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抗了霸凌者,却被班主任揪着耳朵拖进办公室。他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横飞。
“你奶奶那么淳朴的老太太,怎么教出你这么恶劣的小孩!”我疯狂比划,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不行,别……班主任不屑地看我一眼,
直接按下了手机的拨通键。“害怕了?早干什么去了?”门外,霸凌者赵峰探进头来,
脸上带着恶毒的嘲讽。“江澈,你和你那个老不死的,明天在升旗仪式上公开道歉,
我就原谅你。”我急得眼眶通红,双脚在地上乱跺。完了。一切都完了。半小时后。
我奶来了。她左手提着一根麻绳,右手拎着一个二手市场淘来的破音响,
直接把绳子往学校门口最粗的那棵大树上一甩。音响里,
循环播放着撕心裂肺的哭喊:“天杀的学校,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校长出来给我个说法,不然我今天就吊死在你家大门口!
”第一章拳头砸在赵峰脸上,带着沉闷的声响。他踉跄着后退两步,
鼻子里的血瞬间就涌了出来。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没想到,一向沉默寡言,
任人欺负的江澈,居然敢动手。他骂我爸妈。他该死。赵峰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眼神里的错愕变成了狰狞。“你他妈敢打我?”他像一头发疯的野牛,低吼着朝我冲过来。
我没躲。我只是侧过身,用肩膀狠狠撞在他的胸口。他被撞得一个趔趄,我顺势伸出脚,
勾在他的脚踝上。“砰!”赵峰一米八的个子,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激起一片灰尘。
我跨坐在他身上,攥紧拳头,一拳,又一拳地砸下去。没有章法。只有愤怒。
“你再骂一句试试?”“你再说一句!”赵峰被打蒙了,只能抱着头,发出含糊不清的咒骂。
周围的同学终于反应过来,几个和赵峰关系好的男生冲上来,手忙脚乱地把我拉开。
“江澈你疯了!”“快去叫刘老师!”我被人架着胳膊,胸膛剧烈地起伏,
眼睛死死地盯着地上的赵峰。班主任刘老师很快就来了。他看到赵峰脸上的伤,
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甚至没有问一句为什么,直接走过来,一把揪住我的耳朵。“江澈,
你长本事了是吧!”“敢在学校里打人!”耳朵上传来火辣辣的疼,我被迫仰着头,
跟着他的脚步,被一路拖拽着走向办公室。走廊里,无数道目光像针一样刺在我身上。
有惊讶,有幸灾乐祸,也有鄙夷。我看见赵峰在同学的搀扶下站起来,他冲我比了个口型。
“你,死,定,了。”第二章办公室里,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刘老师把我推到墙角站着,然后拿起办公桌上的座机,拨通了赵峰父亲的电话。
他的语气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谄媚又恭敬。“喂,赵总啊,我是赵峰的班主任,小刘。
”“是这样,赵峰在学校跟同学闹了点小矛盾,受了点皮外伤,您别担心,
我已经严肃处理那个打人的学生了。”“对对对,您放心,我肯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挂了电话,他那张谦卑的笑脸立刻收敛,转过头看我时,只剩下冰冷的厌恶。“江澈,
你知道赵峰的爸爸是谁吗?”“赵氏集团的董事长,每年给咱们学校捐多少钱!
”“你打了他,就等于断了我们学校的财路,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我低着头,一言不发。
又是这一套。在我眼里,他只是一个侮辱我父母的杂碎。刘老师见我不说话,
火气更大了。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笔筒都跳了起来。“我跟你说话呢,你哑巴了?
”“一个没爹没妈的野种,全靠你奶奶捡破烂供你上学,你还不好好珍惜!”“你这种学生,
就是社会的败类,是老鼠屎!”他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一刀一刀扎在我心上。
我可以忍受他骂我,但我不能忍受他侮辱我奶奶。我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
“不准你骂我奶奶!”刘老师被我的眼神吓了一跳,随即恼羞成怒。“嘿!你还敢顶嘴了!
”他从抽屉里翻出我的档案,指着上面的联系方式,冷笑着拿出自己的手机。“行,
我管不了你,我让你家长来管你!”“我倒要问问你那个淳朴的奶奶,
是怎么教出你这么个无法无天的东西的!”看到他手指划向那个熟悉的号码,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凉了。不!千万不要!我冲了过去,想要抢走他的手机。“老师,
别打,求你了,别打!”刘老师轻蔑地把我推开,按下了拨通键。“害怕了?晚了!
”电话接通了。他开了免提,我奶奶那熟悉又带着点沙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喂?
哪位啊?”刘老师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说道。“喂,是江澈的奶奶吗?
我是他的班主任,江澈在学校把同学打伤了,情节非常恶劣,你现在马上到学校来一趟!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我奶奶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老师,
我们家澈澈……他从来不打人的,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刘老师冷哼一声。“误会?
人证物证俱在!我告诉你,这事没那么容易解决,你赶紧过来!”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把手机扔在桌上,看着我惨白的脸,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等着吧,等你奶奶来了,
看我怎么当着她的面,好好教育你!”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条缝,赵峰的脸探了进来。
他脸上的伤已经简单处理过,贴着几块创可贴,但那份嚣张丝毫不减。“江澈,
你和你那个老不死的,明天在升旗仪式上公开道歉,我就原谅你。”我浑身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无法抑制的愤怒和绝望。完了。那颗封印已久的核弹,
要被引爆了。第三章办公室里的时间,一分一秒都像在油锅里煎熬。
刘老师翘着二郎腿,悠闲地喝着茶,时不时用眼角的余光瞥我一眼,满是轻蔑。
赵峰就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像看戏一样看着我。我站在墙角,拳头攥得死死的,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奶奶,你千万别冲动。千万别来。但这只是我无力的祈祷。
我知道我奶的脾气。她可以自己吃糠咽菜,可以被人指着鼻子骂,
但她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欺负我。我是她用命护着的宝贝孙子。谁敢动我一根汗毛,
她就敢跟谁拼命。大概过了二十分钟。窗外,隐隐约约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像是……哀乐?不对,更像是某种乡下办丧事时,用大喇叭放出来的那种哭丧调。
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刘老师皱了皱眉,放下茶杯。“什么声音?这么吵。
”赵峰也伸长了脖子往外看,一脸的好奇。只有我,在听到那个声音的瞬间,
浑身的毛都竖起来了。来了。她还是来了。我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那个声音,
我太熟悉了。是我奶花五十块钱从二手市场淘来的那个破音响,音量开到最大时的效果。
哭丧的调子里,还夹杂着一个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天杀的啊!”“没天理了啊!
”“学校老师联合富家子弟,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我唯一的孙子要被他们逼死了啊!
”“校长呢!校长给我出来!”“今天不给我个说法,我老婆子就吊死在你们学校大门口!
”刘老师的脸色,从疑惑,到震惊,再到铁青,只用了不到十秒钟。他猛地站起来,
冲到窗边。我也跟着挪了过去。只见学校气派的电动伸缩门外,我奶,
那个平日里看起来瘦小又佝偻的老太太,此刻正爆发出惊人的能量。
她左手提着一根粗壮的麻绳,右手拎着那个破音响。她已经成功地把绳子的一头,
甩过了校门口那棵最粗壮的法国梧桐的树杈。另一头,被她攥在手里,
作势就要往自己脖子上套。她的脚边,还放着一个从家里带来的小马扎。这是准备垫脚用的。
音响的声音开到了最大,魔音贯耳,半个校园都能听得一清二楚。校门口的保安已经懵了,
两个人围着我奶,想劝又不敢上前。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家长和路人,
对着学校指指点点。刘老师的嘴唇哆嗦着,指着楼下那个身影,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这……这……这是你奶奶?”我艰难地点了点头,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赵峰也凑了过来,看到楼下的场景,他脸上的嘲讽和嚣张,瞬间凝固了。他目瞪口呆,
结结巴巴地问。“她……她要干什么?”干什么?她要替我,
讨回这个世界的所有公道。第四章校长办公室的电话,几乎在同一时间被打爆了。
整个学校的行政系统,因为我奶的到来,瞬间陷入了瘫痪。校长是个五十多岁,
顶着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他接到消息,连外套都来不及穿,
一路小跑着从行政楼冲了出来。“怎么回事!保安是干什么吃的!”他一边跑,
一边冲着对讲机怒吼。等他跑到校门口,看到眼前的景象,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我奶已经踩上了小马扎,正颤颤巍巍地把那个绳圈往脖子上套。她一边套,一边哭喊,
嗓子都哑了。“我活不了啦!”“我唯一的孙子在学校被人欺负,
老师不分青红皂白就冤枉他!”“你们这是要逼死我们祖孙俩啊!
”周围的围观群众越来越多,手机的摄像头此起彼伏。“这学校怎么回事啊?还体罚学生?
”“听着像是老师偏袒有钱人家的孩子。”“现在的老师,师德真是堪忧啊!”舆论的风向,
瞬间倒向了我奶这边。校长急得满头大汗,他想上前,又怕刺激到我奶。“老人家,
您先下来,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冲动啊!”我奶瞥了他一眼,哭得更大声了。
“你是校长?你来得正好!”“今天你要是不把那个姓刘的老师,
和那个打人的小畜生交出来,给我孙子当面道歉,我就死给你看!”“我让你这学校,
明天就上头条新闻!”校长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回头,
用杀人般的眼神瞪着匆匆赶来的刘老师。刘老师此刻已经完全没了刚才在办公室里的威风,
吓得脸色惨白,腿肚子都在打转。“校……校长,我……”“你什么你!”校长压低了声音,
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还不快去把江澈给我带过来!”刘老师如蒙大赦,
连滚带爬地往教学楼跑。很快,我被带到了校门口。隔着冰冷的铁门,我看到了我奶。
她头发凌乱,脸上挂着泪痕,那瘦小的身躯在风中微微颤抖,却像一座山,
把我牢牢护在身后。看到我,她眼神里的悲愤瞬间化为了心疼。“澈澈!我的澈澈!
”“你跟奶奶说,他们是不是打你了?是不是冤枉你了?”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
夺眶而出。“奶……”我只喊了一个字,就哽咽得说不出话。我奶一看我哭了,
情绪更激动了。她抓着绳子,作势就要把脚下的小马扎踢开。“你们看!你们看!
我孙子都委屈成什么样了!”“你们这群天杀的!”校长和几个保安吓得魂飞魄散,
连忙冲上去,一个抱腿,一个抢绳子。“大娘!大娘!冷静!冷静啊!
”场面一度混乱到了极点。赵峰和他那个西装革履的爹,也赶到了现场。赵峰的爹,
赵董事长,看到这乡下老太太撒泼打滚的一幕,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走到校长身边,
语气不善。“王校长,这就是你说的,会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校长擦着额头的冷汗,
脸上堆起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赵总,意外,纯属意外……”赵峰躲在他爹身后,看着我奶,
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厌恶。但他不敢再像之前那样嚣张了。因为他发现,
他爹引以为傲的权力和金钱,在这位不按常理出牌的老太太面前,好像……失效了。
第五章校长的办公室里,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我奶被“请”了进来,
坐在最中间的沙发上。她没抢到绳子,但那个破音响被她死死抱在怀里,
像是抱着一件绝世珍宝,谁碰跟谁急。我和她坐在一起。对面,是校长、刘老师,
还有赵峰父子。校长亲自给我奶倒了一杯热茶,脸上挤出和蔼的笑容。“大娘,您消消气,
喝口水。”“孩子之间打打闹闹很正常,是刘老师处理问题的方式太简单粗暴了,
我已经批评过他了。”我奶没碰那杯茶。她浑浊的眼睛,像扫描仪一样,
在刘老师和赵峰的脸上一一扫过。“打打闹闹?”她冷笑一声,声音沙哑。“王校长,
你管这叫打打闹闹?”她一把撸起我的袖子,露出我胳膊上几块还没消退的淤青。
“这是上个星期,他赵峰带着人把我孙子堵在厕所里打的!”她又指了指我的校服,
上面有一个不起眼的破口。“这是昨天,他把我孙子的衣服撕破的!”“今天,
他更是指着我孙子的鼻子,骂他没爹没妈的野种!”“我孙子忍无可忍才还了手,
怎么到了你们嘴里,就成了我孙子一个人的错了?”我奶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
重重地砸在办公室里每个人的心上。刘老师的脸,已经白得像一张纸。他没想到,
这些他从未在意过的细节,我奶竟然一清二楚。校长的表情也变得十分尴尬。
他求助似的看向赵董事长。赵董事长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老人家,
我知道你心疼孙子。”“这样吧,小峰的医药费我们自己出,我再额外给你一笔钱,
作为补偿。”他从钱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这里面有五万块钱,
够你们祖孙俩生活很久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你看怎么样?”他的语气,
充满了施舍的意味。我看到我奶的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我攥紧了她的手。奶奶,
别。我奶却反手拍了拍我的手背,给了我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她笑了。那笑容,
比哭还难看。“五万块钱?”她拿起那张银行卡,在手里掂了掂。“赵总是吧?你觉得,
我孙子的尊严,就值五万块钱?”赵董事长眉头一皱。“那你想要多少?”我奶摇了摇头。
她突然站起来,走到赵峰面前。赵峰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我奶死死地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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