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是白昼还是午夜,不论是我还是他人,在电影和夏天的开端,我们都趋近着。列车上,
我看着外景飞速倒退。一、快门为了拍摄一些关于这个城市风貌的素材,来完成我的作品。
我和我的助理开始游奔在各个角落,老实说这种工作做的已经有些枯燥了,
这个国家的城市无非就是高楼大厦和一些残破村落的对比,或是有些年代的建筑,
周边再环绕一些山峦,中间在流过一条不大不小的河流。
让人提不起兴趣和干劲,但是每次拍摄,相片侧边老是出现一个人,
一次两次我没注意只是重新拍别的地方,也没有去刻意看着那些地方。
但她出现的频率越发高。我有点头疼,想休息,于是和助理坐在一家咖啡店里,
打发着一些时光的流去,装潢只能说是正常的店,我随手连按快门拍着店里,
心想这次应该没有这个人了,然后像往常一样看着照片,突然,照片里那个人都完全出现,
是一个女孩,五颜六色的服装与布块拼凑起来,穿着靴子,画着极其张扬的妆容,
脸大部分是白,眼周部分勾勒着蓝色与红色,头发很长很长,有些炸毛,
她就坐在不远处的桌子。这次我开始完全注意起来,抬头看去,那地方没有任何人,
没有这个女孩的任何身影,我又低头看着其他相片,后边几张照片中,女孩起身,
在相片中向框外走去,我对她着离开的方向按下快门,她的身影又出现在门口,正向外走去,
我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拿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对着门口按下快门,已经没有那个女孩了。
我看着她坐过的地方,呆滞了十几秒,立刻向外走去,这之后,我边按快门边跟随着她,
助理的呼喊也没有理会。就一直走下去,一直播放着照片,一直看着她行走,
有时候她还回头看着我,一直看着没有她的街道,直到最后停在一间旅馆门前,我拍向里边,
女孩往里走去。二、与黑猫“当初看X圣治,也就是The Cure时,
我不理解这种cult片里透露出的诡异和邪典感为何如此浓重,
明明没多少血浆和血肉横飞的画面,但X一直萦绕在我周围,让我一段时间几近崩溃,
感觉所有人和我身上都被开了一个x大口,同时我也很幸运,
毕竟世界上有这么多和我一样孤独的人。这道缺口就是我们的连接,也是自我催眠的印证,
也是关于作品《启夏堂》的一些来源,或许很多事情就和今年夏天一样,不是开始,
是要消散了。”咖啡店里,我拿着《启夏堂》这本书,对着摄影机,
读着书上写的上边那些话。喝着咖啡。紧接着又对着摄影机开始自述。配合着我拨动摄影机,
让它的视线随我的叙述开始拍摄。“我喜欢在人少的,不管什么店里,
找个地方坐着看其他坐着的人,老实说这本我的新书,我不喜欢,今天观察的那些无聊的人,
我也不喜欢。我在书中写道:人活着就是为了进食和恋爱。
所以我一直在寻找x和我身上形状完美符合的女孩。我去了很多地方,
至少这个城市每家店我都进去过,但还是没有看到一个合我心意的,
她们不是扭曲的形状就是非常规整,或者残缺破烂。到后来我干脆忘掉了这件事,
继续读着书观察那些人。”这时对坐传来声音。
“所以老师你为什么要纠结里边那个若隐若现的女孩该不该出现呢?
”认出我的女孩前来签名,顺便问我“但最后还是有她的。”我这样回答。
“可是她已经不该出来了对吧,男主那样对待她。包括十年之后也不该。”“千人千言嘛,
不过这个女孩的原型,是我之前的一个恋人,不过对方不觉得是恋人就是了。
”“原来老师会把自己的经历写出来吗。”“也不全是,总归是有些加工,
但现实中和虚构中,我对这些女孩的心意和感情,都是一样的,不会改变,也不会动摇,
至少在x还没有变的时候。”她点着头。“老师来这里是签售新书吗?”“嗯,
或者是想再看看这里,或者是想邂逅想你这样的女孩。”说完这句话,我点着烟。
“不过结局没有书中那么美好,如果没有《启夏堂》,我可能现在也只是个烂人,
幻想着接受采访,幻想着发布新书,幻想着有人能一直陪着我,幻想着喝酒不再倒叙。
”我给她签上名字,她说着谢谢然后留下一个黑猫吊坠。我拿起吊坠,出门走着,
回到那间旅馆。三、亚历克斯我和亚历克斯从一家酒吧出来。有些天旋地转。
亚历克斯让我快些走,但我一直回头看和踌躇着。“我只是觉得不应该这样做行吗,
我们把人家灌醉然后放原地不管,就什么都不做?”我有些犹豫的说出来。
没有声音只有字幕“你脑子出问题了吗。”亚历克斯边说边拽着我就走。我挣脱束缚,
站在原地。“她已经醉得不成样子了好吗。”字幕“那又怎么了就,我们又不认识,
只是恰好坐在我们旁边的陌生人好吗。就算不会喘气了,也和我们一点关系没有,
你能听明白吗。”他强烈的输出不给我留任何反驳空间。我有些语塞,开始往回走去。
有些踉跄,但方向应该没有问题。亚历克斯的叫骂声越来越小。我的眼前也越发迷糊。
直到女孩的声音响起。“拜托你不能老灌我酒好吗!”我眼前的女孩几乎快俯身倒下去,
我才醒过神来,赶忙去扶,她耍着屋子里环绕的灯火。又有些恍惚,变成了摇晃的路灯灯光。
亚历克斯已经追到我身边,然后搭着我肩膀。“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只是想确认她……”字幕“你看那个女孩已经和其他人打车走了。
”亚历克斯指着路边的人影和车辆。“是 吗。”字幕我远远看去,
但是夜晚我很难看清楚什么东西,夜盲症让我有些视力退化。只得是看着那辆车启动,
然后在那之后招手打了车。出租车上,我问亚历克斯去哪,他没有说任何话,
似乎已经睡着了。司机问我去哪,我不知道,就这样看着他,然后说去最近的旅馆吧。
车子开动,前边也有一辆车,两辆车就这么穿行着,外面只有灯光作陪。行进过半,
感受与情绪都如盛夏一样,燥热与冲动充斥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列车上,
我看着外景飞速前行。一、相片我拍摄着走廊,那个女孩打开一间房,我又连按快门,
相片中,她走了进去。助理这时才跟过来,并且气喘吁吁。
“住这间旅馆吧”我指着女孩隔壁的房间门说。房门被打开,我走了进来,
在一切还没有声音发出之前,我靠向和隔壁相连的墙壁,理所当然听不到任何动静。
助理走了进来。“把今天拍的都洗出来吧。”我说着,然后躺在床上。
当助理要去翻看相机时,又突然睁眼。“算了。”然后过去拿走相机。框被压缩,
画面又开始播放着那些照片,越来越快,从头到尾。直到播放的快到已经只有模糊的闪影。
然后渐渐慢下来,出现了更多其他的照片,那是我拍摄的各种风景,各种人群。各种地方,
和我与一个女孩各种合照,或者她搞怪的各种时刻,渐渐的,
我认出这个女孩就是今天那个怪异的人,绝对是她。我看着眼前的房间,照片暂停播放,
强烈的抽离感伴随着摄影机超快速的后移,让我觉得那个女孩就在这个房间。
我开始拍摄这个房间,所有的边边角角,所有的物品,所有的插座,甚至天花板,
甚至想翻开床底。但依然只是这个房间,没有异常也没有她。头脑晕眩中,房间也旋转起来,
再次停止,空气被烟雾充斥,地上也多了些垃圾,外卖盒。“还不出去吗?”助理问着。
我没有任何回应。他点着烟然后走了出去。老实说我也,不是很清楚,
可能不是想找到那个女孩?可能是感觉这个房间有些似曾相识?也可能正如一开始所说,
只是突然觉得拍摄那些风貌是很无聊的事情,是我记住了那些东西,
但却很少记住去过的每一间旅馆房间。我仍旧躺在床上,相机就在旁边。
似乎过去了一些时间,隔壁突然响起了很大的电视声音,烟雾缭绕的房间中,
我趴在墙上听着,然后拿上相机走了出去。敲响了隔壁的房门,很长时间,没有人回应,
索性我直接按住门把手,门开了,我说着你好,然后慢慢走进去,随手关上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