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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我拎着垃圾袋起身。
经过沙发时,思思抬头看我。
她的眼神。
只有一秒。
但我看清楚了。
那不是歉意。
那是得意。
我握紧垃圾袋,走进厨房。
把碎片扔进垃圾桶。
站在水槽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
心里那个声音越来越清晰。
她是故意的。
周末,江成母亲打电话来,说要聚餐。
「把思思带上。」她在电话里说,「好久没见孙女了。」
江成挂了电话,转头对我说:「晚秋,周六去老宅吃饭,你准备一下。」
「好。」我正在陪江宁搭积木,「要带什么吗?」
「不用,我妈都准备好了。」江成顿了顿,「对了,给思思买件新衣服,别让她寒酸了。」
我手里的积木差点掉地上。
思思的衣柜都快塞不下了。⁤‍
但我还是说:「行,我明天去买。」
江成点点头,去书房了。
江宁小声问:「妈妈,我也有新衣服吗?」
我摸摸他的头:「有,妈妈也给你买。」
「耶!」江宁高兴地蹦起来。
我笑笑,心里却堵得慌。
周六下午,我们到了江家老宅。
这是一栋三层的独栋别墅,江成父亲生前住在这里,现在是江成母亲一个人守着。
门一开,江成母亲就拉着思思的手:「哎呀我的宝贝孙女,让奶奶看看,瘦了没有?」
「奶奶。」思思甜甜地笑,「我没瘦,在家吃得可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江成母亲拉着她进屋,回头看我一眼,「你们也进来吧。」
我牵着江宁,跟在后面。
江宁怯怯地喊:「奶奶好。」
江成母亲“嗯”了一声,没多看他。
我心里又是一堵。
客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江成的二叔,三姑,还有几个远房亲戚。
「大哥回来了!」二叔站起来,拍拍江成的肩,「听说公司最近挺忙的?」
「嗯,还行。」江成笑笑,「二叔最近身体怎么样?」
「还成还成。」二叔目光扫过我,「嫂子也来了。」⁤‍
「二叔好。」我点头微笑。
「哎。」他应了一声,就没再说话了。
三姑倒是热情:「晚秋,好久不见,越来越漂亮了!」
「三姑过奖了。」我客气地说。
「这是江宁吧?」三姑看向江宁,「长这么高了!」
「叫三姑奶奶。」我推推江宁。
「三姑奶奶好。」江宁声音很小。
「哎,真乖。」三姑笑笑,但眼神也就那么一扫。
然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思思身上了。
「思思,过来让三姑看看!」
「哎呀这孩子越来越水灵了!」
「像她妈妈,当年白苏也是这么漂亮...」
提到白苏,江成母亲眼圈一红:「可怜的孩子,没妈的孩子...」
思思也红了眼睛:「奶奶...」
「别哭别哭。」江成母亲抱住她,「以后奶奶多疼你。」
我站在一边,牵着江宁。
没人看我们。
仿佛我们是隐形的。
开饭了。
一大桌子菜,都是思思爱吃的。⁤‍
糖醋小排,清蒸鲈鱼,蒜蓉生蚝。
江成母亲不停给思思夹菜:「多吃点,在家肯定吃不好。」
「奶奶,够了够了。」思思碗里都堆满了。
「不够不够。」江成母亲又夹了一块排骨,「你看你,瘦得...」
我默默给江宁夹菜。
他小声说:「妈妈,我也想吃排骨。」
我刚要伸筷子,江成母亲就把盘子转走了:「思思,再吃一块。」
我顿了顿,给江宁夹了鱼:「吃鱼,鱼也好吃。」
江宁撅着嘴,不太高兴。
但没说什么。
吃到一半,二叔突然说:「大哥,听说江昊起诉你了?」
江成脸色一沉:「嗯。」
「哎,都是一家人,闹什么闹。」二叔叹气,「你爸要是知道,得多伤心。」
「我也不想闹。」江成放下筷子,「但他非要告,我能怎么办。」
「你就不能让一让?」三姑插话,「毕竟是亲兄弟。」
「让?」江成冷笑,「他要一半,我让什么?」
「那也不至于闹到法院啊...」
「够了。」江成打断她,「这事我心里有数。」
气氛有点僵。
江成母亲瞪了二叔一眼:「吃饭呢,说什么公司的事。」⁤‍
「是是是。」二叔赶紧低头吃饭。
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