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为护我，被尾随者捅穿腹部，鲜血染红我校服。凶手竟是母亲资助的贫困生。
重生回案发当天，我试过感化，换来二次虐杀；试过以暴制暴，依旧母女双亡。
眼底只剩寒意。我不做待宰羔羊，要做执棋猎手。主动走进巷口，任由刀锋逼近，
只因身后便是天罗地网。当警笛撕裂夜空，恶魔伏法，我扶起母亲。重生三次，
只为换你余生安稳。
-------------------------01脖颈处的剧痛像是刚发生一样。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大口喘着粗气。冷汗浸透了睡衣。布料黏在后背上。冰凉刺骨。
我手下意识地伸手摸脖子。皮肤完好。没有刀口。没有血。但那种骨头被勒断的痛感还在。
我环顾四周。熟悉的卧室。墙上贴着泛黄的海报。书桌上的闹钟显示六点。六月八号。
案发前三天。这是第三次。第一次。我试图感化陈默。那个受母亲资助的贫困生。
我以为爱能拯救恶魔。结果他在巷口捅穿了母亲的腹部。鲜血喷了我一脸。热的……腥的。
母亲倒在我面前。眼睛还睁着。盯着我。然后我也被那个恶魔补刀。心脏被搅碎。第二次。
我买了刀。我想反抗。我想以暴制暴。结果陈默体格占优。他夺过我的刀。
反手捅进我的大腿。动脉断了。血像喷泉一样涌。母亲赶来时。被他一脚踹开。撞在墙上。
不动了。母女双亡。灵魂漂浮在半空。看着警察来。看着尸体被抬走。看着陈默逍遥法外。
因为证据不足。因为他是未成年人。因为他是贫困生。因为他是受害者。悔恨像硫酸。
腐蚀着我的灵魂。然后我醒了。又是这个房间。又是这个清晨。我掐了一下大腿。好疼。
不是梦。我又重生了。母亲还活着。厨房传来动静。煎蛋的声音。滋啦。油爆开的声音。
那是妈妈的味道。上一世。她就是为了护我。被陈默捅穿了腹部。鲜血染红了我校服。
那种冷。刻在骨头里。我握紧了拳头。感化没用。武力没用。唯有法律。唯有证据。
唯有让他把牢底坐穿。我掀开被子，下了床。窗外阳光刺眼。尘埃在光柱里飞舞。
像上一世母亲血雾里的微粒。我走到书桌前。抽出纸笔。手不再抖了。我要写一封匿名信。
细节要精准。包括他藏刀的位置。包括他作案的时间。包括他心理的特征。
我要把自己当成诱饵。这一次。我不做待宰的羔羊。我要做执棋的猎手。墨迹干透。
我折好信纸。塞进信封。眼神冰冷。林妈妈在客厅喊我。“安安，吃早饭了。”声音温暖。
带着小心翼翼。我却心头一酸。不能哭。不能告诉妈妈。我深吸一口气。走出房间。
早饭很简单。煎蛋。白粥。咸菜。林妈妈穿着环卫服。橙色的。有些旧了。袖口磨出了毛边。
她手上全是裂口。那是常年碰水留下的。她把蛋夹给我。“多吃点，长身体。
”她不敢看我的眼睛。自从父亲走后。她总是这样。怕亏欠我。怕给不了我最好的。
哪怕她自己吃咸菜。也要给我买牛奶。我低头扒饭。不敢看她的眼睛。怕露馅。怕她担心。
02那个信封就在我书包夹层里。“妈，我今天晚点回。”我说。声音很平。没有起伏。
林妈妈愣了一下。筷子停在半空。“要去补习吗？”“嗯。”我撒谎了。我要去见陈默。
那个恶魔。那个受她资助的贫困生。那个恩将仇报的畜生。“别太累。”林妈妈嘱咐。
她夹了一筷子咸菜。放进嘴里。嚼得很慢。她不知道。她的女儿要去面对什么。她不知道。
这顿饭可能是最后的安宁。我放下碗。“知道了。”我起身回了房间。换上了蓝色的校服。
校服有点大，但是能藏东西。书包夹层里。我放了我那只旧手机。并且关了静音。
还好这个旧手机有录音功能。我要把录下那个恶魔的犯罪证据。手机的电已经蓄满了。
还有防狼喷雾。上次就是太自信。这次我一定做好万全准备。出门前。我回头看了一眼。
林妈妈在洗碗。背影佝偻。水龙头哗哗流。她搓着那只裂口的手。我心里默念着。等我回来。
一定让你安稳度日。走到楼下。阳光被云层遮住。要下雨了。就像上一世一样。暴雨。泥泞。
血腥。我握紧书包带。指节用力。走向学校。路过巷口。那是案发地。现场空无一人。
垃圾桶翻倒。污水横流。几只苍蝇嗡嗡飞。我停下脚步。盯着那个角落。上一世。
母亲就倒在这里。血混着雨水。流进下水道。我胃部痉挛。一阵恶心。弯腰干呕起来。
但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水。喉咙火辣辣的难受。我直起身。用手背擦了嘴。眼神狠厉。
这次。我要让你倒在这里。学校门口。人流涌动。校服混杂。笑声嘈杂。我却觉得安静。
像隔着水膜。陈默就在高二三班。我是二班。在我的隔壁。我又在走廊上遇到他。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很干净。带着一点肥皂的清香味。他戴着眼镜。显得很斯文。
可是谁能想到他是凶手呢。他抱着书。看到我时，笑了笑。嘴角上扬。“林安。
”声音很温和，像是春风。可我却胃里在翻滚着。想吐。那种生理性的厌恶。控制不住。
皮肤泛起一层鸡皮疙瘩。“陈默。”我回应。装作自然。手指却在口袋里攥紧。
指甲狠狠地掐进掌心。疼痛感让我保持清醒。“今晚有空吗？”我问。声音不大。
刚好够他听见。他眼神闪了一下。镜片反光。遮住眼底的光。“有事？”“想谢谢你。
”“谢谢你上次笔记借给我。”这是个借口。上一世。我就是借笔记。被他约到巷口。
这一次。我主动约他。地点不变。时间不变。但是猎人却互换了。他点点头。“老地方。
”废弃巷口。上一世母亲死的地方。也是他选的地方。他以为我还是猎物。
不知道我已经磨好了刀。“好。”我转身。鱼儿上钩了。03回到教室。我刚坐下。
同桌就凑过来。“刚才陈默跟你说话了？”“嗯。”“他好像对你有意思。”“别瞎说。
”我翻开书。却一点也看不进去。脑子里全是母亲的血。全是陈默的笑。全是警笛声。
上课铃响。老师走进来。粉笔敲黑板。我拿出笔。在草稿纸上画。画了一个圈。
中间写了一个名字。陈默。周围画满了箭头。指向监狱。指向死刑。指向死亡。同桌碰我。
“你画什么呢？”我合上本子。“没什么。”“随便涂鸦。”窗外雷声滚过。要下雨了。
空气也闷热的很。压得人喘不过气。我摸了摸书包夹层的旧手机。这是我的武器。
也是母亲的护身符。下午的放学铃响过后。人流涌动。我没有直接走。在厕所隔间里。
检查了手机。电量满格。走出校门。雨开始下了。但是不大。淅淅沥沥。打在脸上，有点凉。
巷口在老城区。监控死角。适合犯罪。也适合收网。我走进巷子。脚步声在空旷里回响着。
哒。哒。哒。陈默已经在了。靠在墙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刀。折叠刀。银光闪烁。
雨水顺着刀锋流。像血。“来了。”他说。声音变了。不再温和。带着阴冷。像是换了个人。
“嗯。”我回应了一声，站稳。“你妈呢？”他问。眼神贪婪。像是在看一块肉。
“她今天加班。”我说。他走过来。一步。两步。距离拉近。我能闻到他身上的味。
廉价肥皂味。混杂着汗臭。还有血腥气的幻想。那是杀人的味道。我闻过两次。死过一次。
不会忘。我装作害怕的样子问他。“你……你想干什么？”“呵呵，也好。
““在你死之前我想告诉你一个真相，你恨你妈。”我装作惊讶的瞪大眼睛看着他。
“可是为什么？我妈妈毕竟还资助过你，你为何要恩将仇报？”“为什么么？
你知道我为什么恨她吗？”04他用刀指着我。“因为施舍。”“因为怜悯。
”“那种高高在上的眼神。”“让我想毁掉她。”我听着。手机已经在录音了。
每一句都是罪证。“那你为什么找我？”“害怕了？不过我今天不想动你，因为人还没到齐。
”“不过，还是得给你留下点记号。”说完，那把刀就刺到了我的手臂。一阵疼痛传来，
我叫了一声。但是陈默没有进行下一步。他反而收起了刀。眼神玩味。
像是在看一只挣扎的虫子。“今天先到这里。”他说。转身走进阴影。雨水吞没了他的背影。
我站在原地。手臂上的血还在流。滴在地上。混进泥水里。张队从暗处走出来。脸色阴沉。
张队。刑侦支队队长。昨天我把信送过去了。他起初不信。
但是我说的很诚恳很笃定的样子让他又有些怀疑，所以他决定跟过来看看。“他跑了。
”“这里的监控有死角，没拍到正脸。”我捂住伤口。疼。但更冷的是心。“他知道有埋伏。
”我说。声音哑了。“不可能。”“计划只有我们。”张队皱眉。“除非有人泄密。
”我摇头。“没有。”“是他的直觉。”“这种人。”“对危险有嗅觉。”张队点燃一根烟。
火光照亮他的脸。“证据不够。”“刚才那段录音。”“只能证明他有意图。
”“不能证明既遂。”“定罪很难。”我抬起头。盯着他。“那就让他既遂。
”张队手抖了一下。烟灰掉落。“你疯了。”“这是钓鱼执法。”“违规。”“我不在乎。
”我说。“我要他死罪。”“不是拘留。”张队沉默。良久。他掐灭烟头。
“再给你一次机会。”“但不能再有闪失。”“否则立刻终止。”我点头。转身离开。
雨还在下。淋湿了伤口。刺痛。像撒了一把盐。我走回家。楼道灯坏了。漆黑。
我摸着墙上楼。到家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停住。门缝里有光。妈妈还没睡。
我深吸一口气。推门。林妈妈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东西。是我的录音笔。备用的那支。
藏在书包夹层里的。她看到了。眼睛红肿。“这是什么。”她问。声音颤抖。我没说话。
走过去。想拿回来。她缩回手。“安安。”“你告诉妈。”“你要干什么。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你要去报复。”她站起来。挡在我面前。身材瘦小。
却像一座山。“给我。”我说。伸手。“不给。”“除非你说清楚。”“你要去见谁。
”“为什么要带刀。”她指了指桌上的喷雾。那是防狼喷雾。我忘了收起来。失误。
巨大的失误。“学校用的。”我撒谎。“妈，这是防身用的。”“你骗谁。
”“学校不让带这个的。”“妈去过你们学校。”“我知道学校的规定。”她眼泪掉下来。
“你是不是要去见陈默。”“那个资助的学生。”“我看过你的日记。”“以前写的。
”“你恨他。”我心头一震。日记。我把日记藏在床底下。我以为没人发现。“你看我日记。
”我说。“我是你妈。”“我怕你出事。”“你最近不对劲。”“每天神神秘秘。
”“晚上不睡觉。”“早上早早走。”“手上还有伤。”她抓起我的手。看到包扎的纱布。
渗出了血。“这是怎么回事。”“谁弄的。”“是不是陈默。”“我去报警。
”她转身去拿手机。我拦住她。“妈，你别动。”“不能报警。”“为什么。”“证据不足。
”“抓不了他。”“反而会打草惊蛇。”“会让他跑了。”“这会让我们以后更危险。
”林妈妈愣住。手机掉在地上。屏幕立刻碎了。“你早就知道。”“你知道他要害你。
”“为什么不早说。”“说了有用吗。”“上一世。”“话到嘴边。”“咽了回去。
”“没人信。”“信了也没用。”“法律讲证据。”“不讲感觉。”我看着她。眼神平静。
“妈。”“信我一次。”“这次能赢。”林妈妈瘫坐在沙发上。捂着脸。哭声压抑。“我怕。
”“我怕失去你。”“你爸走的时候。”“也是这样。”“突然就没了。
”“我不能再没有你。”我蹲下身。抱住她。“不会。”“这次不会。”“我保证。
”“用什么保证。”“用命。”她抬起头。看着我。眼里全是恐惧。“别。
”“妈不要你的命。”“妈只要你活着。”“哪怕穷。”“哪怕苦。”“只要活着。
”我握紧她的手。“那就帮我。”“别拖后腿。”“别让他发现。”“你知道该怎么做。
”林妈妈沉默。良久。她点头。“好。”“妈听你的。”“但你要答应我。
”“必须活着回来。”“嗯。”我起身。拿走录音笔。检查电量。还剩一格。这不够用呢？
必须换新的。“我去买电池。”我说。“这么晚了。”“哪有店。”"24小时便利店。
”“楼下就有。”“我陪你去。”“不用。”“我自己去。”“你在家锁好门。
”“谁来都别开。”“除了我。”林妈妈点头。起身去拿锁。把反锁扣上。咔嚓。声音清脆。
我出了大门。楼道风大。吹得衣角猎猎作响。走到楼下。便利店亮着灯。店员在打瞌睡。
我买了电池。还有胶布。回到楼下。阴影里有人。陈默。他靠在墙边。抽烟。火光忽明忽暗。
“这么晚。”“去哪了。”他问。语气平淡。像闲聊。我却后背发凉。“我买药，手疼。
”我举起手。纱布白得刺眼。“疼就对了。”他笑。吐出一口烟圈。“记住这种感觉。
”“下次。”“会更疼。”“在哪。”“你猜。”他扔掉烟头。用脚碾灭。“明天见。
”“学校。”“别迟到。”他转身。走进黑暗。我站在原地。他在监视我。一直在。
刚才在家里的对话。他可能听到了。楼道隔音差。窗户开着。好危险。必须加快进度。
不能再等。05第二天。学校。气氛压抑。陈默没来上课。座位空着。老师点名。“病假。
”班长说。我心头一紧。病假。是借口。还是行动。我拿出手机。给张队发信息。
“目标失踪。”“可能行动。”张队回复。“收到。”“正在排查。”“你注意安全。
”我把手机塞进兜里。手心出汗。课间。厕所。隔壁班女生在哭。几个女生围着。“怎么了。
”“有人跟踪我。”“昨晚回家。”“一直跟着。”“到楼下才走。”“穿黑衣服。
”“戴帽子。”我站在隔间里。听着。心跳加速。黑衣服。帽子。陈默的装扮。他动手了。
但不是对我。是别人。这是试探。他在测试警察的反应。如果警察没动静。他就会升级。
如果警察动了。他就会收手。这是个局。我冲出隔间。走到那个女生面前。“你看清脸了吗。
”女生摇头。“没。”“太黑了。”“有照片吗。”“没有。”“有没有碰到你。”“没有。
”“只是跟着。”我皱眉。不够。这构不成犯罪。只能算骚扰。警察没法抓人。“报警了吗。
”“报了。”“警察说没证据。”“让加强防护。”女生擦眼泪。无助。这就是陈默的目的。
制造恐慌。又不留把柄。“把监控调出来。”我说。“学校保安室。”“有路口的。
”“没用。”“他躲开了。”“我知道。”“但他一定会留下痕迹。”“鞋印。”“烟头。
”“或者气味。”女生愣住。“你懂这个。”“不懂。”“瞎猜。”我转身离开。
必须找到陈默。在他造成更大伤害前。放学后。我没有回家。去了陈默的出租屋。老旧小区。
没有门禁。楼道堆满杂物。气味难闻。霉味。油烟味。还有血腥味。我停在门口。门虚掩着。
里面有声音。磨刀声。霍霍。刺耳。我推开门。陈默坐在桌前。手里拿着刀。正在磨。
看到我。他没停。“来了。”“嗯。”“坐。”他指了指椅子。我站着。“不用。”“怕我。
”“有点。”“诚实。”“我喜欢。”他停下刀。用手指试了试刃口。“快吗。”“快。
”“能切什么。”“切肉。”“切人。”他笑。眼神冰冷。“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知道。”“那你还敢来。”“因为我知道。”“你不敢。”“哦。”“为什么。
”“因为你在乎。”“在乎什么。”“在乎那个资助的名额。”“在乎学校的表彰。
”“在乎别人的眼光。”“你是个优等生。”“不能犯错。”“一旦犯错。”“什么都没了。
”陈默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刀尖抵住我的下巴。“你威胁我。”“不是。”“是交易。
”“什么交易。”“放过那个女生。”“换我。”陈默眼神变了。有趣。“为什么。
”“因为她无关紧要。”“我才是你的目标。”“对。”“你恨的是我妈。
”“我是她的软肋。”“杀了我。”“比杀了她更痛。”陈默沉默。刀尖微微用力。
皮肤破了。血珠渗出。“好。”“我答应你。”“但你要配合。”“怎么配合。
”“明天晚上。”“老地方。”“只有我们。”“没有警察。”“没有录音。”“没有陷阱。
”“敢吗。”“敢。”“发誓。”“发誓。”“如果骗我。”“怎么样。”“随你处置。
”“好。”“明天见。”他收回刀。坐回椅子。继续磨刀。霍霍。声音不断。我转身离开。
走出楼道。阳光刺眼。我扶着墙。大口喘气。后背却湿透了。刚才只要他手抖一下。
我就死了。赌赢了。但也更危险了。没有警察。没有后援。一对一。生死状。我拿出手机。
给张队发信息。“明天晚上。”“废弃巷口。”“只有我们。”“别部署。”“他会察觉。
”“我在里面藏了定位。”“关键时刻再动。”张队回复。“收到。”“保重。
”我关掉手机。走向回家路。路过便利店。进去买水。店员在看新闻。
“昨晚又有女生被跟踪。”“这片区不安全啊。”“听说还是贫困生干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停下脚步。听着。心里冷笑。贫困生。标签。保护色。
陈默很聪明。利用同情心。利用弱势身份。这是他的铠甲。我要剥掉它。明天。
就是剥掉的时候。06回到家。林妈妈正在做饭。饭香味飘出来。是红烧肉。我的最爱。
“回来了。”“嗯。”“洗手吃饭。”“好。”我洗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
眼下有青黑。像鬼一样。坐到桌前。林妈妈夹肉给我。“多吃点。”“明天有力气。
”“什么力气。”“没什么。”“随便说说。”她眼神躲闪。她在隐瞒。“妈。”“怎么了。
”“没事。”“真没事。”“有人来过了。”“谁。”“社区的人。”“说什么。
”“问陈默的事。”“说他是资助对象。”“要核实情况。”“你怎么说。”“我说不知道。
”“我说你也不清楚。”“他们不信。”“说有人举报。”“说陈默品行不端。
”“要取消资助。”我筷子停住。举报。谁举报的。陈默自己。还是别人。“什么时候来的。
”“刚才。”“说下周出结果。”我放下筷子。吃不下了。陈默在自救。他在制造舆论。
如果资助取消。他就有了动机。报复社会。报复学校。报复我妈。这是他的后手。一旦出事。
他就是受害者。被取消资助的贫困生。被逼疯的优等生。所有人都会同情他。“妈。
”“下周结果出来前。”“别出门。”“为什么。”“别问。”“听话。”“好。
”“锁好门。”“谁来都别开。”“包括我。”“为什么。”“如果我没回来。
”“就是出事了。”“别找我。”“等警察。”林妈妈脸色白了。“别说晦气话。
”“不是晦气。”“是事实。”“你要记住。”“活着最重要。”“别的都不重要。
”“妈知道了。”她低头吃饭。眼泪掉进碗里。我没说话。继续吃。肉很香。但咽不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