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年，苏清雪第一次约我。地点是民政局门口。她递来一份离婚协议，
还有一张五千万的支票。“签了它，你我两清。
”看着她那张精致到没有一丝瑕疵、却冷得像冰块的脸，我差点笑出声。好耶！
富婆终于肯放我自由了！我抓起笔，签名的速度快到冒火星子。苏清雪，你可千万别后悔，
老子终于可以回去打游戏了！第一章民政局门口的台阶，被正午的太阳晒得有些烫。
我低头看着手里那张五千万的支票，指尖在硬挺的纸面上划过。这触感，
比苏清雪那只从不让我牵的手要真实得多。“林舟，这五千万足够你下半辈子在苏城买套房，
再做点小生意。”苏清雪站在台阶高处，黑色的职业套裙勾勒出她紧致的线条。
她低头俯视着我，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那抹涂着冷淡色号的红唇。“以后，
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她的话语调没有起伏，像是在交代一份无关紧要的会议纪要。
我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清冷的香水味，那是昂贵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味道。我抬起头，
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苏总大气！祝苏总生意兴隆，早日找到真爱！”我把支票折好，
塞进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兜里，动作轻快得像个刚放暑假的小学生。苏清雪明显愣了一下。
她可能预演过我会纠缠，会痛哭流涕，甚至会撕碎支票控诉她无情。唯独没料到我会笑。
她眉头微微压低，墨镜后的眼睛似乎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被厌恶取代。“你这种烂泥，
果然只认钱。”她转身走向那辆黑色的宾利，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决绝。
我对着她的背影挥了挥手，心里想的却是：终于不用每天早上六点起床给她熬燕窝了。
终于不用在苏家年会上，像个透明人一样听她那些亲戚冷嘲热讽了。最重要的是，
我那台配了顶配显卡的电脑，已经积灰三年了！我拦了一辆出租车，
直奔苏城最偏僻的那个老旧城中村。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小伙子，刚离婚啊？
”我拍了拍裤兜里的五千万，笑嘻嘻地回答：“不，刚中奖，头奖。
”车子在城中村狭窄的巷子里穿行。这里到处是乱拉的电线和晾晒的内衣，
充满着苏清雪最鄙夷的烟火气。我停在一栋破旧的民房前。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但我却觉得这味道比苏家别墅里的檀香味好闻一万倍。
我从床底下拉出一个布满灰尘的保险箱。输入密码，咔哒一声。里面没有金条，
也没有房产证。只有一张黑色的卡片，上面印着一个狰狞的龙头。那是三年前，
我为了报答苏老爷子的救命之恩，答应入赘苏家时封存的东西。“老伙计，该起床了。
”我掏出那部屏幕碎了一角的备用机，插上卡。不到三秒，手机像疯了一样震动起来。
“老大！是你吗？！”电话那头，一个男人的声音激动得快要破音。“是我。
”我懒洋洋地躺在嘎吱作响的木板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蛛网。“帮我买个东西。”“您说！
就算是要天上的卫星，我也给您打下来！”“去苏城最大的电竞酒店，包下顶层，
再给我配十台最顶级的电脑。”我顿了顿，补充道：“对了，帮我点一份最贵的炸鸡外卖，
要加辣。”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老大，您消失三年，就是为了去打游戏吃炸鸡？
”“不然呢？给冰山脸当三年保姆，还不兴我奖励一下自己？”我挂断电话，
看着窗外昏黄的夕阳。苏清雪，你以为你甩掉的是一个吃软饭的累赘。其实，
你甩掉的是一个能让你公司明天就破产，也能让你公司后天就上市的活祖宗。
第二章苏清雪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咖啡已经凉透了。她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心里莫名有些烦躁。离婚手续办得很顺利，那个男人拿了钱，消失得干干净净。
这明明是她期待了三年的结果。“苏总，这是这个季度的财务报表。”秘书小李推门进来，
脸色有些苍白。“盛大集团的注资……突然撤回了。”苏清雪猛地站起身，
手里的钢笔在纸上划出一道刺眼的黑痕。“为什么？合同不是已经签了吗？
”“对方说……之前的合作是因为看在一个‘老朋友’的面子上，现在那个面子没了。
”苏清雪眉头紧锁。老朋友？她脑海里浮现出苏老爷子的脸。爷爷已经去世三年了，
难道是爷爷当年留下的余荫？“去查！查清楚那个‘老朋友’是谁！”她冷声吩咐道。
与此同时，苏城最奢华的盛世电竞酒店顶层。我正戴着耳机，疯狂敲击着键盘。屏幕上，
我的角色正以一个极其风骚的走位，躲过了敌方的致命一击。“漂亮！”我咬了一口鸡腿，
油渍溅到了屏幕上，我也没在意。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昂贵西装、浑身散发着大佬气息的男人走了进来。他是盛大集团的董事长，
苏城最有权势的男人之一，陆天。但在我面前，他却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
规规矩矩地站在桌边。“老大，注资已经撤回来了，苏清雪那边估计快急疯了。”我没抬头，
盯着屏幕里的团战。“撤就撤了，那点钱，就当是这三年的保姆费了。”“老大，
您真打算一直在这儿摆烂？”陆天看着满地的炸鸡盒子和可乐罐，嘴角抽搐。“不然呢？
回去跟那些老家伙玩金融游戏？累不累啊。”我一记大招拿下了五杀，这才摘下耳机。
“陆天，帮我办件事。”“您说。”“苏清雪那公司，
是不是最近在搞那个什么人工智能项目？”“是的，那是她的命根子，投入了全部身家。
”我擦了擦手上的油，随手在纸上写下一串代码。“把这个发给她的竞争对手，
就说是一个路过的雷锋送的。”陆天接过纸，看了一眼，瞳孔瞬间收缩。
“这是……核心算法的漏洞补丁？不，这是全新的架构！”他看我的眼神，
像是在看一个怪物。“老大，您这一手，能让苏清雪的公司估值翻十倍，也能让她瞬间破产。
”我躺回电竞椅上，闭上眼睛。“我说了，我是雷锋。”“她想玩事业，我就陪她玩玩。
”“我要让她看着，她引以为傲的一切，在我眼里，不过是一行代码的事。
”第三章苏清雪的公司确实陷入了危机。盛大集团的撤资像是一个信号，
原本观望的合作伙伴纷纷倒戈。“苏总，王总说他今天没空见您。”“苏总，
李总的电话打不通。”秘书的汇报一声比一声沉重。苏清雪坐在办公椅上，
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她不明白，为什么离婚后的第一天，世界就变得如此陌生。就在这时，
她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苏总，想救你的公司吗？”电话那头的声音经过处理，
听不出男女。“你是谁？”“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项目的核心漏洞在哪里。
”苏清雪呼吸一滞。“你想要什么？钱？”“不，我想要你……去参加一个聚会。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今晚八点，盛世电竞酒店，带上你的离婚协议书。
”挂断电话，苏清雪的脸色铁青。电竞酒店？离婚协议书？这听起来像是一个恶毒的玩笑。
但她没有选择。那个项目的漏洞，是她唯一的软肋。当晚八点。
苏清雪出现在盛世电竞酒店门口。她依旧是一身笔挺的西装，气场全开，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但当她走进顶层包厢时，整个人都僵住了。包厢里灯光昏暗，巨大的屏幕上闪烁着游戏画面。
空气中弥漫着炸鸡和可乐的味道。而那个她以为拿了钱会躲在哪个角落挥霍的男人，
正瘫在电竞椅上。他脚上穿着一双五块钱的塑料拖鞋，手里还拿着半个没啃完的鸡翅。“哟，
苏总，挺准时啊。”我转过头，对着她扬了扬手里的鸡翅。
苏清雪的目光落在桌子上的那份离婚协议书上。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林舟，
这就是你说的‘老朋友’？这就是你的‘报复’？”她指着满屋子的狼藉，声音颤抖。
“你故意让盛大撤资，故意引我来这儿，就是为了羞辱我？”我咽下嘴里的鸡肉，
慢条斯理地站起身。“苏总，话别说得那么难听。”我走到她面前。由于身高的差距，
她不得不仰视我。我看到她眼眶微红，那是愤怒，也是屈辱。“你说我这种烂泥只认钱。
”我从兜里掏出那张五千万的支票，当着她的面，刺啦一声。撕成了碎片。
纸屑像雪花一样落在她的高跟鞋上。“现在，钱没了。”我凑近她的耳边，
轻声说道：“但我手里，有能让你公司起死回生的东西。”“苏清雪，
你要不要跪下来求求我？”第四章苏清雪的身体在颤抖。
那是极度的愤怒触发的生理反应。她盯着地上的支票碎片，又盯着我那张嬉皮笑脸的脸。
“林舟，你疯了。”她的语调像含了冰渣，每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以为撕了支票，
玩这种幼稚的把戏，就能证明你不是烂泥？”我耸了耸肩，重新坐回我的电竞椅，
双腿交叠搁在价值几万块的控制台上。“幼稚？苏总，
你那个项目的底层逻辑是我三年前随手写的，你管这叫幼稚？”苏清雪愣住了。
她眼角的肌肉微微抽动，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你写的？
那个核心架构是爷爷请来的国外专家……”“专家？”我冷笑一声，手指在键盘上飞速跳动。
大屏幕上的游戏画面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串串复杂的源代码。
“你说的是那个收了你五百万美金，最后只给你弄了个半成品的史密斯？”我敲下回车键。
屏幕上的代码开始自动重组，像是有生命一样，迅速修补了几个红色的报错区域。
苏清雪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作为项目的负责人，她虽然不是顶尖极客，
但基础的代码逻辑还是懂的。那些困扰了她技术团队三个月的难题，在几秒钟内，
被这个穿拖鞋的男人解决了。“这……这不可能。”她喃喃自语，往前走了两步，
高跟鞋踩在支票碎片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你到底是谁？”我没回答，又咬了一口炸鸡。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的公司就像一辆刹车失灵的跑车。
”我指着屏幕上一个不断跳动的红色感叹号。“如果你不解决这个并发量的问题，
明天上午十点，你的服务器就会宕机。”“到时候，你那些投资人的电话，会把你手机打爆。
”苏清雪的脸色由青转白。她太清楚那个后果了。那是她三年的心血，也是苏家的未来。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得像是一团乱麻。有震惊，有怀疑，还有一种被欺骗后的羞恼。
“你隐瞒了三年……为什么？”“因为累啊。”我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嘎嘣的响声。
“当赘婿多好，每天买买菜，遛遛狗，不用担心股票跌了，
也不用管对手公司又搞了什么阴招。”“要不是你非要离婚，我能摆烂到天荒地老。
”苏清雪咬着唇，唇瓣被她咬得发白。“所以，你现在想要什么？”她深吸一口气，
努力维持着她那摇摇欲坠的高傲。“让我跪下求你？林舟，你还没那个本事。”我笑了。
“我开玩笑的，苏总。”我站起身，拍掉手上的渣子。“我这人最讲道理。
这三年你供我吃供我住，虽然没让我碰过，但也算仁至义尽。”我指了指门口。
“东西我发到你邮箱了。以后，咱们真的两清了。”苏清雪没动。她看着我，
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变得无比陌生。那个在家里唯唯诺诺、只会煮饭拖地的林舟，
和眼前这个随手掌控她公司命脉的男人，真的是同一个人吗？“林舟，
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挺多的。”我重新戴上耳机。“比如，
你最喜欢的那个游戏大神‘孤舟’，其实也是我。”苏清雪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她唯一的解压方式，也是她暗恋了三年的虚拟偶像。她还没来得及说话，
我已经开始了新的一局。“慢走不送，苏总。”第五章苏清雪走出酒店的时候，
腿有些发软。晚风一吹，她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是冷汗。她立刻打开手机，点开邮箱。果然，
静静地躺着一份未读邮件。标题只有两个字：补丁。她颤抖着手点开，
里面的内容让她这个外行都感到一种头皮发麻的震撼。简洁、优雅、致命。
这根本不是什么补丁，这是对整个行业的降维打击。“苏总？
”司机陆叔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有些担心。“回公司。”苏清雪的声音沙哑。
“马上召集所有技术骨干，开会！”那一晚，苏氏集团的顶层灯火通明。
当技术总监看完那份代码后，整个人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天才！这是上帝的代码！
”“苏总，这是哪位大神的作品？请务必介绍给我认识！”苏清雪坐在一旁，
看着那些平时眼高于顶的技术大牛们像疯了一样欢呼。她的心里却没有半点喜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