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巷口槐花香，少年眉眼长初夏的风卷着老槐树的甜香，漫过青石板铺就的小巷，
钻进罗家那扇半开的木门里。罗丽娜蹲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手里捏着一根狗尾巴草，
百无聊赖地拨弄着地上的蚂蚁。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葡萄叶，
在她白皙的脸颊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扎着高马尾的脑袋时不时往巷口瞟一眼，
小眉头皱得紧紧的。“丽娜，又在等子都啊？”罗妈妈端着一盆洗好的草莓从厨房出来，
看着女儿魂不守舍的样子，忍不住笑着打趣。罗丽娜耳朵一红，赶紧把狗尾巴草扔到一边，
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嘴硬道：“谁等他了，我就是看看蚂蚁搬家呢。”话音刚落，
巷口就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随着少年清朗朗的声音：“丽娜，我来了！
”罗丽娜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往罗妈妈身后躲了躲，却又忍不住探出头去看。
门口站着的少年叫林子都，比罗丽娜大一岁，就住在巷子对面，
两人从穿开裆裤的时候就黏在一起，是整条巷子里公认的青梅竹马。林子都生得极好，
眉眼清秀，鼻梁挺拔，笑起来的时候左边嘴角有个浅浅的梨涡，皮肤是健康的浅麦色，
穿着干净的白T恤和牛仔裤，手里还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刚买的冰棍。“林阿姨，
罗叔叔。”林子都很有礼貌地跟屋里的长辈打招呼，目光一转，
就精准地落在躲在罗妈妈身后的小姑娘身上，梨涡更深了，“丽娜，我给你买了绿豆沙的，
你最爱吃的。”罗丽娜从罗妈妈身后走出来，仰着小脸看他，睫毛长长的，像两把小扇子。
她没接冰棍，只是哼了一声：“林子都，你怎么才来？我都等你半天了。”“对不起对不起，
”林子都赶紧把冰棍剥开，递到她嘴边，语气满是讨好，“刚才帮我爸搬东西来着，
耽误了一会儿，你快吃，不然该化了。”罗丽娜这才张嘴，咬了一大口冰棍，
冰凉甜润的味道在嘴里化开，瞬间驱散了初夏的燥热。她小口小口地吃着，眼睛弯成了月牙，
刚才的小脾气早就烟消云散了。林子都就站在她身边，看着她吃冰棍的模样，
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罗丽娜是被全家人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
性子娇软，偶尔有点小任性，却从来不会真的生气。而林子都从小就护着她，
别人欺负罗丽娜，他第一个冲上去打架；罗丽娜想吃巷口的糖葫芦，
他跑遍整条街去买；罗丽娜怕黑，晚上放学他一定牵着她的手，把她送到家门口才肯走。
在小小的罗丽娜心里，林子都是全世界最好的人，是她的哥哥，是她的靠山，
是她这辈子都要黏着的人。“子都，下午要不要跟丽娜一起去图书馆写作业？
”罗妈妈笑着问。“好啊，”林子都立刻点头，目光始终没离开罗丽娜，“我陪丽娜一起去。
”罗丽娜含着冰棍，含糊不清地说：“谁要你陪，我自己也能去。”嘴上这么说，
手里却悄悄拽住了林子都的衣角，像只依赖人的小猫咪。林子都失笑，
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手感软软的，和他想的一样好。“是我要陪你，行不行？
”罗丽娜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嘴角扬得高高的。老槐树的花香依旧浓郁，少年温柔的眼神，
少女娇俏的笑颜，成了小巷里最动人的风景。那时候的他们，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甜下去，
没有误会，没有分离，只有岁岁年年的相伴相依。下午的图书馆里安安静静，
只有翻书的沙沙声。罗丽娜坐在靠窗的位置，笔尖在作业本上飞快地滑动，
遇到不会的数学题，就轻轻戳了戳身边林子都的胳膊。“林子都，这道题我不会。
”林子都立刻凑过来，身上带着淡淡的皂角香，好闻得很。他低头看着题目，
耐心地给她讲解步骤，声音低沉温和，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罗丽娜没怎么听题，目光一直黏在他的脸上，心里偷偷想：林子都真好看，
以后谁要是做他的女朋友，肯定很幸福。想着想着，脸颊又不自觉地红了。林子都讲完题，
抬头就看到她泛红的脸颊，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怎么了？脸这么红，
是不是热了？”“没有！”罗丽娜赶紧躲开他的手，低下头假装写作业，
心跳却快得像要蹦出来，“我就是有点热，没事。”林子都看着她慌乱的样子，
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没再追问，只是默默把身边的风扇往她那边挪了挪。写完作业，
两人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紧紧靠在一起。“林子都，
”罗丽娜忽然开口，声音小小的，“你以后会不会不跟我玩了？”林子都愣住，转头看着她，
眼神无比认真：“傻丫头，我怎么会不跟你玩？我要一辈子都陪着你，保护你，
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真的？”罗丽娜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真的，
”林子都伸出小拇指，“拉钩。”罗丽娜笑着伸出小拇指，和他勾在一起，
稚嫩的声音在夕阳下回荡：“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那时候的誓言，
真挚又滚烫，像一颗埋在心底的种子，等着生根发芽。罗丽娜以为，
林子都会永远是她的少年，永远护着她，宠着她，永远不会让她难过。她不知道，
命运的齿轮，早已在不经意间悄然转动，一场即将席卷他们的误会，正在暗处悄悄酝酿，
会把曾经甜如蜜糖的时光，碾得支离破碎，也会把那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少年，
推入无尽的煎熬里。第二章 心事暗生，流言渐起日子一晃，两人都升了高中。
褪去了儿时的稚嫩，罗丽娜出落得愈发漂亮，皮肤白皙，眉眼精致，身材纤细，走在校园里，
回头率极高。追求她的男生数不胜数，每天都有人偷偷给她送情书、送零食，
可她全都视而不见，心里依旧只有那个从小护着她的少年。林子都也长成了挺拔的少年，
身高一米八几，身形挺拔，篮球打得极好，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身边围着的女生也不少，
可他从来都是冷淡疏离，目光永远只追随着罗丽娜的身影。他们依旧每天一起上学，
一起放学，林子都依旧会把最好的东西都留给她，依旧会在她受委屈的时候第一时间站出来。
只是，随着年龄的增长，有些情愫悄悄在心底滋生，不再是单纯的青梅竹马之情，
多了几分青涩的爱恋。罗丽娜开始变得敏感，看到林子都和别的女生说话，
她会莫名地不开心；看到林子都收到女生的情书，她会偷偷把那些情书扔掉，
然后跟林子都闹小脾气。林子都都由着她，每次都会耐心哄她，跟她解释，
跟那些女生保持距离。他知道，自己早就喜欢上了这个从小黏着他的小姑娘，从懵懂少年时，
这份心意就从未变过。他想等再长大一点，等高考结束，就跟她表白，把她牢牢地拴在身边。
可他不知道，有些误会，从来都不会等你准备好。高二那年的秋天，班里转来一个女生，
叫苏晚。苏晚长得温柔恬静，成绩优异，说话轻声细语，很受班里同学的喜欢。
她被老师安排坐在林子都的前桌，一来二去，两人难免会有交流。苏晚性格温和，
遇到不懂的问题会请教林子都，偶尔也会帮林子都带一份笔记，举止得体，
从没有过分的举动。可在罗丽娜眼里，这一切都变了味。她开始看到苏晚经常和林子都说话，
看到苏晚会给林子都递纸巾，看到两人一起讨论题目，说说笑笑。罗丽娜的心，
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涩，疼得厉害。她从小就被林子都宠惯了，
习惯了他的眼里只有自己，容不得半点别人的影子。“林子都，你是不是喜欢苏晚？
”一天放学，罗丽娜终于忍不住，红着眼睛问他。林子都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
伸手想揉她的头，却被她躲开了。“傻丫头，你胡说什么呢？我跟苏晚就是同学，
只是讨论学习而已。”“我不信！”罗丽娜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看到她天天跟你说话，还对你笑，你也不拒绝！”“我没有不拒绝，”林子都有些着急，
想跟她解释清楚，“她就是问我题目，我总不能不理人家吧？丽娜，你别胡思乱想，
我心里只有你，从来都没有别人。”“那你以后不许跟她说话！”罗丽娜任性地说。
林子都皱了皱眉，他觉得罗丽娜有点无理取闹了，苏晚是同学，抬头不见低头见，
怎么可能完全不说话。“丽娜，别闹了，就是普通同学，没必要这样。”就是这句话，
让罗丽娜心里的委屈瞬间爆发了。在她看来，林子都为了苏晚，居然说她闹，
居然不顺着她了。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从小到大林子都从来不会反驳她，
从来都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罗丽娜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跑，
留下林子都站在原地，手足无措，满心无奈。他以为，这只是罗丽娜一次普通的小脾气，
像以前一样，哄一哄就好了。可他不知道，这只是开始。流言蜚语，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校园里开始流传林子都和苏晚的绯闻，说两人郎才女貌，十分般配，
说林子都经常给苏晚买早餐，说苏晚生病的时候，林子都还送她回家。这些流言，一字一句，
都像针一样扎进罗丽娜的心里。她没有去问林子都真相，也没有去求证，从小被宠坏的骄傲，
让她拉不下脸去问，心底的不安和嫉妒，让她宁愿相信那些流言是真的。
她开始刻意躲着林子都，早上不等他一起上学，放学故意绕路走，在班里看到他就转头无视，
他给她买的零食，她原封不动地扔回去，他跟她说话，她连理都不理。林子都慌了。
他从来没有见过罗丽娜这样对他，冷漠、疏离，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他拼命地想解释，
想跟她说清楚，那些流言都是假的，他跟苏晚什么都没有，可罗丽娜根本不给他机会。
他去她家门口等她，从天黑等到天亮，罗丽娜要么闭门不出，
要么看到他就立刻关门；他给她写情书，把所有的心意都写在纸上，托人交给她，
却被她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他在她的课桌里放她最爱吃的糖，
第二天就被她扔在了垃圾桶里。林子都的心，一点点往下沉，像坠入冰冷的海底，又疼又慌。
他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两个人，会变成这样。他只是把苏晚当成普通同学，
从来没有过半分逾矩，为什么罗丽娜就是不肯相信他。他开始失眠，开始吃不下饭，
原本阳光开朗的少年，变得沉默寡言，眼底满是疲惫和落寞。
篮球场上再也看不到他挥洒汗水的身影，班里的同学都能看出他的不对劲，问他怎么了，
他只是摇头，一言不发。他满脑子都是罗丽娜，都是她小时候黏着他的样子，
都是她笑起来弯弯的眼睛，都是她现在冷漠的眼神。他怕，怕真的失去她。
苏晚看出了林子都的低落，也听到了流言，她是个明事理的女生，
主动找到林子都：“林子都，我知道你跟罗丽娜是青梅竹马，那些流言都是假的，
我会跟大家解释清楚，你别难过了。”林子都勉强笑了笑：“谢谢你，苏晚，跟你没关系。
”他知道，这件事不怪苏晚，怪只怪罗丽娜太敏感，怪只怪自己没有早点跟她表明心意，
怪只怪那些无孔不入的流言，伤了她，也伤了自己。可他不知道，这还只是虐的开始。
更深的误会，还在后面等着他，等着把他折磨得遍体鳞伤。第三章 那场雨夜，
心碎成灰高三的学习压力越来越大，所有人都在为高考拼命努力，可林子都却根本无心学习。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罗丽娜的冷漠，和挥之不去的煎熬。他瘦了很多，眼底常年挂着黑眼圈，
原本明亮的眼睛，变得黯淡无光。罗丽娜其实也不好过。她嘴上不理林子都，
心里却无时无刻不在想他。看到他落寞的样子，她会心疼，会后悔，
可心底的骄傲和那点委屈，让她不肯低头。她总觉得，林子都如果真的在乎她，
就应该做得更绝一点，就应该跟苏晚彻底划清界限，而不是让她一直难过。她在等，
等林子都给她一个足够有诚意的解释，等他哄她，等他像以前一样，把她放在第一位。
可她不知道，林子都已经拼尽了全力。转折点，发生在一个暴雨倾盆的夜晚。那天晚上，
学校晚自习放学，天空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溅起层层水花，
雷声滚滚，闪电划破夜空。罗丽娜没带伞，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外面的大雨，
有些不知所措。就在这时，林子都撑着一把伞，快步跑了过来。他浑身都湿透了，
头发贴在额头上，脸上不知是雨水还是汗水，眼神却紧紧盯着她，满是急切。“丽娜，
我送你回家。”罗丽娜的心猛地一跳，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心底的心疼差点溢出来。
可她还是咬了咬牙，冷着脸：“不用你管，我自己能回去。”说完，她就想冲进雨里。
林子都赶紧伸手拉住她的手腕，他的手冰凉，却握得很紧，不肯松开。“丽娜，别闹了，
雨太大了，会感冒的。”“我感冒跟你有什么关系？”罗丽娜用力挣脱他的手，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林子都，你去找苏晚啊，你管我干什么！你不是喜欢她吗？
你别来烦我！”“我没有喜欢她！”林子都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痛苦，红着眼睛看着她，
“丽娜，我从小到大喜欢的只有你一个人，从小时候黏着我的小丫头，到现在的你，
我从来没有变过！那些流言都是假的，我跟苏晚只是同学，我对你的心，你到底为什么不信？
”这是林子都第一次亲口说出喜欢她，罗丽娜的心脏狠狠一颤，眼泪流得更凶了。她想相信，
真的想相信，可那些流言，那些画面，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就在这时，
苏晚撑着伞跑了过来，她看到站在雨里的两人，愣了一下，然后走到林子都身边，
拿出一条干毛巾：“林子都，你浑身都湿了，快擦擦吧，别感冒了。”这一幕，
恰好落入罗丽娜的眼里。在她看来，苏晚的关心，是那么刺眼，那么多余。她觉得，
林子都刚才的表白，都是假的，都是骗她的，不然苏晚怎么会对他这么好，他怎么会不拒绝。
所有的心疼，所有的动摇，瞬间化为灰烬，只剩下满心的失望和愤怒。“林子都，
你真让我恶心。”罗丽娜的声音冰冷刺骨，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扎进林子都的心脏里。
林子都脸色瞬间惨白，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丽娜，你说什么？”“我说我讨厌你，
我再也不想见到你！”罗丽娜用尽全身的力气喊道，眼泪模糊了视线，“你和苏晚很般配，
你们在一起吧，以后别再来招惹我，我们从此一刀两断，再也不是青梅竹马！
”“一刀两断”四个字，像千斤巨石，狠狠砸在林子都的身上，让他瞬间僵在原地，
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他看着罗丽娜决绝的眼神，看着她转身冲进雨里的纤细背影，
看着那抹身影渐渐消失在暴雨中，再也忍不住，心口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疼得他弯下腰，
几乎喘不过气。苏晚站在他身边，轻声劝道：“林子都，你别这样，罗丽娜只是误会了，
我去跟她解释……”“不用了。”林子都打断她，声音沙哑得厉害，眼底一片死寂，
“没用的，她不信我，再也不信了。”暴雨依旧在下，冲刷着地面，
却冲刷不掉他心底的痛苦。林子都缓缓松开手，手里的伞掉在地上，他就那样站在暴雨里，
任由冰冷的雨水浇透自己，浑身冰冷，可心底的疼，比身上的冷，还要痛上千万倍。
他喜欢了十几年的小姑娘，他护了十几年的小公主，亲口说讨厌他，亲口说跟他一刀两断。
十几年的陪伴，十几年的心意，在那场暴雨里，碎得彻彻底底，连一点残渣都不剩。
那天晚上，林子都在雨里站了很久很久，直到浑身冻得僵硬，直到失去力气，才慢慢走回家。
他发了高烧，昏迷了两天。醒来的时候，窗外的雨停了，可他的心，
却永远停在了那个暴雨倾盆的夜晚，冰冷，破碎，再也暖不回来了。他没有再去找罗丽娜。
不是不想，是不敢，是不能。他怕再听到她冷漠的话语，怕再看到她决绝的眼神，
怕自己好不容易拼凑起来的心，再次碎成粉末。他开始拼命学习，
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书本里，用学习麻痹自己，不去想她，不去想那些过往。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个深夜，每当想起罗丽娜，想起他们曾经的甜蜜，他都会捂着心口，
疼得睡不着觉。虐，才刚刚开始。失去她的日子，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第四章 各自安好，皆是煎熬高考结束，漫长的暑假来临。曾经一起疯一起闹的小巷，
变得安静无比。罗丽娜再也没有在巷口看到过那个熟悉的少年身影，
再也没有人给她买绿豆沙冰棍，再也没有人揉着她的头叫她傻丫头。林子都搬去了奶奶家，
避开了这条充满回忆的小巷，避开了所有能遇到罗丽娜的地方。他怕看到她，
更怕看到她身边有了别人。罗丽娜的生活，看似恢复了正常，每天看看书，听听歌，
和朋友出去玩，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空了一大块，那是属于林子都的位置，没人能填补。
她会习惯性地往巷口看，会下意识地买绿豆沙冰棍，会在看到篮球的时候，
想起那个在球场上闪闪发光的少年。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会偷偷哭，
问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是不是真的误会他了。可每次想起苏晚递毛巾的画面，
想起那些流言，她又把那份动摇压下去，告诉自己是林子都先对不起她的。
两人就像两条交叉过后的直线，渐行渐远，再也没有交集。高考成绩出来那天，
罗丽娜考上了本地的一所重点大学，而林子都，去了千里之外的城市，
报了一所离家最远的大学。他是故意的。他想离这里远一点，离她远一点，
这样或许就能少疼一点。收拾行李的时候，林子都看着抽屉里一沓厚厚的信纸，
那是他写给罗丽娜，却从来没有送出去的情书，每一张都写满了他的心意和思念。
他拿起那些信纸，一张张地看着，眼泪无声地掉落在纸上，晕开了字迹。最后，
他把信纸小心翼翼地装进一个盒子里，锁进抽屉深处，像锁住自己那段无疾而终的爱恋，
那段痛彻心扉的过往。离开家的那天，林子都没有告诉任何人，一个人拖着行李箱，
悄悄地坐上了火车。火车开动的那一刻，他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城市，
看着那条熟悉的小巷的方向，心底默念：丽娜，再见了。愿你此生安好，无忧无虑，
再也不会因为我而难过。而他，会带着这份伤痛，去一个没有她的地方，慢慢疗伤，
哪怕这一生，都无法痊愈。千里之外的大学，陌生的城市，陌生的人群，没有罗丽娜的身影，
却处处都是她的影子。看到路边的槐树，他会想起巷口的老槐树，
想起她蹲在院子里等他的样子；看到绿豆沙冰棍，他会想起她咬着冰棍，
笑弯眼睛的模样；看到青梅竹马一起走过的情侣，他会想起他们曾经的朝夕相伴，
想起那场雨夜的决绝。林子都变得更加沉默寡言，他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学习、兼职，
把自己逼得连轴转，不敢有一丝空闲，因为一空闲，就会忍不住想她。他瘦得愈发厉害，
眼神里总是带着化不开的忧郁，身边的朋友都劝他放下，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十几年的深情，
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他没有再谈恋爱，身边从来没有出现过任何女生。不是没有人追，
而是他的心，早已给了那个小姑娘，再也装不下别人。哪怕她伤他最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