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结婚八年,我妈第一次允许我大年三十回家过年,我以为她终于想通了。
可到了家门口,她却堵着门不让我进,说我晦气,会克到刚怀孕的弟媳。我转身就走,
拉黑全家。半小时后,她却用邻居的电话哭着打给我:“暖暖,你快回来!你弟媳大出血,
只有你能救她!”我笑了,嫁出去的女儿不是泼出去的水吗?这盆水,还能收得回去?
第一章“暖暖,今年三十……回家里来吃吧。”电话那头,
我妈王秀兰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别扭,甚至带着一丝施舍的意味。我正开着车,听到这话,
手一抖,车子差点拐到绿化带里去。结婚八年了。整整八年,每年的大年三十,
我都是和丈夫周辰两个人过的。不是我不想回,是王秀兰不让。她说,嫁出去的女儿,
泼出去的水,大年三十是家人团圆的日子,我一个“外人”回来,不吉利。
有一年我实在想家,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去了,结果连门都没进去。
我弟林涛隔着门冲我喊:“姐,你赶紧走吧,妈说了,你回来,家里的财运都要被你带走了!
”从那以后,我彻底死了心。没想到,今天,她竟然主动给我打了这个电话。我握着方向盘,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心里五味杂陈。“怎么了?不乐意啊?你弟媳怀孕了,家里添丁,
大喜事,让你回来沾沾喜气。”王秀兰的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仿佛允许我回家,
是对我天大的恩赐。弟媳,张莉,怀孕了。原来如此。我心里那点刚刚燃起的小火苗,
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我说呢,这么多年对我不管不问的妈,怎么突然转性了。“知道了。
”我淡淡地回了一句,声音听不出喜怒。“知道是啥态度?记得多买点东西回来,别空着手,
你弟媳现在嘴刁,想吃进口的车厘子,还有那个什么……燕窝,对,多买点燕窝,
给她补补身子,以后生个大胖小子,你这个当姑的脸上也有光!”王秀兰理所当然地吩咐着,
就像在使唤一个下人。我没说话,直接挂了电话。旁边红灯,我停下车,胸口堵得厉害。
八年了,她对我这个女儿,没有一句关心,开口闭口,全是她那个宝贝儿子和儿媳。
当年我考上大学,她嫌学费贵,把我的录取通知书藏了起来,逼着我出去打工,
把钱给成绩一塌糊涂的林涛复读。是我跪在地上求了三天三夜,她才把通知书甩在我脸上,
骂我是个白眼狼,读书读傻了,不知道为家里分担。大学四年的学费和生活费,
是我自己做兼职、拿奖学金,一分一分挣出来的。她没给过我一分钱,反而在我毕业后,
立刻要求我把工资卡上交,说要给林涛攒钱买房娶媳妇。我当然不肯。为了这事,
她差点和我断绝关系,骂我“读了点书就忘了本,心里没有这个家”。也是从那时起,
我搬了出去,拼命工作,直到遇到周辰,才算有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第二章回到家,
周辰看我脸色不对,关切地问我怎么了。我把王秀兰打电话的事跟他说了。
周辰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她让你回去,就是让你去当牛做马,顺便大出血的?
”他对我家的那些破事,一清二楚。当初我们结婚,王秀兰张口就要三十万彩礼,
说一分都不能少,这是给林涛买房的钱。周辰家境普通,我们俩工作也没几年,
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最后,是周辰父母东拼西凑,又贷了些款,才把这三十万凑齐。
钱给了,王秀兰却连婚礼都没来参加,说我嫁得这么远,丢了她的脸。我看着周辰,
他眼里的心疼不是假的。“我知道,”我吸了吸鼻子,“可那是……我妈。”哪怕她再偏心,
再不讲理,血缘这东西,不是说断就能断的。或许,我心里还存着一丝幻想。幻想着,
她年纪大了,或许会念及一点母女情分。周辰叹了口气,把我揽进怀里:“去吧,
你想去就去,我陪你。但是暖暖,答应我,别委屈自己,我们不欠他们的。”我点点头,
眼眶有些发热。大年三十那天,我和周辰起了个大早。我们去超市,买了一后备箱的年货。
王秀兰点名要的车厘子,我挑了最贵的那种,整整买了两大箱。燕窝、海参、各种高档补品,
也买了好几盒。除此之外,我还给林涛和张莉分别包了一个一万块的红包。我不是犯贱,
也不是想用钱去买那点可怜的亲情。我只是想,把所有能做的都做到位,不留任何话柄。
如果这样,他们还是不能以诚待我,那我就彻底死心,从此一别两宽。
车子开到我从小长大的老旧小区。看着那栋熟悉的居民楼,我的心跳没来由地快了几分。
我和周辰一人拎着好几个袋子,艰难地爬上六楼。连个电梯都没有,一如我记忆中那般破败。
站在那扇掉漆的木门前,我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谁啊?
”里面传来王秀兰不耐烦的声音。“妈,是我,暖暖。”门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吱呀”一声,开了一道小缝。王秀anan秀兰的脸从门缝里探出来,
看到我,又看了看我身边的周辰,还有我们脚下堆成小山的礼品,脸色瞬间就变了。
第三章“你来干什么?”王秀兰的语气里满是警惕和嫌恶,
完全不像电话里那个理直气壮的母亲。我愣住了:“不是你让我回来的吗?
”“我什么时候让你回来了?”她矢口否认,眼神躲闪。这时,
屋里传来我弟林涛的声音:“妈,谁啊,磨磨唧唧的。”紧接着,
一个挺着肚子的女人走了过来,是张莉。她看到我,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然后亲昵地挽住王秀兰的胳膊,娇滴滴地说:“妈,是不是姐姐回来了?快让人家进来啊。
”王秀兰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把将门拉得更开了些,用身体死死堵住门口。“不行!
你不能进来!”她冲着我,几乎是尖叫着说。我彻底懵了:“为什么?”“为什么?
”王秀…兰冷笑一声,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还好意思问为什么?你嫁出去八年,
一次都没回来过,谁知道你在外面沾了什么晦气的东西!现在莉莉怀着我们林家的金孙,
金贵着呢,万一被你冲撞了,克到了,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我的大脑“嗡”的一声,
一片空白。晦气?克到?我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女人,只觉得无比陌生。
这是我的亲生母亲吗?她怎么能说出这么恶毒,这么荒唐的话?周辰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上前一步,把我护在身后,冷冷地看着王秀兰:“阿姨,暖暖是你的女儿,不是你的仇人。
”“我呸!谁是她阿姨!”王秀兰像是被点燃的炮仗,“我没这样的女儿!她就是个白眼狼!
灾星!当初要不是她非要读那个破大学,把家里的钱都花光了,
你弟弟至于现在还住在这破房子里吗?”她开始翻旧账,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被她添油加醋地说了出来,仿佛我才是这个家的千古罪人。屋里的林涛和张莉,
就像看戏一样,抱着胳膊,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我浑身发冷,从头顶冷到脚心。
原来,我满心期待的团圆,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场笑话。他们叫我回来,
或许根本就不是为了什么“沾喜气”,而是为了当着我的面,上演这出羞辱我的戏码,
好彰显张莉这个孕妇在家里的尊贵地位。我明白了。彻底明白了。心里最后那点可怜的幻想,
碎得连渣都不剩。我看着王秀兰,突然笑了。“好,我不进去。”我慢慢地,一个一个地,
把我们买来的那些礼品,整整齐齐地码在他们家门口。车厘子,燕窝,海参,
还有那两个厚厚的红包。“妈,”我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既然我是外人,是晦气,
那以后,我就不回来碍你的眼了。”“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妈。”说完,我拉着周辰,
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身后,传来王秀anan秀兰的叫骂声,尖锐刺耳。“林暖!
你这个不孝女!你给我站住!把你的这些破烂东西也带走!谁稀罕啊!”我没有回头,
一步一步,走下了那栋我生活了二十年的破旧楼房。阳光照在身上,我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第四章坐进车里,周辰发动了车子。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腾出一只手,
紧紧地握住了我冰凉的手。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不是伤心,是委屈。是那种被最亲的人,用最锋利的刀,捅进心脏的委屈。
周辰把车停在路边,抽了纸巾给我擦眼泪。“哭吧,哭出来就好了。”他轻声说,
“从今以后,我们和他们,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我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像是要把这八年,甚至二十几年积攒的所有委屈,都一次性哭出来。哭了很久,
直到嗓子都哑了,我才渐渐平复下来。我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兔子。“周辰,
我想好了。”“嗯?”“我们把他们所有人的联系方式,都拉黑吧。”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
感觉心里一块大石头,轰然落地。周辰看着我,眼神里是全然的支持。“好。”我拿出手机,
找到通讯录里那个几乎从未拨打过的号码,那个备注为“妈”的联系人,按下了删除,
然后拉黑。接着是林涛。也一并拉黑。周辰也拿出手机,做了同样的操作。做完这一切,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天,好像都蓝了几分。“老婆,年夜饭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周辰重新发动车子,语气轻快。“我想吃火锅。”“好,我们去超市,买最新鲜的毛肚,
最好的肥牛。”“嗯。”车子汇入车流,朝着家的方向驶去。那个有周辰在的地方,
才是我真正的家。……另一边,林家。王秀兰看着门口堆成小山的高档礼品,
还有那两个厚厚的红包,脸上的怒气渐渐变成了贪婪。“妈的,算她还有点良心。
”她嘟囔着,把东西一样一样往屋里搬。林涛也过来帮忙,掂了掂红包的厚度,
喜笑颜开:“妈,这下我换手机的钱有了。”张莉则像个太后一样,坐在沙发上,
指挥着他们:“哎呀,慢点慢点,别碰着我的燕窝。老公,快,把车厘子给我洗一盘,
我现在就想吃。”王秀兰立刻屁颠屁颠地去洗水果。“莉莉啊,你放心,有妈在,
没人敢给你气受。那个扫把星,以后再也不让她进我们家的门!”王秀兰一边洗,一边邀功。
张莉得意地摸着肚子:“那当然,现在家里我跟宝宝最大。妈,你刚才真是太威风了!
”“那是!”王秀兰被夸得飘飘然,“她林暖算个什么东西,一个赔钱货而已!
”一家人其乐融融,瓜分着我带来的“胜利品”,庆祝着他们如何成功地羞辱了我。
张莉吃着车厘子,吃得满嘴通红,因为太得意,起身想去拿纸巾,
脚下却踩到了一块刚吐出来的樱桃核。“啊——!”一声惨叫,划破了整个屋子的喜悦。
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第五章“莉莉!”“老婆!
”王秀anan秀兰和林涛的脸,“唰”地一下全白了。他们冲过去,
只见张莉痛苦地蜷缩在地上,身下一片殷红,迅速地蔓延开来。
“血……好多血……”张莉的声音带着哭腔,脸上毫无血色。“快!快叫救护车!
”王秀兰慌了神,手忙脚乱地去找手机。林涛更是吓得六神无主,哆哆嗦嗦地拨打了120。
电话那头,接线员的声音很无奈:“先生,您别急,现在是除夕夜,用车高峰期,
我们正在全力调度,请您保持电话畅通,救护车会尽快赶到。”尽快是多快?一分钟?
十分钟?还是半小时?看着张莉身下的血越流越多,王秀anan秀兰的心都揪紧了。
“不行,等不及了!涛子,开车!我们自己送她去医院!”王秀兰当机立断。林涛如梦初醒,
背起张莉就往楼下冲。老旧的居民楼没有电梯,六层楼,林涛一个平日里养尊处优的男人,
背着一百多斤的张莉,下到一半就气喘吁吁,差点摔倒。好不容易到了楼下,
他冲向自家那辆破旧的二手车,拉开车门,把张莉塞进去,然后自己坐上驾驶座,拧动钥匙。
“咔……咔咔……”车子发出几声无力的呻吟,然后,彻底没了动静。“操!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打不着火!”林涛急得满头大汗,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王秀兰也快急哭了:“怎么办啊?这可怎么办啊?我的金孙啊!”大年三十的晚上,
小区里空空荡荡,连个鬼影都看不到,更别说打车了。绝望之中,王秀兰的脑子里,
突然闪过一个人的身影。林暖!对,林暖!她有车!她的车就好停在小区外面!
王秀anan秀兰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立刻掏出手机,给我打电话。“对不起,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她愣了一下,又打了一遍。还是同样的结果。
“怎么回事?怎么打不通?”她急得跳脚。林涛也拿出手机打,结果也是一样。“妈,
姐她……她好像把我们拉黑了。”林涛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那个一向逆来顺受,
任他们拿捏的姐姐,竟然敢拉黑他们?王秀兰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她不信这个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