!
里面的人听着!我是楚家的人!你们快把我二叔放了!还有我们的赤火晶!
不然…不然我爷爷来了,把你们统统抓起来!”他这副“色厉内荏”的模样,
配上那张过于年轻俊秀的脸,在凶神恶煞的土匪眼中,简直如同送上门的肥羊。
寨门内沉寂了片刻,随即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哈哈哈!楚家没人了吗?
派这么个奶娃娃来要人?”“小子,毛长齐了没?就敢来闯我黑风寨?”“大哥,
这小子细皮嫩肉的,抓进来给兄弟们乐呵乐呵?”沉重的寨门在嘎吱声中缓缓打开一条缝,
十几个手持利刃、面目狰狞的彪形大汉涌了出来,为首一人满脸横肉,
一道刀疤从额头斜贯至嘴角,正是黑风寨大当家“黑阎罗”。他上下打量着马上的楚明轩,
眼中闪过一丝淫邪和残忍:“楚家的小崽子?胆子不小啊!你爷爷楚山河都不敢单枪匹马来,
你倒是送上门来了!正好,抓了你,看那老匹夫还敢不敢嚣张!兄弟们,给我拿下!
”一群土匪狞笑着围了上来,刀光霍霍。楚明轩似乎被这阵仗吓坏了,
手忙脚乱地想要勒马后退,口中慌乱地喊着:“你们…你们别过来!我…我警告你们!
我很厉害的!”慌乱中,他“不小心”一脚踢在了踏云驹的肚子上。踏云驹吃痛,
猛地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就在马匹扬蹄的瞬间,楚明轩“惊慌失措”地双手乱抓,
一把揪住了马鬃,身体随着马匹的动作猛地向前一倾——轰隆!!!
他那看似慌乱无措、向前探出的右脚,好巧不巧地,
正好“蹬”在了那扇刚刚打开一条缝的、厚重坚实的寨门之上!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扇由百年铁木打造、包裹着厚厚铁皮的巨大寨门,如同被攻城巨锤正面轰中,
瞬间四分五裂!无数碎裂的木块和扭曲的铁皮如同暴雨般向后激射,
将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土匪砸得筋断骨折,惨嚎着倒飞出去!烟尘弥漫,碎屑纷飞。
整个山寨前瞬间死寂。所有的哄笑、叫嚣戛然而止。无论是寨门口剩下的土匪,
还是箭楼上探头张望的喽啰,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扇消失的大门,
以及大门后露出的、如同被巨兽蹂躏过的狼藉景象,
还有那个依旧坐在马上、一脸“无辜”和“后怕”的少年。“哎呀!”楚明轩拍了拍胸口,
小脸煞白,声音带着哭腔,“吓死我了!这…这门怎么这么不结实啊?
我…我不是故意的…”黑阎罗脸上的横肉疯狂抽搐,看着满地哀嚎的手下和消失的大门,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猛地想起白天那个楚家三长老的恐怖实力,
再看看眼前这诡异到极点的一幕,
一个荒谬却让他毛骨悚然的念头浮上心头:这小子…难道比那个三长老还邪门?!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黑阎罗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楚明轩没有回答他。
他骑着踏云驹,慢悠悠地穿过破碎的寨门,走进了山寨。所过之处,
那些原本凶神恶煞的土匪如同见了鬼一般,惊恐地连连后退,让开一条宽阔的道路。
山寨中央的空地上,还残留着白日激战的痕迹,血迹斑斑。几辆翻倒的马车旁,
堆放着一些被抢掠的货物,其中几口沉重的箱子敞开着,
露出里面赤红如火、散发着灼热能量的晶石,正是楚家被劫的赤火晶。
楚明轩的目光扫过那些赤火晶,最终落在空地尽头,那座最大的木屋前。他翻身下马,
朝着木屋走去。“站住!”黑阎罗色厉内荏地吼道,带着剩下的几十名土匪围了上来,
却没人敢率先动手。楚明轩脚步不停,仿佛没听见。就在他距离木屋还有十几步时,
木屋的门猛地被推开,
一个身材瘦高、面色阴鸷的中年文士在几名气息彪悍的土匪簇拥下走了出来。
此人正是黑风寨二当家“毒秀才”,也是寨中的智囊。“阁下…”毒秀才刚开口,
试图稳住局面。楚明轩却像是被门槛绊了一下,身体一个趔趄,“哎呀”一声向前扑倒!
扑倒的瞬间,他“手忙脚乱”地想要撑地稳住身形,右手“胡乱”地向前一按——轰!!!
一股无形的、沛然莫御的恐怖力量,以他手掌落点为中心,如同狂暴的涟漪般骤然扩散开来!
地面如同波浪般剧烈起伏、翻滚!以木屋为中心,方圆十丈之内,
所有的建筑——木屋、箭楼、栅栏、马棚——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拍下,
瞬间崩塌、解体,化为漫天飞舞的木屑和烟尘!连地面都被硬生生削平了三尺!
那些围在四周的土匪,包括黑阎罗和毒秀才在内,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般被狠狠掀飞出去,
摔得七荤八素,筋断骨折者不知凡几!烟尘缓缓散去。楚明轩从地上爬起来,
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看着眼前一片狼藉、如同被陨石砸过的空地,
以及那些躺在废墟中呻吟哀嚎、如同见了魔神般惊恐欲绝的土匪们,
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对…对不起啊,脚滑了…你们这地…也太不平了…”整个黑风寨,
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伤者的呻吟和夜风的呜咽。噗通!黑阎罗第一个反应过来,
连滚带爬地扑到楚明轩脚边,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少侠饶命!少侠饶命啊!
小的们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少侠!求少侠开恩!饶了我们吧!”他这一跪,
如同推倒了多米诺骨牌,剩下的土匪,无论受伤轻重,全都挣扎着爬起来,跪倒一片,
磕头求饶之声此起彼伏。“少侠饶命!”“我们都是被逼的啊!”“是南宫家!
是南宫家逼我们干的!”楚明轩眉头微挑:“南宫家?”“是是是!
”毒秀才也挣扎着爬过来,满脸是血,声音嘶哑地哭诉道,“少侠明鉴!
我们黑风寨虽然落草,但平日里也只敢劫些过往小商队,哪敢动楚家这样的庞然大物啊!
是南宫家的人!他们给了我们一大笔钱,还派了几个高手混在商队里,
逼我们必须在黑风岭劫下楚家商队,还要…还要重创那位三爷!
否则…否则就屠了我们全寨啊!少侠!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啊!
”“南宫家…”楚明轩眼中寒光一闪。果然是他们!他扫了一眼跪了满地的土匪,
又看了看废墟,问道:“我二叔呢?还有那些被你们抓的楚家护卫?
”“在…在后山山洞里关着!”黑阎罗连忙道,“三爷伤得很重,我们…我们不敢怠慢,
找了寨里最好的大夫…不不不,是庸医…在看着…赤火晶也都在那边!少侠,
我们这就带您去!这就放人!求您高抬贵手!”楚明轩点了点头:“带路。”很快,
在后山一个隐蔽的山洞里,楚明轩见到了昏迷不醒、脸色灰败的二叔楚远峰,
以及几十名被关押、大多带伤的楚家护卫。赤火晶的箱子也完好地堆放在一旁。
看着二叔胸前那狰狞的伤口和微弱的气息,楚明轩眼神微冷。他不动声色地走到楚远峰身边,
手指搭上他的脉门,一缕精纯至极的淡金色气息悄然渡入,护住其心脉,
并迅速修复着受损的脏腑。楚远峰灰败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丝红润,
呼吸也平稳了许多。“二叔暂时没事了。”楚明轩收回手,对旁边又惊又喜的护卫们说道,
“你们在此守护,我去处理外面。”他走出山洞,看着外面跪了一地、噤若寒蝉的土匪,
正想着怎么处置这群人,耳朵忽然微微一动。远处山林间,
隐隐传来大队人马快速行进的声音,
还有大长老楚啸林那熟悉的、充满焦急和怒火的呼喊:“老三!明轩!你们在哪?!
”楚明轩脸色微变。糟了!大长老怎么这么快就带人赶来了?要是被他们看到自己在这里,
还把这山寨拆了…爷爷那边可就瞒不住了!电光火石间,他目光一扫,
落在了旁边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上,又看了看地上那个还在磕头求饶的黑阎罗。有了!
楚明轩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黑阎罗身后。黑阎罗只觉得眼前一花,后颈一麻,
便失去了知觉。楚明轩动作快如闪电,扯下对方的腰带和裤带,三下五除二,
用他那早已熟练无比的“粽子捆法”,将这位黑风寨大当家四肢反拧,捆得结结实实,
活像个巨大的、还在昏迷的蚕蛹。他拎起这个新鲜出炉的“人形粽子”,脚尖一点,
如同鬼魅般掠上那棵大树,将其稳稳地挂在了最高、最显眼的一根粗壮枝桠上,
随风轻轻晃荡。做完这一切,他身形一闪,回到山洞前。目光迅速扫过周围,
看到旁边散落的一副运送伤员的简易担架。他毫不犹豫地躺了上去,
顺手从旁边一个死去的土匪身上抹了一把鲜血,胡乱地涂抹在自己脸上和衣服上,
然后双眼一闭,气息瞬间变得微弱而紊乱,一副重伤昏迷、奄奄一息的模样。
几乎就在他“昏迷”过去的下一秒,大长老楚啸林带着大批楚家护卫,
如同旋风般冲到了后山空地。“老三!明轩!
”楚啸林一眼就看到了山洞前担架上那个浑身是血、气息微弱的“熟悉”身影,心神剧震,
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明轩!你怎么在这里?!你怎么样了?!
”他颤抖着手探向楚明轩的鼻息,感受到那微弱却平稳的呼吸,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随即怒火滔天:“是谁?!是谁伤了我楚家嫡孙?!!”他的怒吼在山谷间回荡。
一个眼尖的护卫突然指着旁边的大树,惊呼道:“大长老!您看!那树上挂着个人!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那棵大树的最高处,
一个被捆得奇形怪状、昏迷不醒的“人形粽子”正随风轻轻摇摆,看那衣着打扮,
赫然是黑风寨的大当家黑阎罗!楚啸林看着树上那个“粽子”,
又看看担架上“昏迷不醒”的楚明轩,
再看看满地跪着、瑟瑟发抖的土匪和一片狼藉的山寨废墟,饶是他见多识广,
此刻脑子也有些转不过弯来。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楚家府邸笼罩在一片压抑的寂静中,
唯有主院灯火通明,人影幢幢。楚山河铁青着脸,站在床榻前,
看着医官小心翼翼地为担架上昏迷不醒的楚远峰施针。二长老和四长老垂手肃立一旁,
大气不敢出。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血腥气,还有一股山雨欲来的低气压。
“爹…”楚远峰悠悠转醒,声音嘶哑虚弱,挣扎着想坐起,却被楚山河一把按住。“别动!
”楚山河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躺着!医官,老三的伤到底如何?
”白发苍苍的老医官擦了擦额头的汗,躬身道:“回家主,三爷外伤虽重,
但脏腑要害处的伤势…竟有被精纯真气护持修复的迹象,肺腑淤血也消散了大半,
实乃不幸中的万幸!只需静养数月,辅以灵药,当无性命之忧。只是…这出手护持之人,
真气之精纯深厚,老朽行医数十年,闻所未闻…”他眼中带着深深的困惑和敬畏。
楚山河眉头紧锁,精纯真气?护持修复?他下意识地看向旁边另一张软榻。楚明轩躺在那里,
小脸苍白,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呼吸微弱而均匀,
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一副重伤未愈、人事不省的模样。大长老楚啸林寸步不离地守在旁边,
脸色同样难看。“轩儿怎么样了?”楚山河的声音柔和了几分,带着掩饰不住的心疼。
“脉象虚浮,气血两亏,像是受了惊吓和内腑震荡,但…并无明显外伤。”楚啸林沉声道,
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山河,黑风寨那边…太蹊跷了。整个山寨化为废墟,
黑阎罗被捆成粽子挂在树上,其他土匪跪地求饶,老三和护卫们被关在山洞安然无恙,
赤火晶也完好无损…这绝不是寻常人能做到的!还有那护住老三心脉的精纯真气…”“蹊跷?
”楚山河猛地转身,眼中怒火重燃,“有什么蹊跷?
定是暗中保护轩儿的那位高人前辈出手了!若非如此,老三和轩儿焉有命在?那黑风寨,
定是南宫家指使!这笔账,老夫记下了!啸林,传令下去,从今日起,
轩儿身边再加派一倍暗卫!不,两倍!绝不能再让他离开府门半步!”他话音刚落,
一名护卫急匆匆跑进来,单膝跪地:“禀家主!南宫世家使者携其族中天才南宫烈,
递上拜帖,言称…言称听闻楚家年轻一代英才辈出,特来‘切磋’交流,已在府门外等候!
”“南宫家?!”楚山河眼中寒光爆射,一掌拍在身旁的紫檀木桌上,坚硬的桌面应声而碎,
“他们还有脸来?!欺人太甚!让他们滚!”“家主息怒!”二长老连忙劝道,
“南宫家势大,且此番打着切磋交流的旗号,若直接拒之门外,恐落人口实,
说我楚家怯战…”“怯战?”楚山河怒极反笑,“他们暗中指使黑风寨劫我商队,伤我族人,
现在还敢上门挑衅?好!好得很!让他们进来!老夫倒要看看,他们想耍什么花样!
”楚家演武场,气氛凝重得如同铅块。楚山河高坐主位,面沉如水。
大长老楚啸林侍立在他身侧,目光锐利如鹰隼,牢牢锁定着场中。二长老和四长老分坐两旁,
脸色都不好看。楚家年轻一代的精英子弟,则站在场边,个个神情肃穆,
眼中带着压抑的怒火和对南宫家的敌视。场中,南宫家的使者,
一位身着锦袍、面容白净、眼神却带着几分阴鸷的中年人,正满脸堆笑地拱手:“楚家主,
久仰大名!在下南宫瑾,奉家主之命,携我族中不成器的后辈南宫烈,前来贵府叨扰,
只为年轻子弟间切磋交流,印证所学,还望楚家主不吝赐教。”他身后,
站着一位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青年。南宫烈一身玄色劲装,怀抱一柄古朴长剑,眼神倨傲,
目光扫过楚家年轻子弟时,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他周身气息凝练,隐隐透着一股锋锐之意,
显然修为不俗。楚山河冷哼一声,强压怒火:“南宫使者客气了。既然是年轻人切磋,
老夫自当奉陪。只是我楚家近日事多,子弟或有不便,还望点到为止。”“自然自然。
”南宫瑾笑容不变,“切磋而已,意在交流。烈儿,还不快向楚家主和各位前辈见礼?
”南宫烈上前一步,微微躬身,动作敷衍,声音冷淡:“南宫烈,见过楚家主,各位长老。
”他直起身,目光直接投向楚家年轻子弟聚集的方向,声音陡然拔高,
带着一股挑衅的意味:“久闻楚家英才辈出,不知哪位兄台,肯下场赐教?
”楚家子弟中一阵骚动。楚灵儿俏脸含霜,第一个按捺不住,娇叱一声:“我来会你!
”她身形一展,如同一只灵巧的雨燕,轻盈地落入场中,手中长剑挽了个剑花,指向南宫烈。
南宫烈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的弧度:“请。”战斗瞬间爆发。楚灵儿剑法轻灵迅捷,
如雨打芭蕉,攻势连绵不绝。然而南宫烈却显得游刃有余,他步法诡异,身形飘忽,
手中长剑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际格开楚灵儿的攻势,偶尔反击一剑,便逼得楚灵儿手忙脚乱。
不过十数招,南宫烈眼中厉色一闪,剑势陡然变得沉重如山,一剑劈下,带着风雷之声!铛!
楚灵儿手中长剑应声脱手飞出,虎口崩裂,鲜血直流。她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数步,
脸色煞白。“承让。”南宫烈收剑而立,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楚灵儿咬着嘴唇,眼中满是不甘和屈辱,在族人的搀扶下黯然退场。紧接着,
楚家年轻一代排名第三的楚云飞上场。他剑法沉稳厚重,走的是大开大合的路子。
两人激斗二十余招,剑光霍霍,劲气四溢。然而南宫烈似乎摸透了楚云飞的招式,突然变招,
剑尖如毒蛇吐信,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刺向楚云飞肋下。楚云飞回防不及,
被剑柄重重撞在胸口,顿时气血翻涌,喷出一口鲜血,败下阵来。连败两人!
楚家子弟一片哗然,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楚山河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
放在扶手上的手背青筋暴起。第三位上场的是楚家年轻一代公认的第二高手,楚战。
他身材魁梧,气势雄浑,修炼的是楚家赫赫有名的《撼山诀》。两人甫一交手,
便爆发出激烈的碰撞声。楚战势大力沉,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开碑裂石之威。
南宫烈似乎也认真起来,剑法变得凌厉狠辣,两人斗得旗鼓相当,场中劲风呼啸,飞沙走石。
三十招!五十招!七十招!就在众人以为楚战能扳回一城时,南宫烈眼中闪过一丝阴冷,
身形陡然加速,化作一道残影绕到楚战身后,一掌无声无息地印在楚战后心!噗!
楚战如遭重锤,魁梧的身躯猛地一震,向前扑倒,口中鲜血狂喷,挣扎了几下,
竟没能爬起来。三战皆败!演武场上一片死寂。楚家子弟个个面如死灰,紧握双拳,
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耻辱!这是赤裸裸的耻辱!南宫烈站在场中,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全场,
带着睥睨天下的傲然,朗声道:“楚家年轻一代,莫非只有这点斤两?还有哪位,敢来赐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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