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付刚转出去还岳父债，账户立刻被冻结季衡许棠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大结局_(首付刚转出去还岳父债，账户立刻被冻结)季衡许棠最新章节列表笔趣阁（首付刚转出去还岳父债，账户立刻被冻结）

1 红裙和维修服晚九点四十，酒店宴会厅的灯亮得像要把人照出罪来。

水晶吊灯下是一层层笑声和香水味，我拎着保温袋站在门口，

袖口还沾着下午换刹车片的黑灰。周砚捏着手机，

屏幕上是许棠半小时前发来的“今晚要加班，别等我”。我本来该信的，

毕竟她的加班比我们这座城的地铁准点。可她又补了一句“别来公司”，

像把门闩从里头扣上。我偏不服这口气，骑车绕到她公司合作酒店，

想把她最爱喝的热姜茶塞到她手里，顺便把我兜里那枚戒指塞到她无名指上。错吗？不算错。

可我进门那一刻，我就知道我这决定要付钱，现金那种。前台姑娘扫了我一眼，

眼神从我工装裤的油渍滑到保温袋。“先生，宴会需要邀请函。”我把手机亮给她，

微信对话框停在许棠那句“别来”。我没解释，

反手点开了修理厂群里那张酒店停车券的照片，硬着头皮说:“我送东西，十分钟。

”她犹豫了一下，侧身放我过去，嘴里还补一句:“别惹事。”我没回答。

人类在这种时候回答什么都显得多余。厅里靠门的位置摆着一排名牌，白底黑字，

像把每个人的位置都钉死。我看见“许棠”两个字，后面跟着一行小字: “季总未婚妻”。

那一瞬，我的胃像被人拧了一把。我把那张名牌抽出来塞进兜里，纸角划过指腹，

疼得很清醒。证据先收着，别急着丢人。台上有人举杯，麦克风里传出季衡的声音，

干净、从容，像他给每个人都配了条退路。“各位，今天也算私事。”季衡侧身，

把旁边的人拉近半步，“给大家介绍一下，我的未婚妻，许棠。”许棠站在光里，

红裙把她整个人衬得像一团火，可她笑得很薄，像怕烫到谁。她的手指没戴戒指，

指尖却被人轻轻按着，季衡的手掌落在她腰侧，停得很自然。我脑子里先炸的不是愤怒，

是一个更廉价的念头: 我是不是活得太用力了，才显得这么不值钱。

我想起昨晚我们在出租屋里算首付，她把外卖盒盖叠得整整齐齐，说“再撑一年就好了”。

我那时候还挺得意，觉得自己终于能给她一个像样的家。

现在台上那个男人也在给她“像样”，只不过他给的是一段故事。我该理智一点，转身走，

回家把门关上，把这段视频留着，明天再说。可人就是这样，理智不是开关，

是没被点燃的油。下一秒，我把保温袋往桌上一放，直接从侧边上了台。“未婚妻？

”我把声音压得很稳，连我自己都佩服自己没破音，“许棠，你什么时候改姓季了？

”全场安静得只剩酒杯碰撞的脆响，像有人在数我还剩多少体面。许棠的瞳孔缩了一下，

像被人点名从梦里拽出来。她想开口，季衡先一步笑了，礼貌得像在替我擦汗。“先生，

你走错厅了。”“没走错。”我掏出那枚戒指，指腹一圈圈摩着冰凉的金属，

“我来找我女朋友。”我听见有人倒吸气，也听见有人压着笑。有人举起手机对着我，

镜头像一排冷眼。季衡的目光落在戒指上，像在看一件不值钱的配件。许棠终于开口，

声音很轻，却砸得我耳膜疼。“周砚，下去。”我没下去。我跪了。戒指盒打开那一瞬，

我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件多蠢的事: 我用一场求婚去对抗一场宣告，我把她架在台上，

逼她在所有人的眼睛里选边站。可我也清楚，我不是为了求个答案才跪的，

我是为了把这场戏的控制权抢回来。“许棠，”我抬头看她，“你要真想跟别人走，

至少当面跟我说。”她的手指在颤，指甲掐进掌心。季衡抬手，像要扶她，又像要扶住场面。

“周先生是吧？”他语气仍然温和，“你这样，会影响许棠的工作。”我笑了一下，

笑得嘴角发麻。“影响她工作的，是你。”我把手机举起来，镜头对准他落在她腰上的手，

按下录制。屏幕里他那只手白得干净，跟我袖口的油污一样显眼。季衡终于松开了手，

微微侧身，像是随便退一步就能显得我更像疯子。“你拍这个，想做什么？”“留个纪念。

”我说，“免得我以后还以为自己眼瞎。”保安冲上来时，许棠猛地往前一步。

她没拦住他们，却拦住了我的戒指。戒指从我指间滑出去，叮的一声，掉进旁边的冰桶里，

气泡哗啦啦冒，像笑我真会挑地方下沉。许棠俯身去捞，手背被冰桶边缘磕了一下，

她硬是没吭声。“周砚，”她盯着冰桶，喉结动了一下，“你先走。回去我们谈。

”我被人拽下台，鞋底在地毯上磨出闷响。走到门口，我回头看她，她还站在光里，

像被钉在那里。季衡侧头对她说了句什么，她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把戒指攥进掌心，

攥得指节发白。我把手机攥得发烫，屏幕上录着他的那句“未婚妻”，录着那只手。

兜里那张名牌硌着腿，像提醒我别忘了。我推开门，外头冷风灌进来，

像在提醒我: 这才是开场。我站在酒店门口的台阶上，手心被冷风吹得发麻。

手机震了两下，是修理厂的师傅打来的。“周砚，你人呢？那辆车明早要交，

客户在这骂了半小时。”我抿了抿唇，“我马上回。”他在那头冷笑，“别回了，

先把你自己的事收拾干净。明天开始你停两天，工资自己算。”电话挂断的瞬间，

我才反应过来，我今天不仅把她的夜晚砸了，也把我自己的饭碗砸出一道缝。

我把通话记录截了图，和那段视频、那张名牌放在同一个文件夹里。证据是证据，

代价也是代价，一样都别想赖。2 一张合同和一杯冷茶凌晨一点，修理厂的卷帘门半拉着，

灯管嗡嗡响。我坐在工位上，手里那杯姜茶早就凉了，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油光，

像我今天的脸。许棠来的时候没打伞，头发湿了一半。她站在门口停了两秒，

像怕踩进我的怒气里。“周砚。”她抬手把湿发别到耳后，“戒指我捞出来了。

”她把戒指放在桌上，金属上还挂着几颗冰水，像刚从某个笑话里爬出来。我没看戒指，

我看她的手背。那里有一道很浅的红印，刚结的痂发亮。“怎么弄的？”“冰桶边。

”她说得轻描淡写。我把兜里那张名牌掏出来，放到她面前。“季总未婚妻。

”我念出那行字，“你觉得我看见这个，该怎么不冲动？”许棠的睫毛颤了一下，她没辩解，

直接坐下，膝盖碰到我工具箱，发出轻响。“那不是未婚妻。”她说，“是‘未婚妻’。

”我听得想笑，又笑不出来。“说人话。”许棠从包里抽出一叠纸，压在戒指旁边。

第一张抬头写着“形象合作协议”，下面一行小字: 合作期限七天，配合出席活动，

维护甲方公众形象。我盯着那行字，像盯着一根细针。“你签了？”“我签了。

”她抬头看我，眼圈发红，但没哭，“不签，我们组的项目就没了。季衡把锅扣在我头上，

说我能力不行，说他给我最后一次机会。”“最后一次机会，就是当他未婚妻？

”许棠把嘴唇抿得发白，像把难堪咽回去。“他要的不是我。”她说，

“他要的是一个能让人相信的故事。客户喜欢听故事，尤其喜欢听女人为男人站台的那种。

”我手指按在协议角上，纸张被我压得起了皱。“所以你拿我当什么？”我问，“背景音吗？

”许棠没躲，眼神硬得像玻璃。“我拿你当家。”她说，“我们不是要凑首付吗？

你那边卡在贷款流水，我这边要补缺口。季衡给的奖金，能补上。

”我脑子里闪过她每次把工资转我共同账户时的备注: “买房基金”。

也闪过今晚台上那句“未婚妻”。一个是我们，一个是他。她把自己放在中间，

想两边都不碎。我把合同翻到最后一页，签名旁边还盖着公章。她的字一向利落，

此刻却像被人逼着写出来的。“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告诉你，你会冲进去。

”许棠盯着我，“你果然冲进去了。”我被她戳得哑了一瞬，手指无意识摩着戒指边缘，

冷得发疼。许棠把手机亮给我，屏幕上是一串聊天记录。季衡发的: “明晚还有一场，

你别再让你那位来闹。”她的回复只有三个字: “我知道。”我盯着那三个字，

心里那点火被人浇了冷水，又被风吹得更大。“他威胁你什么？”许棠没有立刻答，

她把袖子往上捋了一点，露出手腕内侧一块淡青的淤痕。“他抓着我爸的债。”她说，

“那笔欠款是他朋友的公司转的，我爸签字的时候没看清条款。季衡说，只要我配合七天，

他就让人把利息停掉。”我喉咙发紧，想骂人，又怕把她一起骂碎。

“所以你把自己押出去七天。”许棠眼神一下冷下去，“我没押。我在做交易。

”“交易对象是他。”我指着合同，“成本是你，利润是我们。”她盯着我两秒，

忽然把那杯冷姜茶端起来，一口喝下去，眉头都没皱。“周砚，”她放下杯子，

声音哑得厉害，“你要是觉得我脏，你现在就走。别跟我讲道理，你讲不过季衡的道理。

”我没走。我站起来，把卷帘门推得更低，挡住外头的路灯。“我不走。”我说，

“但从现在开始，你别再替我做决定。”许棠的睫毛抖了一下，像终于松了一口气，

又像更怕了。她起身要走，像突然想起什么，脚步又停住。“我明早要去公司。”她说，

“他会让我签补充条款。可能……更难看。”“你去。”我把那张名牌塞回口袋，“我也去。

”我打开她发过来的文件，聊天记录一条条往下滑，越看越清楚: 他不是临时起意，

他是按步骤把她推到台上，再把我推上台当个笑料。我把她的手抓过来，

拿修理厂常用的酒精棉擦那道红印。她缩了一下，又忍住了。“疼就说。”我说。

“你刚才跪下的时候都没说疼。”许棠低声回我一句，嗓子像被刮过。我手顿了半秒，

没接这个话题，只把创可贴贴稳。我们的指尖在胶布边缘碰了一下，很短，很烫。

我把戒指推回她那边，“别收着，先放你那。你手上比我兜里安全。”许棠没动，

她盯着戒指看了两秒，忽然说:“你别再做那种决定了。”“我会改。”我说，

“但你也得学会求救。”许棠盯着我，“你进去就是添乱。”“我进去是添证据。”我说，

“你把合同和聊天记录发我一份，别怕麻烦。”她咬住下唇，像在衡量。我把手机递过去，

屏幕停在录音界面。“今晚台上的那句‘未婚妻’，我录了。”许棠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

迟疑了一下，最终把文件传给了我。门外有车灯扫过，修理厂里光影一闪。

她的手机在桌上震动。来电显示: 季衡。我按住她的手机，替她接起免提。

季衡的声音从扬声器里出来，依然温和。“许棠，明早九点来公司一趟。你男朋友的事，

咱们需要一个处理方案。”我把录音键按下去，指腹稳得像在拧一颗螺丝。“季总，

”我开口，“处理方案我有。你先别挂。”扬声器那头沉默了半秒，

像终于听见了一颗钉子落地。3 他想把我按进泥里早上八点二十，天还阴着，

修理厂门口的积水反光刺眼。许棠坐在副驾，系安全带的动作很慢，她的指尖一直在发抖。

周砚握着方向盘，掌心全是汗。昨晚那通免提电话，我录下来了，

也听明白了季衡的套路: 他不怕我闹，他怕我闹得有证据。路口红灯停住时，

许棠忽然说:“如果他把你工作搅黄了呢？”“我手上这点油污，本来就没人当回事。

”我盯着前方，“但你不一样。”许棠没接话，她把脸转向窗外，呼吸很轻，

像怕把自己吹散。公司楼下的大厅冷得像停尸间，电梯门一开，香水味就扑上来。

许棠带我走到会议室门口，手指在门把上停住。“你别冲动。”她说。“我不冲动。

”我把手机放进胸口内袋，“我只做你没来得及做的。”电梯上升的时候，

许棠的手机弹出一条工作群消息，只有一句话: “昨晚那位闹事的，谁认识？

”她的拇指停在屏幕上，像要删又不敢删。我伸手把她手机按灭。“别回。”我说，

“你回一句就是承认自己该被审。”许棠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点不服，又有点依赖，

“那你怎么回？”“我不回。”我说，“我让他们来问我。”电梯门开前，

我把兜里的名牌又摸了一遍，纸角还在。那是我昨晚唯一没被人抢走的东西。门推开，

季衡坐在长桌尽头，西装笔挺，杯子里是刚泡的茶。

旁边坐着人事主管和两个我不认识的男人，一个戴金丝眼镜，一个笑得很像在算账。

季衡抬眼看我，像看一颗进错机器的螺丝。“周先生。”他点点头，

“昨天你在宴会厅的行为，已经造成严重影响。”“影响谁？”我拉开椅子坐下，

“影响你编故事的稳定性？”金丝眼镜的男人轻咳一声，“年轻人，说话注意分寸。

”我没吵。我把兜里那张名牌拿出来，轻轻放在桌面上，名牌背后还沾着一点酒渍。

“分寸我有。”我说，“昨晚这张名牌就在座位上。谁印的，谁摆的，酒店的人都有记录。

”季衡的目光落在“未婚妻”三个字上，停了一下，像被什么刺到。“名牌这种事，

活动方会误写。”他淡淡道。“误写？”我点开手机，把视频里的那一句放出来，音量不大，

却足够刺耳。“……我的未婚妻，许棠。”我又补了一张纸，

是酒店活动对接群里发的电子座次表截图，抬头写着“按季总要求”。

这张不是我凭空弄来的，是我一早去酒店后门把昨晚负责场控的小哥堵住，

给他买了两杯咖啡换来的。他没敢多说，只甩给我一句语音:“哥，别把我名字带上，

我就想混口饭吃。”我把那句语音也放出来，短短十秒，够让‘误写’这两个字站不住。

人事主管脸色微变，手指捏紧了笔。许棠坐在我旁边，背挺得很直，像给自己立一堵墙。

季衡抬手示意我关掉，“周先生，你拿录音威胁公司？”他笑了，“不合适。”“我没威胁。

”我抬手把合同照片也推过去，“合不合适得看谁先不合适。”人事主管翻了两页，

眉头越拧越紧，“许棠，这份协议公司没有备案。”许棠嗓子发紧，“是季总让我签的，

他说走特殊流程。”季衡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我只是给员工机会。许棠自愿。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人厉害，能把逼迫说成馈赠。“自愿？”我把另一张照片推过去，

是她手背红印的近拍，“那这个也自愿？”季衡的眼神一沉，茶杯放下，声音仍旧平静。

“周先生，你拍这些，侵犯隐私。”“你知道隐私。”我笑了一声，

“那你昨天在台上叫她未婚妻，是公开场合侵犯什么？”算账脸的男人终于不笑了，

他看向季衡，“季总，这事如果传出去，对客户不好交代。”季衡没看他，只看我，

“你想要什么？”我听见自己心里那根弦绷到发响。“我要你把利息停掉。”我说，

“我要你撤掉协议里那条‘违约赔偿’。我要你当着人事的面承认，这不是许棠的自愿。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空调送风声像在嘲笑我天真。季衡慢慢笑了，“周先生，

你真以为你能谈条件？”他抬手，助理把一份打印纸递给人事主管。人事主管扫了一眼，

脸色变了。“许棠，你的账户昨晚收到一笔转账，备注是‘形象费’。金额不小。

按公司制度，你涉嫌收受不当利益，需要停职调查。”许棠的脸瞬间白了，她手指抓住桌沿，

指节泛青。我没动。我等的就是这一刀。“转账？”我把手机里的银行提醒翻出来，

屏幕朝上推到桌中央，“这笔钱，进的不是她的账户。”人事主管愣住，低头凑近看。

那条提醒写得清清楚楚: 入账账户，周砚。会议桌那头有一瞬间的空白，

像所有人都在想同一个问题: 钱为什么进了一个修理工的账户。

我能感觉到许棠的呼吸在我肩侧停了一拍，她的目光落在那行账户名上，

像第一次意识到我也会被牵进她的泥潭。她没说话，只把手从我椅背挪到桌下，

轻轻抓住我的衣角，指尖用力得发抖。那一瞬间我突然明白，她不是不信我，

她是不敢把我也押上去。季衡的表情第一次出现裂纹，他的眼睛微微眯起，

像终于意识到我不是来吵架的，我是来拆他的台的。“你为什么把钱打给我？”我盯着他，

“想让我当‘收款人’，再让她当‘执行者’。你想把她按进泥里，也顺手把我拖下去。

”算账脸的男人脸色更难看，“季总，这操作太脏。”季衡没接话，指尖在桌面敲了两下，

像在重新计算。我把昨晚那通免提录音点开，音量还是不大，却足够让每个人听清。

“……你男朋友的事，咱们需要一个处理方案。”我按下暂停，抬头看人事主管。

“处理方案我也有。”我说，“你们现在可以查通话记录、查合同流转、查谁让她签字。

查不到，我今天就把完整录音、名牌、合同照片发给你们的客户对接群。”许棠猛地看我，

眼里第一次有点亮，像在黑水里捞到一口气。她想说什么，又硬生生吞回去，

只把手悄悄放到我椅背后沿，指尖轻轻一扣。季衡终于放下了那副温和的面具，

声音低了几度。“周砚，你很聪明。”“谢谢。”我把戒指拿起来，套回自己指尖，

“但我更记仇。”会议室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有人敲门。助理推门进来，

压低声音在季衡耳边说了句什么。季衡的瞳孔微微一缩，像听见了他最怕的那个人到了。

他抬眼看向我，笑意还在，却已经不稳。“你以为你赢了？”我把手机收回去，站起身，

帮许棠拉开椅子。“季总，”我说，“你刚才问我想要什么。我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

”我看着许棠，她也看着我，呼吸都放轻了。“这七天，你到底还答应了他什么。

”许棠没有立刻答，她的目光落在我指间那圈金属上，像在确认这东西还在不在。

她喉咙滚动了一下，刚要开口，会议室门口又响起第二声敲门，比刚才更急。

季衡抬头的那一瞬，我看见他眼底那点慌，

像终于有人要来问他: 你到底在拿谁的命当故事。我把手机按在胸口，录音还亮着红点。

许棠的指尖终于松开了我的衣角，她抬起头看我，眼神里像有一句话: 这次，别丢下我。

4 门口那位真未婚妻敲门声第三下落下去的时候，季衡的指尖停在桌面上，

像终于按住了心跳。助理拉开门，一股冷风跟着人影涌进来。女人穿灰色大衣，

头发挽得干净，耳坠很小，走路却像踩在地毯上也能听见回声。她的目光先扫过季衡，

再落到许棠身上，最后停在我指间那枚戒指上。“你们开会挺热闹。”她把手套摘下来，

露出一枚细窄的戒指，克制得像一句不想说出口的提醒，“季衡，

我的名字什么时候可以被你用上？”季衡的笑僵了一瞬，下一秒又摆回去。“清越，

你怎么来了？”温清越没回答他，径直走到长桌边，拉开椅子坐下，像她本来就该坐在这里。

她把目光转向人事主管，“你们在查什么？”人事主管脸色微妙，显然认识她。“温总，

这……是内部的员工事务。”“内部事务能把客户牵进来，就不是内部了。

”温清越声音不高，却像把房间里每个人的声音都压低了一格，

“我刚在楼下碰到客户方的人，他们说昨晚宴会的‘未婚妻’信息已经传到外面了。

”算账脸的男人脸色一白，扭头看季衡，“季总，我就说这事不好收。”季衡抬手压了压，

“误会而已。”“误会？”温清越看着他，眼神像刀背，没出血却更疼，“你昨晚喊的那句，

叫误会？”我没插话，只把手机放到桌面上，屏幕朝上，录音红点还亮着。

许棠看见那一点红，喉结动了动，手指在桌沿划过，像想抓住什么。

温清越的视线落到那一点红上，停了半秒。“录着？”“我习惯留维修记录。”我说。

她轻轻点头，像对这个回答感兴趣，又像懒得评价。她伸手把那份“形象合作协议”抽过去，

翻到最后一页，扫过签名和章。“公司没备案。”她抬眼看人事主管，“这份东西你们认吗？

”人事主管摇头很快，“不认。”温清越把合同啪地合上，指尖按在封面，“那就好办了。

”季衡终于露出一点不耐，“清越，这不是你该管的。”“我不该管？”温清越笑了一下，

笑意很短，“你拿着我的身份去给客户讲故事，让别人替我站台，

再把人拖进‘收受不当利益’的泥里，这叫不该管？”许棠的背绷得更直，

像被这句“替我站台”戳中。她眼神一瞬间飘到我这边，又马上收回去，

像怕把我也拉进更深的坑。温清越看向许棠，“你同意当‘未婚妻’？”许棠嘴唇发白，

没立刻答。她的指尖在桌下抠着掌心，抠得指节发颤。

我能感觉到她在等一个能让所有人都闭嘴的理由，可这理由一说出口，就像把她爸也推上台。

我把那张名牌推到温清越面前，“座次表也是按季总要求。”温清越看完那三个字，

抬头盯着季衡，“你敢做，不敢认？”季衡的眼神沉下去，像终于意识到这个房间里，

他第一次不是权力最大的人。算账脸的男人试图打圆场，“温总，

这件事我们内部会处理……”“怎么处理？”温清越把手套重新戴上，动作慢得像在压火，

“继续让她停职调查？继续让他背‘收款人’？然后你们说一句‘年轻人冲动’，

把事情盖过去？”她看向我，“钱进你账户这件事，你愿意怎么解释？”“我不解释。

”我说，“我把事实摆出来。转账截图、来电录音、合同照片，都在。”温清越点点头，

“你挺清醒。”她把目光转回人事主管，“现在，第一，撤掉对许棠的停职调查。第二，

今天之内出一份内部说明，明确昨晚‘未婚妻’说法属于个人行为，不代表公司。第三，

谁私下让员工签这种协议，谁承担后果。”人事主管咽了口唾沫，“温总，这需要走流程。

”“流程我给你。”温清越淡淡道，“我现在就在这，流程从我这里开始。

”季衡的指尖敲了两下桌面，像在把一口气压回去。他看向许棠，声音低了几分，“许棠，

你是不是也该说句话？”许棠终于抬头，眼底有水，却没掉下来。“我只说一件事。

”她嗓子发哑，“我没有自愿当任何人的未婚妻。”这句话一落地，

我心里那根绷了一夜的弦终于松了一截，又立刻被另一种疼顶上来。她说的是“任何人”。

也包括我吗？温清越看了她一眼，没追问，只把手机拿出来，发了一条语音。

她的语气平静得像在安排晚餐。“把昨晚宴会的对接资料、座次表、名牌印刷单都调出来，

十点前发我。”助理在门口点头，像终于知道该听谁的。季衡的脸色很难看，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喉结滚动，像把火吞下去。温清越站起身，扣好大衣扣子，

临走前看向我和许棠。“你们的东西收好。”她说，“想要清白，就别把证据放在别人桌上。

”她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补了一句，声音轻，却像把门楔钉进去。“季衡，

你的‘故事’，从今天开始别再用我做封面。”门关上，会议室里只剩空调的风声。

季衡看着门口，脸上的温和终于裂开一道缝。他把视线转到我身上，“周砚，

你以为抱上她的大腿就能翻身？”我把手机收起来，“我没抱谁的大腿。

我只是不想被你按在地上擦鞋。”人事主管忙着打电话、翻资料，

算账脸的男人低声劝季衡冷静。许棠坐在我旁边，肩膀还绷着，像随时会塌。

我把手伸到桌下，掌心贴住她手背。她一开始躲了一下，随后又慢慢贴回来，指尖冰得吓人。

季衡忽然笑了，“你们真以为这就结束了？”我看着他，“你还想怎么玩？

”许棠的指尖在我掌心里轻轻一颤，像终于决定把最难听的话说出来。

她低声说:“周砚……那七天里，我还答应过他一件事。”我没松开她，只抬眼看她。

许棠咬住下唇，像要把自己咬出血。“他让我……把你赶走。”她说，“让我跟你分手，

至少在他面前演得像分手。”我的胸口像被人按了一下，疼得不响。“所以转账进我账户，

是他要你把我拖进来？”我问。许棠点了点头，眼眶红得发亮，“他要的不是钱。

他要的是你也‘有问题’，这样我就没有退路。”我吸了口气，把那口气硬生生压回去。

“你演不演？”我问。许棠抬头看我，眼神里全是恐惧，又全是倔，“我不想演。

”我点点头，声音很稳，“那就不演。我们让他演。”我站起来，

对人事主管说:“资料调出来之后，麻烦把‘转账指令’也查一下。钱从哪儿来，

谁点的确认，一条条都在。”人事主管看着我，像第一次把我当成一个能坐在桌边说话的人，

“我们会查。”我转身拉许棠起身，她的手心汗湿，抓着我袖口那片油污，

像抓着最后一根绳。走出会议室前，我回头看了季衡一眼。“季总，”我说，

“你要真想让我滚，别玩阴的。你只要敢再叫她一声‘未婚妻’，

我就让你那句‘处理方案’在每个人手机里响一遍。”季衡没说话，只盯着我，

眼神像要把我拆开。电梯门合上那一刻，许棠的呼吸终于松下来，她额头抵在我肩上，

很轻很短，像怕被人听见。“我差点把你也弄脏了。”她说。“我本来就脏。

”我抬手揉了一下她湿冷的发尾，“但我不想脏得不明不白。”她没笑，

只把脸埋得更深一点，声音闷闷的。“你别后悔。”“我后悔的事很多。”我说，

“后悔得最狠的，是昨晚没早点来。”5 我把首付换成清白中午的天压得很低，

像有人把云往这座城的头顶按。许棠带我去了她爸住的老小区，楼道里潮气重，墙皮翘着，

像谁的自尊。她按门铃的手停了两次，最后还是按下去。门开时，她爸穿着旧背心，腰弯着，

手里还拿着一把菜。“你怎么回来了？”许叔看见我，眼神先硬了一下，随后又装作没事，

“小周也来了？”我点头，“许叔。”许棠的声音很轻，“爸，咱们谈谈。”屋里不大，

电视开着，音量很高，像要把所有不该说的话盖住。桌上放着一叠催款单，纸角起毛，

显然被翻过很多遍。许棠把那份“形象合作协议”摊开，又把昨晚的名牌放在旁边。

许叔的手一顿，菜刀停在案板上。“这是什么？”他问。“你知道是什么。”许棠盯着他，

眼神比她平时在公司还硬，“你欠的那笔债，是谁给你牵的线？”许叔沉默了很久，

才把菜刀放下，手背上青筋跳着。“我欠债跟你没关系。”他说，“你别管。

”“我已经被拖进去了。”许棠声音哑了一下，“他昨晚在台上叫我未婚妻，

他今天还想让我停职。你说跟我有没有关系？”许叔的嘴唇抖了抖，像被这句话打了一巴掌。

他转向我，眼神里有羞有怒，“小周，你也看到了？”我没躲开，“看到了。

”许叔的喉结滚了一下，“我不是故意的。”许棠把手机推过去，屏幕上是一条转账截图，

备注写得很刺眼: “形象费”。“他把钱打进周砚账户，想让你女儿背锅。

”许棠盯着她爸，“你还觉得你欠债跟我没关系？”许叔像被钉住，

半天才憋出一句:“季总说……他说能帮我把利息停掉。”“他怎么说的？”我问。

许叔抬眼看我，又立刻低下去，像不敢看我的眼睛。“他说你们年轻人买房不容易，

说棠棠压力大。他说我只要配合签个东西，让我别乱说话，利息就停。

”许棠的指尖捏得发白，“签了什么？”许叔从抽屉里翻出一张折得很小的纸，纸上字很密，

像故意让人不想看完。许棠拿过来，翻到最后，看见她爸那个歪歪扭扭的签名。

她的肩膀忽然塌了一下，像终于被事实压住。“爸，”她声音很轻，“你连我都不信，

你信他？”许叔的脸涨红，像被女儿看穿了自尊，“我不是信他，我是没办法。

”“没办法就把我卖七天？”许棠的声音终于抬起来，眼泪在眼眶里转，却没掉，

“你知道他让我做什么吗？让我跟周砚分手，让我把他赶走，赶得越难看越好。

”许叔猛地抬头，“他敢？”我听见许棠吸了一口气，那口气里全是忍出来的哭。“他敢。

”她说，“因为你给了他台阶。”许叔的手抖得厉害，他抓起手机，像要打电话骂人，

又像突然想起自己根本骂不动。最后他把手机丢回桌上，发出闷响。我看着那张纸，

没去细看每一行，只盯住一句: “如违约，利息恢复并上浮。”这就是季衡的伎俩。

不给你上刀，他给你上绳。“许叔，”我说，“这笔债的本金是多少？”许叔咬牙，

“二十万。”许棠的脸色更白，“利息呢？”许叔没答，手指却在桌面上无意识敲了几下，

像在算一个他自己都不敢说的数字。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共同账户，余额像一块薄冰。

我们攒了一年多的首付，二十万出头。

那是我们每次点外卖都选最便宜、每次坐车都舍不得打车换来的。

许棠的目光也落在那串数字上，她的睫毛颤得厉害，像终于明白我接下来要说什么。“别。

”她轻声说。我没看她，只盯着许叔，“如果我们把本金还了，他还拿什么卡你？

”许叔愣住，“你们哪来的钱？”我笑了一下，笑得嘴角发紧，“从我们的房子里来。

”许棠的指尖猛地攥住我袖口，力气大得像要把我拽回去。她眼里终于掉出一滴泪，

砸在桌面上，声音很轻，却像砸在我心上。“周砚，那是我们的家。”“家不是房子。

”我把手覆在她手背上，掌心热一点点传过去，“家是你不被人拿去讲故事。”许棠低下头，

肩膀抖了两下，像在拼命把哭咽回去。许叔的眼圈也红了，他伸手去抓那张纸，

又像嫌脏一样缩回来。“我对不起你。”他说，声音像砂纸磨过。许棠没说原谅，

她把那张纸折起来，塞进包里。“对不起没用。”她说，“你现在跟我去银行，

把这笔本金一次还清。剩下的事，我自己扛。”我伸手按住她的包，“你扛不动。

”许棠抬眼看我，眼神里全是倔，“那你要我怎么办？把你也赔进去？”我没接她这句话，

只把手机往她面前一推，点开转账界面。“我扛得动。”我说，“我脾气不好，但我扛得动。

”许棠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她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迟迟没落下。

我把那枚戒指放到她掌心里，金属冰凉，她却像被烫到。“你不是要一个像样的家吗？

”我说，“先把你从他手里拎出来，我们再攒。”许棠闭了闭眼，呼吸像被人抽空。

她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把戒指攥得很紧。银行的冷气吹得人皮肤发麻。

许棠站在柜台前签字时，手一直抖，笔尖划出一道歪斜的线。她停了一下，抬头看我。

我点点头。她咬住下唇，把签名写完。钱转出去那一刻，我手机里那串余额像被人一脚踢碎。

许棠的脸白得几乎透明，她站着没动，像刚从高处跳下。走出银行，外头下起小雨。

许棠没打伞，雨点落在她睫毛上，她眨一下，像眨掉一场不敢流的泪。我把外套罩在她头上，

她抬手抓住衣角，指尖发冷。“我们完了。”她低声说，不知道是在说首付，还是在说我们。

“我们只是又穷了。”我说，“穷不丢人，被人当道具才丢人。”许棠抬头看我，

雨水顺着她下巴滴下来，她忽然把额头抵在我胸口，撞得我呼吸一滞。“你别再逞强。

”她说。“我不逞强。”我摸了摸她后颈，指腹碰到她湿透的发，“我只是怕你一个人扛。

”她在我怀里点了点头，像终于承认自己也会怕。手机在这时震动，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

许棠接起免提。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粗得像没睡醒。“许小姐？本金我们收到了。

”他顿了顿，像在品味，“季总让我转告你一句，利息停了，但条件没变。

明晚那场你必须去。”许棠的手指瞬间收紧，指节发白。我把录音键按下去，眼神盯住她。

许棠吸了口气，声音很稳，“我会去。”电话挂断后，她的肩膀抖了一下，

像刚说完一句自己都恨的谎。我看着她，“你说会去，是为了什么？”许棠抬眼，

眼底的水更深了，“为了让他以为我还在他的剧本里。”我点点头，

“那我们就把他的剧本改成事故报告。”她被我这句话顶得想笑，又笑不出来，

只伸手把我袖口那片油污捏紧，像怕我下一秒就松手。

6 第二场宴会我让他先开口第二天傍晚，天色像被人用灰布盖住。

许棠在我租屋的镜子前换衣服，没选红裙，选了一件黑色连衣裙，

干净得像一句不想解释的话。她把头发扎起来，露出细细的后颈。我站在门口看着，

心里那点火和那点疼混在一起，烧得人发闷。“你确定要我跟着？”我问。许棠没回头，

只把耳钉扣好，“你不跟着，我就真成道具了。”我没再说话，

走过去替她把拉链拉到肩胛骨上方。我的指尖碰到她皮肤，她微微一缩，又很快稳住。

“你手别抖。”我低声说。“你昨天把首付转出去的时候，手也没抖。”她回我一句，

声音很轻，却像贴在我耳边。我把那枚戒指塞进裤袋，指腹摸到冰凉的边缘，“今晚我不跪。

”“今晚你只要站着。”许棠转身，眼神很硬，“站在我旁边。”酒店换了地方，

门口红毯更长，摄像机更多。那些镜头像一排排不眨眼的虫，等着咬人。许棠刚下车，

就有人迎上来，“许经理，季总在里面等你。”“我知道。”许棠点头，没解释，也没躲。

她走一步，我就跟一步。对方想拦我，我把邀请短信亮出来，是客户方公关总监发的，

只有一句: “今晚你来，最好。”我没问她为什么发给我，

我只知道温清越那天走之前说过一句话: 证据别放在别人桌上。宴会厅里灯光更刺眼，

台上挂着品牌背景板，所有人都穿得像刚从广告里走出来。我和许棠显得很突兀，

我工装换成了衬衫，还是像误闯。季衡站在酒塔旁边，看到我们，嘴角先扬起来，

像提前赢了。“许棠。”他走过来，目光扫过我，“你带他来？”许棠微笑，笑得很薄，

“你不是说要一个处理方案？我带他来听。”季衡的眼神一沉，随即恢复温和，“周先生，

上次你太冲动。今天我们给彼此留点体面。”“体面你留给自己。”我说，

“我只负责把话听清楚。”季衡的笑僵了一瞬，抬手示意侍者端来两杯酒。“别这么紧张，

今天是客户答谢会。”许棠没接酒，只抬眼看他，“我来，是履行我签过的东西。

但我也有条件。”季衡挑眉，“你说。”许棠把手机放到桌面上，屏幕是打开的录音界面。

她指尖按在红点旁边，没按下去，只让他看见。“从现在开始，你跟我说的每一句话，

都算数。”她说，“你再叫我一声‘未婚妻’，我当场离开。”季衡的眼神微微一缩，

像终于意识到她也会用他的方式。“你在威胁我？”“你配合我，就不是威胁。

”许棠声音很稳，“你不配合，就是事实。”季衡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像把我当成她突然长出来的刀。他没立刻答应，只转身对助理说了句什么。助理点头离开。

我看见许棠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那是她紧张时的习惯。她以前会在我肩上敲，

现在敲在一张陌生的桌子上。“你怕吗？”我低声问。许棠没看我，只说:“怕。

”“我也怕。”我说，“怕你又一个人顶着。”她的呼吸停了一拍，手指从桌面挪过来，

轻轻扣住我的袖口，像把自己系在我身上。客户方的人陆续到场。公关总监林妍走过来，

笑得很职业，“许经理，昨晚的事我们听说了，今天希望别再出意外。”许棠点头，

“不会出意外。”我看着林妍，开口，“会出真相。”林妍的笑停了一瞬，

随即把视线落到季衡身上，“季总，关于‘未婚妻’那条信息，客户很敏感。

”季衡笑得更温，“当然，是误会。今天我会澄清。”“你现在澄清。”许棠看着他。

季衡的眼神一沉，像被逼到墙角。他看了一眼四周的镜头，又看了一眼林妍，

终于把杯子放下。“各位，”他扬声，语气依旧从容，“昨晚的称呼不准确。

许棠是我们公司项目负责人，也是我们重要的合作伙伴。私人关系上的称呼，确实造成误解。

”他把“私人关系”四个字咬得很轻，像想把刀藏在棉花里。许棠没让他藏，“我补一句。

”她向前半步，声音不大，却压住了周围的寒暄，“我不是季衡的未婚妻，

也不是任何人的公关道具。今晚我来，是因为我曾经被迫签了一份未经公司备案的协议。

”空气里瞬间有一秒的空白，像所有笑声都被按了暂停。季衡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伸手想去拉许棠的手腕，被我挡开。我把手机举起来，镜头对准他，“季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