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河之渡无心人

急诊室值夜班，我遇到了五年前抛弃我的前未婚夫。
他盯着我胸前的工牌，满脸震惊："林笙？你怎么会在这里？"
五年前考医师资格证那天，我和他出了车祸。
我髌骨碎裂，被我护在身下的他毫发无伤。
他消失整整一周。
再出现时，他递给我一纸解除婚约书："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当医生了，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所有人都在可怜我这个瘸腿姑娘。
我拖着伤腿离开小城，一走就是五年。
现在，他声音颤抖地说："回来就好。我们重新开始，我养你。"
我笑了。
指了指身后手术室亮起的红灯：
“请让开。”
“你爸还在等我抢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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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了，他还是那个样子。
高高的个子，白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只是眼睛红了，脸上写满了慌张。
他也看到了我。
先是愣了一秒，然后脸色大变。
"林笙？！"他的声音拔高了，"你怎么在这里？你在医院做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把工牌举到他面前。
"我是这里的神经外科医生。你父亲现在的情况必须立即手术，请配合。"
他盯着我的工牌，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嘲讽。
"神经外科医生？你？"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林笙，你现在连撒谎都不打草稿了？"
周围的护士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五年前你连执照都没考上，"顾寒川指着我，"现在告诉我你是医生？"
"你该不会是在医院当保洁，偷了别人的工牌吧？"
我的手指紧紧攥住了工牌。
那些记忆像刀子一样扎过来。
五年前，我因为车祸错过了考医师资格证。
在医院躺了三个月。
他来看过我一次，就再也没出现过。
后来我才知道，他把我拉黑了。
因为他妈告诉他，我在装病，想讹他们家的钱。
"顾先生，"年轻的小护士忍不住说，"林医生确实是我们医院的……"
"你们是一伙的对吧？"顾寒川打断她，"我懂，现在医院黑幕多，你们想骗我签高额手术费用？"
监护仪开始发出急促的警报声。
病人的血压在继续升高。
"准备气管插管，"我转身对护士说，"联系麻醉科，五分钟后必须进手术室。"
顾寒川一把抓住病床。
"我不同意！我没说要手术！你们谁也不许动我爸！"
"顾先生，"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病人现在脑内出血，颅内压过高，如果不立刻减压，会脑疝。脑疝是什么意思，就是脑子被压坏了，人会死。"
"我不信你！"他死死盯着我，"你就是想害我爸！"
就在这时，许医生路过。
他是骨科的，四十多岁，人挺和气。
"怎么回事？林医生，需要帮忙吗？"
顾寒川立刻转向他。
"你是这里的医生？太好了！我要投诉这个女人！她冒充医生，想给我爸做手术！"
许医生皱起眉，看了看我。
"林医生，这位是……"
"她是我前女友！"顾寒川抢着说，"一个没有医生执照的前女友！她现在穿着白大褂装医生，你们医院是怎么管理的？！"
许医生的表情变得微妙。
他看我的眼神，带了几分怀疑。
"林医生，这位先生说的……是真的吗？"
我看着许医生。
五年的时间，足够我学会很多东西。
比如，不是所有的真相都会被相信。
不是所有的努力都会被看见。
"许医生，"我说，"病人情况危急，能先让我们进手术室吗？"
"可是家属不同意……"许医生犹豫了，"而且如果你和病人家属有私人关系，按规定应该回避……"
顾寒川得意了。
"看到没有？专业的医生都说你应该回避！林笙，你还想装到什么时候？"
急诊科主任被叫来了。
她姓王，五十岁，做事一向雷厉风行。
"小林，这是怎么回事？"
我简单说明了情况。
王主任皱着眉。
"你和家属认识？那你确实应该回避。"她转头对护士说，"这台手术让别人……"
她顿了顿。
"可是现在大半夜的，神经外科的其他医生都不在，要调人过来至少要半小时……"
"那就等！"顾寒川立刻说，"我宁可等半小时，也不会让她碰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