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夫君快死了。成婚五年,他每次在我身上动情时,嘴里念的都是他寡嫂“婉婉”。
如今他吊着最后一口气,竟还妄想我允他死后与那寡嫂合葬。我掰开他紧攥着我的手,
凑到他耳边笑得花枝乱颤:“我的好夫君,想什么美事呢?你那心心念念的婉婉,
骨头早被咱娘剁碎了扔后院井里喂王八了。井里尸骨太多,分不清哪个是她。” “要合葬?
” “你不如现在就下去,挨个儿问问?
”01“婉婉……我的婉婉……”我夫君卫瑄躺在床上,面如金纸,气若游丝,
就剩一口气了,嘴里还念叨着他那个死了三年的俏寡嫂。我正给他擦脸的手一顿,
差点没忍住直接把帕子糊他脸上让他走得快点。他浑浊的眼睛转向我,
那张曾经也算俊朗的脸,因为常年酒色掏空,此刻瘦得脱了相。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力气倒是回光返照般的大。“蓉儿……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我求你……最后一件事。
”“夫君你说。”我“深情”地回握住他,指甲悄悄掐进他手腕的麻筋。他疼得一哆嗦,
眼神却更急切了。 “我死后,你把我的牌位……和婉婉的放在一起,让我们……合葬,
可好?”我差点笑出声。合葬?亏他想得出来。这五年,他把我当替身,夜夜在我身上驰骋,
嘴里喊的是秦婉婉。在外人面前,我们是相敬如宾的模范夫妻,只有我自己知道,
这五年我过的是什么日子。现在他要死了,连最后一点脸面都不要,
想让我成全他和他的白月光?“夫君,你是不是烧糊涂了?”我俯下身,
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声音却冷得像冰碴子。 “你那婉婉嫂嫂,三年前就死了,
尸体就在后院那口废井里。”卫瑄的眼睛猛地瞪大,浑身开始发抖,不是因为病,是气的。
“你……你胡说!婉婉是病逝的!”“啧。”我不耐烦地撇撇嘴。 “病逝?
” “那是说给外人听的。你真以为咱娘能容得下她?一个勾引自己小叔子,
还妄图吞下卫家家产的寡妇,咱娘不弄死她都算慈悲了。”我轻飘飘的话,
像一记重锤砸在卫瑄心口。他张着嘴,嗬嗬地喘着粗气,眼里的光彩一点点熄灭,
最后只剩下绝望和怨毒。“是你……是你干的!你好恶毒!”“哎,这话可不能乱说。
”我拿起桌上的橘子,慢条斯理地剥着皮。 “这事儿,从头到尾都是咱娘亲自动的手。
我最多,也就是帮着递了根麻绳,找了块石头。毕竟那时候我刚嫁进来,人微言轻,
婆母的吩咐,我哪敢不听啊?”我将一瓣橘子塞进嘴里,甜腻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
心情好极了。看着他那副想杀了我又动弹不得的憋屈模样,我这五年受的恶气,
总算出了一小口。“你……你好……我要告诉母亲!我要……”“告诉她什么?
”我把橘子皮丢到他脸上,拍了拍手。 “告诉她,她杀儿媳妇的事你都知道了?
还是告诉她,你想跟她亲手弄死的女人合葬,让她死了都不得安宁?”我凑得更近了,
几乎是贴着他的脸,一字一句地摧毁他最后的希望:“哦,对了,还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咱娘这些年,为了帮你爹扫清生意上的障碍,往那井里扔的尸体,没有十具也有八具。
你那婉婉嫂嫂的骨头,早跟别人的混在一起,分不清了。”“想合葬?行啊,等下辈子吧。
哦不,你这种人,估计也没下辈子了。”卫瑄的眼睛彻底失去了焦距,喉咙里发出一声怪响,
头一歪,彻底没了动静。门口传来一声惊呼,是我的贴身丫鬟小翠。“夫人!
姑爷他……他断气了!”我站起身,慢悠悠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脸上没有半点悲伤。
“断气了?那就找人来收尸吧。”我转身,准备迎接我梦寐以求的守寡生活。可就在这时,
一只冰冷的手,突然从背后抓住了我的脚踝。力道之大,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我猛地回头,对上一双怨毒到极致的眼睛。本该“死透”了的卫瑄,正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花蓉,你这个毒妇!”我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药下猛了,他这是……回光返照的加强版?02我承认,那一瞬间,我有点慌。
不是怕他,主要是怕他这一下直接嘎了,我后面的戏没法唱了。我给他下的药,
名叫“龟息散”,是我从一本古籍上看来的方子改良的。能让人陷入假死状态,
脉搏呼吸微弱到几乎不可闻,但大脑却异常清醒。剂量我算得准准的,
能让他“死”上十二个时辰。可我千算万算,没算到人的意志力能强到这个地步。
愣是被我几句话刺激得从假死状态里“诈尸”了。“夫君,你……你没死?
”我身边的丫鬟小翠吓得脸都白了,话都说不利索。我一脚踹开卫瑄的手,后退两步,
迅速冷静下来。“叫什么叫?没见过回光返照啊?快,去把咱娘请来,就说夫君……不行了,
让她来见最后一面。”我冲着小翠使了个眼色。小翠是我的人,立刻心领神会,
连滚爬带地跑了出去。屋里只剩下我和卫瑄。他撑着床沿,摇摇晃晃地想站起来,
一双眼睛赤红,布满了血丝,活像地府里爬出来的恶鬼。“花蓉,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锣。“哪句?”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是说你那白月光被咱娘沉了井,还是说那井里尸体太多,拼都拼不齐了?”“你!
”他一口气没上来,猛地喷出一口黑血,溅在我裙摆上,星星点点,煞是好看。“哎呀,
夫君,你怎么还吐血了呢?看来是真的不行了。”我假惺惺地掏出帕子,蹲下身,
却不是给他擦嘴,而是擦我的裙角。“花蓉!”他咬牙切齿,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如此对我!”“待我不薄?
”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卫瑄,你摸着你那快不跳了的良心问问,成婚五年,
你碰我的时候,哪次不是把我当成秦婉婉的替身?你送我的第一支簪子,
是她喜欢的梨花样式。你带我去的第一家酒楼,是她最爱去的‘望月楼’。
就连我院子里的那棵桂花树,也是因为她说喜欢闻桂花香,你才特意命人种下的!
”“你把我当成她的影子,享受着我的身子,心里念的却是另一个人。现在你快死了,
还想让我成全你们这对狗男女,你凭什么?”我的声音越来越大,
五年来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尽数爆发。卫瑄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色由红转白,
又由白转青。是啊,他凭什么?他大概以为,我爱他爱得深入骨髓,
才会心甘情愿当这个替身。我确实爱过。刚嫁给他那会儿,我也曾天真地以为,
只要我对他好,总有一天能捂热他那颗石头心。直到那一天,我提前从娘家回来,
撞见他将醉酒的秦婉婉抱在怀里,一声声地喊着“婉婉,我的心肝”,眼神里的痴迷和痛苦,
是我从未见过的。而那个女人,依偎在他怀里,嘴角得意地扬起。那一刻,我的心就死了。
从那天起,我不再是那个天真烂漫的少女花蓉,我是卫家的主母,一个没有感情的复仇机器。
我开始偷偷观察,收集证据,甚至主动向婆婆示好,帮她处理一些“不干净”的家事。
婆婆卫老夫人,是个狠角色。卫家能有今天的家业,一半是卫老太爷打下的,另一半,
就是她用各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挣”来的。她早就看秦婉婉不顺眼,
只是碍于那是她早死的大儿子的遗孀,不好下手。我的出现,给了她一个完美的契机。
一个“善妒”的儿媳,一个“柔弱”的寡嫂,一出意外,顺理成章。我永远记得,
秦婉婉被沉入井底前,那双怨毒又不敢置信的眼睛。她大概到死都想不明白,
为什么平日里对她言听计从的婆婆,和逆来顺受的弟媳,会联手要了她的命。这五年,
我一边扮演着贤良淑德的好妻子,一边利用卫家的资源,
悄悄将卫家的产业一点点转移到我的名下。我院子里那棵桂花树,确实是为秦婉婉种的。
但卫瑄不知道的是,桂花树下,埋着我转移出去的所有地契和银票的账本。我等的,
就是今天。等他油尽灯枯,等我拿到掌家大权,等我……彻底自由。
“我没有……我没有把你当替身……”卫瑄还在徒劳地辩解着。“行了,别演了。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是什么货色,我比你娘都清楚。别说你现在动不了,
就算你现在能跳起来,又能奈我何?”我瞥了一眼他床头那只精致的熏香炉,那里面,
正燃着我为他特制的“安魂香”。“是不是觉得浑身无力,连抬起一根手指都费劲?
”我笑眯眯地问。他脸色大变,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你……你在香里下毒!
”“别说得那么难听嘛。”我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一阵冷风吹进来,让我清醒不少。
“这叫‘安魂香’,能让你睡得安稳,走得平静。我这不是怕你死前太痛苦,
特意为你准备的吗?感不感动?”“你……”“感动就对了。”我打断他,“别急,
好戏还在后头呢。你不是想见咱娘吗?她马上就来了。到时候,你可以亲口问问她,
后院那口井里,到底埋了多少故事。”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卫老夫人来了。一场大戏,即将开锣。03“瑄儿!我的儿啊!”卫老夫人人未到,
哭嚎声先至。她被两个丫鬟搀扶着,跌跌撞撞地冲进来,一看到床上吐血的卫瑄,
顿时哭得更凶了,扑到床边,抓住卫瑄的手。“儿啊,你这是怎么了?你别吓娘啊!
”我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心里暗笑。这老太太,演得可真像。不知道的,
还以为她们母子情深呢。卫瑄看到他娘,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用尽全身力气,指着我,
嘴唇哆嗦着:“娘……是她……是她害我!她在香里下毒!”卫老夫人一愣,猛地回头看我,
那双平日里精明锐利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震惊和……杀意。“花蓉!他说的是真的?
”我迎上她的目光,不闪不躲,甚至还微微一笑。“娘,您说什么呢?夫君这是病糊涂了,
开始说胡话了。我怎么会害他呢?我爱他还来不及。”“你!”卫瑄气得又是一阵猛咳。
“你闭嘴!”卫老夫人厉声喝止了他,然后转向我,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花蓉,
我不管你们夫妻之间有什么龌龊。瑄儿是我唯一的儿子,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我让你给他陪葬!”这话说得,可真是半点情面都不留。可惜,她吓唬错人了。“娘,
您这话可就冤枉我了。”我走到她面前,故意压低了声音,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我若是想让他死,三年前,
就不会帮您处理掉那个‘大麻烦’了,不是吗?”卫老夫人的身体僵住了。
她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像是在重新认识我这个儿媳。三年前,处理秦婉婉的时候,
我做得干净利落,不留一丝痕迹。事后,我更是主动揽下所有“嫌疑”,
在卫瑄面前扮演了一个善妒的恶女形象,完美地将她自己摘了出去。她以为我这么做,
是为了讨好她,为了坐稳卫家主母的位置。她却不知道,我是在等一个能拿捏住她的把柄。
而这个把柄,就是秦婉婉的死。“你……你想怎么样?”卫老夫人的声音有些发颤。
“不想怎么样。”我直起身,恢复了那副温婉恭顺的样子,
“我只想好好地和夫君‘告个别’。娘,您也知道,我们夫妻五年,感情深厚,
他这猛地一走,我这心里……堵得慌。有些体己话,想单独跟他说说。
”我特意加重了“体己话”三个字。卫老夫人是聪明人,立刻就明白了我的意思。这是威胁。
她看着我,眼神变幻莫测。有愤怒,有忌惮,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小辈拿捏住的屈辱。半晌,
她缓缓站起身,整了整衣衫,又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老夫人做派。“罢了,
既然你们夫妻情深,老婆子我也不在这儿碍眼了。”她冷冷地瞥了一眼床上的卫瑄,“瑄儿,
你好自为之。”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连多看她“宝贝儿子”一眼都没有。
卫瑄彻底傻眼了。他大概想不明白,为什么一向视他为心头肉的母亲,
会在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弃他而去。“娘……娘!”他绝望地喊着,声音里带着哭腔。
“别喊了,她听不见了。”我关上房门,插上门闩,将内外彻底隔绝。“现在,
这屋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了。卫瑄,我们来好好算算这五年的账吧。”我搬了张椅子,
坐在他床前,就像无数个夜晚我们相对无言时一样。只是这一次,我们的位置,颠倒了。
他惊恐地看着我,身体不住地往后缩,像是看着一个怪物。“你……你到底是谁?
你不是花蓉!花蓉她……她没你这么深的心机!”“哦?”我挑了挑眉,“那在你心里,
花蓉应该是什么样?一个任你拿捏,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蠢货?一个明知道你心里有别人,
还对你死心塌地的恋爱脑?”“卫瑄,你太小看女人了。”我从袖子里拿出一只小巧的瓷瓶,
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捏开他的嘴,强行塞了进去。“咳咳……你给我吃了什么?
”他惊恐地问。“解药。”“解药?”他愣住了。“对啊。”我笑得人畜无害,
“‘龟息散’的药效快过了,我怕你真的就这么嘎了,后面的戏不好看。这颗药,
能让你恢复些力气,至少……能坐直了说话。”果不其然,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卫瑄的脸色好看了不少,呼吸也平稳了。他试着动了动手脚,发现真的有了力气。
他猛地从床上一跃而起,想向我扑过来。但我比他更快。我侧身一闪,同时伸出脚,
在他脚踝处轻轻一绊。他整个人顿时像一袋破麻袋,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忘了告诉你,”我踩住他的后心,让他动弹不得,“这解药,只能解‘龟息散’的毒,
解不了‘安魂香’的。你现在啊,除了能说话,能坐着,其他什么都干不了。”“卫瑄,
我早就说过了。今天,是我给你设的局。”“欢迎来到,我的猎场。
”04卫瑄趴在冰冷的地面上,像一条离了水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引以为傲的英俊脸庞,此刻因为屈辱和愤怒而扭曲,显得格外狰狞。
“花蓉……你这个贱人!你到底想干什么!”“想干什么?”我蹲下身,揪住他的头发,
迫使他抬起头看着我,“我不想干什么。我就是想让你尝尝,这五年,我是怎么过来的。
”“绝望,无助,被人踩在脚底,连呼吸都觉得是奢求。这种感觉,怎么样,还不错吧?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眼前的我,和他记忆里那个温婉顺从的妻子,判若两人。
我松开手,任由他的脑袋磕在地上。“卫瑄,你知道吗?我刚嫁给你的时候,
真的想过要和你好好过日子。”我坐回椅子上,声音里带着怀念,“我爹是商人,
从小就告诉我,夫妻就像合伙人,要相互扶持,才能把日子过好。”“我以为,我们也可以。
卫家有权有势,花家有钱有路。我们两家联手,整个京城,都会是我们的天下。”“可惜啊,
你心里只有你的婉婉嫂嫂。”提到秦婉婉,卫瑄的眼神又亮了起来,随即黯淡下去。
“你懂什么?我和婉婉……是真心相爱的!”“真心相爱?”我笑了,“真心相爱,
她会眼睁睁看着你娶我,然后心安理得地接受卫家的供养?真心相爱,你会在她死后,
依旧心安理得地睡在我身边?”“卫瑄,别给你的自私和懦弱找借口了。你爱的不是秦婉婉,
你爱的是那种得不到的遗憾,爱的是那种背德的刺激感。你更爱的,是你自己。
”“你享受着我们花家带来的财富,享受着我为你打理好一切的安逸,
同时又幻想着和白月光的风花雪月。你什么都想要,什么都不想付出。
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我的话像一把刀,一刀刀剜在他的心上,
把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和深情假面,剥得干干净净。他趴在地上,身体微微颤抖,
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因为我说的,全都是事实。“你……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他嘶哑地问。“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都天衣无缝吗?你偷偷给秦婉婉送的那些珠宝首饰,
哪一件不是从我的嫁妆里挑出来的?你以为你半夜溜去她院子里,就没人知道?”“卫瑄,
整个卫府,除了你那个眼瞎的娘,谁不知道你那点龌龊心思?下人们不过是碍于你的身份,
不敢说罢了。”“你把我当傻子,其实你自己,才是那个最大的傻子。”我喝了一口茶,
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道:“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谢谢你的愚蠢和自大,才让我有机会,
把卫家的一切,都变成我自己的。”我从怀里掏出一沓纸,扔在他面前。“这是……?
”“卫家这些年所有的地契,房契,还有你爹在外面放印子钱的账本。
”我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哦,对了,还有你和你娘,联手侵吞你大哥那份家产的证据。
”“现在,这些东西,全都在我手里。”卫瑄的眼睛猛地瞪圆,他挣扎着想去够那些纸,
但浑身无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你……你什么时候……”“就从我知道你和秦婉婉有私情的那天起。”我轻描淡写地说,
“我一边帮你娘处理那些‘麻烦’,获取她的信任,一边利用她给我的权力,收买人心,
转移资产。”“你娘以为我是在帮她巩固卫家的地位,却不知道,我是在为自己铺路。
”“卫瑄,你和你的好母亲,真是天生一对的蠢货。”“噗——”他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
这次是真的气急攻心了。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不敢置信和彻骨的寒意。
他大概从来没有想过,那个在他眼里柔弱可欺,只会逆来顺受的女人,竟然在背地里,
布了这么大一个局。“你……你到底想做什么?”“很简单。”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用脚尖抬起他的下巴。“我要卫家,身败名裂。”“我要你,一无所有。
”“我要让你和你那个好娘,都为你做过的事,付出代价。”我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
都像重锤一样,砸在他的心上。门外,隐隐传来一阵嘈杂声。是我安排的人,到了。
我冲着门口喊了一声:“小翠,进来吧。”门闩被拉开,
小翠带着几个膀大腰圆的婆子走了进来。“夫人,有何吩咐?”我指了指地上的卫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