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大靖永安十三年,北境大捷,镇北将军谢晏辰率铁骑大破柔然,斩敌首万余,
护得边境三载太平。捷报传至京城,满城轰动。人人皆道,谢将军少年成名,骁勇善战,
容貌更是冠绝京华,只可惜性情冷冽如冰,不近女色,是块捂不热的寒玉。
唯有丞相府嫡女沈知意,望着那道捷报,眼波流转,
唇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这谢晏辰,她追定了。第一章 初遇惊鸿,
娇娥动心暮春时节,御花园牡丹开得如火如荼,正是皇家设宴,款待凯旋将士的好日子。
沈知意作为丞相嫡女,自幼被父母捧在掌心长大,生得明眸皓齿,肤若凝脂,性子娇俏灵动,
是京中数一数二的贵女。往日里这种宫宴,她要么躲在角落吃点心,要么拉着小姐妹说笑,
可今日,她的目光自始至终,都黏在殿外那道挺拔的身影上。谢晏辰身着银色铠甲,
腰悬佩剑,身姿颀长如松,墨发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与凌厉的眉眼。他刚从北境赶回,
铠甲上还未褪去的风尘,非但不显狼狈,反倒添了几分铁血硬朗的英气。席间众人推杯换盏,
赞颂之词不绝于耳,他却只是垂眸饮酒,神色淡漠,周身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冰墙,
将所有喧嚣与谄媚都隔绝在外。“知意,你看什么呢?眼珠子都快粘人家身上了。
”身旁的靖安侯府小姐苏怜儿戳了戳她的胳膊,调笑道,“那可是谢将军,出了名的冷阎王,
你可别打他的主意,小心被冻着。”沈知意收回目光,端起桌上的蜜水抿了一口,杏眼弯弯,
语气笃定:“冻着?本小姐偏要把这块冰,捂成绕指柔。”苏怜儿惊得差点呛住:“你疯了?
京中多少名门贵女想嫁他,都被他拒了,连长公主的千金都碰了一鼻子灰,你这又是何必?
”“因为他好看啊。”沈知意理直气壮,小脸上满是认真,“又好看,又厉害,这样的郎君,
不追回家多可惜。”她沈知意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宴至中途,沈知意借口更衣,
绕到了御花园的牡丹丛旁。果然,谢晏辰正站在那里,独自望着远方,
周身的冷寂与身后的繁花格格不入。深吸一口气,沈知意理了理身上的粉色罗裙,提着裙摆,
迈着轻快的步子走了过去,声音娇软清甜,像浸了蜜的梨花:“谢将军。”谢晏辰闻声回头,
墨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波澜,淡淡扫了她一眼,语气疏离:“沈小姐。”只两个字,
便没了下文。换做旁的贵女,怕是早已被这冷淡逼退,可沈知意是谁?天生的追夫小能手,
半点不怯场。她走到他身侧,指着满园牡丹,歪着头笑道:“将军看,这牡丹开得真好,
可依我看,再好看的花,也比不上将军半分英气。”直白的夸赞,毫不掩饰的倾慕,
让谢晏辰的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见过太多故作矜持、欲擒故纵的贵女,
这般直白大胆的,倒是头一个。“沈小姐说笑了。”他收回目光,语气依旧平淡,
“臣乃粗鄙武人,当不得小姐如此赞誉。”“才不是粗鄙武人呢。”沈知意踮起脚尖,
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铠甲,小声道,“将军是保家卫国的大英雄,
是知意心里最好的人。”少女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萦绕鼻尖,清甜软糯的声音落在耳畔,
谢晏辰的心跳竟莫名漏了一拍。他下意识后退半步,拉开距离,
神色冷了几分:“沈小姐自重,男女授受不亲。”沈知意看着他略显僵硬的模样,
忍不住弯眼笑了。原来这冷面将军,还会害羞?真是可爱。她非但不退,反而上前一步,
笑眯眯道:“自重?那将军可要做好准备,往后知意,可不只会这般靠近将军呢。”说罢,
她福了福身,提着裙摆蹦蹦跳跳地离开了,留下谢晏辰站在原地,望着那道粉色的身影,
眸色复杂。这丞相府的娇小姐,倒是与旁人不同。只是,他的心早已给了边关沙场,
容不下儿女情长。谢晏辰这般想着,将那片刻的异样压了下去。可他不知道,
沈知意的追夫大计,才刚刚开始。第二章 步步紧追,将军避之不及自宫宴一别,
沈知意便开启了疯狂的追夫模式,堪称京中一绝。谢晏辰在军营练兵,
她便带着精心准备的点心茶水,守在军营门外。烈日炎炎,她撑着油纸伞,穿着精致的罗裙,
乖乖坐在小马扎上,一等就是半个时辰。侍卫不敢阻拦,只能进去通报。谢晏辰得知后,
眉头紧锁,让人传话:“军营重地,沈小姐请回,点心不必送。”沈知意却不恼,
让侍卫将点心转交,脆生生道:“将军不吃也没关系,知道将军练兵辛苦,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将军若是不收,我便天天来这里等。”谢晏辰无奈,只能收下。
可他以为,这不过是少女一时的新鲜劲,过几日便会作罢。谁知,沈知意说到做到。第二日,
她又来了,带的是冰镇的酸梅汤,解暑解渴;第三日,带的是亲手做的桂花糕;第四日,
甚至搬来了一把古琴,坐在军营外弹起了《将军令》,琴声虽略显稚嫩,却满是心意。
一时间,整个京城都传遍了,丞相府嫡女沈知意,疯狂追求镇北将军谢晏辰,
成了街头巷尾的笑谈,也成了贵女们茶余饭后的谈资。有人笑她不知廉耻,
女子主动追求男子,成何体统;有人叹她痴心错付,
谢将军根本不会动心;连丞相沈砚都找她谈话,板着脸道:“知意,你是丞相嫡女,
怎能如此不顾身份?谢将军若是无意,你便收手,莫要再闹了。”沈知意依偎在父亲怀里,
晃着他的胳膊,娇声道:“爹爹,女儿是真心喜欢谢将军,女儿不信捂不热他的心。
女儿追求自己喜欢的人,有何不可?”“可他那般冷淡……”“冷淡才好呢,说明他不花心。
”沈知意眨着杏眼,理直气壮,“若是他对谁都温柔,女儿还不稀罕呢。
”丞相看着自家娇憨的女儿,无奈叹气,终究是舍不得苛责,只能由着她去。谢晏辰这边,
早已被沈知意的攻势弄得头疼不已。他回将军府,府门旁总能看到沈知意派来的丫鬟,
送来各种东西;他去茶楼喝茶,转头就能看到沈知意坐在邻桌,
笑眯眯地看着他;他去马场骑马,她便租了一匹温顺的小白马,跟在他身后,
喊着“将军等等我”。这日,谢晏辰终于忍无可忍,在马场拦住了她。他勒住马缰,
黑色的骏马人立而起,随即停下。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骑在小白马上,略显局促的沈知意,
语气冰冷:“沈小姐,你究竟想如何?”沈知意抬头,望着他冷峻的眉眼,非但不怕,
反而扬起小脸,笑得甜腻:“我想嫁给将军,做将军的夫人。”直白的告白,
让周围的侍卫都倒吸一口凉气。谢晏辰的脸色更冷,沉声道:“沈小姐,臣无心嫁娶,
更无意于儿女情长,还请小姐日后莫要再纠缠,免得毁了自己的清誉。”“清誉算什么?
”沈知意拍了拍胸口,大胆道,“只要能嫁给将军,清誉我不在乎。将军说无心嫁娶,
那是因为还没遇到我。等将军喜欢上我,自然就想娶了。
”“你——”谢晏辰被她的理直气壮堵得哑口无言。他征战沙场多年,见过无数敌人,
却从未见过如此厚脸皮又娇俏的女子。“将军若是不答应,我便一直追,追到将军答应为止。
”沈知意挺起小胸脯,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模样。谢晏辰看着她倔强又可爱的样子,
心中的火气竟莫名消了大半。他沉默片刻,最终只是甩下一句“随你”,便策马离去,
留下一阵尘土。沈知意看着他的背影,非但不沮丧,反而笑得更开心了。没直接拒绝,
就是有戏!第三章 雨夜送衣,寒冰初融入夏之后,京城多雨,天气忽冷忽热。
谢晏辰因常年驻守北境,落下了风湿的旧疾,每逢阴雨天气,膝盖便疼痛难忍。
这事极少有人知道,唯有他身边的亲兵卫陵清楚。这日,又是倾盆大雨,
谢晏辰在书房处理军务,膝盖的疼痛越来越剧烈,他额间渗出细密的冷汗,却依旧强撑着,
不肯声张。就在这时,府门外传来一阵喧闹,管家前来禀报:“将军,沈小姐冒雨来了,
说有要事见您。”谢晏辰皱眉,沉声道:“不见,让她回去。”“可是沈小姐浑身都湿透了,
说非要见您不可,还说若是不见,她便在门外站一夜。”谢晏辰心中莫名一紧,
终究还是起身,朝着府门走去。府门外,沈知意站在雨中,粉色的罗裙被雨水打湿,
紧紧贴在身上,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看起来狼狈又可怜。可她的手里,
却紧紧抱着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东西,丝毫没有被雨水打湿。看到谢晏辰出来,
她立刻扬起笑脸,不顾雨水,朝着他跑去:“将军!”谢晏辰看着她湿透的模样,
心头莫名一疼,语气不自觉地放软了几分,却依旧带着责备:“下这么大的雨,你来做什么?
不要命了?”沈知意不在意地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将怀里的油纸包递给他,
眼睛亮晶晶的:“我听说将军有风湿的旧疾,特意让府里的老嬷嬷做了护膝,
用的是北境的羊羔毛,最是保暖驱寒,将军快试试。”原来,她这些日子四处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