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烈火涅槃,重生为妻疼。刻入骨髓的疼。
沈知意感觉自己仿佛 still 置身于那场大火中,烈焰舔舐着她的皮肤,
一寸寸地将她烧成灰烬。她拼命地想要挣扎,想要嘶吼,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妈咪,
妈咪醒了!”一个软糯的童音将她从噩梦中拉扯出来。沈知意猛地睁开眼睛,
入目的不是那吞噬一切的火光,而是一盏精致的水晶吊灯。她僵硬地转动眼珠,
对上了两张稚嫩的小脸。一个男孩,约莫五六岁,眉眼清冷,
小小年纪就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一个女孩,看起来更小一些,
圆嘟嘟的脸蛋上还挂着泪痕,此刻正惊喜地瞪大眼睛看着她。“哥哥!妈咪真的醒了!
暖暖没有骗人!”沈知意的脑子一片空白。她分明记得,自己被周恒和林珊珊联手背叛,
他们灌醉她,废了她的手脚,甚至活生生地挖出了她的心脏。她在烈火中,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化为灰烬,那对狗男女相拥着庆祝的嘴脸,她死都不会忘记。
可这是哪里?“你……”她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妈咪不要说话!
”小女孩立刻扑上来,却又小心翼翼地不敢压到她,“爹地说妈咪受伤了,要好好休息。
暖暖给妈咪吹吹,吹吹就不疼了。”小女孩凑近她,认真地吹着气。沈知意僵住了。
就在这时,房间门被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男人穿着一丝不苟的黑色衬衫,
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手腕。他的五官如刀削斧凿般深邃,
眉眼间带着与生俱来的冷厉,只是站在那里,就让整个房间的气压都低了几分。
他看到她醒了,脚步顿了一下,随后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醒了?”声音低沉沙哑,
像是大提琴的尾音。沈知意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
男人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份文件,丢在她面前。“那就把离婚协议签了。”离婚协议?
沈知意低头看去,入目的几个大字让她瞳孔猛缩——那上面写着的名字,
是“傅沉寒”和“沈知意”,而不是她自己的名字!无数陌生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她的脑海。
傅沉寒,帝都第一豪门傅家的掌权人,传闻冷血暴戾,人称“冷面阎王”。三天前,
他娶了一个叫沈知意的女人——一个父母双亡、毫无背景的孤女。而新婚夜当晚,
新娘子就离奇地从楼梯上摔下来,昏迷至今。也就是说,她,一个被背叛烧死的冤魂,
重生在了这个和她同名同姓的女人身上?“签了,我给你五千万。
”傅沉寒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我的妻子,不需要一个连自己都保护不好的废物。
”沈知意握着那份协议,指尖微微发颤。前世她掏心掏肺,换来的是什么?是背叛,是残害,
是烈火焚身!这辈子,她谁也不信,谁也不爱!“好,我签。”她撑着坐起来,去拿笔。
可就在她即将落笔的瞬间,一个小小的身影突然冲过来,一把抢走了协议。“不要!
”是那个小男孩。他紧紧地把协议抱在怀里,小脸绷得紧紧的,眼眶却红了:“爹地,
你说过的,只要妈咪醒来,我们一家人就永远在一起。你骗人!”“寒宝,别闹。
”傅沉寒皱眉。“哥哥说得对!”小女孩也扑上来,抱住沈知意的胳膊,“我们不要后妈!
那些女人看我们的眼神,就像看两块肥肉!我们只要这个妈咪!”沈知意愣住了。两个孩子,
一个抱着协议,一个抱着她的胳膊,眼泪汪汪地看着傅沉寒,像两只护食的小狼崽。
傅沉寒的眉头皱得更紧,却没有立刻说话。房间里陷入诡异的沉默。良久,傅沉寒才开口,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你们……真的这么喜欢她?”“喜欢!
”小女孩用力点头,“妈咪会对我笑,会给我讲故事!虽然她刚醒,但暖暖记得!
”小男孩不说话,只是把协议抱得更紧,倔强地看着父亲。傅沉寒闭了闭眼,
似乎在压抑什么情绪。再睁开眼时,他看向沈知意的目光变了,不再是之前的冷漠和嫌弃,
而是带着一种审视。“算你运气好。”他说,“离婚的事,先放一放。”沈知意张了张嘴,
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竟然……并不反感这个结果。她低头看着抱着自己的小女孩,
那张哭得皱成一团的小脸,不知为何,竟让她心底某个早已死去的角落,微微动了一下。
傅沉寒转身走向门口,在即将跨出去的时候,脚步顿了顿。“既然要留下,
就做好傅太太的本分。”他没回头,“别给我惹麻烦。”房门关上。沈知意怔怔地坐着,
看着怀里的小女孩,和远处抱着协议不肯撒手的小男孩。她重生了。成了别人的妻子,
别人的……妈咪?“妈咪,你是不是还很疼?”小女孩仰起脸,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她的额头,
“暖暖给妈咪呼呼,妈咪不疼。”沈知意的眼眶,莫名地有些发酸。前世的她,
也曾幻想过有一个家,有爱自己的丈夫,有可爱的孩子。可周恒和林珊珊用最残忍的方式,
碾碎了她所有的幻想。而现在,两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却给了她从未感受过的温暖。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轻轻抱住了怀里的小女孩。“妈咪不疼了。
”她低声说,像是在对小女孩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窗外,阳光正好。新的人生,
从这一刻,正式开始。第二章 萌宝神助攻,契约不离婚沈知意在第三天,
才真正见到了这栋房子的全貌。傅家老宅,占地几十亩,光是主楼就有三层,
装修得低调却处处透着奢华。佣人们来来往往,却没人敢大声说话,
整个宅子安静得像一座华丽的牢笼。傅沉寒那天之后就没再出现,仿佛这个家有没有女主人,
对他来说根本无所谓。沈知意乐得清静。她需要时间,来梳理自己的处境。
首先是这两个孩子——五岁的傅予寒,小名寒宝,是哥哥,性格冷淡早熟,
话少得像个小老头。三岁的傅予暖,小名暖宝,是妹妹,天真烂漫,像个行走的糖丸子。
据说他们的生母在生暖宝时难产去世,傅沉寒独自带着两个孩子,三年未娶,直到三天前,
才突然娶了她这个毫无背景的孤女。至于为什么娶她,原主的记忆里一片空白。
沈知意隐隐觉得,这桩婚事背后,水很深。“妈咪,你在想什么?”暖宝趴在她膝盖上,
仰着小脸问。这孩子就像个小跟屁虫,从她醒来那天起,就寸步不离地粘着她。“没什么。
”沈知意摸了摸她的头,“暖宝饿不饿?”“不饿!”暖宝摇头,然后突然压低声音,
“妈咪,寒宝其实很喜欢你哦!”沈知意挑眉看向不远处坐在沙发上看书的寒宝。
那孩子从她醒来就没主动跟她说过一句话,每次她靠近,他就绷着一张小脸躲开,
活像一只警惕的小刺猬。“他每天晚上都会起来看你有没有踢被子!
”暖宝出卖哥哥毫无压力,“他还偷偷跟爹地说,妈咪比之前的那些阿姨都好,
不会用那种眼神看我们。”沈知意一怔。她下意识看向寒宝,
正好对上那孩子偷偷看过来的视线。被发现后,寒宝立刻低下头,耳朵尖却红透了。
沈知意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这孩子,有点意思。晚上,傅沉寒回来了。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眉眼间带着一丝疲惫,进门后看到餐厅里坐着的三个人,脚步微顿。
沈知意正给暖宝夹菜,寒宝虽然不说话,却默默把她爱吃的菜往她那边推了推。
画面温馨得不像话。傅沉寒眼底划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但转瞬即逝。“爹地回来啦!
”暖宝立刻跳下椅子,跑过去抱住他的腿,“爹地快来吃饭!妈咪做的菜可好吃啦!
”沈知意:“……”她只是帮忙摆了个盘而已,菜都是厨师做的。傅沉寒看了她一眼,
没说话,走过去坐下。一顿饭吃得异常沉默。暖宝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寒宝偶尔嗯一声,
傅沉寒从头到尾一言不发,气压低得让人窒息。饭后,傅沉寒开口:“寒宝,带妹妹上楼玩。
”寒宝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沈知意,拉着暖宝的小手上楼了。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
傅沉寒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看看。”沈知意拿起来,
快速浏览了一遍,眼中闪过一丝意外。这不是离婚协议,而是一份契约婚姻协议。
协议写明:双方维持婚姻关系一年,在人前扮演恩爱夫妻,人后互不干涉。一年期满,
傅沉寒支付沈知意八千万,两人和平离婚。“一年。”傅沉寒的声音没有起伏,“这一年里,
你只需要做好两件事:第一,对外扮演好傅太太的角色;第二,照顾好两个孩子。
”他顿了顿,补充道:“孩子们很喜欢你,这是我愿意给你这个机会的唯一原因。
”沈知意握着那份协议,心中思绪翻涌。契约婚姻,一年期限,八千万报酬——这对她来说,
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她正好需要一个身份,
一个能让她接近周恒和林珊珊、实施复仇的身份。傅太太这三个字,在整个帝都,
分量足够重。“好,我签。”她拿起笔,干脆利落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傅沉寒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似乎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痛快。“你不问问为什么?”“没必要。
”沈知意放下笔,“各取所需而已。”傅沉寒看着她,目光里多了一丝审视。这个女人,
和三天前他娶的那个怯懦的孤女,判若两人。“协议生效期间,你的吃穿用度傅家全包。
”他站起来,“每个月还有两百万零花钱。有其他需要,直接找管家。”他说完转身要走,
却在门口停下脚步。“还有一件事。”沈知意抬头。“明天傅家老太太设宴,
说是要见见新孙媳妇。”他微微侧头,侧脸在灯光下轮廓分明,“那场宴会上,
会有很多人等着看你笑话。”“我知道。”沈知意站起来,微微一笑:“傅先生放心,
我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让别人笑不出来。”傅沉寒看着她的笑容,目光微凝。那一刻,
他竟然在这个女人身上,看到了一丝和他相似的东西——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有意思。
他转身离开,唇角却微微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楼上,两个小脑袋挤在栏杆缝里,
看着楼下发生的一切。“哥哥,爹地和妈咪在说什么呀?”暖宝小声问。寒宝抿了抿嘴,
没回答。但他悄悄握紧了小拳头。妈咪签了什么?会不会又不要他们了?不行,
他得想个办法,让妈咪永远留在他们家。第三章 手撕白莲花,
护崽是本能傅家老太太的接风宴,设在老宅的花园里。说是家宴,却请了大半个帝都的名流。
沈知意一眼就看明白了——这是鸿门宴,老太太要给这个来历不明的孙媳妇一个下马威。
她穿着一袭简单的月白色长裙,头发松松挽起,脸上只化了淡妆,整个人清清爽爽,
不卑不亢。“傅太太,这边请。”佣人引着她往人群中央走去。一路上,
无数道目光落在她身上,有好奇的,有不屑的,有幸灾乐祸的。“就是她?
傅沉寒娶的那个孤女?”“长得倒是还行,但这出身……啧啧,傅家这是怎么了?
”“听说是老太太逼婚,傅沉寒随便找了个应付差事。等着吧,过不了几天就得离。
”窃窃私语声不断传来,沈知意恍若未闻。她早就习惯了。前世,她和周恒定亲时,
那些人也这么说她——不过是周家施舍的可怜虫罢了。结果呢?
她把周家那个濒临倒闭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让所有等着看笑话的人脸都肿了。只可惜,
她全心全意扶持的男人,最后亲手要了她的命。沈知意垂下眼,压下心底翻涌的恨意。不急,
一个一个来。“哎呀,这就是知意吧?”一个娇媚的声音传来,沈知意抬头,
看到一个穿着高定礼服、珠光宝气的女人款款走来。女人看起来二十五六岁,五官精致,
妆容得体,笑容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她亲热地挽住沈知意的胳膊,声音不大不小,
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我是许婉晴,和沉寒哥从小一起长大的。听说沉寒哥娶了你,
我可高兴坏了!你都不知道,这些年多少人想往沉寒哥身边凑,我都替他愁得慌。现在好了,
沉寒哥终于有主了,我们这些做朋友的,也就放心了。”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听着是祝福,
细品全是刀子。什么“从小一起长大”,什么“多少人想往身边凑”,
潜台词无非是: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傅沉寒随便找的挡箭牌罢了。
周围的人开始交头接耳,看向沈知意的目光更加玩味。沈知意笑了。
她轻轻抽出被许婉晴挽着的手,不紧不慢地开口:“原来是许小姐。常听沉寒提起你。
”许婉晴眼睛一亮:“沉寒哥提过我?”“提过。”沈知意点点头,笑容温婉,
“说许家和他有生意往来,许老爷子是个值得尊敬的长辈。对了,许老爷子身体还好吗?
听说最近许家的生意不太顺,老爷子急得住了院?”许婉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许家最近确实出了事,一笔大投资打了水漂,资金链濒临断裂。这事外界还不知道,
沈知意怎么会……“你胡说什么!”许婉晴压低声音,脸上的温柔面具裂开一道缝,
“许家好得很!”“那就好。”沈知意依然笑着,“我也是听沉寒随口一提,
说如果需要帮忙,尽管开口。毕竟许家和傅家……哦对了,许家和傅家什么关系来着?世交?
好像也不算,就是普通的生意伙伴吧?”周围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这话回得漂亮——你许婉晴口口声声说和傅沉寒一起长大,
结果沈知意轻飘飘一句“普通生意伙伴”,就把她的地位贬得一文不值。
许婉晴脸色青白交加,正要发作,一个稚嫩的童音突然响起:“妈咪!
”暖宝像一颗小炮弹一样冲过来,一头扎进沈知意怀里。她穿着粉色公主裙,
头上扎着两个小揪揪,可爱得像年画娃娃。身后,寒宝慢慢走来,小脸上没什么表情,
却紧紧贴在沈知意身边,一双眼睛冷冷地看着许婉晴。“许阿姨。”寒宝开口,声音不大,
却清清楚楚,“你不许欺负我妈咪。”许婉晴脸色更差了。这两个孩子,她不是第一次见。
以前每次她来傅家,他们都躲得远远的,看都不看她一眼。
现在却跑来护着一个刚认识几天的女人?“寒宝,
阿姨没有欺负你妈咪……”许婉晴勉强挤出笑容。“你有。”寒宝打断她,
“你说妈咪来历不明。我听到了。”“……”沈知意低头看着寒宝,
心里某个角落被轻轻撞了一下。这孩子,什么时候过来的?她竟然没发现。
暖宝也从她怀里抬起头,奶声奶气地说:“许阿姨,你以后不要来了。暖暖不喜欢你。
暖暖只喜欢妈咪。”两个小家伙一左一右护着沈知意,像两只护食的小兽。
周围的宾客面面相觑,看向许婉晴的目光多了几分幸灾乐祸。
许婉晴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她咬着牙,勉强说了句“我还有事”,便匆匆离开。
沈知意蹲下身,把两个孩子都揽进怀里。“谢谢你们。”她声音有点哑。
暖宝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妈咪不谢!暖暖要保护妈咪!”寒宝别过脸,耳尖又红了,
却没挣开她的怀抱。不远处,傅沉寒站在廊下,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手中握着一杯酒,
目光落在那个被两个孩子簇拥着的女人身上,眼底划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
“沉寒。”身边有人凑过来,“你娶的这个,有点意思啊。”傅沉寒没说话,
只是仰头喝尽了杯中酒。有意思?确实。第四章 惊艳慈善夜,马甲初露面接风宴上的事,
很快传遍了整个帝都上流社会。所有人都知道,傅家那个来历不明的新媳妇,
不但没有被许婉晴踩下去,反而让许婉晴灰头土脸地退了场。更让人意外的是,
傅家那两个出了名难搞的小祖宗,竟然死心塌地地护着她。一时间,
沈知意的名字成了豪门圈茶余饭后最热的话题。“听说了吗?那个沈知意,好像不简单。
”“能有多不简单?不就是个孤女吗?傅沉寒应付老太太的工具人罢了。
”“可那天许婉晴……”“许婉晴自己蠢,能怪谁?等着看吧,慈善夜才是重头戏。
那种场合,可不是嘴皮子利索就能混过去的。”一周后,帝都年度慈善晚宴。
这是上流社会最重要的社交场合之一,名流云集,星光熠熠。能收到邀请函的,非富即贵。
沈知意作为傅太太,自然要出席。晚宴前,
傅沉寒让人送来了一条高定礼服裙——深海蓝的曳地长裙,缀满了细碎的钻石,
行走间流光溢彩。“傅先生说,今晚的场合很重要,太太务必盛装出席。
”管家毕恭毕敬地说。沈知意看着那条裙子,挑了挑眉。盛装出席?她明白了。
傅沉寒是要她撑起傅太太的场子,不能丢他的脸。行,那就盛装。晚上七点,慈善晚宴现场。
当沈知意挽着傅沉寒的手臂出现在红毯上时,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深海蓝的长裙衬得她肌肤胜雪,简单的盘发露出优美的脖颈线条,
耳朵上戴着一对傅家祖传的蓝宝石耳坠——那是傅沉寒出门前亲手给她戴上的。她站在那里,
不卑不亢,落落大方,周身的气度浑然天成,哪里像个孤女,
分明是世家教养出来的名门闺秀。“傅先生,傅太太,这边请。
”记者们的闪光灯差点把眼睛闪瞎。傅沉寒侧头看了沈知意一眼,低声说:“不错。
”沈知意微微一笑,同样低声回道:“傅先生送的裙子好,我不过是沾光。
”傅沉寒唇角微勾,没再说话。晚宴内场,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沈知意刚走进来,
就感受到几道不善的目光。她顺着视线看去,正对上一张似曾相识的脸——那张脸,
她前世临死前见过,笑得最得意,最恶毒。林珊珊。她的“好闺蜜”。
沈知意的心跳漏了一拍,指尖微微发颤,但面上却不动声色。
林珊珊挽着一个中年男人走过来,脸上挂着标准的社交笑容:“傅先生,傅太太,久仰久仰。
我是林珊珊,这是我先生周恒。”周恒。沈知意看向那个男人,眼底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
周恒穿着一身定制西装,人模狗样,和前世一模一样。
此刻他正用一种打量货物的眼神看着沈知意,眼中带着一丝惊艳和贪婪。
“傅太太果然名不虚传,久仰。”周恒伸出手。沈知意没有握,
只是淡淡点了点头:“周先生客气。”周恒的手僵在半空,讪讪地收回去,
眼中闪过一丝恼怒。林珊珊笑着打圆场:“傅太太可能不习惯这种场合,慢慢就好了。对了,
等会儿的慈善拍卖,傅太太准备捐什么?往年傅家都是捐大件的,
今年该不会……”她话没说完,
但意思很明显:傅家今年该不会只让你这个新媳妇拿个绣花枕头来充数吧?沈知意看着她,
忽然笑了。“林小姐提醒我了。”她说,“正好,我带了一幅画来。”林珊珊一愣:“画?
什么画?”“我自己画的。”周围响起一阵窃笑。自己画的画?这种场合,
哪个不是捐古董字画、珠宝首饰?拿自己画的画来,这不是寒碜人吗?
林珊珊掩嘴笑了:“傅太太真是……雅兴。只是这拍卖会是要真金白银往外拿的,
万一没人拍……”“没人拍,我就自己拍下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傅沉寒上前一步,
揽住沈知意的腰,居高临下地看着林珊珊:“我太太的画,千金不换。别人不识货,
那是别人的损失。”林珊珊脸色一僵,讪讪地闭上嘴。拍卖会开始。
前面的拍品一件件被拍走,价格从几十万到几百万不等。很快,轮到沈知意的画。
工作人员展开画作,全场安静了一瞬。那是一幅写意山水,寥寥数笔,却意境深远。
远山如黛,近水含烟,一只孤舟飘在江心,舟上一个模糊的人影,像是在眺望远方。
懂行的人一眼就看出来,这画功,没个十几年的苦功根本达不到。
“这幅画……”拍卖师也有些意外,“傅太太捐的,起拍价……一万。”“十万。
”一个声音响起。众人看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帝都书画界的泰斗,齐老先生。
齐老先生站起来,盯着那幅画,眼中带着激动:“这画风……小姑娘,你师承何人?
”沈知意微微欠身:“幼时曾随一位老先生学过几年,老先生不愿留名。”齐老先生点点头,
没再追问,只是说:“五十万。”全场哗然。一万起拍的画,齐老先生直接叫到五十万?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又一个声音响起:“五百万。”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看向举牌的人。
傅沉寒。他面无表情地举着牌子,淡淡道:“我太太的画,我买回家挂着,有问题?
”齐老先生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傅家小子,你这是抬杠!”“齐老。”傅沉寒看向他,
难得露出一丝笑意,“您老要是喜欢,改天让我太太专门给您画一幅。今天这幅,
我得拿回去给两个孩子看看,让他们知道,他们妈咪有多厉害。”沈知意站在他身边,
看着他一本正经地跟齐老先生“抢画”,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这个男人……林珊珊和周恒站在人群中,脸色精彩极了。尤其是林珊珊,
原本想借着这个机会看沈知意出丑,结果反而让她大出风头。更让她不舒服的是,
沈知意那双眼睛,总让她有种被看穿的错觉,仿佛自己所有的伪装,在对方眼里都形同虚设。
沈知意不经意地看向他们,唇角微微扬起。那个笑容,让林珊珊后背一凉。她总觉得,
这个傅太太看自己的眼神,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恨意。第五章 前世的债,
今世加倍还慈善夜之后,沈知意的名字彻底在帝都上流社会传开了。“傅家那位新媳妇,
可不是省油的灯。”“听说那幅画被齐老先生夸了好几天,直说是难得一见的才女。
”“傅沉寒宠她宠得紧,那五百万叫得眼睛都不眨一下。”“也是,孤女能怎么样?
嫁得好就是本事。”沈知意听着管家汇报的这些八卦,只是淡淡一笑。宠?
不过是契约夫妻的体面罢了。但有一件事,她必须开始做了。复仇。书房里,
沈知意打开电脑,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闪过一串串代码和数字,
普通人根本看不懂,但对她来说,这些就是她的眼睛和耳朵。前世,
她能从零开始把周家的生意做起来,靠的可不是运气。周恒和林珊珊的底细,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周恒最近在做一个海外项目,号称投资回报率惊人,正在到处拉资金。
而林珊珊,表面上是他贤内助,背地里早就和另一个更有钱的金主勾搭上了。
沈知意查了查那个项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所谓的海外项目,
根本就是个骗局——周恒被中间人骗了,投进去的钱十有八九要打水漂。但她不打算提醒他。
相反,她要让他在这个坑里,摔得更惨一些。几天后,一场私人酒会上。
沈知意以傅太太的身份出席,不出意外地又遇到了周恒和林珊珊。林珊珊今天格外热情,
拉着她嘘寒问暖,仿佛上次的不愉快从没发生过。沈知意也不戳破,由着她演。“知意,
上次的事是我不好,说话没分寸,你别往心里去。”林珊珊亲热地挽着她的胳膊,
“我敬你一杯,咱们交个朋友?”沈知意接过酒杯,却没喝,只是放在唇边沾了沾。
“林小姐客气了。”林珊珊也不在意,压低声音说:“其实,我是有事想请知意帮个忙。
”来了。沈知意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什么忙?”“是这样的,
我先生最近有个大项目,稳赚不赔的,只是资金上还差一点。”林珊珊笑容满面,
“知意现在是傅太太,手里肯定宽裕。要是方便的话,投一点进来?咱们姐妹一起赚钱。
”沈知意看着她,眼底划过一丝讽刺。前世,林珊珊就是用这种“姐妹一起赚钱”的借口,
一点点把她拉进深渊的。最后钱没了,人也没了。“什么项目?”她问。林珊珊眼睛一亮,
滔滔不绝地介绍起来。那个项目被她说得天花乱坠,什么海外矿产,什么国家扶持,
什么稳赚不赔。沈知意耐心听完,然后说:“听起来是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