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红衣厉鬼哭着求我别骂了诡异复苏的第七天，张狂已经在出租屋里打了七天游戏。
不是他不想出门，是门口蹲着一只红衣厉鬼。三天了。这娘们儿就在门外蹲着，
隔着门板张狂都能感觉到那股阴冷的气息。楼道里的声控灯早就灭了，
邻居那对天天吵架的小夫妻也没声儿了，整层楼就剩他一个活人。但张狂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我操你妈的又输了！”手机屏幕上大大的“失败”两个字，
张狂眼睛都红了。晋级赛，最后一把，队友选个软辅不出宝石，打野全程刷微信步数，
中单挂机去给孩子喂奶。“一群废物！”张狂把手机往床上一摔，
站起来在十平米的出租屋里来回踱步。泡面桶堆成山，臭袜子满天飞，
窗户上贴着三天前囤的超市打折海报——他连窗帘都懒得拉。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一阵幽幽的哭声。“呜呜呜……开门啊……我好冷啊……”女人的声音，
凄厉又哀怨，带着回音，一听就不是正经玩意儿。张狂脚步一顿，扭头看向门口。
“呜呜呜……小哥哥……开门让我进去好不好……我想借个火……”借火？张狂眉头一皱，
大步走到门口，隔着猫眼往外瞅。就见昏暗的楼道里，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女人正蹲在他门口，
头发披散着，遮住了脸。她慢慢抬起头——没有五官。光溜溜的一张脸，像剥了壳的鸡蛋，
只有一张嘴，正在那儿一开一合：“开门啊……开门啊……”张狂盯着那张脸看了三秒。
然后他一把拉开门——“我借你妈了个逼！”红衣厉鬼愣住了。她活了三百年，
害死过四十七个人，每一个见到她的反应都是尖叫、逃跑、瘫软、求饶。
从来没有人——开门就骂人的。张狂指着她那张没有五官的脸，
火力全开：“你他妈蹲我门口三天了知不知道？三天！老子晋级赛打了十把输九把，
是不是你搁这儿给我吸WiFi信号？啊？我路由器就在门边，你他妈蹲这儿蹭网呢？
”“我……”“我什么我？你看看你那个德行！脸都没有你还出来吓人？
你妈生你的时候是不是把人扔了把脐带养大了？长得跟白板成精似的，还穿个红裙子，
你当你是过年贴的门神啊？”红衣厉鬼的嘴张了张，却发不出声。她身上开始冒烟。“还有，
借火？你一个鬼你借什么火？你想干啥？抽烟啊？你他妈有嘴吗你抽烟？就算你有嘴，
你知道现在烟多少钱一盒吗？二十！我他妈自己都抽不起，我借你？
”“我……我不是……”“你不是什么你不是？你看看你穿的这是什么？
大夏天的你穿个长袖红裙子，你不热啊？哦对，你是鬼你不热，那你也不能这么穿啊！
配色懂不懂？红配绿赛狗屁，你这一身红配啥？配你那张大白脸啊？
你站那儿跟个行走的创可贴似的！”红衣厉鬼浑身开始剧烈颤抖，黑烟滚滚，
脸上的皮肤都开始龟裂。“大哥……别骂了……”“别骂？我还没骂完呢！你给我蹲好了！
你知道你这三天给我造成多大心理伤害吗？我每次开门扔垃圾都能看见你蹲那儿，
我他妈以为是我订的外卖到了呢！结果呢？啥也没有！我饿了三天你知不知道？
”“我错了……”“错了？错哪儿了？”“我……我不该蹲你门口……”“还有呢？
”“我不该……不该吓你……”“还有！”“还……还有什么？”红衣厉鬼彻底懵了，
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竟然露出了委屈的表情——虽然张狂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看出来的。
张狂深吸一口气，指着楼道尽头：“你看看那边，那是什么？
”红衣厉鬼扭头看去：“什么也没有啊……”“对啊！什么也没有！你蹲我门口三天，
你有没有想过隔壁老王？他一个七十岁老头儿，你咋不去蹲他门口？
你知不知道他每天早上六点起来遛鸟？你吓着他怎么办？你有没有一点儿职业道德？
”“我……”“你是鬼！你要去吓人！你去吓那些该吓的人！你去吓贪官！你去吓老赖！
你蹲我一个打游戏的我算怎么回事？你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
”红衣厉鬼“扑通”一声跪下了。“大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您别骂了行不行？
我给您当牛做马！”张狂愣住了。他低下头，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浑身冒烟的红衣厉鬼，
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叮！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达到临界点，
激活隐藏体质：国粹圣体！国粹圣体：骂人产生功德能量，骂得越脏、对方越破防，
能量获取翻倍。当前累计功德：10086点。首次激活奖励：功德商店开启，
可兑换各种能力。张狂：“……”他低头看了看跪在地上哭成狗的红衣厉鬼，
又抬头看了看天花板。“合着我骂人还骂出特异功能来了？
”红衣厉鬼抬起那张没有五官的脸，小心翼翼地问：“大哥……您能收留我吗？
我什么都会干，真的！我会洗衣做饭打扫卫生，我还会……还会用阴气冰镇饮料！
”张狂眼睛一亮：“冰镇可乐能到多少度？”“零……零度？刚好不结冰那种？”“行，
”张狂大手一挥，“进来吧，先去给我把泡面热一下。记住，进门先换鞋，
别他妈给我地上整一堆阴气，我脚冷。”红衣厉鬼如蒙大赦，跪着爬进了门。
张狂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楼道，又看了看手机上的晋级赛失败记录，
突然觉得——这诡异复苏，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第二章 灵异公交上的移动二维码第二天早上，张狂是被冷醒的。不是普通的冷，
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阴冷。他睁开眼，就看见床头站着个红衣服的女人，
正低头看着他——还是没有五官。“我操！”张狂一激灵坐起来，“你他妈站那儿干啥？
吓死爹了！”小红昨晚张狂给她起的名字，
因为她坚持说叫“红衣厉鬼”太生分了委屈地低下头：“主人，
我给您做早饭……不知道您喜欢吃什么……”“我喜欢吃你别站我床头！”张狂揉着太阳穴，
“还有，你能不能变张脸出来？你这样我看着瘆得慌。
”小红更委屈了：“我不会……我死的时候就被人划花了脸，
所以我才变成厉鬼的……”张狂沉默了两秒。然后他摆摆手：“行吧行吧，
等会儿我看看功德商店里有没有脸卖。现在，给我弄杯冰可乐，我要出门。”“出门？
”小红紧张起来，“外面全是诡异，太危险了……”张狂一边套上三天没洗的T恤，
一边说：“再危险也得去，泡面吃完了，可乐喝完了，烟只剩最后一根。
我不能因为世界末日就不抽烟不喝可乐吧？那我活着干啥？
”小红：“……”好像……很有道理？十分钟后，张狂穿着人字拖、大裤衩、发黄的T恤，
叼着最后一根烟，晃晃悠悠地走出了小区。街上空荡荡的，
到处是翻倒的汽车、破碎的玻璃、干涸的血迹。远处的天空灰蒙蒙的，
时不时传来几声凄厉的尖叫。张狂看了一眼，继续往前走。
他要去两公里外的那家大型超市——那是唯一一个七天前他来得及囤货的地方，
现在应该还有存货。走了十分钟，他看见一个公交站牌。站牌下站着七八个人，
男女老少都有，一个个神色紧张、面色苍白。看到张狂走过来，
他们都露出奇怪的眼神——这年头还敢一个人在街上晃悠的，不是傻子就是大佬。
张狂是前者。他走到站牌下，看了一眼路线，发现2路车正好到他要去的那家超市。
“车还开吗？”他问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年轻人咽了口唾沫：“开……开的，
但是……”“但是什么？”“但是那是灵异公交，”旁边一个中年妇女压低声音，
“上车要给冥币，而且司机……司机没有头。”张狂挑了挑眉毛。就在这时，
远处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一辆破旧的公交车晃晃悠悠地开了过来。
车身上满是锈迹，车窗上糊着发黄的报纸，车头的路线牌上写着两个字：黄泉。
车门“嗤”的一声打开，里面黑洞洞的，看不清。“上车吗？”一个声音从驾驶座传来，
但没有人在那儿——只有一套司机制服，袖口空荡荡的，帽子里空空如也。
那七八个人都开始发抖，但还是一个个交了冥币上了车。
那中年妇女回头看了一眼张狂：“小伙子，不上车就赶紧跑，下一班要等一个小时，
这一个小时里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张狂想了想。等一个小时？太阳这么晒，
他穿着人字拖站着等？不行，太累了。于是他抬脚就上了车。
无头司机扭过头——虽然没有头，但他确实做出了扭头的动作，
空荡荡的领口对着张狂：“投币，一百冥币。”张狂掏出两块钱硬币，扔进投币箱。
全车人都安静了。无头司机的领口剧烈抖动起来，声音变得尖锐：“我说的是冥币！
一百冥币！你这活人的钱有什么用？”张狂斜了他一眼：“我坐公交从来没给过钱。
”“你说什么？”“我说，我坐公交，从来，没给过，钱。”张狂一字一顿，“刷卡一块，
老年卡免费，学生卡五毛，我他妈哪个都不占，我就是硬蹭的。怎么的？你有意见？
”无头司机愣住了。全车人愣住了。“你……你怎么敢……”“我怎么不敢？
”张狂往前走了一步，“你看看你开的这是什么车？叮叮咣咣的，跟废品回收站开出来似的。
窗户上贴的什么？报纸？你他妈能不能贴点时尚杂志？我坐车还想看点风景呢，
你让我看尼玛的人民日报2003年合订本？”无头司机的制服开始冒烟。“还有，
你一个司机，你头呢？头都没有你开尼玛的车呢？你靠什么看路？靠猜啊？
我上车到现在三分钟了，你车都没动，你是不是不知道怎么挂挡？你驾照买的吧？不对，
你没有头，你连驾照都没法考！你无证驾驶你知道吗？”“我……”“我什么我？
你看看你那个样子，穿着一身制服充人样，结果头都没有。你这样上路交警不查你？哦对，
交警也死了。那你也得有点职业操守吧？你开的是公交车，不是灵车！不对，你这就是灵车。
但你灵车也得讲服务质量吧？你看你这座位，硬得跟棺材板似的——哦对，本来就是棺材板。
”全车诡异的鸦雀无声。那些刚才还瑟瑟发抖的活人乘客，现在一个个张大了嘴，
看着这个穿人字拖的年轻人对着无头司机疯狂输出。无头司机的制服已经冒起了滚滚黑烟，
帽子都开始变形了。“大……大哥……”他的声音颤抖着，
“您别骂了……我让您免票……终身免票……”“免票？”张狂冷笑一声，
“你现在跟我说免票？我刚才上车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是不是歧视我没给钱？
你以为我没钱是吧？我告诉你，我有的是钱！但我就是不想给！凭什么？
你服务态度这么差你还想要钱？你想屁吃呢？”“我错了……”“错哪儿了？
”“我……我不该让您买票……”“还有呢？
”“我不该……不该用报纸糊窗户……”“还有！”“还……还有？”无头司机真的要哭了，
虽然他连头都没有。张狂指着驾驶座旁边的那个破旧的打卡机：“你这个打卡机，
十年前就该换了，你为什么不换？你知道每次刷卡那个声音多难听吗？嘟——跟放屁似的！
你能不能换一个？能不能？”“我……我换……我马上换……”“还有，
你看看你这车里的味道，一股子尸臭味，你能不能喷点空气清新剂？六神花露水也行啊！
你知不知道闻多了致癌？”“我喷……我喷……”张狂满意地点点头，往后排走去。
路过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身边时，年轻人用一种看神明的眼神看着他，
小声说：“大哥……牛逼……”张狂没理他，一屁股坐在最后一排的座位上。
然后他扭头看向旁边——一个穿着白衣服的女人，正低着头，长发遮住脸。张狂沉默了两秒。
“你也是鬼吧？”白衣女人慢慢抬起头，露出一张惨白的脸，眼睛是两个黑洞，
嘴角咧到耳根。“你怎么知道？”“因为你坐我旁边，我却感觉不到你的温度，
”张狂翘起二郎腿，“还有，你身上有一股福尔马林的味道，你是从停尸房跑出来的？
”白衣女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格外瘆人：“你很聪明，我喜欢聪明的活人，
他们的脑浆特别新鲜……”“停。”张狂抬手打断她，“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挺幽默的？
”“什么？”“我说，”张狂扭过头，正对着那张吓人的脸，
“你是不是觉得说这种话挺酷的？脑浆特别新鲜？你是不是恐怖片看多了？你以为你谁啊？
贞子啊？贞子人家好歹从电视里爬出来，有技术含量。你呢？你从哪儿爬出来的？停尸房？
那你爬出来之前洗没洗澡？你身上这股味儿，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泡福尔马林里长大的。
”白衣女人的笑容僵住了。“还有，你看看你这个造型，白衣服，长头发，
满脸血——你这是哪年的流行款？十年前就不兴这个了你知道吗？现在的鬼都讲究个性化，
你看看人家红衣的，多喜庆？再看看你，整个一奔丧的，晦不晦气？
”白衣女人的脸开始扭曲。“你能不能有点创意？你要是真想吃脑浆，你去做个医美，
染个黄毛，穿个JK，你往学校门口一站，那不比在这儿吓人强？
你非得整得跟恐怖片龙套似的，谁他妈怕你啊？我刚才上车第一眼看见你，
我以为是哪个大姐做面膜睡着了呢。”“你……你闭嘴！”“我就不闭！你让我闭我就闭？
你谁啊？你长得跟二维码似的，我还得扫你一下才能说话？”白衣女人彻底崩溃了。
她尖叫一声，浑身冒起白烟，直接从车窗飘了出去，消失在灰蒙蒙的天空中。
车上剩下的几个鬼，包括无头司机，全都瑟瑟发抖，缩成一团。戴眼镜的年轻人凑过来，
声音都在抖：“大哥……您……您是哪个部门的？诡异管理局的吗？
”张狂看了他一眼：“诡异管理局？那是啥？
”“就是国家成立的……专门处理诡异事件的部门……您这么厉害，肯定是被招安了吧？
”“没有，”张狂掏出最后一根烟，点上，“我就是个打游戏的。
”年轻人：“……”公交车晃晃悠悠地开到了超市门口。张狂下车的时候，
无头司机从窗户里探出半个身子虽然他本来就没有身子，喊道：“大哥！您慢走！
下次还坐我的车啊！终身免票！”张狂头也不回地摆摆手。他走进超市，
发现里面已经被人搬得差不多了，货架东倒西歪，地上全是垃圾。但好消息是，
可乐区还有货——虽然全是常温的。张狂叹了口气，开始往购物车里搬。就在这时，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哟，这不是张狂吗？你还活着呢？”张狂回过头。
看见了一张他这辈子最不想看见的脸——第三章 你他妈谁啊？二维码成精？那张脸，
他认识。刘洋，高中同学，富二代，当年没少欺负他。后来听说继承家业，开了个什么公司，
混得风生水起。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刘洋身后站着四个人，三男一女，
全都穿着统一的黑制服，胸口别着徽章，腰间别着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的东西，
一看就是正规军。而刘洋本人，手里提着一箱进口矿泉水，
正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张狂。“张狂，真的是你啊？”刘洋走过来，上下打量着他，
“卧槽，你这造型……人字拖？大裤衩？发黄的T恤？兄弟，
你这是刚从澡堂子出来还是刚从难民营出来？”他身后几个人都笑了。那女人掩着嘴，
用一种嫌弃的眼神扫了张狂一眼，然后扭过头去。张狂面无表情地看着刘洋。“怎么？
不说话？”刘洋往前走了一步，“是不是吓得不会说话了？你知道现在外面什么情况吗？
诡异复苏！到处都是鬼！你穿成这样在外面晃，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张狂终于开口了：“然后呢？”“然后？”刘洋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然后？兄弟，
我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给你指条明路。看见我身后这几位没有？诡异管理局的，
国家正规部门。我现在是他们的特别顾问，专门负责招募民间觉醒者。”他顿了顿，
用一种施舍的语气说：“你要是没什么本事，我可以给你安排个后勤的活儿，
搬搬东西跑跑腿，总比在外面等死强。怎么样？感不感恩？”张狂看着他，
就像看着一个傻子。“我不需要。”刘洋的笑容僵住了：“什么？”“我说我不需要，
”张狂转过身，继续往购物车里搬可乐，“你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别耽误我干活。
”“张狂！”刘洋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你他妈别不识好歹！你知道现在外面多少诡异吗？
你知道每天死多少人吗？我好心帮你，你这是什么态度？”张狂没理他。
刘洋身后一个国字脸男人走过来，拍了拍刘洋的肩膀：“刘顾问，这位是？
”“一个高中同学，穷屌丝，”刘洋冷笑，“打游戏的，估计连觉醒是什么都不知道。
”国字脸男人打量了张狂一眼，眼神里带着职业性的审视：“这位先生，现在是特殊时期，
普通人很难生存。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提供庇护。”张狂终于回过头，
看着国字脸：“你们是诡异管理局的？”“是。”“那你们管不管诡异？”“当然管。
”“那行，”张狂指了指超市门口，“外面公交站牌那儿停着一辆2路车，司机没头，
你们管不管？”国字脸愣住了。刘洋嗤笑一声：“张狂，你他妈能不能别编？没头的司机？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张狂没理他，继续看着国字脸：“车上还有几个鬼，
穿白衣服的跑了一个，剩下的还在。你们要是真管事，去收了他们，别让他们祸害人。
”国字脸的表情变了。他身后那几个人也互相对视了一眼。刘洋还要说什么，
国字脸抬手制止了他，看着张狂的眼神变得认真起来：“你怎么知道那些鬼在车上？
”“因为我刚从车上下来。”“你从灵异公交上下来？”国字脸的声音拔高了，
“你是怎么下来的？你没被他们……”“他们让我下来的，”张狂又搬了一箱可乐，
“还给我终身免票。”全场安静了。刘洋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那女人重新转过头，
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张狂。国字脸深吸一口气，郑重其事地说：“这位先生，
请问您怎么称呼？我是诡异管理局华东分局行动处处长，周正国。”“张狂。”“张先生，
您刚才说的都是真的？”“我骗你有钱拿吗？”周正国沉默了两秒，
然后对身后的人说：“小王，去外面看看，那辆公交还在不在。
”一个年轻人飞快地跑了出去。刘洋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干笑两声：“周处长，
你不会真信他吧？他就是个打游戏的，以前在学校就爱吹牛逼……”“刘顾问，
”周正国打断他，“我做事不需要你教。”刘洋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几分钟后，
小王跑回来了，脸色发白，气喘吁吁：“处长！真的！
外面公交站牌那儿停着一辆……一辆灵异公交！司机没有头！车里还有好几个鬼！
但是……但是他们全都缩成一团，好像在发抖……”周正国的眼神变了。他看向张狂的眼神，
从审视变成了敬畏。“张先生，这些鬼……是被您？”张狂没回答，而是看着刘洋，
突然开口：“刘洋，我问你个问题。”刘洋一愣：“什么？”“你他妈谁啊？
”“你什么意思？”“我是说，”张狂往前走了两步，直直地盯着刘洋的眼睛，
“你他妈谁啊？你凭什么在我面前装逼？你觉醒了什么能力？你收了多少鬼？你救了多少人？
你他妈什么都没干，就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混了个什么顾问，然后跑我面前来指手画脚？
”刘洋后退一步：“你……”“我什么我？你看看你那个样子，穿得人模狗样的，
提着一箱矿泉水，你以为你是来度假的？外面死了多少人你知道吗？
你他妈在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刘洋的脸彻底白了。张狂转过头，
对周正国说：“周处长是吧？你们招人的时候能不能把把关？这种货色也收？
他除了会投胎还会干啥？你让他当顾问，顾问什么？顾问怎么炫富还是顾问怎么装逼？
”周正国嘴角抽搐了一下，没说话。但他身后那几个人，看向刘洋的眼神都变了。
刘洋浑身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他指着张狂：“你……你等着……”“我等什么？
等你回家找你爸告状？”张狂冷笑，“你爸现在说不定都变鬼了，你找谁告状去？
”刘洋转身就走。他带来的那箱矿泉水都没拿。等他走远了，周正国才开口：“张先生，
您这个性格……挺特别。”“我这不是性格，是原则，”张狂终于搬够了可乐，直起腰来，
“谁让我不爽，我当场让他更不爽。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非要憋着回去画圈圈？
那不是我的风格。”周正国苦笑：“刘顾问确实有些……但他父亲是我们局的赞助商，
所以……”“所以什么？所以你们就忍着？”张狂看着他，“周处长，现在是诡异复苏，
不是你那个按资排辈的体制内。谁有本事谁说了算，你忍着他，他就能帮你打鬼？
”周正国沉默了。良久，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张狂鞠了一躬：“张先生，受教了。
”张狂摆摆手：“别整这些虚的。你们要是真想谢我，帮我结一下账，我买了十二箱可乐，
搬不动。”周正国：“……”十分钟后，张狂坐上了诡异管理局的专车。
后座上堆满了可乐、泡面、香烟，还有周正国硬塞给他的一箱进口巧克力。“张先生，
我正式邀请您加入我们，”周正国坐在副驾驶，回头看着张狂，“您的待遇我会上报特批，
至少是S级专家待遇。”张狂叼着烟，看着窗外：“我考虑考虑。”“您还有什么顾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