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宣誓的誓词还在耳边回响,蓝盾徽章的温度仿佛还停留在指尖,
林默却站在了一条与警校校园截然相反的十字路口。三个月前,
他以刑侦专业综合第一的成绩从省警察学院毕业,本应顺理成章进入市公安局刑侦支队,
穿上警服,走上光明正大的执法岗位。可一纸紧急调令,
彻底改写了他的人生轨迹——市局针对盘踞省内多年、横跨三省的特大非法代孕黑色产业链,
启动绝密卧底行动,代号**“断脐”**。这条产业链隐蔽至极,
从非法受孕、代孕母体管控、胎儿性别筛选、地下接生、到新生儿贩卖、客户对接,
形成了一套闭环式的黑暗运作体系,多年来警方多次打击,却始终只能触及边缘,
核心窝点、幕后主使、完整链条始终藏在迷雾之中。而林默,
因为年轻、无案底、社会关系简单、外形普通不引人注目,
又拥有顶尖的刑侦素养、记忆力与应变能力,成了这枚打入敌人心脏的唯一棋子。没有身份,
没有警号,没有同事,没有支援,一旦暴露,等待他的只有死亡。他需要做的,
是伪装成走投无路的辍学青年,混进代孕黑场的底层,一步步往上爬,摸清所有环节,
收集铁证,最终配合收网行动,将这条吞噬无数女性、婴儿、家庭的罪恶链条,彻底斩断。
深渊在前,他孤身一人,逆光而行。第一章 入局:肮脏的“招工”2025年7月12日,
江城郊区,废弃物流园旁的城中村。这里是江城最混乱的角落,流动人口密集,
无证作坊林立,监控残缺,警力薄弱,是黑灰产业滋生的温床。林默背着一个破旧的双肩包,
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头发凌乱,眼神带着一丝麻木与怯懦,
完美扮演着一个刚从农村出来、找不到工作、欠了一屁股债的落魄青年。
他按照事先安排好的“线索”,找到了城中村深处一间挂着“家政服务”招牌的小黑屋。
屋子不到二十平米,灯光昏暗,空气里弥漫着烟味、霉味和一股说不清的腥气。
一个剃着光头、脖子上挂着粗金链的男人坐在破旧的沙发上,
脚边蹲着两个同样面色麻木的年轻人,屋里还有一个穿花衬衫的瘦高个,正低头记着什么。
就是黑代孕产业链对外招工的第一道口子——对外宣称“高薪护工、月子助理、后勤杂工”,
实则是为隐蔽的代孕窝点招募底层看管、杂役、跑腿人员。“叫什么名字?哪里人?
有没有案底?”光头男抬了抬眼皮,声音粗哑,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林默的脸。“林默,
临县人,高中没读完就出来了,之前在工厂打工,欠了点钱,想找个高薪活。”林默低着头,
声音不大,带着刻意伪装的卑微,双手紧张地攥着背包带,指尖微微发白。
这是他演练了上百次的状态——胆小、老实、没见过世面、急需用钱,这样的人,
最容易被黑产团伙信任,也最容易被控制。光头男上下打量他一番,
似乎很满意:“我们这儿活累,管得严,工资高,一个月五千,包吃包住,干得好还有奖金。
但是有规矩,第一,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第二,不准私自联系外面,
手机统一上交保管;第三,进了门,就得听我们的,敢跑、敢乱说话,腿给你打断。听懂了?
”“听懂了,我听话,我好好干!”林默连忙点头,语气里满是急切。光头男挥了挥手,
花衬衫男走过来,收走了林默的手机,拿出一份所谓的“劳务合同”——上面没有公司名称,
没有公章,只有一堆霸王条款,本质上就是一张卖身契。
林默毫不犹豫地签上了自己伪造的名字。“今晚八点,后门集合,有人带你们去地方。
”光头男扔给他一个皱巴巴的馒头,“先吃点,到了地方,规矩更多。”林默接过馒头,
小口啃着,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屋内的一切。墙角的监控是坏的,桌上放着几张模糊的照片,
照片上是几个大肚子的女人,背景是封闭的房间,没有窗户。茶几底下,藏着一根橡胶棍,
墙角堆着几箱没有标签的保健品和注射液。一切都透着诡异与危险。他知道,
自己已经一只脚踏进了地狱。晚上八点,城中村后门。林默和另外三个年轻人被蒙上黑头套,
押上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面包车。车子颠簸了近两个小时,驶出市区,进入连绵的山区,
最后停在一座被高墙、铁丝网包围的废弃农庄前。摘掉头套的瞬间,林默的心沉了下去。
这哪里是农庄,分明是一座封闭式监狱。三米高的围墙,顶端缠绕着带刺的铁丝网,
大门是厚重的铁门,门口两个手持棍棒的壮汉站岗,院内种着高大的树木,
遮挡了外界的视线,主楼是一栋三层小楼,二楼三楼的窗户全部被铁板封死,
只留下小小的通风口,一楼是食堂、仓库和杂役房,后院还有几间低矮的平房,
门口有人把守。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药味、奶腥味,还有一股挥之不去的压抑与绝望。
“这里是‘养护中心’,你们的工作就是打杂、跑腿、看院子,不准上楼,
不准靠近后院的房子,不准和里面的人说话。”带他们来的花衬衫男冷声道,“记住,
在这里,我们说什么,你们做什么,多做事,少说话,活命最重要。”林默低着头,
把每一个字、每一个细节都刻进脑子里。他知道,二楼三楼,还有后院的平房里,关着的,
就是那些被哄骗、被强迫、被控制的代孕母亲。而这座看似废弃的农庄,
就是整个代孕黑链中最核心的代孕母体管控窝点。他的卧底生涯,从这一刻,正式开始。
第二章 囚笼:被囚禁的“生育工具”林默被分配到了最底层的杂役岗,
负责打扫院子、搬运物资、清洗餐具、喂猪种菜,干最脏最累的活。和他一起的,
还有四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年轻人,都是被高薪骗来的底层青年,有的胆小怕事,
有的麻木不仁,有的则已经被这里的规矩驯化,变得冷漠凶狠。这里的管理极其严苛,
二十四小时有人巡逻,楼内安装了隐蔽的监控,所有人的行动都被限制在一楼和院子,
一旦越界,立刻会遭到棍棒殴打。伙食是最差的糙米饭、咸菜,偶尔有一点青菜,
睡觉是十几个人挤在一间通铺,臭虫横行。林默默默忍受着一切。白天,他埋头干活,
眼神却从未停止观察。他发现,每天早上七点,会有穿白大褂的人从后门进入,
提着药箱和注射器,上楼进后院,一待就是一上午;每天中午和晚上,
会有专门的人把饭菜送到楼上和平房,送饭的人全程低头,不准抬头,不准和里面的人交流,
放下饭就走;偶尔,能听到楼上传来女人的哭泣声、呻吟声,还有看守粗暴的呵斥声。
后院的平房,一共六间,每一间都锁着门,窗户被木板钉死,只留一条缝隙。
林默在搬运柴火的时候,透过缝隙,隐约看到里面的景象——狭小的房间里,
摆着三张简易病床,床上躺着挺着大肚子的女人,她们面色苍白,眼神空洞,
有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有的抱着膝盖默默流泪,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病号服,
手脚上甚至带着细细的铁链。她们没有自由,没有尊严,没有人权,
只是被圈养在这里的生育工具。林默的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他在警校学过,非法代孕分为两种,一种是所谓的“有偿代孕”,
哄骗贫困女性“自愿”代孕,给予高额报酬;另一种则是强迫代孕,拐卖、囚禁妇女,
强行取卵、植入胚胎,完全无视人的生命与尊严。而这里,两种都有。
他见过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孩,被人贩子卖到这里,因为不肯配合,被看守打得遍体鳞伤,
最后被强行注射药物,植入胚胎,整日以泪洗面;也见过一个来自偏远山区的女人,
为了给儿子凑彩礼,自愿来代孕,却被黑产团伙克扣费用,怀孕七个月,连一口肉都没吃过。
她们的共同点是——进来了,就别想活着出去,除非把孩子生下来。林默还发现,
这里的管理分为三层:最底层,是他们这些杂役、跑腿,负责体力活,
接触不到核心;中间层,是看守、打手、送饭员,负责看管代孕母亲,执行暴力管控;上层,
是穿白大褂的“医生”、管理员,以及一个从未露面的、被称作“老板”的人。
那个“老板”,就是这个窝点的负责人,也是整个代孕链的核心人物之一。
要想捣毁整个链条,必须先找到这个老板,
摸清他的上线、下线、资金流向、客户信息、所有窝点位置。林默知道,
自己必须尽快往上爬,离开杂役岗,接触到中间层,甚至上层。机会,在他入职的第十五天,
悄然降临。那天晚上,一个看守因为喝酒闹事,把一个怀孕六个月的代孕母亲推倒,
导致对方大出血,情况危急。管理员大发雷霆,当场把那个看守打得半死,扔出了农庄,
急需找人顶替他的位置。林默抓住了这个机会。他主动找到花衬衫男,低着头,
装作害怕又急切的样子:“哥,我想干看守的活,我有力气,听话,绝对不乱说话,
好好看住她们。”花衬衫男打量着他,林默身材结实,干活勤快,性格看起来懦弱听话,
是个合适的人选。最重要的是,他刚来不久,没有任何背景,容易控制。“行,
明天你就上二楼看守,记住规矩:不准和她们私语,不准给她们递东西,不准心软,
她们闹就打,不听话就饿饭,出了任何问题,你担责。”“是!我记住了!
”林默压下心中的波澜,恭敬地应道。他终于踏入了这座囚笼最黑暗的腹地。
第三章 深渊:黑暗里的罪恶二楼,是代孕母亲的“养护区”。这里没有白天黑夜,
窗户被铁板封死,只有昏暗的灯光常年亮着,
空气里充斥着药味、血腥味、汗味和绝望的气息。长长的走廊两侧,是一间间狭小的病房,
每间病房里住着两到三个代孕母亲,房门随时上锁,只有送饭、检查、打针的时候才会打开。
林默的工作,就是看守走廊,防止她们逃跑、自杀、闹事,配合“医生”进行检查和注射。
第一次走进二楼走廊,林默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他看到了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画面:一个年仅十七岁的女孩,被哄骗来代孕,肚子已经隆起,
眼神呆滞,嘴里反复念叨着“我要回家”;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怀的是双胞胎,
因为营养不良,面色蜡黄,躺在床上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一个曾经试图逃跑的女人,
被打断了腿,拖着残腿,默默擦拭着眼泪;还有的女人,因为孕期反应剧烈,呕吐不止,
却只能得到看守冷漠的呵斥和一脚踹踢。她们没有名字,只有编号。“3号,该打针了!
”“7号,不准哭!再哭断你的水!”“12号,躺好,不准乱动!”看守们的呵斥声,
像刀子一样割在空气中。林默强迫自己冷漠,强迫自己面无表情,
强迫自己像一个真正的打手一样,站在走廊里,眼神冰冷。他知道,
任何一丝心软、一丝犹豫,都会让他暴露,让所有的努力付诸东流。白天,
他配合“医生”给代孕母亲注射药物——后来他才知道,那些药物里,有保胎针,有镇静剂,
还有控制胎儿性别的违禁药,长期注射,对母体伤害极大,很多女人生完孩子后,
都会落下终身残疾,甚至失去生育能力。中午和晚上,他负责送饭,所谓的营养餐,
只是一点米饭、一点青菜,偶尔有一个鸡蛋,根本满足不了孕期的营养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