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嫡妹与我未婚夫苟合,挺着肚子逼我退婚。她站在我面前,
满脸是现代知识分子的优越感:“姐姐,我追求的是自由恋爱,不像你,
是封建包办婚姻的腐朽产物。”我被家族抛弃,被满京城耻笑,
一顶小轿嫁给了巷尾的穷酸书生。十年后,他成了新科状元,官居一品,权倾朝野。
她却疯了,冲到我面前嘶吼:“楚云汐,你这个窃贼!你偷走了我的男主角!
”第一章“姐姐,我怀了子轩哥哥的孩子。”楚云薇跪在厅中,纤弱的肩膀微微颤抖,
一张俏脸梨花带雨,眼神却带着一丝挑衅和志在必得。我那尚未过门的夫君,
镇远侯世子林子轩,正一脸心疼地将她护在怀里,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歉意和决绝。“云汐,
是我对不住你。可我与云薇是真心相爱,你就成全我们吧。”我端着茶盏,
指尖摩挲着温润的杯壁,热气氤氲了我的视线。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父亲气得脸色铁青,
母亲则死死攥着手帕,目光在我与楚云薇之间来回扫视,像是在评估一件货物的价值。
满堂的下人,屏息敛声,眼角的余光却像针一样,细细密密地扎在我身上。
我成了全京城的笑话。一个被自己嫡亲妹妹抢了未婚夫的、可怜的庶女。楚云薇是我的嫡妹,
一年前落水被救起后,性情大变。她嘴里时常冒出些我听不懂的词,
比如“人人平等”、“自由恋爱”、“封建糟粕”。她看我的眼神,
总是带着一种莫名的优越感和怜悯,仿佛在看一个即将被时代淘汰的古董。
她用她那套“自由”的理论,轻易地俘获了林子轩的心。她教他写简体字,
给他讲“地球是圆的”,带他“翻墙”去体验“平民”的生活。林子轩被她迷得神魂颠倒,
觉得她是一个有趣、独立、与众不同的灵魂。而我,这个从小学习琴棋书画、女红德言,
只为成为合格世子妃的未婚妻,瞬间成了阻碍他们“伟大爱情”的绊脚石。“楚云汐!
你还不快表个态!”母亲尖利的声音划破了沉寂。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没有一丝心疼,
全是责备和不耐。“薇儿已经有了身孕,林家的骨肉,难道你想让她无媒苟合,
让整个楚家跟着蒙羞吗?”我放下茶盏,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母亲说的是。
”我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妹妹与世子情投意合,又珠胎暗结,
我自当成全。”我的干脆,让所有人都愣住了。林子轩的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和愧疚。
楚云薇的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翘起,她知道,她赢了。她从林子轩怀里挣脱出来,
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姐姐,谢谢你的成全。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
我只是在追求我的幸福和自由,我没错。”她顿了顿,
用一种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和我这种满脑子嫡庶尊卑的古人,没什么好说的。
你永远不会懂,什么叫为自己而活。”我看着她那张因得意而微微发光的脸,心中一片冰冷。
古人?或许吧。我只知道,抢走别人东西,还如此理直气壮的,无论在哪个时代,都叫无耻。
“我懂。”我扯了扯嘴角,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她耳朵里,“祝你,得偿所愿。
”这四个字,我说得极慢。楚云薇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胜利者的姿态。
她以为我是在说反话,是在嫉妒。她不知道,我是真心的。真心祝愿她,
一头扎进她自己选择的“幸福”里,永不回头。第二章退婚的事,成了。林家自觉理亏,
送来了丰厚的补偿。母亲收下补偿,脸上的怒气消散了不少,看我的眼神却愈发嫌弃。
一个被退婚的庶女,名声尽毁,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我成了楚家最尴尬的存在,
一根拔不掉又硌眼的刺。接下来的几天,母亲开始为我的婚事“发愁”。与其说发愁,
不如说是在想办法,如何把我这个“污点”尽快清理掉。“城西张员外家的公子,
虽然痴傻了些,但家底丰厚,嫁过去也是做正头娘子。”“刘主簿倒是愿意娶,
就是年纪大了点,家里还有三个儿子。”“要不,送去庵里带发修行吧,也算留个体面。
”母亲和几个管事妈妈在屋里商议着,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我听见。
我坐在自己的小院里,一针一线地绣着手里的帕子,仿佛外面讨论的,是别人的命运。
直到一个名字,飘进了我的耳朵。“夫人,巷尾那个顾家书生怎么样?虽然穷得叮当响,
但生得一表人才,又是今年的秀才,配她一个毁了名声的庶女,也算抬举了。
”是李妈妈的声音。我绣花的动作,停顿了一瞬。顾衍之。
我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清瘦挺拔的身影。半年前,我在寺庙上香,回程时马车坏在半路,
随行的丫鬟婆子手忙脚乱。是他,一个路过的青衣书生,不言不语,
默默地帮我们修好了车轴。他手上沾满了油污,脸上却是一片淡然。我让丫鬟送上银两酬谢,
他却摆摆手,只说举手之劳,便转身离去。后来我才知道,他叫顾衍之,
是京城出了名的穷书生,租住在城南最破旧的巷子里,靠代写书信和抄书为生。
但我还知道另一件事。前世,也是这个顾衍之,十年寒窗,一举夺魁,
成了大周朝最年轻的状元郎,官至宰辅,权倾朝野。没错,我是重生的。上一世,
我顺理成章地嫁给了林子轩,成了镇远侯世子妃。而楚云薇,在我嫁人后不久,
便因与府中护卫私通,被父亲乱棍打死。我以为我的人生会一帆风顺,却没想到,
那才是我噩梦的开始。林子轩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很快败光了家业。
镇远侯府倒台后,我被他卖给了他的债主,受尽凌辱,最终自尽而亡。临死前,
我看到朝堂之上,那个身穿绯色官袍,身姿挺拔的男人。正是当年那个帮我修车,
连十两银子都未曾收下的穷书生,顾衍之。重活一世,我早已看透了林子轩那层华丽的皮囊。
当楚云薇带着她那套“自由”理论出现时,我非但没有阻止,反而顺水推舟。我就是要让她,
去替我尝一尝,那金玉牢笼里的滋味。而我,要选另一条路。一条上一世,
我连看都不曾看一眼的路。“就他了。”母亲一锤定音,“一个穷秀才,
能娶到我们楚家的女儿,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就这么定了,三日后就让他们完婚,
免得夜长梦多。”消息传到我院里时,丫鬟春桃气得直哭。“小姐,他们太过分了!
那顾衍之穷得连饭都快吃不上了,您嫁过去,不是往火坑里跳吗?”我放下绣绷,拿起剪刀,
剪断了最后一根线。帕子上,一株迎风傲立的青竹,悄然成型。“春桃,”我看着她,
目光平静,“火坑还是福地,不是别人说了算的。”是我自己,选的。第三章三日后,
我出嫁了。没有十里红妆,没有宾客盈门。只有一顶半旧不新的小轿,两个抬轿的轿夫,
和陪嫁的丫鬟春桃。楚家的大门,是悄悄从侧门开的,生怕被人看见,丢了他们的脸面。
同一天,楚云薇和林子轩的婚事,也定了下来。下个月初八,镇远侯府将八抬大轿,
风风光光地把她娶进门。整个京城都在议论这两桩婚事。一桩是天作之合,才子佳人。
一桩是自甘堕落,破罐破摔。轿子摇摇晃晃,穿过繁华的街道,
最终停在了一条狭窄破旧的巷子口。春桃扶我下来,看着眼前那扇斑驳的木门,
眼泪又快掉下来了。“小姐……”“进去吧。”我打断她,自己掀开头上的盖头。
刺目的阳光让我眯了眯眼,也让我看清了院子里的景象。很小,很破。一口水井,
一颗歪脖子槐树,两间摇摇欲坠的厢房。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儒衫的男人,正站在院中,
看着我。他很高,很瘦,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杆不屈的竹。正是顾衍之。他的眼神很静,
像一潭深水,看不出喜怒。我们对视着,谁也没有先开口。良久,他才微微颔首,
声音清冷:“你来了。”“我来了。”我回答。没有繁文缛节,没有甜言蜜语,
这便是我们的开场。春桃已经红着眼眶去收拾屋子了。我走进那间所谓的“新房”。
家徒四壁。一张床,一张桌,两把椅子,还有一个装满了书的旧书箱,便是全部的家当。
桌上放着两只粗瓷碗,里面盛着清可见底的稀粥。这就是我们的婚宴。顾衍之走进来,
在我对面坐下。“我知道,你非自愿。”他开口,打破了沉默,“楚家给你我定的这门亲事,
意在羞辱。”我拿起筷子,夹了一口碗里唯一的咸菜。味道很涩。“你怎么想?”我问他。
他看着我,黑色的瞳孔里,映出我平静的脸。“辱或不辱,不在他人,在己心。”他说,
“我顾衍之虽穷,但有铮铮傲骨,尚不至被一桩婚事折辱。”我笑了。
不愧是未来的大周宰辅。这份心性,就不是林子轩那种草包能比的。“我叫楚云汐。
”我正式介绍自己。“顾衍之。”他也报上姓名。“顾衍之,”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你我既已成婚,便是一体。今日之辱,来日,我们加倍奉还。你,可愿与我联手?
”他愣住了。许是没想到,我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他眼中的平静被打破,一丝探究,
一丝审视,浮了上来。“为何是我?”他问。“因为我看人,不看皮囊,看骨相。”我说,
“世子也好,书生也罢,于我而言,不过是个身份。我选的,是人。”我选的,是你这个人。
顾衍之沉默了。他低头看着碗里的稀粥,良久,才抬起头。“好。”只一个字。却重若千斤。
我们端起碗,没有交杯,只是各自将碗里的稀粥,一饮而尽。从今天起,我们是夫妻。更是,
盟友。四章婚后的日子,清贫,却不难熬。顾衍之每日天不亮就起床读书,直到深夜。
他话不多,但心思细腻。知道我吃不惯粗粮,他会用省下的铜板,偷偷去给我买一小袋白米。
发现院里的水井提水费力,他便用几块木板,连夜做了一个更省力的辘轳。
他从不问我的过去,也从不提楚家和林家。仿佛我只是楚云汐,不是那个被退婚的笑话。
而我,也拿出了上一世掌管侯府中馈的本事。我当掉了所有陪嫁的首饰,换来一笔启动资金。
一部分,我用来给顾衍之添置笔墨纸砚,改善伙食。另一部分,
我盘下了巷口一家快要倒闭的绣坊。京城的贵女们,都以苏绣为尊,觉得我的绣品“匠气”。
我便反其道而行之。我不用那些娇贵难养的丝线,只用最普通的棉线。
我不绣那些富贵的牡丹凤凰,只绣山间的兰草,屋檐的雏燕,路边的野花。我的绣品,
清新淡雅,自成一派。起初,绣坊无人问津。直到有一天,长公主府的小郡主路过,
一眼看中了我挂在门口的一方青竹手帕。就是我出嫁前,绣好的那一方。小郡主爱不释手,
当场买下。有了长公主府的“活招牌”,我的“云汐绣坊”,渐渐有了名气。
不再是贵女们的专属,许多家境殷实的商户夫人、小姐,都喜欢来我这里订做绣品。
我们的生活,一天天好了起来。至少,不用再顿顿喝稀粥了。而此时,楚云薇也如愿以偿,
风光大嫁,成了镇远侯世子妃。她成亲那天,整个京城都轰动了。十里红妆,
从楚家一直铺到了侯府。据说,林子轩为了博她一笑,在婚礼上,
请来了京城最有名的戏班子,唱了三天三夜的《凤求凰》。春桃从外面听了消息回来,
气得不行。“小姐,他们也太欺负人了!那边锣鼓喧天,我们这边冷冷清清,这算什么事啊!
”我正在核对账本,头也没抬。“锣鼓喧天,未必是喜。冷冷清清,未必是悲。”她不懂。
她只看到表面的风光,却看不到风光背后的暗流汹涌。镇远侯府,
早就不是看上去那么光鲜了。老侯爷年迈,林子轩又是个不学无术的草包。府里的产业,
全靠几个旁支的叔伯撑着。那是一个比楚家后宅,更复杂百倍的泥潭。
楚云薇带着她那套“人人平等”的理论嫁进去,以为自己是与众不同的灵魂,能改变一切。
她太天真了。在那个盘根错节的大家族里,她的“与众不同”,只会让她成为众矢之的。
果不其然。婚后不到三个月,就传出消息。楚云薇因“言行不端”、“顶撞婆母”,
被老侯夫人罚跪祠堂。又过了半年,林子轩纳妾了。是老侯夫人身边最得力的丫鬟。据说,
楚云薇闹了一场,把林子轩的书房都砸了,嘴里喊着“一夫一妻制才是文明的进步”。结果,
被林子轩打了一巴掌,禁足在自己的院子里。那个曾经口口声声说爱她“有趣灵魂”的男人,
在家族的压力和新鲜的美色面前,轻易地就背叛了他们的“爱情”。这些消息,像风一样,
断断续续地传到我耳中。我没有丝毫意外。甚至觉得,一切才刚刚开始。晚上,
我把这些事当笑话讲给顾衍之听。他正坐在灯下看书,闻言,抬起头,目光落在我的脸上。
烛光下,他的轮廓显得格外柔和。“你在幸灾乐祸?”他问。“不,”我摇摇头,
“我只是在看一场,早已知道结局的戏。”他放下书,走到我身边,
握住我因为打算盘而冰凉的手。他的掌心很暖,带着干燥的温度。“别人的戏,不必入眼。
”他说,“过好我们自己的日子。”我看着他,心中一暖。是啊。别人的戏,终究是别人的。
我的人生,已经换了剧本。第五章转眼,三年过去。我的绣坊,
已经在京城开了三家分店。“云汐绣”成了京城独树一帜的品牌,连宫里的娘娘都有所耳闻。
我们搬出了那个破旧的小院,在城南买了一座两进的宅子。顾衍之也考中了举人。
他没有急着参加会试,而是选择去国子监做了个助教。他说,根基不稳,学识尚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