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老婆结婚七年,她温柔体贴,是所有人眼中的贤妻良母。为了给她元宵节惊喜,
我提前三天结束出差,蹑手蹑脚地回到家。却看到她正对着电脑,疯狂敲击键盘,
嘴里念念有词:“想让老公乖乖听话,第一步,先让他觉得亏欠你……”我凑过去一看,
她正在写的爆款网文标题是——《笨狗驯养指南》。1我叫陈默,
一个自以为婚姻幸福美满的男人。我和老婆林然,从大学相恋到步入婚姻殿堂,
已经走过了十年,其中七年是婚姻生活。七年,不痒。朋友们都羡慕我,
说我娶了个神仙老婆。林然确实担得起这个评价,她温柔、漂亮、体贴,
将我们的二人世界打理得像一首诗。她从不乱花钱,却总能把生活过得有滋有味。
她从不发脾气,说话永远轻声细语。她甚至做得一手好菜,
彻底把我这个曾经的“外卖党”养刁了胃。这次,我被公司派去邻市出差半个月,掐指一算,
回来正好是元宵节前一天。我心里盘算着,不行,元宵节得陪老婆。于是我拼了命地赶工,
硬是把三天的活压缩在一天内干完,连庆功宴都没参加,订了最早一班高铁就往家赶。
提前三天结束出差,就是为了给她一个天大的惊喜。我掏出备用钥匙,像个初出茅庐的小偷,
动作轻柔得能骗过全世界的警报器。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书房的门缝里透出一点光亮。
我心里一暖,这么晚了,她还在等我吗?我换上拖鞋,一步一步,悄无声息地挪到书房门口。
然后,我听到了我那温柔贤惠的老婆,
正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带着一丝丝兴奋和狠厉的语气,对着空气念念有词。“对!
就得让他愧疚!愧疚是最好的缰绳,能把他牢牢拴在手心里!”“只要他觉得亏欠你,
别说工资卡了,连私房钱都得乖乖给你上交!”我的脚步顿住了。书房里,
键盘的敲击声如同战场上密集的鼓点,激烈而富有节奏。我深吸一口气,悄悄探过半个脑袋。
我老婆林然,那个平时连看个恐怖片都会吓得钻进我怀里的女人,
此刻正戴着一副极客范儿的防蓝光眼镜,双眼放光地盯着电脑屏幕。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几乎舞出了残影。我好奇心起,蹑手蹑脚地凑到她身后。屏幕上,
一个国内顶流的小说网站作者后台界面,赫然在目。文章标题,龙飞凤舞,
刺得我眼睛生疼——《笨狗驯养指南》。作者名,更是霸气侧漏——女王大人。我整个人,
如同被一道天雷劈中,外焦里嫩。2我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经历一场十二级地震后的重建。
女王大人?笨狗?谁是笨狗?我怀着一种即将奔赴刑场的悲壮心情,移动鼠标,
点开了最新更新的章节。章节标题:《论如何让出差半个月的笨狗,
回家第一件事就是上交工资卡》。我的心,咯噔一下。正文内容,更是让我如坠冰窟。
“姐妹们,笨狗出差是关键时期,绝对不能放松警惕!在他回来的前一天,
一定要做好万全准备。首先,拍一张自拍,角度要刁钻,灯光要昏暗,眼神要迷离,总之,
怎么憔悴怎么来!”“然后,配上精心编辑过的文案:老公,你什么时候回来呀?你不在家,
我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香,感觉自己都瘦了十斤。
[委屈][可怜]”“文字的冲击力不够,必须配上图片的视觉暴击!
让他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你的脆弱和思念,愧疚感瞬间拉满!”“等他回来,
迎接他的就不是一个活蹦乱跳的你,
而是一个需要被拯救的、柔弱的、离了他就不行的小可怜。到那个时候,
你只需要轻轻叹一口气,他的工资卡、奖金、私房钱,还不是手到擒来?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口袋里,我的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正是我和林然的聊天界面。
就在昨天晚上,我收到了她发来的一张自拍。照片里,她穿着宽大的睡衣,头发有些凌乱,
巴掌大的小脸在昏黄的台灯下显得格外苍白,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写满了“我好想你”。
配文和小说里写的,一字不差。“老公,你什么时候回来呀?你不在家,我吃也吃不好,
睡也睡不香,感觉自己都瘦了十斤。
[委屈][可怜]”当时我心疼得差点当场买机票飞回来,
恨不得立刻把她揉进怀里好好安慰。现在……我的目光,缓缓地从电脑屏幕移开,
落在了书房门口的茶几上。茶几上,
一个没来得及收拾的、印着“必胜客”logo的披萨盒,正大大方方地躺在那里。
盒盖敞开着,里面只剩下最后一块夏威夷风情披萨,孤零零地诉说着昨夜的狂欢。旁边,
还有一个空了的炸鸡桶。瘦了十斤?吃也吃不好?
我看着屏幕里那个奋笔疾书的“女王大人”,再看看垃圾桶里成堆的零食包装袋,
陷入了长久的沉思。原来,我不是她老公。我是她的素材。
是她笔下那条被一步步“驯养”的“笨狗”。我们七年的婚姻生活,不是诗,
是一本连载中的网络小说。愤怒?不,谈不上。更多的是一种荒谬绝伦的哭笑不得。
我看着她因为敲出一个精妙的“驭夫”金句而激动得握紧拳头的样子,一个大胆的念头,
在我心中疯狂滋生。好啊。既然我是“笨狗”,那我就陪你演下去。女王大人,你想驯我?
那就看看,究竟是谁,驯谁!我悄悄地,像来时一样,退出了书房,关上了家门,
然后躲在楼梯间,掏出手机,给自己订了一家离家最近的酒店。今晚,我不住家里。游戏,
从明天正式开始。3.第二天下午,我掐着点,拖着行李箱,准时出现在家门口。
我按响门铃。门很快被打开,林然穿着一身素净的连衣裙,头发柔顺地披在肩上,
脸上画着恰到好处的“憔悴妆”,眼下还有一圈淡淡的青色。看到我的一瞬间,
她的眼睛里先是迸发出惊喜,然后迅速被一层水雾覆盖。“老公,你……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恰到好处的虚弱。我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行李箱被我随意地丢在玄关。“想你了,就拼命赶工提前回来了。
”我用一种充满心疼和愧疚的语气说,“看你昨天发的照片,我都快担心死了。
怎么瘦了这么多?”我一边说,一边用手“丈量”着她的腰。嗯,手感扎实,
看来昨晚的披萨和炸鸡营养很足。林然在我怀里轻轻蹭了蹭,声音闷闷的:“你不在家,
我一个人,吃什么都没胃口。”“傻瓜,”我捧起她的脸,
拇指轻轻摩挲着她化了妆的“黑眼圈”,“以后再也不让你一个人了。
这次出差的奖金发下来了,回头我全转给你,想吃什么就买,必须给我养胖回来。
”林-然的眼睛瞬间亮了,但她很快掩饰过去,低着头,一副“我不是为了钱,
我只是为你高兴”的贤惠模样。“老公,你对我真好。”“你是我老婆,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看着她那副强忍着得意,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的样子,我心里乐开了花。第一步,
让她觉得计划通,放松警惕。好戏,还在后头。晚饭是林然亲手做的,四菜一汤,
都是我爱吃的。席间,她不停地给我夹菜,嘘寒问暖,
将一个“贤妻”的角色扮演得淋漓尽致。饭后,她端来一盘切好的水果,
然后拿起一瓶矿泉水,在我面前,用尽了全身力气,表演“拧不开瓶盖”。
她的眉头紧紧皱着,小脸憋得通红,手臂上的青筋都仿佛要爆出来。“哎呀,
这个瓶盖怎么这么紧……”她气喘吁吁地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求助的信号。我心里门儿清。
昨晚偷看的小说里,有这么一章——《笨狗驯养指南之示弱篇:适当的示弱,
能极大激发雄性的保护欲》。小说里写着,“女王大人”拧不开瓶盖,
然后“笨狗”老公温柔地接过去,轻松拧开,顺便附赠一个宠溺的摸头杀,
夫妻感情瞬间升温。想得美。我看着她,一脸严肃地从她手里接过那瓶水。然后,
在她期待的目光中,我把瓶子放到地上,
拿起我刚从行李箱里翻出来的……一卷工业强力胶带。我当着她的面,把瓶盖连着瓶身,
一圈,两圈,三圈……结结实实地缠了个水泄不通。做完这一切,我把瓶子递还给她,
语重心长地说:“老婆,你看,这样它就再也不会自己松开了,里面的水也不会漏出来。
”林然:“……”她看着手里那个被胶带“焊死”的瓶子,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龟裂。
我假装没看见,继续用关爱的眼神看着她:“老婆,拧不开就别硬来,伤到手怎么办?来,
我们喝桶装水,健康。”说完,我起身去饮水机给她接了一杯温水。林然端着那杯温水,
看着那个被我“加固”过的矿泉水瓶,足足愣了半分钟。我能清晰地感觉到,
她周身散发出的怨气,几乎要凝成实质。当晚,我假装睡着后,偷偷溜进书房。果不其然,
“女王大人”更新了。标题:《紧急!笨狗最近有点不听话,疑似出现返祖现象!
》正文:“今天的示弱计划,宣告失败。笨狗非但没有表现出应有的保护欲,
反而用一种极其愚蠢的方式,彻底断绝了我示弱的后路。我怀疑,长期的分离,
让他对我产生了一定的陌生感和逆反心理。是时候进行下一步了。”“下一步是什么?
”我好奇地往下看。“电击疗法。当常规驯养手段失效时,
必须采取一些非常规的、能直击灵魂的疗法。让他生一场病,比如感冒,然后,
在他最脆弱的时候,给予他无微不至的照顾。让他重新认识到,他离不开你,他需要你。
这种依赖感,是比愧疚感更高级的缰绳。”我看着屏幕上的文字,笑了。电击疗法?好啊,
我等着。我倒要看看,这电,到底击的是谁。4.第二天,林然的行动开始了。
她起得比我早,我假装还在睡,眯着眼看她把家里所有的窗户都打开了。初春的早晨,
寒风“呼呼”地往里灌。然后,她换上了一件薄如蝉翼的真丝睡裙,在我面前晃来晃去,
时不时还走到窗口,迎着风,摆出一个“拥抱自然”的姿势。我默默地从床上爬起来,
从衣柜里拿出我最厚的那件羽绒服,走过去,一把将她裹住。“老婆,你干嘛呢?穿这么少,
当心着凉。”我一脸关切。林然被裹成一个球,只露出一张小脸,
气鼓鼓地瞪着我:“我……我不冷,我就是觉得屋里有点闷。”“闷就开窗,
但人不能对着风吹啊。”我把她拉离窗边,然后手脚麻利地把所有窗户都关上,
顺便把暖气开到了最大。“好了,这下暖和了。”我拍了拍手,一脸满足。
林然:“……”她的第一次尝试,失败。中午,她提议把午饭后的水果换成冰棍。“老公,
我突然好想吃小时候那种老冰棍,我们家冰箱里好像还有。”她眨巴着大眼睛,满脸期待。
我二话不说,冲进厨房,把冰箱里所有的冰棍都拿了出来。然后,当着她的面,
我把它们全都放进了微波炉。“高火,三分钟。”我设定好时间,对她露齿一笑,“老婆,
你等着,我给你做热的吃,女孩子吃太多凉的对身体不好。”三分钟后,
我端着一碗“冰棍糖水”放到她面前。“来,老婆,趁热喝。
”林然看着碗里那滩黏糊糊的、散发着诡异甜香的液体,脸色比窗外的天还阴沉。
她的第二次尝试,再次失败。晚上,她终于放出了大招。洗完澡,她故意不吹干头发,
穿着湿漉漉的睡衣就在客厅里走来走去,还把空调温度调到了十六度。冷风“嗖嗖”地吹,
我看着她裸露在外的胳膊上都起了鸡皮疙瘩。我心里暗笑,丫头,为了“驯”我,
你也是真拼。我默默地走进卧室,拿出三床被子,有棉被,有羽绒被,
还有一床厚实的珊瑚绒毯子。然后,我一个箭步冲过去,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她像卷寿司一样,一层一层地卷了起来。“老……老公……你干嘛?
”林然在被子里挣扎,声音都变了调。“你头发不吹干,还穿这么少吹空调,想感冒吗?
”我义正言辞地教训她,“你身体本来就弱,生病了怎么办?我会心疼的!
”我把她卷成一个巨大的春卷,只留一个脑袋在外面,然后稳稳地放在沙发上。
看着她那副动弹不得、又气又无奈的样子,我觉得时机到了。我退后两步,酝酿了一下情绪,
然后——“阿嚏!”我打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身体夸张地晃了晃,
然后软绵绵地倒在了另一张沙发上。我捂着额头,用尽毕生演技,
发出虚弱的呻吟:“老婆……我……我头好晕……身上好冷……我是不是……发烧了?
”被卷成春卷的林然,瞬间僵住了。她瞪大眼睛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卧槽,
这剧本不对”的震惊和茫然。我闭上眼睛,
继续哼哼唧唧:“老婆……水……我好渴……”林然沉默了。足足沉默了三十秒。然后,
我听到她用一种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说:“陈!默!你!给!我!等!着!
”接下来的三天,我过上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帝王般的生活。林然,
我那想要“电击”我的老婆,成了我的专属护士。第一天,她黑着脸给我端水喂药,量体温,
用酒精擦手心脚心。我躺在床上,哼哼唧唧地指挥她:“老婆,我想喝粥,要皮蛋瘦肉的,
皮蛋要多,肉要少。”“老婆,这个枕头太高了,给我换个矮的。”“老婆,
你给我念个故事吧,我睡不着。”林然的脸,从黑色变成了青色。第二天,我病情“加重”,
开始说胡话。“女王大人……别打了……笨狗知道错了……”林然正在给我换毛巾的手,
猛地一僵。她死死地盯着我,眼神像是要在我身上戳出两个洞。我假装无知无觉,
继续“昏迷”。第三天,我的“烧”终于退了。而林然,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面容憔悴,
眼神涣散,整个人瘦了一圈。这次,是真的瘦了。她坐在床边,看着我“虚弱”地睁开眼睛,
第一句话就是:“陈默,我的小说……断更三天了。”语气里,是无尽的悲凉和控诉。
我握住她的手,一脸“感动”:“老婆,辛苦你了。要不是你这三天三夜无微不至的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