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班都把我当工具人,让我替写作业,就因为我看起来好欺负。我忍无可忍罢工了,
他们竟然恶人先告状,跟新来的班主任举报我“拉帮结派”对抗班级。
班主任把我跟试图给我解围的学霸班长一起拎到办公室,
指着我俩的鼻子骂:“小小年纪就搞对象,我今天非得叫你们家长来!”我跟班长对视一眼,
然后齐刷刷地看着她。下一秒,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了。1.“林默,数学卷子,
今天晚自习前给我。”一本崭新的练习册,夹杂着一股廉价的香水味,重重砸在我的课桌上。
桌子震了一下,我笔尖的墨点在物理公式上晕开一个丑陋的疙瘩。我没抬头,
继续演算我的题目。“喂,林默,你聋了?”说话的是赵月,我们班的班花,
也是使唤我最顺手的人。她身边的几个女生吃吃地笑,声音不大,
却像苍蝇一样黏在我的耳膜上。“她装听不见呢。”“就是,一个书呆子,给她脸了。
”我停下笔,慢慢抬起头。“我的卷子,我自己要写。”我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
赵月的笑容僵在脸上,她大概没想到,一向逆来顺受的我,今天会拒绝。“你说什么?
”她拔高了音调,引来周围同学的注视。“我说,你的作业,自己写。”我一字一顿,
把练习册推回到桌子中间。“林默,你什么意思?不就是让你帮个忙吗?装什么清高?
”赵月恼羞成怒,一把将练习册扫到地上。纸张散落一地,像一只只被折断翅膀的蝴蝶。
全班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有看好戏的,有幸灾乐祸的,
还有几个平时也让我“帮忙”写作业的人,眼神不善。他们把我当成一个没有脾气的便利贴,
想用就用,想撕就撕。可他们忘了,便利贴撕多了,也会失去黏性。我站起来,弯腰,
把地上的练习册一页一页捡起来,整理好。然后,我走到教室前面的垃圾桶旁,松手。
“哗啦”一声,赵月的练习册,连同我这三年的忍气吞声,一起被埋葬。
赵月彻底炸了:“林默!你疯了!”我没理她,径直走回座位,从书包里拿出耳机戴上,
隔绝了整个世界的嘈杂。我知道,战争开始了。2.我的“罢工”宣言,
在班级里掀起了轩然大波。第二天开始,我成了全班的公敌。我的桌肚里会被塞满垃圾,
凳子上会被涂上粉笔灰。走在路上,总有人故意撞我一下,
然后阴阳怪气地说一句“不好意思,没长眼”。以前那些围着我,一口一个“默默,
这道题怎么解”的人,现在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坨垃圾。他们形成了一个无形的包围圈,
试图用孤立和霸凌,逼我重新变回那个好用的“工具人”。我不在乎。我照常上课,刷题,
吃饭,睡觉。他们的手段幼稚得可笑,除了给我添了点打扫卫生的麻烦,毫无杀伤力。
反倒是他们自己,失去了我这个免费的“作业机器”,开始手忙脚乱。尤其是赵月,
她成绩本就中下,没了我的“支援”,几次小测验都考得一塌糊涂。这天下午的物理课,
老师刚宣布下周要进行摸底考试,赵月的脸色就变得惨白。下课后,她带着几个跟班,
再次把我堵在了座位上。“林默,最后一次机会。这次物理考试的卷子,你帮我写了,
以前的事就一笔勾销。”她的语气带着施舍。我看着她,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你觉得,
我需要你的一笔勾销吗?”“你别不识好歹!”赵月旁边的体育委员,
一个一米八几的大个子,恶狠狠地捶了一下我的桌子,“信不信我让你在学校待不下去?
”我还没说话,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王浩,你再动一下她的桌子试试?
”是班长江澈。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平静无波,
却让那个大块头瞬间偃旗息鼓。“班长……我,我没干什么……”“我看见了。
”江澈走到我身边,看了一眼赵月,“还有你们,聚众威胁同学,是想去教导处写检讨了?
”赵月咬着唇,不甘心地瞪着江澈:“班长,你干嘛护着她?她不合群,破坏班级团结,
我们是在‘帮助’她融入集体!”好一个“帮助”。江澈轻笑一声,
那笑声里全是嘲讽:“哦?那我是不是也要‘帮助’一下你们,
把你们的平均分拉到及格线以上?”赵月一伙人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们恨恨地瞪了我一眼,灰溜溜地散了。我看着江澈,低声说了句:“谢谢。
”他是我舅舅家的儿子,我的亲表哥。我们关系不错,但在学校,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一直保持着距离。他今天会站出来,倒是让我有些意外。江澈看了我一眼,
压低声音:“你那个妈,下周就来我们学校上任了,还是我们班班主任。你再这么忍下去,
是想让她一来就给你开批斗大会?”我愣住了。我妈,苏婉女士,
一个以严厉著称的特级教师,要来当我们的班主任?这世界,还能不能好了?3.我妈苏婉,
是我们这个城市教育界的传奇。她教学风格以铁血著称,带过的毕业班,
升学率常年霸榜第一。凡是被她教过的学生,提起她无不闻风丧胆,送她外号“灭绝师太”。
我从小就是在她的高压政策下长大的。三岁背唐诗,五岁学奥数,
小学毕业就啃完了初中教材。她对我只有一个要求:优秀,必须是碾压式的优秀。
可我偏偏生了一副反骨。她越是逼我,我越是想逃。上了高中,我开始藏拙,
刻意控制自己的分数,不高不低,永远卡在中上游。我只想当个不起眼的小透明,
安安稳稳度过三年。没想到,我不惹事,事却来惹我。更没想到,我妈会空降我们班,
当我的班主任。这个消息像一颗炸雷,在我脑子里轰隆作响。江澈看着我呆滞的表情,
补充道:“小姨点名要来带我们班的,说是重点班,好苗子多。我爸说,
她主要是为了监督你。”我眼前一黑。监督我?是怕我考不上清华,
丢了她“金牌教师”的脸吧。接下来的几天,我过得心惊胆战。而赵月她们,
在被江澈警告后,虽然不敢再明目张胆地找我麻烦,但小动作却更多了。她们开始散播谣言。
说我清高孤傲,看不起同学。说我心机深沉,故意考不好,就为了看别人笑话。
最新版本的谣言,是我和班长江澈“关系不正常”。“怪不得江澈护着她呢,原来有一腿啊。
”“真不要脸,为了个免费写作业的,连班长都勾搭上了。”“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江澈能看上她?”这些话像淬了毒的针,一根根扎进我的耳朵里。我试图解释,可没人信。
他们只愿意相信他们编造出来的,更具戏剧性的故事。周一,新班主任上任的日子。
我妈苏婉,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套裙,踩着高跟鞋,抱着教案,走进了教室。
她还是那么漂亮,岁月似乎格外优待她,四十多岁的年纪,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
但她脸上没有一丝笑容,目光锐利地扫过全班。“我是你们的新班主任,我叫苏婉。
”简单的自我介绍,气场却强大到让整个教室瞬间鸦雀无声。我缩在角落里,
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我妈的目光,还是精准地落在了我身上,停顿了零点一秒,
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我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她一定什么都知道了。一整天,
我都如坐针毡。我妈讲课条理清晰,重点突出,不愧是特级教师。但她时不时投向我的目光,
像一把悬在我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终于,熬到了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
赵月突然站了起来。“苏老师,我要举报!”我心里一沉,该来的还是来了。4.“哦?
举报什么?”我妈放下手里的红笔,抬眼看向赵月,表情无波无澜。赵月深吸一口气,
指着我,声音里带着一种大义凛然的腔调:“我举报林默和江澈同学,在班级里拉帮结派,
搞小团体,严重影响班级团结!”她顿了顿,又加了一句:“而且,他们两个关系不清不楚,
可能在早恋!”“轰”的一声,全班都炸开了锅。所有人的目光在我跟江澈之间来回扫视,
充满了探究和兴奋。“恶人先告状”这五个字,被赵月演绎得淋漓尽致。明明是她们孤立我,
现在却成了我“拉帮结派”。江澈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站起来想说什么,
我妈却抬手制止了他。“你坐下。”她的声音很冷。然后,她看向我:“林默,你站起来。
”我磨磨蹭蹭地站起来,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睛。“赵月同学说的,是真的吗?
”我能怎么说?说不是我,是她们?在全班同学都已经被她们洗脑的情况下,
我的辩解只会显得苍白无力。我沉默了。我的沉默,在我妈看来,显然就是默认。“好,
很好。”她点了点头,脸上结了一层冰,“江澈,林默,你们两个,跟我来办公室。”说完,
她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每一下都像踩在我的心上。
我跟江澈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我们一前一后地走出教室,
身后是赵月得意的冷笑和全班同学的窃窃私语。办公室里,还有几个别的班的老师。
我妈把我们俩带到她的办公桌前,一转身,劈头盖脸地就骂了过来。“小小年纪,不学好!
心思都用到哪里去了?啊?”“一个班长,
一个……一个学习委员我妈大概忘了我没职务,带头搞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
你们对得起谁?”“早恋?你们知道早恋的后果吗?我告诉你们,今天这事没完!
我非得叫你们家长来一趟不可!”她指着我俩的鼻子,气得胸口起伏,
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旁边几个看热闹的老师,也跟着附和。“苏老师,别生气,
现在的孩子都这样,得好好管。”“是啊,尤其这俩还是尖子生,可不能在关键时候走歪路。
”我妈的火气更旺了,她拿起桌上的电话,就要拨号。“我今天就让你们家长看看,
你们在学校都干了些什么好事!”看着她那副六亲不认的架势,我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我跟江澈再次对视一眼,在他眼里看到了一丝狡黠。我们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
就在我妈的手指即将按上拨号键的那一刻。我们俩,齐刷刷地看着她,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
“妈!”5.整个办公室,死一般的寂静。我妈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
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她手里的保温杯,没拿稳,“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滚烫的热水洒出来,冒着丝丝白气。旁边那几个原本还在看热闹的老师,下巴都快惊掉了,
一个个目瞪口呆,表情精彩纷呈。我妈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煞白变成了涨红,
又从涨红变成了铁青,像个调色盘。她指着我的手都在抖,嘴唇哆嗦了半天,
才挤出两个字:“你、你们……”“小姨。”江澈慢悠悠悠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您这新官上任三把火,烧得挺旺啊。
第一把火就烧自己亲外甥女和亲外甥身上了?”“我爸可说了,今晚您要是再加班不回家,
他就把您阳台上那几盆宝贝兰花,全给换成大蒜。”这下,我妈彻底没脾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