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宝爽文苏黎最新小说全文阅读_在线免费小说年宝(爽文苏黎)

第一章 十块钱大年初二，苏黎站在老宅斑驳的防盗门前，

深吸了一口带着鞭炮硝烟味的冷空气。手机震动。

闺蜜林悦发来微信："今年打算忍到第几轮？"苏黎低头，指尖在屏幕上停顿片刻，

回了一个微笑表情："不忍了。"门内的喧闹声先一步涌出来。推开门，

混合着饺子馅、廉价香水和老年人体味的复杂气息扑面而来。八十平米的客厅里，

人影幢幢——大伯一家、二姑一家、小叔一家，像沙丁鱼罐头里的鱼，

挤在掉皮的皮沙发和塑料凳上。"哎哟，黎黎来了！"奶奶从厨房探出头，围裙上沾着面粉，

"快坐快坐，就等你开饭了。"苏黎扫视一圈。单人沙发上，

大伯家的儿子苏浩然瘫坐着刷短视频，音量外放；二姑家的女儿苏晴和表妹挤在角落，

头碰头看综艺；小叔家那对双胞胎在地上追逐，尖叫声刺耳。唯一空着的，

是门口一个摇摇晃晃的塑料小马扎，还是她小学时用的那种。她没动，倚着门框，

从包里掏出口红，对着镜子补了补。"苏黎回来了？

"大伯母王淑芬的目光像扫描仪一样从她身上刮过，嘴角往下撇了撇，"今年又没带男朋友？

不是我说你，都二十七了，再挑下去，好男人都被挑光了。"苏黎旋出口红，

在唇上细细描摹，头也不抬："那您说，我该抓紧找个什么样的？像大伯这样的？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大伯母，笑得人畜无害："一年挣八万，吹成八十万那种？

"客厅里的喧闹声像被按了暂停键。大伯苏建国脸色涨红，

手里的茶杯重重磕在茶几上："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还有没有规矩！""开个玩笑嘛，

大伯。"苏黎收起口红，金属管身发出清脆的"咔哒"声，"我这是夸您有营销头脑。

现在直播带货都这么干，您这是超前消费，走在时代前列。"奶奶赶紧从厨房出来，

手里还拿着锅铲："行了行了，大过年的，都少说两句！开饭开饭！"饭桌上，

红烧肉的油光、炖鸡的酱香和炸带鱼的腥气交织在一起。苏黎扫了一眼那盘带鱼—颜色发暗，

边缘卷曲，明显是昨天的剩菜，连微波炉都没进，直接端了上来。"黎黎，吃菜。

"奶奶夹了一筷子白菜炖粉条，放进她碗里。粉条已经坨了，粘在一起。苏黎的筷子顿住。

她抬眼，看见奶奶正亲手给表妹夹了一只油光锃亮的大鸡腿。"对了，

"爷爷苏德贵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布满老人斑的手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

"今年咱们改改规矩。往年发红包，今年搞点新意——奖状换红包。"大伯眼睛一亮："爸，

这主意好！鼓励孩子们上进！""具体怎么换？"二姑苏建梅问。爷爷戴上老花镜，

展开那张纸，像宣读圣旨一样念道："按成绩排名。第一名奖两万，第二名一万，

第三名五千。剩下的，每个奖状一百。"表妹苏晴立刻欢呼："我今年有三好学生！

还有优秀班干部！"苏浩然翻了个白眼，手指还在屏幕上滑动："就你那破奖状，

一百块也值得高兴？""你有吗？"苏晴怼回去，"你连个三好学生都没有！""我有工作。

"苏浩然终于抬起头，露出一个得意的笑，"我是成年人，不参与你们小孩的游戏。

"爷爷摆摆手："浩然工作第一年，也算小辈，参与。他年终奖拿了多少来着？

"大伯立刻接话，声音洪亮："三万！这孩子刚工作就能攒钱，不容易。现在年轻人，

月光族多的是，浩然知道过日子。"苏黎默默夹起一坨粉条，一言不发。饭后，重头戏来了。

爷爷从卧室拿出一个鼓囊囊的牛皮纸信封，像发扑克牌一样，开始按"成绩"发钱。"苏晴，

三好学生一张，优秀班干部一张，两百。"爷爷递过去两张红票子。苏晴撅嘴，接过钱，

手指捻了捻："爷爷，就两百啊......""不少了，明年多拿几张。

"奶奶在旁边打圆场，笑容有些尴尬。"苏浩宇、苏浩轩，

"双胞胎一人递上一张皱巴巴的奖状，"每人一百。"两个小孩欢呼着接过钱，

立刻跑去门口的小卖部方向。客厅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期待感。苏黎坐在小马扎上，

背挺得笔直。"最后，"爷爷看向她，眼神闪烁了一下，像是不敢与她对视，"苏黎。

"苏黎放下筷子，抬起头。她的目光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好奇——她想知道，

这次他们能荒谬到什么程度。爷爷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币，拍在桌上。

那是一张十块钱。边角卷翘，中间还有一道折痕，像是刚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翻出来的。

"你的。"客厅里安静了。苏浩然第一个笑出声，声音尖利："十块？爷爷，

您这也太......太有创意了吧？"苏黎没有笑。她看着桌上那张十块钱，

看着那上面模糊的头像，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什么意思？

"奶奶赶紧凑过来，手在围裙上擦了擦："黎黎啊，你别多想。你这不是研究生毕业了吗，

算是大人了。大人嘛，意思意思就行。再说了，你一个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

早晚要嫁人的......""我研究生毕业，全校第一，拿了国奖。"苏黎打断她，

声音依然平静，"十块钱。""哎呀，

这不是鼓励你们年轻人自力更生嘛......"大伯母在旁边帮腔，眼神飘忽。

苏黎站起身。她拿起那张十块钱，对着餐厅昏黄的灯光看了看，纸币在她指尖微微颤动。

"真的，"她笑了，那笑容不达眼底，"我上次看见十块钱，还是小学门口抽奖。

五毛钱抽一次，大奖是辆自行车，我抽了二十次，全是'谢谢惠顾'。

"她把钱轻轻拍回桌上，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放一张名片。"这钱，我不要。

"爷爷的脸色变了，从涨红变成铁青："你什么意思？""意思就是，"苏黎收起笑容，

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我读这么多年书，在您这儿就值十块钱。那行，

咱们按这个汇率算算。"她从包里拿出手机，划开屏幕，翻出一张照片，举起来。

屏幕的冷光映在她脸上。照片里是一张银行转账截图，金额：200,000.00元。

"这是我去年给家里打的钱，给我爸妈养老用的。"苏黎的声音不大，

但每个字都像是敲在瓷砖上，清脆，回响，"按十块钱的汇率，这笔钱相当于多少？两千万？

"她转向爷爷，嘴角微微上扬："爷爷，我给您打个折。您不用还我两千万，

把今年红包补上就行。两万，不多吧？"爷爷的脸涨成猪肝色，

手指颤抖着指向她："你、你这是跟长辈说话的态度吗？！""我的态度怎么了？

"苏黎收起手机，"您给我十块钱的时候，态度不是挺好的吗？慈眉善目，语重心长，

像个真正的长辈。"苏浩然在旁边煽风点火，试图找回场子："苏黎，你别太过分啊。

大过年的，爷爷给你红包是心意，你还挑三拣四？给多少是情分，不给是本分！""心意？

"苏黎转向他，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去，"苏浩然，你年终奖三万，

爷爷怎么不给你十块钱心意一下？怎么不跟你说'男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

早晚要娶媳妇'？""我——""因为你是个带把的，对吧？"苏黎笑了，

那笑容让苏浩然后背发凉，"因为你能传宗接代，能光宗耀祖，能延续咱们老苏家的香火。

我一个女孩儿，读再多书也是泼出去的水，不值得投资。投资我，不如投资你，回报率更高，

是吧？"奶奶脸色变了，声音发颤："黎黎！你怎么能这么说！""我说的不是实话吗？

"苏黎环顾一周，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每一张脸，"前年我爸妈买房，跟大伯借十万，

大伯说没有，转头给苏浩然买了辆二十万的车。去年我弟弟想转学，二姑说帮忙找关系，

后来不了了之，说'太难了'。今年苏晴实习，二姑托人进了大厂，朋友圈发了九张图庆祝。

我这人记性好，这些事儿，都记着呢。"她重新拿起那张十块钱，在所有人面前，

缓缓撕成两半。纸张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这钱，"她松开手，

碎纸片飘进垃圾桶，"留着给苏浩然买根辣条吧。我记得他爱吃，小学时候偷家里钱买辣条，

被大伯吊起来打，打得嗷嗷叫。"第二章 账本"苏黎！"大伯苏建国拍案而起，

震得碗筷哐当响，一盘凉拌黄瓜被震得滑到桌边，掉在地上，酱汁四溅。

"你这孩子还有没有家教！当着全家面说这些，你爸妈怎么教你的！"角落里，

苏黎的妈妈李秀兰一直低着头，这时才站起来，伸手去拉女儿的袖子："黎黎，

算了......别说了......""妈，您别管。"苏黎拍拍妈妈的手，那只手粗糙，

指节肿大，是常年做家务留下的痕迹。她转向大伯，声音冷下来，"我有没有家教，

不劳大伯操心。倒是苏浩然，上个月酒驾的事，处理完了吗？花了多少钱摆平的？

"苏浩然的脸色刷地白了，

像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冰水："你、你怎么知道......""我知道的事儿多了。

"苏黎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大伯为了这事到处借钱，还找我爸借了两万，

说给孩子交培训费。培训什么？培训怎么跟交警说话？还是培训怎么在笔录上签字？

"大伯母王淑芬腾地站起来，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几乎戳到苏黎脸上："你给我闭嘴！

再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哟，大伯母急了。"苏黎往后退一步，避开那只手，

"您别激动，我还没说完呢。您家浩然去年换了两份工作，都是干了不到三个月就辞职。

上一份工作还拿了公司三万块公款，说是'预支'，到现在没还吧？公司没报警，

是看在大伯的面子上，还是看在那三万块'私了费'的面子上？"苏浩然脸色铁青，

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你血口喷人！我要告你诽谤！""是不是血口喷人，你们心里清楚。

"苏黎抱起手臂，"我就是好奇，这样的'优秀人才'，爷爷打算给多少红包？二十万？

还是直接把这房子过户给他？"爷爷气得直哆嗦，

手里的拐杖在地上敲得咚咚响："你、你给我滚出去！滚出这个家！""滚？"苏黎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悲哀，"爷爷，这房子是我爸的名字吧？2008年买的，

我爸出的首付十二万，我奶奶出的装修钱六万，您——"她故意停顿，看向爷爷，

"您一分没掏。要我滚，得先问问房主同不同意。"客厅里死一般的安静。奶奶扶着墙，

脸色煞白，身体微微摇晃："黎黎，你、你今天是怎么了......中邪了？""奶奶，

我没怎么。"苏黎叹了口气，声音软下来，但眼神依然坚定，"我就是想通了。

忍了这么多年，今年不想忍了。凭什么我忍？就因为我是个女的？"她从包里拿出一沓文件，

不厚，但整理得很整齐，用燕尾夹夹着，拍在桌上。"既然今天都说到这份上了，

咱们索性把账算清楚。"大伯警惕地看着那沓文件，像看着一颗定时炸弹："这是什么？

""这几年的账。"苏黎翻开第一页，那是一张打印的表格，"三年前，爷爷脑溢血住院，

抢救费八万。当时说好三家平摊，大伯家两万六，二姑家两万六，我家两万六。结果呢？

"她看向大伯，目光如炬："大伯说手头紧，先欠着，后来给了一万。剩下的一万六，

到现在没还。二姑家给了一万，还差一万六。我爸妈垫了三万二，这几年，谁提过还钱？

"二姑苏建梅脸一红，

......那不是当时情况特殊吗......我那时候刚换工作......""特殊？

"苏黎翻到下一页，纸张发出清脆的响声，"那去年爷爷做心脏支架，又说三家平摊，

六万块。这次大伯家给了五千，二姑家一分没给，说'手头紧'。我家又垫了两万。奶奶，

我说得对不对？"奶奶不吭声了，慢慢坐到沙发上，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苏黎继续翻，

每一页都像是揭开一道伤疤："这些我都认了，毕竟是给老人看病，应该的。但我就不明白，

凭什么苏浩然买车，大伯找我爸借钱，说'周转一下'，结果周转了两年没还？

凭什么苏晴实习，二姑让我爸托人找关系，说'就一顿饭的事'，

结果那顿饭花了我爸三千块，还没办成？"她合上文件，看着一圈亲戚，声音不高，

但字字诛心："凭什么每次家里有事，出钱的都是我家，出力的都是我爸妈，

最后被挤兑的还是我家？就因为我妈没生个儿子？就因为我爸排行老三，上面有两个哥姐，

他就活该当冤大头？"苏晴小声嘟囔，

抗："又不是我们让你出钱的......是你家自愿的......""不是你让我出钱，

是你妈让我妈出钱。"苏黎转向二姑，声音陡然拔高，"二姑，去年您跟我妈借的那五万，

说周转两个月，现在一年多了，什么时候还？我妈不好意思催，您就真当忘了？

"二姑脸上挂不住，声音尖利起来："你这孩子，

大过年的提这些......多不吉利......""大过年的不提，平时更不敢提。

"苏黎笑了笑，那笑容里满是疲惫，"今天我豁出去了，咱们一笔一笔算清楚。谁也别想跑，

谁也别想装糊涂。"第三章 底牌苏浩然终于忍不住了。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红着眼冲上来，伸手就要推苏黎的肩膀。"你有完没完！给脸不要脸！"苏黎侧身一让，

动作敏捷得像只猫。苏浩然收不住力，一头撞在身后的墙上，额头磕在挂历的钉子上，

捂着脑袋嗷嗷叫。"苏黎！"大伯母尖叫起来，声音刺耳，"你敢打我儿子！""我没打他，

他自己撞的。"苏黎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大伯母，您别碰瓷啊，

这儿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监控也有，"她指了指天花板角落，"我爸去年装的，防小偷。

"大伯母不管不顾，像疯了一样扑上来，指甲直挠苏黎的脸。

苏黎的妈妈李秀兰冲过来挡在前面，被王淑芬一把推开，后腰撞在茶几角上，发出一声闷哼，

疼得弯下腰，脸色煞白。苏黎的脸色变了。她扶住妈妈，声音冷得像冰："妈，您没事吧？

""没事没事......"妈妈捂着腰，额头渗出冷汗，

"别、别动手......"苏黎直起身，看着大伯母，眼神彻底变了。那不是愤怒，

而是一种冰冷的、计算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死人。"本来今天就是想出口气，

没想把事情做绝。"她慢慢说，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但现在，我改主意了。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开了免提。铃声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喂，李律师，

是我。之前让您准备的材料，现在可以发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苏总，

您确定？所有材料都准备好了，

包括大伯的借款合同扫描件、二姑的转账记录、还有您之前说的那套房产的公证文件。

一旦发出，就是正式的法律程序了。""发。"苏黎一字一顿，"一个不落。该起诉的起诉，

该申请支付令的申请支付令。"大伯脸色大变，血色褪得干干净净："你、你什么意思？！

什么律师？！""意思就是，"苏黎挂断电话，看着大伯，目光平静，

"那套我爸名下的房子，我准备收回了。借住协议到期五年了，你们赖着不走，

算是非法侵占。法院受理后，十五天内不搬，我可以申请强制执行。"奶奶愣住了，

手里的拐杖掉在地上："什么房子？什么借住？""奶奶，您不知道吧？

"苏黎的声音软下来，带着一丝悲哀，"五年前，我爸把这套房子借给大伯一家住，

说好借两年，让浩然在城里上学。结果五年过去了，大伯不但没搬，

还把这儿的地址当成自己的，孩子上学、办证、贷款，全用这个地址。我爸提过几次，

大伯都说'再等等'，'孩子要中考'，'孩子要高考'，

'等孩子工作'......"她转向大伯，声音重新变得冰冷："大伯，等够了吧？

五年了，房租一分没给，水电费还是我爸交的。您住得挺舒坦啊？

这房子现在市值一百二十万，按年租金三万算，五年十五万，您打算什么时候结？

"大伯脸红脖子粗，额头青筋暴起："那、那是你爸同意的！是他说让我们住的！

""我爸同意的是借两年，不是送给你，更不是让你赖一辈子。

"苏黎从包里又抽出一份文件，纸张已经有些发黄，"这是当年的借住协议，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您要是不认，咱们法庭上见。对了，"她补充道，

"您用这房子的地址办的贷款，办的信用卡，如果银行知道这房子不是您的，您猜会怎么样？

"二姑在旁边幸灾乐祸，但笑容很快僵在脸上。苏黎转向她："二姑别急，您也有份。

那五万块钱，加上利息，一共五万八。我已经申请了支付令，您要是再不还，

直接划您工资卡。您单位是国企吧？您猜同事们知道您欠钱不还，会怎么看您？

"二姑脸一下子垮了，像被人抽走了脊梁骨："你、你怎么能这样！我们是亲戚！

""我为什么不能？"苏黎反问，声音里带着压抑多年的委屈，"您借钱的时候怎么说的？

'一家人，周转一下'。现在'一家人'催您还钱，您又不高兴了？双标也要有个限度吧？

"苏浩然捂着脑袋站起来，眼神怨毒："苏黎，你别以为读了几年书就了不起！我告诉你，

这房子我们住了五年，就是不搬，你能把我们怎么样！去法院告我啊！看谁耗得过谁！

"苏黎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让苏浩然心里发毛。"苏浩然，你是不是忘了，

我是干什么的？"苏浩然愣了一下，显然没反应过来。"我学法律的。"苏黎一字一顿，

"民商法方向，硕士。现在在'天衡'律所当合伙人，专攻合同纠纷和房产纠纷。

"客厅里静得能听见冰箱运转的声音。"您要是想试试，我奉陪到底。"苏黎收起文件，

动作优雅，"不过提前告诉您，我手头这种案子，胜诉率百分之九十八。剩下的百分之二，

是对方庭外和解。您确定要赌那百分之二？"她扶起妈妈，看向奶奶，眼神复杂："奶奶，

我爸妈这些年对您怎么样，您心里有数。今天这顿饭，我就不吃了。以后有什么事，

打我电话就行，这种家庭聚会，我就不参加了。我怕我再参加，会忍不住把更多事情抖出来。

"说完，她拉着妈妈往门口走。妈妈一瘸一拐，但背挺得笔直。第四章 奶奶的眼泪"站住！

"奶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沙哑，颤抖，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挤出来的。苏黎停下脚步，

手还搭在门把手上。金属的凉意透过掌心传来，让她清醒。

"你......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奶奶的声音有些发抖，

"你大伯他们......欠了那么多钱？还......还霸占着房子？"苏黎转过身。

奶奶站在客厅中央，佝偻着背，像是一下子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她看着苏黎，

眼睛里有一种苏黎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偏袒，而是一种迟来的、痛苦的清醒。

"奶奶，这些事，我爸从来没跟您提过吧？"奶奶摇摇头，扶着墙慢慢坐下，

动作迟缓得像是在水里移动。"他怕您担心。"苏黎松开妈妈的手，让妈妈靠在门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