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的账本,你们看不懂

本宫的账本,你们看不懂

作者: 墨栾篈

穿越重生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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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3-15 03:33:39

01.火烧的感觉是从脚底一寸寸爬上来的。沈昭宁闻到自己皮肉焦糊的味道,她想喊,

喉咙却像被灌满了滚油。隔着火焰,她看见那个男人站在廊下,玄色锦袍一尘不染,

正低头与身侧的女子说着什么。那是她的夫君,当朝勇毅侯裴萧。而他身侧巧笑倩兮的,

是她从小护着的庶妹,沈婉宁。“姐姐,”沈婉宁的声音穿过火焰,轻得像在哼一支小曲儿,

“你安心去吧。侯爷说了,从今往后,府里只会有我一个侯夫人。”沈昭宁想笑。她这辈子,

八岁丧母,继母进门后她一个人护着幼弟长大。十五岁嫁入侯府,

十年间替裴萧打理中馈、应付宫宴、笼络亲眷,熬得头发都白了一半。到头来,

就落得这么一个下场。火焰吞噬了她的视线。最后一刻,

她看见弟弟沈明熙被人按着跪在泥地里,额头上青筋暴起,拼命朝她伸出手——“姐——!

”02.沈昭宁猛地睁开眼。入目是鹅黄床帐,帐顶绣着缠枝海棠,针脚细密。

阳光从雕花窗棂里漏进来,落在她手背上,暖得有些不真实。她低头看自己的手。十指纤纤,

肌肤白腻,指甲上染着新点的凤仙花汁。这双手还没写过百本账册,还没熬过十年寒夜。

“姑娘?”床帐外响起小心翼翼的唤声,“该起了,夫人那边来人催了两次,

说今日要去相国寺上香……”沈昭宁没动。她盯着自己这双手,

脑子里飞快地过着日期:永宁十七年,三月初九。她十七岁这年。

继母张氏第一次带她去相国寺“偶遇”裴萧的那天。上一世她懵懵懂懂,以为真是巧合,

以为裴萧待她一见倾心。后来才知,

这场“偶遇”是张氏和裴萧的母亲周氏早就串通好的——一个想攀附侯府,

一个想给儿子娶个“好拿捏”的正妻。沈婉宁全程跟在旁边,笑得温婉可人,

时不时帮她理一理衣角。直到十年后她才知道,那一整天,她庶妹的手都在裴萧袖子里牵着。

“姑娘?”外头丫鬟的声音更急了,“再不起,夫人该恼了……”沈昭宁掀开被子。“起。

”她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更衣。梳妆。”她说,“去告诉母亲,让她稍候,

我即刻便来。”03.铜镜里映出一张年轻的脸。眉眼还是那个眉眼,

可眼神已经不是那个眼神了。沈昭宁看着镜中的自己,慢慢勾起唇角。上一世她天真温顺,

嫁人前听继母的,嫁人后听夫君的,最后被人塞进柴房活活烧死。

这一世——“姑娘今日戴哪支簪子?”丫鬟捧着妆匣问。沈昭宁扫了一眼。

金累丝的、点翠的、镶红宝石的……都是她母亲的遗物。张氏这些年明里暗里讨过无数次,

她上一世傻,还送出去过两支。“都留着。”她说,“今日不戴簪,戴那顶帷帽。

素白的那顶。”丫鬟愣了愣:“姑娘,今日去相国寺,听说勇毅侯府的夫人也要去,

您不穿戴得鲜亮些……”沈昭宁看了她一眼。丫鬟后面的话咽了回去,低头去取帷帽。

这丫鬟叫青杏,是她从小的贴身大丫鬟,后来跟着她陪嫁去了侯府。

上一世青杏替她挡过好几次暗算,最后被人灌了哑药发卖出去,死活不知。“青杏。

”沈昭宁忽然开口。“姑娘?”“过两日我替你相看一门亲事。

”沈昭宁看着镜子里丫鬟惊愕的脸,“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总不能耽误了。”青杏张了张嘴,

眼圈一下就红了:“姑娘这是要赶奴婢走?奴婢不嫁,

奴婢要伺候姑娘一辈子……”沈昭宁没说话。她只是轻轻拍了拍青杏的手。一辈子太长了。

这一世,她想让身边的人都好好活着。04.正院里,张氏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

看见沈昭宁进来,她脸上堆起笑,可那笑意只到嘴角,到不了眼底:“宁姐儿今日起得迟,

可是身子不爽利?”“劳母亲记挂,女儿很好。”沈昭宁行过礼,目光落在张氏身侧。

沈婉宁站在那里,穿着件藕荷色褙子,头上簪着新鲜的海棠,低眉顺眼的,

像一朵柔柔弱弱的小白花。可沈昭宁看着那朵海棠,只觉得刺眼。上一世也是这样。

她走在前面,沈婉宁跟在后面,人人都夸她这个嫡女大度,对庶妹爱护有加。却没人知道,

每次她回头,都能看见沈婉宁在背后悄悄扯嘴角。不是笑。

是等着看笑话的那种、压都压不住的得意。“走吧,”张氏起身,“车马都备好了,

再迟怕是要赶不上寺里的斋饭。”沈昭宁应了声是,跟在张氏身后往外走。

经过沈婉宁身侧时,她脚步顿了顿。“妹妹今日这朵海棠很鲜。”她说。沈婉宁微微一愣,

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发髻:“……多谢姐姐夸赞。”沈昭宁笑了笑,什么都没再说。

上一世她没注意过这朵海棠。这一世她看清楚了——海棠是新鲜摘的不假,可那簪花的簪子,

是银的。一个庶女,哪来的银簪?除非是有人赏的。而能在侯府眼皮子底下赏庶女东西的,

除了张氏,还有谁?05.相国寺在山腰上,马车走了一个多时辰才到。

沈昭宁戴着帷帽下车,隔着薄纱看了一眼周围。山门前的空地上已经停了七八辆马车,

其中一辆黑漆齐头、装饰简朴却透着贵气——那是勇毅侯府的马车,她认得。

上一世她见到这辆车时满心欢喜,以为自己是天定的贵妇命。现在她看着那辆车,

只觉得像一口还没合盖的棺材。“宁姐儿,”张氏凑过来,压低了声音,“待会儿进去,

咱们先去正殿上香,然后去后头的斋堂用膳。听说今日周夫人也会来,你见了人要规矩些,

别失了礼数。”周夫人,勇毅侯裴萧的母亲。沈昭宁隔着薄纱看她这位继母,忽然有些好奇。

张氏这么卖力地撮合她和裴萧,为的是什么?上一世她以为张氏是想攀附权贵,

将来好让她的亲生儿子沾光。可后来她发现,张氏和那位周夫人,似乎早就认识。

那是在她被关进柴房前一天,她隔着窗户看见张氏进了侯府的后角门,周夫人亲自迎了出来,

两个人挽着手往里走,亲热得像姐妹。她当时以为是凑巧。现在想来,哪有那么多凑巧。

“母亲说的是。”沈昭宁垂下眼,“女儿记下了。”06.正殿里香烟缭绕,

木鱼声一下一下敲着。沈昭宁跪在蒲团上,手里捏着三炷香,眼睛看着佛龛里的金身,

脑子里想的却是别的事。上辈子她是真心求过佛的。求夫妻和睦,求家宅平安,求侯府兴旺,

求儿女双全。佛什么都没给她。这辈子她不求了。她只想算账。“这位就是沈家大小姐吧?

”一个略带笑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昭宁回头,

看见一个穿着绛紫色褙子的妇人正笑盈盈地看着她,身侧还站着个年轻男子。周氏。裴萧。

沈昭宁看着那张曾经在火光里冷眼旁观的脸,忽然觉得有些恍惚。上一世她见到裴萧第一眼,

心里想的全是“好一个翩翩公子”。那时的她十七岁,没见过多少外男,

只觉得这个男人眉眼温和、举止有礼,是良配。现在她看着这个人,却只想笑。翩翩公子?

不过是披着一张人皮的狼罢了。“臣女见过周夫人。”她起身行礼,帷帽遮着脸,

声音不卑不亢。周氏似乎没料到她戴着帷帽,

愣了一下才笑道:“沈姑娘这是……身子不爽利?”“回夫人的话,臣女前两日着了些风,

怕过了病气给旁人,故而戴着帷帽。”沈昭宁的声音平静得很,“失礼之处,还望夫人见谅。

”周氏的笑容僵了僵,但很快又恢复如常:“沈姑娘真是心细,难得难得。”她说着,

侧身让了让:“这是我儿裴萧,今日陪我一同来上香。萧儿,见过沈姑娘。”裴萧上前一步,

拱手为礼。他生得确实好看,剑眉星目,身姿挺拔,站在香烟缭绕的佛殿里,

真像画里走出来的人物。“在下裴萧,见过沈姑娘。”沈昭宁看着他,微微侧了侧头。

“裴公子有礼。”她没摘帷帽。隔着那层薄纱,裴萧看不清她的表情,

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位沈家大小姐会如此冷淡。

上一世可不是这样的。上一世她见了裴萧,虽不至于失态,

却是摘了帷帽的、大大方方露了脸的、甚至还多看了好几眼的。这一世,她什么都没给他。

“沈姑娘……”裴萧似乎还想说什么,可话还没出口,就被另一个声音打断了。“夫人,

公子,真是巧啊。”张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脸上堆满了笑:“没想到在这里遇见夫人,真是缘分。婉宁,快来见过周夫人。

”沈婉宁跟在张氏身后,低眉顺眼地行了一礼。周氏的目光在她身上打了个转,

笑容深了些:“这位就是府上的二姑娘?果然是个标志人儿。”沈婉宁脸微微红了,

垂着眼睛不说话。沈昭宁站在一旁,把这场戏从头看到尾。上一世她什么都没看出来,

只觉得是寻常寒暄。现在看,周氏看沈婉宁的眼神,分明比看她热络得多。有意思。

这出戏唱了多少年了?07.从相国寺回来,沈昭宁没回自己院子,而是去了正院。

张氏正在喝茶,见她进来,有些意外:“宁姐儿有事?”“女儿有一事想问母亲。

”沈昭宁在她对面坐下,没拐弯抹角,“今日在寺里,女儿看那位周夫人待妹妹甚是亲切,

不知母亲可知道其中缘故?”张氏端茶的手微微一顿。“能有什么缘故,”她放下茶盏,

笑得有些不自然,“不过是人家客气罢了。你是嫡女,人家自然要多看你几分,

婉宁一个庶女,人家客气两句,也值当你来问?”沈昭宁看着她的眼睛,

慢慢说:“女儿只是随口一问,母亲不必多心。”张氏脸上的笑容又僵了僵。“你这孩子,

今日怎么说话怪怪的。”她低头喝茶,不再看沈昭宁,“没什么事就回去歇着吧,

走了这一日,仔细累着。”沈昭宁起身,行了一礼:“是,女儿告退。”走到门口,

她忽然停住脚步。“母亲,”她没回头,“女儿记得,外祖母家早年与勇毅侯府有些旧交,

不知是真是假?”身后茶杯落在桌上的声音,很轻,但沈昭宁听得清清楚楚。她笑了笑,

推门出去。08.三天后,沈昭宁做了一件事。她把母亲留下的嫁妆单子翻了出来,

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母亲是江南商户出身,当年嫁入沈家时带了整整三十六抬嫁妆。

田产、铺面、金银、首饰,一样一样记得清清楚楚。可这些年过去,这些嫁妆还在吗?

沈昭宁拿着单子,去了正院。“母亲,”她把单子放在张氏面前,

“女儿想清点一下母亲的遗物。”张氏的脸色变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放下手里的茶盏,声音有些尖锐,“你母亲的遗物都在库房里收着,

我替你保管了这些年,难道还会少了你的不成?”沈昭宁看着她,笑了笑。“母亲误会了。

”她说,“女儿只是听说近日城里有贼人出没,想清点一下东西是否都在。若有缺失,

也好及早报官。”张氏的脸色更差了。“你——你这是信不过我?”沈昭宁没接这话,

只是站起身:“女儿已请了舅舅家的表兄来帮忙清点,明日便开库房。母亲若是有空,

也请一同来看着,省得日后说不清楚。”她说完,行了一礼,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茶盏摔碎的声音。沈昭宁脚步不停,嘴角却弯了弯。这才刚开始。09.第二日,

库房打开。沈昭宁的表兄沈明远一早便到了,他是沈昭宁嫡亲舅舅的儿子,

在府城开着一家绸缎庄,最善经营。“表妹,这是……”“劳烦表兄帮忙看看。

”沈昭宁把嫁妆单子递给他,“这些铺面和田产,这些年可还在?”沈明远接过单子,

眉头渐渐皱了起来。“东街那家布庄,三年前就关了门,说是经营不善,盘给别人了。

”他指着单子上的一处,“南城的两个铺面,两年前就换了东家,现在开的是茶楼和杂货铺。

”他抬起头,看着沈昭宁。“表妹,这些东西,你竟都不知道?”沈昭宁没说话。

她当然不知道。上一世她忙着做贤惠女儿、贤惠妻子,从不过问这些“俗事”。等她出嫁时,

张氏只给了她八抬嫁妆,说是“府里艰难,先拿这些,剩下的日后补”。她信了。补了十年,

什么都没补来。“还有这些田产,”沈明远继续往下看,“城外那两个庄子,

账面上说是租给佃农耕种,可佃农交的租子呢?这些年的收成呢?表妹可曾见过一文钱?

”沈昭宁摇头。“没见过。”沈明远沉默了一会儿,把单子合上。“表妹,

你母亲的这份嫁妆,被人动了至少一半。”他说,“若是要追,得花些功夫。你——”“追。

”沈昭宁打断他,“劳烦表兄帮我追。该打点的银子我来出,该花的力气,以后我加倍还。

”沈明远看着她,眼神有些复杂。“表妹,”他低声说,“你这是……怎么了?

”沈昭宁没回答。她只是笑了笑,看向库房里那些落满灰尘的箱笼。“表兄,

我做了十年的傻子。”她说,“现在醒过来了。”10.消息传到正院的时候,

张氏正在用膳。“你说什么?沈明远帮她查账?”“是,”回话的婆子脸色发白,

“大姑娘那边还放出话来,说……说要把这些年少的、没的、被占的,一件一件,

全都查清楚。”张氏手里的筷子狠狠拍在桌上。“她敢!”可话虽这么说,她心里却有些慌。

那些铺面、田产,这些年被她陆陆续续挪作他用,有些是填了府里的亏空,

有些是给了自己的儿子,还有些……是送进了勇毅侯府。她和周氏有旧,

这些年没少往那边送银子。原想着沈昭宁嫁过去之后,两家成了一家,这些事自然就抹平了。

可现在——“去把婉宁叫来。”张氏沉着脸说。11.沈婉宁来得很快。“母亲,您找我?

”张氏看着她,忽然叹了口气。“婉宁,你来府里这些年,我对你如何?

”沈婉宁垂下眼:“母亲待女儿恩重如山。”“恩重如山谈不上,”张氏摆摆手,

“但你比那个嫡出的,更像我的女儿。有些事,我也不瞒你。”她把沈昭宁查账的事说了。

沈婉宁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怎么变,眼睛却慢慢亮了起来。

“母亲的意思是……”“你和她走得近,替我去探探口风。”张氏说,

“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是想要回那些东西,还是另有所图。”沈婉宁点头应是,退了出去。

走出正院,她站在廊下停了停,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沈昭宁查账?好啊。

查得越清楚越好。最好是查出那些银子流进了勇毅侯府,然后闹起来,闹得人尽皆知。

到时候,看她还怎么嫁进侯府。沈婉宁理了理衣襟,往沈昭宁的院子走去。12.“姐姐。

”沈婉宁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听说姐姐今日在库房忙了一日,

妹妹特意熬了碗银耳羹送来,姐姐趁热喝。”沈昭宁坐在窗前,手里还拿着那本嫁妆单子。

她抬起头,看着这个曾经亲手把她推进火坑的庶妹。“放下吧。”她说。

沈婉宁把羹汤放在桌上,顺势在旁边坐下,目光扫过沈昭宁手里的单子。“姐姐在看什么?

这么晚了还不歇息。”沈昭宁把单子合上。“没什么,闲来无事翻翻旧物。”她说,

“妹妹怎么来了?”沈婉宁叹了口气,露出几分忧色。“姐姐,妹妹有句话,

不知当讲不当讲。”“那就别讲。”沈婉宁噎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差点没绷住。

“姐姐……”她勉强扯出笑来,“妹妹是真心为姐姐着想。姐姐今日查账的事,

传到母亲耳朵里了。母亲很不高兴,说姐姐这是不信任她,寒了她的心。”沈昭宁端起茶盏,

慢慢抿了一口。“哦?”“姐姐,”沈婉宁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

“母亲这些年代为保管姐姐的嫁妆,确实难免有些……疏漏之处。可姐姐若是闹大了,

传出去,旁人只会说姐姐不孝,连带着以后的亲事也不好说。”她说完,

一脸担忧地看着沈昭宁。沈昭宁放下茶盏,看着她。“妹妹的意思是?”“妹妹的意思是,

姐姐不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这件事过去。”沈婉宁说得恳切,“母亲那边,

妹妹去替姐姐说项,求母亲往后待姐姐好些。姐姐的嫁妆,日后出嫁时母亲自然会补齐的。

”沈昭宁听着,忍不住笑了。这说辞,她太熟了。上一世,沈婉宁就是用这些话,

一次又一次地劝她忍、让她让、哄她信。她信了十年,最后信进柴房,信上火海。

“妹妹这话,”沈昭宁慢慢说,“是母亲让你来传的,还是你自己的意思?

”沈婉宁一愣:“自然是妹妹自己的意思,妹妹心疼姐姐……”“既是自己的意思,

”沈昭宁打断她,“那妹妹可知道,我母亲的嫁妆,这些年究竟少了多少?

”沈婉宁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沈昭宁看着她,笑得很淡。“妹妹不知道。可我知道。

”她把嫁妆单子往桌上一放,声音不轻不重。“少了四间铺面,两个庄子,现银三千七百两,

首饰珠宝二十三件。这些,妹妹知道吗?”沈婉宁的脸色白了。“姐姐,

我……”“妹妹方才说,日后出嫁时母亲会补齐。”沈昭宁继续往下说,“那妹妹替我算算,

这些年的出息呢?铺面赁出去的租金,田产收上来的粮食,算下来少说也有七八千两。这些,

母亲打算什么时候补?”沈婉宁彻底说不出话了。她站起来,脸色红一阵白一阵。

“姐姐既然不领情,那妹妹告退。”她转身要走,沈昭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妹妹慢走。

银耳羹也带上。”“我嫌脏。”13.沈婉宁走后,青杏端了盆热水进来,伺候沈昭宁洗漱。

“姑娘,二姑娘回去怕是要哭一场。”她小声说,“您今日说话,可真是不客气。

”沈昭宁把手伸进热水里,慢慢洗着。“青杏,你觉得我过分?”青杏想了想,摇摇头。

“奴婢不知道。”她说,“奴婢只知道,这些年姑娘对二姑娘掏心掏肺的,

什么好的都紧着她先。可二姑娘每次从姑娘这儿得了东西,转头就往正院送。

”沈昭宁的手顿了顿。“往正院送?”“是。”青杏说,“去年姑娘送她那匹妆花缎,

奴婢亲眼看见她送去给了三姑娘。三姑娘是太太亲生的,太太疼得跟眼珠子似的,

什么东西没有?二姑娘这分明是拿着姑娘的东西讨好太太。”沈昭宁沉默了。

上一世她从不知道这些。她只知道沈婉宁在她面前永远温顺贴心,永远替她着想。

原来那些贴心,都是做给她看的。背地里,人家早就是张氏的人了。“青杏,”她忽然问,

“你恨不恨我?”青杏吓了一跳:“姑娘说什么呢?奴婢怎么会恨姑娘?”“上一世,

你被我连累,被人灌了哑药发卖出去。”沈昭宁看着她,“你不知道那是什么滋味,

可我知道。”青杏愣愣地看着她,不明白她在说什么。沈昭宁也不解释,只是拍了拍她的手。

“这一世不会了。”她说,“你放心。”14.接下来的日子,沈昭宁忙得脚不沾地。

沈明远帮她把账一笔笔查清,又带着她去那些铺面田产走了一遍。有些租户换了,

有些契约没了,有些干脆被人占了去,硬是不肯吐出来。沈昭宁也不急。

她让沈明远把那些占了她产业的商户、佃农、甚至官员家奴,一个不落,全都记下来。

“表妹,你这是要做什么?”沈明远有些不解。沈昭宁笑了笑:“表兄,你经商这些年,

最怕什么?”沈明远想了想:“最怕官府刁难。”“对。”沈昭宁说,

“那些占了我产业的人,没一个是自己蹦出来的。背后是谁给他们撑腰,谁帮他们办的过户,

谁替他们压着这事不让捅破——这些人,才是我真正要查的。”沈明远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表妹,忽然觉得有些陌生。他印象里的沈昭宁,是个温温柔柔的大家闺秀,

从不过问这些俗事。可现在这个沈昭宁,眼神清明,说话滴水不漏,

做起事来比他这个商人还要狠辣。“表妹,你这……”他顿了顿,“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沈昭宁没回答。她只是看着手里的名单,轻声道:“表兄,你帮我传个话出去。

就说我沈昭宁的嫁妆被人占了,谁要是能帮我追回来,我分他三成。

”沈明远吓了一跳:“三成?那可是好几千两!”“我知道。”沈昭宁说,“可表兄,

有钱能使鬼推磨。我花这几千两,买的不是那些破铺面,是查清我继母背后那个人的底细。

”她抬起眼,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这世上,钱能买到的东西,都不贵。

”15.消息放出去第三天,有人找上门来。来人是个三十来岁的男子,

穿着寻常的青布衣裳,却生得一双精明的眼睛。“沈姑娘,在下姓周,做的是钱庄生意。

”他开门见山,“姑娘要查的事,在下有些眉目。”沈昭宁让青杏上了茶。“周掌柜请说。

”周掌柜没急着说,而是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放在桌上。

“这是姑娘那两间铺面的过户文书。”他说,“上面盖的章,是府衙的。可府衙那边,

却没人记得办过这桩过户。”沈昭宁拿起那张纸,看了看。“所以?”“所以,这章是假的。

”周掌柜说,“有人私刻了府衙的官印,办了一桩假过户。”沈昭宁的手指微微收紧。

私刻官印,这是杀头的罪。张氏敢这么做?“周掌柜如何得知?

”周掌柜笑了笑:“姑娘有所不知,在下虽是做钱庄生意的,可钱庄最要紧的就是消息灵通。

府衙里那几个师爷,都是在下的座上宾。他们一看这文书就说,这印不对。

”他把文书往前推了推。“姑娘要找的,不是占了你铺面的人,是敢私刻官印的人。这个人,

才真正要命。”沈昭宁看着他,忽然笑了。“周掌柜说得是。”她说,“那依周掌柜看,

这个人,该怎么找?”周掌柜沉吟了一下。“姑娘,在下斗胆问一句,您继母那边,

最近可有什么动静?”沈昭宁想了想。张氏最近安静得很,除了让沈婉宁来传过一回话,

再没别的动静。可这安静,本身就不对劲。“没有。”她说,“安静得过分。

”周掌柜点点头。“那姑娘小心些。”他站起身,“安静的水面底下,往往藏着最大的鱼。

姑娘若是有需要,随时派人来钱庄寻我。在下姓周,单名一个‘富’字。”沈昭宁送他出门,

站在廊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影壁后面。周富。这个名字她上一世听过。

是城里最大的钱庄东家,据说手眼通天,结交的都是达官显贵。后来侯府出事,

听说他也受了牵连,被人抄了家,再没了消息。这一世——沈昭宁转身往回走,

心里慢慢有了计较。16.三天后,周富送来了更多的消息。那些占了沈昭宁产业的,

背后果然有人。城南的两间铺面,如今开的是茶楼,东家是个姓刘的商人。而这位刘老板,

是勇毅侯府的大管家裴贵的妻弟。城外的庄子,佃农倒是换了,

可换上去的人年年往府城送东西。收东西的,是勇毅侯府的偏门。“姑娘,

”周富压低了声音,“您继母和勇毅侯府的周夫人,早年是手帕交。这事您知道吗?

”沈昭宁端着茶盏的手顿住了。手帕交。她上一世从不知道这个。“她们怎么认识的?

”“周夫人未出阁时,曾在京城住过几年。”周富说,“那时您继母的父亲在京城做官,

两家是邻居。后来周夫人嫁入侯府,您继母也回了原籍,可私底下的往来,从来没断过。

”沈昭宁慢慢放下茶盏。她想起上一世在柴房外看见的那一幕——张氏和周氏挽着手往里走,

亲热得像姐妹。原来如此。从一开始,张氏就没想让她嫁给裴萧。张氏想嫁进侯府的,

是她自己的女儿。那上一世为什么最后嫁进去的是她?沈昭宁忽然想到一种可能,

后背泛起一阵凉意。除非——除非从一开始,她和裴萧的婚事就是一场局。

裴萧要娶的不是她这个人,是她母亲留下的那笔嫁妆。等她嫁进去,嫁妆到手,

她就可以死了。然后沈婉宁再嫁进去,做填房。一箭双雕。沈昭宁攥紧了手里的帕子,

指节泛白。好一个连环计。好一对狼豺虎豹。17.“姑娘,您没事吧?

”青杏见她脸色不对,小心翼翼地问。沈昭宁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事。”她说,

“周掌柜,这份情我记下了。往后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周富笑了笑,起身告辞。

临走前,他忽然回过头。“姑娘,在下多嘴问一句。”他说,“您查这些,是想出口气,

还是想办大事?”沈昭宁看着他。“大事如何?出气又如何?”周富说:“若是出气,

在下这就把名单给您,您往衙门一送,那些人一个都跑不了。

可若是想办大事——”他顿了顿。“办大事,就不能急。得放长线,钓大鱼。

”沈昭宁沉默了一会儿。“周掌柜觉得,什么样的事算大事?”周富笑了。“姑娘,

您那位继母,敢私刻官印。官印是谁给的?是府衙里的人。府衙里的人,是谁的人?

是府台大人的人。府台大人,又和京城里的什么人沾着亲?”他一连串问完,看着沈昭宁。

“姑娘若是只想拿回自己的东西,现在就能动手。可姑娘若是想把背后那条大鱼钓出来,

就得等。”沈昭宁站起身,朝他郑重行了一礼。“多谢周掌柜指点。”周富侧身避开,

还了一礼。“姑娘客气。在下也只是觉得,这府城里太平太久了,该有人搅一搅这潭水了。

”他说完,大步流星地走了。18.沈昭宁在屋里坐了一夜。青杏劝了几回,她都不肯睡,

只是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月亮一点一点移过中天。她在想周富的话。放长线,钓大鱼。

那条大鱼是谁?是勇毅侯府?是府衙里的人?还是府台大人背后那个京城里的贵人?

她上一世死得糊里糊涂,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惹了谁。只知道侯府一夜之间被人抄了,

裴萧被抓进大牢,沈婉宁哭天抢地来求她救命。她救不了。她自己也快死了。可这一世,

她不想再糊里糊涂地活。她要知道是谁害了她,是谁想让她死,是谁在背后操纵着这一切。

哪怕那条鱼再大,她也要钓出来。天快亮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一件事。上一世,

裴萧被抓之前,曾经慌慌张张地烧了一堆书信。她当时没在意,以为是寻常的公文往来。

可现在想来,能让勇毅侯慌成那样的,能是什么寻常书信?那里面,一定有东西。

沈昭宁站起身,推开窗户。清晨的风灌进来,带着草木的清香。她深深吸了口气,

心里的那个念头渐渐清晰起来。她要嫁进侯府。不是像上一世那样,懵懵懂懂地嫁进去。

她要带着眼睛、带着耳朵、带着算计嫁进去。她要亲眼看看,那座侯府里,

到底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19.沈婉宁这几天坐立不安。她去了沈昭宁那里两回,

都被不冷不热地挡了回来。张氏那边催得紧,让她务必打探出沈昭宁的底细,

可她连沈昭宁的面都见不着,更别提打探消息了。这日她在花园里闲逛,

远远看见沈昭宁的院子门开着,青杏正站在廊下晒衣裳。她想了想,抬脚走了过去。“青杏,

姐姐在吗?”青杏抬头看了她一眼,行了个礼。“二姑娘,我们姑娘出去了。”“出去了?

”沈婉宁一愣,“去哪儿了?”青杏摇头:“奴婢不知道。姑娘没说。”沈婉宁皱了皱眉,

还想再问,青杏已经端着盆子进了屋。她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半掩的门,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沈昭宁最近越来越不对劲。以前那个好糊弄、好说话的嫡姐,好像一夜之间换了个人。

说话做事滴水不漏,看人的眼神也变了,冷得让人发慌。她到底想干什么?

沈婉宁转身往回走,心里暗暗打定主意:不管沈昭宁想干什么,她都得抢在前头。张氏那边,

她得再殷勤些。裴萧那边,她得再见一面。20.与此同时,沈昭宁正坐在周富的钱庄里。

“周掌柜,我想借一笔银子。”周富有些意外:“姑娘要借银子做什么?

”沈昭宁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放在桌上。“这是我列的单子。”她说,

“我要盘下南城那几间铺面,还要买两个庄子。钱不够,所以找周掌柜借。

”周富拿起单子看了看,眉头微微挑起。“姑娘,这几间铺面和庄子,都在同一个地段。

您这是要——”“我要开一间钱庄。”沈昭宁说。周富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十七八岁的姑娘,好半天没说出话来。“姑娘,您知道开钱庄要多少本钱吗?

”“知道。”沈昭宁说,“要人脉、要靠山、要懂得看人,还要不怕得罪人。”她顿了顿。

“周掌柜,您是做钱庄的。您应该知道,这城里有多少钱庄,背后站着的都是谁。

”周富沉默了一会儿。“姑娘想说什么?”沈昭宁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我想说,周掌柜的钱庄,背后站着的是府衙里的刘师爷。西街那家钱庄,

背后站着的是勇毅侯府。北街那家,背后是府台大人的小舅子。”她一字一句,

说得清清楚楚。“周掌柜,您的靠山,比他们的小。”周富的脸色变了。

“姑娘怎么知道这些?”沈昭宁没有回答。她只是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周掌柜,

我借您的银子开钱庄,赚了钱分您三成。您不亏。”周富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姑娘,”他说,“您到底是什么人?”沈昭宁放下茶盏。“一个死过一次的人。”她说。

21.银子借到了。周富到底是个生意人,送上门的三成利,他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沈昭宁拿着银子,开始一件一件地办她的事。先是盘铺面。占她铺面的那些人,

听说她要买回去,开价高得离谱。沈昭宁眼皮都不眨,照单全收。然后是买庄子。

城外的地价贵,她挑了离府城最远的一个庄子,虽然偏僻,但胜在便宜。最后是办手续。

她一趟一趟往府衙跑,今天找这个师爷,明天找那个主簿。银子花出去,

换来一张一张的文书。沈明远跟着她跑前跑后,看得目瞪口呆。“表妹,

你这是……”“表兄,你看这府衙里,”沈昭宁压低声音,“谁最穷?”沈明远愣了愣,

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府衙里来来往往的人不少,穿官服的、穿青衫的、穿短打的,

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笑。可那些笑,仔细看,都是不一样的。有些人笑得张扬,那是靠山硬的。

有些人笑得谨慎,那是靠山不稳的。还有些人笑得小心翼翼,那是没靠山的。

沈昭宁看了一圈,目光落在一个埋头抄写文书的小吏身上。那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衫,

袖口磨出了毛边,抄文书的手却极稳,一笔一划,工工整整。“那个人是谁?

”沈明远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想了想。“那是刘主簿,专管地契过户的。人老实,

不会来事,在这府衙里坐了十年冷板凳。”沈昭宁点点头。“就他了。”22.刘主簿姓刘,

单名一个“安”字,今年四十有二,在这府衙里做了整整二十年。二十年,

他从一个抄文书的小吏熬成了主簿,却还是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衫。没别的,就是不会来事。

别人往师爷屋里送银子,他在抄文书。别人往府台大人跟前凑,他还在抄文书。抄来抄去,

把自个儿抄成了透明人。这日他正埋头抄着,忽然有人在他面前站定。“刘主簿。

”刘安抬头,看见一个年轻的姑娘站在面前,穿着家常的衣裳,眉眼生得极好,

看人的时候目光清凌凌的,像是能看进人心里去。“姑娘是……”“民女沈昭宁,

有些事想请教刘主簿。”那姑娘说着,在他对面坐下。刘安有些局促地放下笔。“姑娘请说。

”沈昭宁从袖子里摸出几张纸,放在他面前。“这是民女近日办的地契过户文书,

想请刘主簿帮忙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刘安接过文书,一张一张翻看起来。

他看得很仔细,眉头时不时皱一下。翻到第三张的时候,他忽然停住了。“姑娘这张文书,

”他指着上面的一处印章,“这印不对。”沈昭宁的心里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

“怎么不对?”刘安把文书凑到眼前,看了又看。“姑娘你看,这府衙的官印,

上面这个‘府’字,起笔应该是一撇。可这张文书上的‘府’字,起笔是一横。”他抬起头,

看着沈昭宁。“这印,是假的。”23.沈昭宁沉默了。她看着那张文书,

心里飞快地转着念头。这张文书,是张氏占了她铺面之后办的过户。上面的印章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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