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成绩太差，我被班主任发配给了年级第一的秦湛当同桌。所有人都羡慕我，只有我知道，
这个高岭之花是朵带刺的恶霸玫瑰。他逼我买饭，替他写检讨，我表面唯唯诺诺，
内心早已把他骂了八百遍。直到那天，他把我堵在墙角，眼眶泛红，声音沙哑：“于书宝，
再骂一句，求你了。”我懵了，他怎么知道我在骂他？01“于书宝，去，给我打杯水。
”身侧传来清冷的男声，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我正埋头和一道该死的数学题死磕，
闻言认命地放下笔，露出一个标准的、毫无灵魂的微笑：“好的，秦同学。”靠，又来！
真当自己是太子爷，使唤人使唤得理直气壮。渴死你算了，大冰块！
我拿着秦湛那个价值不菲的黑色保温杯，慢吞吞地走向教室后面的饮水机。秦湛，
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家境优渥，长着一张祸国殃民的脸，更气人的是，
他还是雷打不动的年级第一。而我，于书宝，一个平平无奇的学渣，
日常在及格线边缘疯狂试探。半个月前，
班主任老刘大概是本着“让好学生带动差生”的美好愿望，把我调到了秦湛旁边。从那天起，
我的悲惨生活就开始了。打水、买饭、交作业……秦湛使唤我使唤得心安理得，
仿佛我不是他的同桌，而是他家花钱雇来的贴身小助理。我这人，从小就怂，
奉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加上老刘的殷切嘱托，只能把所有委屈和愤怒都憋在心里。
反正只要我装得够乖，他就不会找我更大的麻烦。我接好水，一步一挪地往回走。
这杯子死沉，里面是装了铅块吗？等会儿走路“不小心”绊一跤，
把水全洒他新买的限量版球鞋上，不知道他会不会当场气到升天？
我脑子里正上演着年度大戏，冷不丁地，一个篮球呼啸着从窗外飞了进来，不偏不倚，
“砰”的一声，正中秦湛的后脑勺。全班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方向。
秦湛的身子晃了一下，缓缓地扶着桌子坐直。我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完了，
这一下砸得不轻吧？会不会砸傻了？要是砸傻了，老刘会不会让我负责啊？不对，
球又不是我扔的……体育委员满头大汗地跑进来道歉，秦湛只是冷冷地摆了摆手，
示意他滚蛋。我把水杯小心翼翼地放在他桌上，小声问：“秦同学，你、你没事吧？
”秦湛没有立刻回答，他转过头，那双深邃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我，
眼神里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迷茫和震惊。他这么看着我干嘛？难不成真砸傻了，
把我当成他妈了？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秦湛忽然开口，
声音有些飘忽：“你刚才……在想什么？”我愣住了：“啊？没、没想什么啊。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那表情，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演技，
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演技了！我立刻垂下眼，摆出最无辜的表情，“我就是在担心你，
秦同学。”秦湛死死地盯着我，半晌，他像是确认了什么，又像是更加困惑了，薄唇轻启，
吐出两个字：“有趣。”有趣？有趣你个大头鬼！我看你是脑子真的被砸坏了！
我腹诽着，却见他突然勾起嘴角，那抹笑意，看得我心里直发毛。这个下午，
秦湛异常的安静，没再使唤我做任何事。但我总觉得，他看我的眼神，变得不一样了。
那是一种……像猎人发现了新奇猎物的眼神，充满了探究和一丝……兴奋？
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只能把头埋得更低，假装认真学习。别看了别看了，
再看我脸都要被你盯穿了。学神的世界我们凡人不懂，难道被球砸一下还能打通任督二脉，
开始研究人类头骨构造了？“噗。”一声极轻的笑声从旁边传来。我猛地抬头，
秦湛正单手支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我，嘴角那抹笑意还没来得及收回。我：“？
”他今天，真的很不对劲。02第二天一早，我刚踏进教室，就感觉气氛有点诡异。
秦湛已经坐在位子上了，这对我来说简直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他一向是踩着上课铃进教室的。
我小心翼翼地坐下，从书包里拿出早餐——一个肉松面包和一盒牛奶。饿死我了，
还好今天起得早，买了最爱的肉松面包。我刚要撕开包装袋，旁边的秦湛突然伸出手，
把我手里的面包抽走了。我：“……”？？？你干什么！那是我的早饭！
你这种大少爷不是天天米其林早餐送到嘴边的吗？抢我一个五块钱的面包你好意思吗？！
我心里在咆哮，脸上却只能挤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秦同学，你……没吃早饭吗？
”秦湛慢条斯理地撕开包装，咬了一大口，然后，他的动作停住了。那张俊美的脸上，
表情瞬间变得十分精彩。我看着他，心里乐开了花。哈哈哈，让你抢！
这家店的老板是我初中同学的妈妈，知道我不爱吃甜的，特地给我做的超咸版肉松！齁死你！
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社会的险恶！秦湛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艰难地把那口面包咽了下去。他抬起眼，目光沉沉地看着我，像是要把我看穿。“于书宝，
”他一字一顿地问，“你是不是，很讨厌我？”我心头一跳。他怎么会这么问？
难道我表现得那么明显吗？不可能啊，
我的演技可是经过我妈常年“你是不是又偷藏零食了”的盘问，千锤百炼出来的！
我赶紧摇头，像个被吓到的小兔子：“没有没有！怎么会呢！秦同学你学习好，人又帅，
我……我崇拜你还来不及呢！”说完，我自己都快吐了。秦湛听完我的话，非但没有释然，
反而用一种更加复杂的眼神看着我。他把剩下的面包推到我面前，又把我的牛奶拿了过去，
插上吸管，自顾自地喝了起来。我目瞪口呆。喂喂喂！你还来！那是我喝过的！
间接接吻懂不懂啊！啊啊啊我的清白！我的内心戏已经演到了一场惊天动地的贞洁保卫战，
而秦湛只是喝着我的牛奶，眼睛却一直没离开我的脸，仿佛在欣赏什么有趣的戏剧。
“你的崇拜，”他喝完最后一口，把空盒子精准地扔进垃圾桶，然后倾身靠近我，
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耳廓上，压低了声音说，“就是盼着我被咸死？
”我的大脑“轰”的一声，一片空白。他……他怎么知道的？难道他会读心术？！
这个荒谬的念头一闪而过，又被我迅速否定。怎么可能，这又不是小说。肯定是巧合，
他一定是猜的！我强装镇定，脸颊却不争气地开始发烫：“秦同学，你……你在说什么呀，
我听不懂。”稳住，于书宝！你可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淡定姐！只要我不承认，
他就没有证据！秦湛看着我瞬间爆红的耳朵，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他坐直身体，
慢悠悠地从书包里抽出一本崭新的五三习题集，放到我面前。“听不懂没关系，”他说，
“从今天开始，我帮你补课。什么时候你能听懂了，什么时候结束。
”我看着那本比我脸还干净的习题集，整个人都傻了。补课？别吧大哥！
跟你待在一起的每一秒都是煎熬，还要补课？这是什么新型的酷刑吗？我选择死亡！
“怎么，不愿意？”秦湛的指尖在习题集上轻轻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声响。我立刻摇头，
声音甜得发腻：“愿意！当然愿意！谢谢你，秦同学！你真是个大好人！”好人个屁！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我今天出门一定没看黄历！秦湛似乎对我的回答很满意，
他翻开习题集的第一页，指着一道函数题：“那就从这里开始。做不出来，
今天中午不许吃饭。”我：“……”我认命地拿起笔，
内心的小人已经开始对着秦湛的背影疯狂输出拳打脚踢。而我不知道的是，
我身边这个所谓的“大好人”，正极力忍着笑意，肩膀微微颤抖。
他听着我脑海里那些活色生香的骂人词汇，觉得这比任何娱乐项目都有趣。原来，
这只看起来温顺无害的小兔子，心里藏着一头战斗力爆表的霸王龙。
03秦湛的“魔鬼补习”就这么开始了。每天放学，他都会把我摁在座位上，
雷打不动地给我讲一个小时的题。美其名曰：帮助后进同学，共同进步。我表面上感激涕零，
一口一个“秦老师”叫得比谁都甜。秦老师？我看是秦始皇吧！焚书坑儒的那个秦！
再这么补下去，我本就不多的头发都要离家出走了。我只想当一条快乐的咸鱼，
为什么非要逼我翻身？“这道题的辅助线，应该从这里画。”秦湛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
修长的手指点在我画得歪歪扭扭的图上。我吓得一个激灵，手里的笔差点飞出去。
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好不好！走路没声音，你是鬼吗？“专心点。”秦湛敲了敲桌子，
语气里带着一丝警告。我赶紧坐正，做出认真听讲的样子。他靠得很近，
身上清冽的薄荷味萦绕在我的鼻尖。我能看到他微微垂下的眼睫，又长又密，像两把小刷子。
不得不承认，这张脸是真的能打。可惜，长了张嘴，还配了个狗脾气。真是暴殄天物。
这么好的皮囊，里面装的却是个资本家周扒皮的灵魂。我要是有这张脸，我天天出去当男模，
日进斗金，还需要在这里折磨一个可怜弱小又无助的学渣吗？“咳。
”秦湛突然轻咳了一声，耳根似乎有点红。他往后撤开了一点距离，
声音有些不自然：“你自己先看，我去趟洗手间。”看着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
我满头问号。怎么了这是？被我的王霸之气震慑到了？还是终于良心发现，
决定放我一条生路了？我拿起草稿纸，在上面画了一个龇牙咧嘴的小猪头，
头上还顶着“秦扒皮”三个字。画完，我还不解气，
又在旁边添了一行小字：祝你掉进厕所里。正当我画得起劲时，一道阴影笼罩下来。
我心虚地想把草稿纸藏起来，已经来不及了。秦湛的手按在了我的画上，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小猪头上，眼神晦暗不明。完蛋！芭比Q了！被抓包了！于书宝，
你的死期到了！我的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是一秒钟滑跪道歉还是抵死不认。“画的不错。
”秦湛出人意料地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我愣住了。“就是，”他顿了顿，指着那行小字，
“祝福有点特别。”我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社死，
大型社死现场！我怎么就管不住我这只手呢！这下好了，人赃并获，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我以为他会大发雷霆，至少也要罚我把整本习题集抄十遍。但他只是拿起了我的笔，
在那个小猪头的旁边，画了一个……小兔子。一个缩成一团，看起来瑟瑟发抖的小兔子。
然后，他在两个卡通形象中间，画了一个大大的爱心。我：“？？？
”这……这是什么操作？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难道这就是学神的世界吗？
他不是应该生气吗？他画个爱心是什么意思？秦湛放下笔，重新坐回我身边，
语气竟然带上了一丝……愉悦？“以后想画，可以直接画我脸上，”他侧过头，
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离我极近，“我不介意。”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脸颊，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疯了疯了，他一定是疯了！这人今天吃错药了吧？还是说，
这就是传说中的……打一巴掌给个甜枣？不，他这哪是甜枣，这是毒药啊！
我僵硬地转过头，不敢再看他，只能死死地盯着面前的数学题，仿佛上面开出了一朵花。
而我身边的秦湛，心情却前所未有地好。他发现，折磨这只小兔子，让她在心里抓狂跳脚，
比解开任何一道世界级难题，都有成就感。尤其是，
当他听到她心里那些慌乱又羞恼的吐槽时，那种感觉……该死的甜美。
04自从“猪头画”事件后，秦湛对我的“折磨”变本加厉了。他不再满足于使唤我跑腿，
而是开始全方位侵占我的生活。我的草稿纸上，隔三差五就会出现他画的小兔子，
旁边配着各种欠揍的批注。比如我上课打瞌睡，他会在兔子旁边画一串“Zzz”，
再写上：“猪比你还能睡。”你才是猪！你全家都是猪！要不是你昨晚逼我刷题到十一点，
我能困成这样吗？资本家看了你都要流泪！我愤愤地在心里骂他，他就像能听见一样，
转头就跟老刘申请，说我学习态度不端正，需要加强监督，
成功把我周末的补习时间又延长了一个小时。我欲哭无泪。这天下午，班里转来一个新同学，
叫陆泽，是个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的阳光大男孩。巧的是，他就坐在我的前桌。“你好，
我叫陆泽，”他转过身，递给我一颗大白兔奶糖，笑容灿烂，“以后请多指教。
”我看着那颗奶糖，心都快化了。天呐！天使！这一定是天使下凡来拯救我了！
笑得也太好看了吧！这才是青春校园剧男主该有的样子啊！我受宠若惊地接过奶糖，
小声说：“你好，我叫于书宝。”“你的名字真好听，”陆泽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个宝贝。
”我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啊啊啊他夸我了！他夸我了！妈妈我恋爱了！
我要把他写进我的日记里！我正沉浸在粉红色的泡泡里，突然感觉后背一凉。一回头，
就对上了秦湛那双仿佛结了冰的眸子。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准确的说是看着我手里的奶糖，
眼神冷得能掉出冰渣子。干嘛？你那是什么眼神？羡慕嫉妒恨？人家给我糖，又没给你，
你看什么看？有本事你也给我啊！我刚在心里吐槽完，秦湛突然开口：“于书宝。”“啊？
”我一个激灵。“手伸出来。”我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地伸出了手。
他把自己桌上的东西——一支钢笔、一块橡皮、一把尺子，甚至还有一个没开封的棒棒糖，
一股脑儿地全堆在了我的手心。我捧着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彻底懵了。……神经病啊！
你干嘛！你这是在给我发装备吗？我是要去打怪兽还是要去修仙？那个棒棒糖是什么鬼？
你一个高冷学神居然还吃棒棒糖？前桌的陆泽也看呆了，他挠了挠头，
小声问我：“于书宝，你和秦同学……关系很好啊？”我还没来得及回答，
秦湛就替我开口了，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见：“她是我女朋友。”整个世界，
安静了。我感觉全班同学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打在了我的身上。我的大脑，宕机了。
女朋友？？？秦湛你是不是有病！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是你女朋友了？！我们俩清清白白，
连手都没牵过！你不要凭空污人清白！我的内心在疯狂尖叫，但现实中，
我连一个屁都不敢放。秦湛看着我傻掉的样子，似乎很满意。他从我手里拿起那个棒棒糖，
撕开包装，然后，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动作。他把棒棒糖，塞进了我的嘴里。
甜腻的草莓味在口腔里瞬间炸开。我含着棒棒糖，眼睛瞪得像铜铃，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啊啊啊啊啊！他碰我嘴了！他把他的棒棒糖塞我嘴里了！这比间接接吻还过分！
秦湛你个流氓！你个禽兽！我要报警了！秦湛看着我满脸通红、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低低地笑了。他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乖，别在心里骂了。
”“再骂，”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危险的诱哄，“我就亲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