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的医院走廊，空气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冷得像刀子。我，沈卫国，一个在雪域高原守了十年边防的营长，此刻却连手中的拨盘电话都握不稳。
听筒里那个陌生的男声，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轻飘飘地插进我的心脏。“文秀在忙，你有什么事，跟我说。”
忙？我妈在ICU里生死未卜，我那写信说“一人、一狗、一本书，一心一意等卫国”的妻子，在忙什么？我笑了，笑得胸口发疼，对着话筒，一字一句，砸下两个字：“离婚。”
01
“沈营长！军区急电！”
演训场上，我正吼着让新兵蛋子把腰挺直，通讯员就跟屁股着了火一样冲了过来。
那封薄薄的电报纸，在我手里却重如千钧。“母病危，速归。”四个字，像四颗子弹，瞬间击穿了我常年驻守边疆练就的铁甲。
来不及交接，我揣着皱巴巴的电报，跳上军区派来的吉普车。车轮卷起漫天黄沙，一如我翻江倒海的心。
我是沈卫国，二十八岁，驻藏十年，一级战斗英雄。我以为自己无坚不摧，可在那一刻，我只是一个怕失去母亲的儿子。
三天两夜，火车转汽车，我一身风尘地冲进市人民医院。走廊里，医生把我拦下，面色凝重：“病人情况很不好，送进了ICU，你先去办手续吧。”
我隔着厚厚的玻璃，看着躺在里面、浑身插满管子的母亲。她那么瘦小，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
进去探视的十分钟，母亲醒了。她用干枯的手死死拽住我，浑浊的眼睛里全是恳求：“卫国……文秀是个好媳妇，你……你一定要对她好……”
“妈，您放心。”我俯下身，把脸贴在她的手背上，声音哽咽，“文秀是天底下最好的媳妇，我懂。”
从病房出来，我靠在冰冷的墙上，掏出身上所有的钱，才凑够两块钱的电话费。
我需要秦文秀，我需要我的妻子。
我拼命地拨着家里那个熟悉的号码，一遍，两遍，三遍……听筒里永远是“嘟——嘟——”的忙音。从黄昏到深夜，走廊上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只有我，像一尊望妻石，守在公共电话旁。
凌晨三点，电话终于通了。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刚想喊“文秀”，那边却传来一个带着睡意、极不耐烦的男声。
“喂，谁啊？”
我愣住了。这不是我们家的声音。
“我找秦文秀。”我的声音因为长时间的奔波和焦虑，干得像砂纸。
“哦，她啊。”男人顿了顿，语气轻慢，“文秀在忙，她的手机放我这了，你有什么事情和我说就行。”
忙？
我的血“轰”一下全冲到了头顶。我妈在ICU里，她是我唯一的亲人。而我的妻子，在这个时候，在“忙”？她的电话还在一个男人手里？
一股从未有过的屈辱和愤怒，淹没了我的理智。
我沉默了很久，久到对面的男人都有些不耐烦了。
“到底什么事？不说我挂了。”
“没什么事。”我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声音不大，却用尽了全身力气。
“离婚而已。”
说完，我“哐当”一声，狠狠砸下了电话。
02
电话听筒在底座上弹了一下，发出刺耳的声响。我靠着墙，缓缓滑坐在地。走廊的灯光惨白，照着我同样惨白的脸。
我叫沈卫国，保家卫国。我守着祖国的边境线，自信没有一个敌人能从我眼皮子底下溜过去。可我没守住我的家。
我和秦文秀是经人介绍认识的。第一次见面，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两条乌黑的辫子垂在胸前，看见我这个穿军装的，脸红得像天边的晚霞。
她话不多，但会安静地听我讲部队里的事。我跟她说雪山、哨卡和战友，她就托着下巴，眼睛亮晶晶的，里面好像装着整个星空。
结婚三年，我们聚少离多。她一个人在家，照顾我病弱的母亲，操持着里里外外。每次我休假回家，家里总是窗明几净，饭菜热气腾腾。她给我写的信，每一封都装在缝得整整齐齐的信封里，信纸上带着淡淡的墨香。信里，她从来不诉苦，只说一切都好，让我安心戍边。
她说：“一人、一狗、一本书，一心一意等卫国。”
我把她的照片放在胸口的口袋
听筒里那个陌生的男声，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轻飘飘地插进我的心脏。“文秀在忙，你有什么事，跟我说。”
忙？我妈在ICU里生死未卜，我那写信说“一人、一狗、一本书，一心一意等卫国”的妻子，在忙什么？我笑了，笑得胸口发疼，对着话筒，一字一句，砸下两个字：“离婚。”
01
“沈营长！军区急电！”
演训场上，我正吼着让新兵蛋子把腰挺直，通讯员就跟屁股着了火一样冲了过来。
那封薄薄的电报纸，在我手里却重如千钧。“母病危，速归。”四个字，像四颗子弹，瞬间击穿了我常年驻守边疆练就的铁甲。
来不及交接，我揣着皱巴巴的电报，跳上军区派来的吉普车。车轮卷起漫天黄沙，一如我翻江倒海的心。
我是沈卫国，二十八岁，驻藏十年，一级战斗英雄。我以为自己无坚不摧，可在那一刻，我只是一个怕失去母亲的儿子。
三天两夜，火车转汽车，我一身风尘地冲进市人民医院。走廊里，医生把我拦下，面色凝重：“病人情况很不好，送进了ICU，你先去办手续吧。”
我隔着厚厚的玻璃，看着躺在里面、浑身插满管子的母亲。她那么瘦小，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
进去探视的十分钟，母亲醒了。她用干枯的手死死拽住我，浑浊的眼睛里全是恳求：“卫国……文秀是个好媳妇，你……你一定要对她好……”
“妈，您放心。”我俯下身，把脸贴在她的手背上，声音哽咽，“文秀是天底下最好的媳妇，我懂。”
从病房出来，我靠在冰冷的墙上，掏出身上所有的钱，才凑够两块钱的电话费。
我需要秦文秀，我需要我的妻子。
我拼命地拨着家里那个熟悉的号码，一遍，两遍，三遍……听筒里永远是“嘟——嘟——”的忙音。从黄昏到深夜，走廊上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只有我，像一尊望妻石，守在公共电话旁。
凌晨三点，电话终于通了。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刚想喊“文秀”，那边却传来一个带着睡意、极不耐烦的男声。
“喂，谁啊？”
我愣住了。这不是我们家的声音。
“我找秦文秀。”我的声音因为长时间的奔波和焦虑，干得像砂纸。
“哦，她啊。”男人顿了顿，语气轻慢，“文秀在忙，她的手机放我这了，你有什么事情和我说就行。”
忙？
我的血“轰”一下全冲到了头顶。我妈在ICU里，她是我唯一的亲人。而我的妻子，在这个时候，在“忙”？她的电话还在一个男人手里？
一股从未有过的屈辱和愤怒，淹没了我的理智。
我沉默了很久，久到对面的男人都有些不耐烦了。
“到底什么事？不说我挂了。”
“没什么事。”我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声音不大，却用尽了全身力气。
“离婚而已。”
说完，我“哐当”一声，狠狠砸下了电话。
02
电话听筒在底座上弹了一下，发出刺耳的声响。我靠着墙，缓缓滑坐在地。走廊的灯光惨白，照着我同样惨白的脸。
我叫沈卫国，保家卫国。我守着祖国的边境线，自信没有一个敌人能从我眼皮子底下溜过去。可我没守住我的家。
我和秦文秀是经人介绍认识的。第一次见面，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两条乌黑的辫子垂在胸前，看见我这个穿军装的，脸红得像天边的晚霞。
她话不多，但会安静地听我讲部队里的事。我跟她说雪山、哨卡和战友，她就托着下巴，眼睛亮晶晶的，里面好像装着整个星空。
结婚三年，我们聚少离多。她一个人在家，照顾我病弱的母亲，操持着里里外外。每次我休假回家，家里总是窗明几净，饭菜热气腾腾。她给我写的信，每一封都装在缝得整整齐齐的信封里，信纸上带着淡淡的墨香。信里，她从来不诉苦，只说一切都好，让我安心戍边。
她说：“一人、一狗、一本书，一心一意等卫国。”
我把她的照片放在胸口的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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