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那位号称‘键圈猛1’的女兄弟，在网吧双排连坐，
把我们各自谈了三个月的网恋对象给踹了。起因是她那位榜一‘老公’，在关键的国战里，
为了保一个绿茶奶妈，把我女兄弟这个正牌‘老婆’卖得干干净净。
赛后她一串夺命连环call甩过来，嗓音都气哑了：我分了，你呢？
我这边正被游戏私信轰炸，因为我刚刚也毫不犹豫地解除了和‘月下为霜’的情缘关系。
我深吸一口电子烟，烟雾缭绕中，对着麦克风一字一句地敲：还用问？为兄弟，两肋插刀。
第1章烟雾从我鼻腔里喷出来，呛得我眼眶发酸。网吧里混杂着泡面和汗液的气味，
键盘的噼啪声像是永不停歇的暴雨。我旁边的机位上，骆瑶正一拳砸在桌子上，
震得我的可乐罐子都在跳。“操！那个狗男人！为了个夹子音奶妈，把我卖了！
”她的马尾辫因为愤怒的动作甩来甩去，像一根抽打着空气的鞭子。游戏画面里，
她操控的顶尖刺客角色“洛神”正孤零零地躺在尸体堆里，而她那位游戏里的“老公”，
全服战力第一的“霸天”，正护着一个名叫“甜心小布丁”的奶妈扬长而去。国战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就因为总指挥“霸天”在关键时刻，选择放弃攻坚主力“洛神”，
去救一个只会嘤嘤嘤的辅助。骆瑶的胸口剧烈起伏，她抓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戳得砰砰响，
显然是在和“霸天”对线。几秒后，她把手机狠狠扣在桌上，眼圈红了。“我把他甩了。
”她声音沙哑，扭头看我，眼睛里是烧得正旺的火，“晏迟，你那个呢？‘月下为霜’，
她刚刚可是一直在给那个绿茶奶am加血，她们是一伙的。”我的屏幕上，
游戏私信频道已经炸了。私信月下为霜：你在干什么？为什么突然不动了？
私信月下为霜：说话！你是不是也觉得瑶瑶太过分了？霸天哥也是为了大局着想啊！
私信月下为霜：晏迟！你别装死！我看着那一行行质问，胃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块冰。
我和“月下为霜”是在游戏里认识的，她操作不算好，但总喜欢安安静静地跟在我身后，
我杀人，她捡装备。我们没开过语音，甚至没聊过现实里的事。她给我的感觉，
就像她的名字，清冷，遥远，带着一点不食人间烟火的易碎感。可现在，
这份易碎感变成了扎向我兄弟的刀。我没有回复任何一条私信。
我的手指移动到情缘系统界面，光标悬停在“解除关系”的按钮上。
我想起骆瑶从小到大替我打过的架，想起她在我爸妈出事后，
把她攒了半年的零花钱塞给我时说的“以后我罩你”。我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瞬，
随即毫不犹豫地按了下去。系统公告玩家“Y”，与玩家“月下为霜”缘分已尽，
从此一别两宽，各生欢喜。全服公告，鲜红的大字，像是在宣告一场笑话的终结。
几乎是同时，骆瑶的电话打了过来。我戴上耳机。“我分了，你呢？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却依旧倔强。我掐灭了电子烟，凑近麦克风，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还用问？”“为兄弟，两肋插刀。”电话那头沉默了。
几秒后，传来她压抑的、像是小兽呜咽一样的哭声。我靠在椅背上，
仰头看着天花板上昏黄的灯光，心里那块冰，终于开始慢慢融化。第二天，
我是在一阵喧闹的议论声中走进阶梯教室的。“听说了吗？咱们学校的秦若薇，被人给甩了！
”“哪个秦若薇？文学院那个？”“还能有哪个！就那个仙女一样，谁都追不上的秦若薇啊！
”“我靠，真的假的？谁这么牛逼？能追到她，还能把她甩了？”我脚步一顿，秦若薇？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我找到角落的位置坐下，拿出手机，点开了学校的论坛。
置顶的帖子标题，用血红的大字写着——惊天爆料！我校高冷校花秦若薇网恋翻车，
被神秘男子狠甩！帖子内容详尽，图文并茂。截图里，是秦若薇朋友圈的一条动态，
发于凌晨三点，只有简短的两个字：“结束了。”配图是一张游戏截图，
正是《神魔纪元》里，那条鲜红的解除情缘关系的系统公告。玩家“Y”，
与玩家“月下为霜”缘分已尽……我的心脏猛地一跳。血液像是瞬间冲上了头顶。
我死死盯着那个ID，“月下为霜”。怎么可能？我身边的室友王胖子凑过来，
一脸八卦地把手机怼到我面前：“迟哥，快看！年度大戏！咱们学校的冰山女神，
居然也网恋？还被甩了？笑死我了，真想知道那个叫‘Y’的大神是何方神圣，
简直是为民除害啊！”我没有说话。我的目光穿过攒动的人头，
落在教室前排一个清冷孤傲的背影上。那人穿着一条素白的连衣裙，黑色长发如瀑布般垂下，
即便只是一个背影，也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她就是秦若薇。全校公认的，
最难摘下的那朵高岭之花。我的网恋对象。或者说，前网恋对象。第2章讲台上，
老教授正唾沫横飞地讲着《西方哲学史》，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我的脑子里，
像是有两台发动机在同时轰鸣。一台在疯狂回放着昨晚游戏里的决绝，
另一台则死死锁定在那个白色连衣裙的背影上。秦若薇。月下为霜。这两个名字，
一个如雷贯耳，是大学城里所有男生午夜梦回的幻想；另一个，是我在虚拟世界里，
相伴了三个月的“线上女友”。这两个身份，怎么会重叠在同一个人身上？
我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喉咙一阵发干。这他妈算什么？我为了兄弟义气，
甩了全校男生的梦中情人？这情节走向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
身旁的王胖子还在喋喋不休。“迟哥，你说这个秦若薇，平时看着跟仙女似的，
怎么还在网上搞这些啊？还被甩，这要是传出去，她那高冷人设不就全崩了？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叫‘Y’的哥们是真狠，一点面子都不给。你看这公告，
‘缘分已尽，各生欢喜’，啧啧，杀人诛心啊。”我没法告诉他，这个“杀人诛心”的狠人，
就是我。我甚至能想象到，一旦真相曝光，我会被全校男生的唾沫淹死。就在这时，
教室门口一阵骚动。一个穿着一身名牌，
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男生捧着一大束玫瑰花走了进来。是霍喆，我们院的学生会副主席，
一个典型的富二代。他径直走向第一排，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把花递到秦若薇面前。“若薇，
听说你心情不好，这束卡罗拉玫瑰送给你，希望你能开心一点。”他的声音不大，
但足以让整个阶梯教室的人都听见。这是公开的追求。也是公开的炫耀。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秦若薇身上，等着看她如何反应。然而，秦若薇连头都没回。
她只是看着自己的书，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那束鲜艳的玫瑰，
在她眼里和空气没什么两样。霍喆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他举着花的手停在半空，
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尴尬的气氛在空气中弥漫。为了打破僵局，
霍喆的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我身上。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轻蔑和迁怒。
“哟，这不是晏迟吗？听说你最近在到处找兼职啊？怎么，生活费不够了？”他提高了音量，
“也是，像你这种穷学生，不好好打工，哪有钱吃饭呢？”哄笑声在教室里响起。
我成了他转移尴尬的靶子。我抬起眼皮，平静地看着他。这种低级的嘲讽，
我从进大学第一天起就听腻了。我没打算理他。但就在这时，秦若薇，
那个一直像雕塑一样静止的背影，忽然动了。她缓缓地转过头，清冷的目光越过霍喆，
落在了我的脸上。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像含着冰的深潭，里面没有丝毫温度，
只有刺骨的厌恶和鄙夷。仿佛在看什么垃圾。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她不认识我。但她讨厌我。就因为霍喆那句“穷学生”。在她眼里，我和霍喆这种人，
或许根本没有区别，都是她不屑一顾的凡尘俗物。霍喆见秦若薇终于有了反应，
以为自己的策略奏效，更加得意。“若薇，你别理他。我们这种人，跟他不是一个世界的。
”他一边说，一边试图把花塞进秦若薇的臂弯。秦若薇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
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和我想象中一样，清冷如月光。“拿开。”只有两个字。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霍喆的笑容僵在脸上。“若薇，我……”“我说，拿开。
”秦若薇重复了一遍，视线从我脸上移开，落在那束玫瑰上，“别用你的东西，
脏了我的桌子。”这句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霍喆脸上。也像一根针，
扎进了我的心里。她不仅厌恶我，也厌恶他。在她那高高在上的世界里，我们这些凡人，
连靠近她的资格都没有。霍喆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抱着那束花，在众目睽睽之下，
狼狈地退了出去。教室里恢复了安静。秦若薇重新转过身，留给我的，
依旧是那个孤傲的背影。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无聊的闹剧。我靠在椅背上，
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王胖子在我耳边小声说：“卧槽，迟哥，这秦若薇气场也太强了。
不过她刚才看你的那一眼，什么意思啊？怎么跟看仇人似的？”我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仇人？可能吧。毕竟，我刚刚才在几万人的见证下，把她给“甩”了。第3章下了课，
我没回宿舍，直接去了学校东门外的“巅峰网咖”。骆瑶已经在那儿等我了。
她换下了一身运动装，穿了件黑色的冲锋衣，头发扎得高高的，看上去英气逼人。
她面前摆着两杯冰可乐，看到我来，把其中一杯推了过来。“喝吧，给你点的。
”她语气如常，好像昨晚那个哭得稀里哗啦的人不是她。“想通了？”我拉开椅子坐下。
“有什么想不通的。”骆瑶拧开可乐，灌了一大口，碳酸饮料的气泡刺激着她的喉咙，
“不就是个男人么，游戏里找的老公，还能当真不成？姐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她嘴上说得轻松，但泛红的眼眶出卖了她。我叹了口气，没接话。“倒是你，
”她话锋一转，用胳膊肘撞了我一下，“够意思啊，兄弟。说分就分，一点不含糊。
你那个‘月下为霜’，后来没找你？”“找了，没理。”我淡淡地说。“干得漂亮！
”骆瑶一拍桌子，“那种跟着绿茶一起混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分了干净！
”我看着她义愤填膺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我没法告诉她，
我分的那个“不是什么好东西”的女人，就是她一直挂在嘴边，
嗤之以鼻的“白莲花校花”秦若薇。“对了，找你来有正事。”骆瑶从包里抽出一张宣传单，
拍在桌上。“巅峰杯”高校电竞联赛。《神魔纪元》项目。冠军奖金，五万块。“看到了吗？
”骆瑶的眼睛在发光，“霍喆那个傻逼，已经在他们院里组好队了，
还到处放话说这次冠军他要定了。”“所以？”我挑了挑眉。“所以，我们也要组队！
”骆瑶的拳头捏得咯咯响，“我要在比赛里，把他和他那个战队，按在地上摩擦！让他知道，
什么叫技术！”她的眼神里燃烧着复仇的火焰。我知道，
她恨的不仅是游戏里背叛她的“霸天”，更是现实里处处装逼的霍喆。“霸天”的账号，
就是霍喆的。这件事，在他们确立情缘关系的时候，霍喆就用全服喇叭炫耀过了。
“算我一个。”我几乎没有犹豫。五万块奖金，对我来说，是救命钱。更重要的是，
我也想出口气。为骆瑶，也为我自己。被霍喆当众嘲讽，被秦若薇用那种眼神看着，那口气，
我一直憋在胸口。“就知道你会同意！”骆瑶笑了起来，露出一口小白牙，
“战队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专治不服’！”“……你认真的？”“当然！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骆瑶，还有另外两个被她从计算机系挖来的高手，
一下课就泡在网咖里训练。为了不暴露身份，我用的是一个从没在公开场合用过的小号，
ID叫“一念之间”。骆瑶的“洛神”是刺客，我是法师，另外两个兄弟一个是坦克，
一个是射手。我们缺个辅助。“要不，我上世界频道喊一个？”射手兄弟提议。“不行，
”骆令立刻否决，“野人靠不住，万一又是霸天那种货色怎么办？”她显然是一朝被蛇咬，
十年怕井绳。我沉吟了一下，说：“我来找。”我打开好友列表，
翻到一个几乎快要被遗忘的名字。一个很久没亮过的头像。ID是“月下为霜”。
我的手指在“发送消息”的按钮上悬停了很久。想了想，又关掉了。我不能找她。
这不仅会暴露我的身份，更会把事情搅得一团乱。最终，我们还是找了个路人辅助，
勉强凑齐了五人队，报名参加了比赛。海选赛在周末进行，线上打。我们的第一场比赛，
就匹配到了霍喆的“王者”战队。还真是冤家路窄。“兄弟们，打起精神来！
”骆瑶在语音频道里喊道，“今天，就是我们复仇的第一战！把他们打到跪下来叫爸爸！
”比赛开始。霍喆那边果然财大气粗，五个人的皮肤都是最新款的限定，金光闪闪，
晃得人眼花。而我们这边，清一色的原始皮肤，像是一群刚出新手村的难民。公屏上，
霍喆开始打字嘲讽。公屏霸天：哟，这不是洛神吗？怎么，被我甩了，
找了这么几个穷鬼来打比赛？想赢我？下辈子吧！骆瑶气得差点把键盘砸了。
我按住她的肩膀，在队伍频道里打字。队伍一念之间：别理他，用实力说话。
我深吸一口气，活动了一下手指。游戏加载完毕。战斗，开始。霍喆的打法和他的人一样，
张扬，冒进。他以为靠着装备优势就能碾压我们。但他错了。在绝对的技术面前，装备，
只是虚妄。我操控着法师，像一个幽灵，游走在战场的边缘。我的每一次走位，
都精准地躲开了对方的关键技能。我的每一次施法，都恰到好处地打断了霍喆的进攻节奏。
他想切我们的射手，我一个冰墙挡住他的去路。他想开大招秒骆瑶，
我一个沉默术让他当场罚站。整个战场，仿佛成了我的棋盘。而霍喆，
就是那个被我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棋子。骆瑶的刺客得到了完美的输出环境，
她像一把淬毒的匕首，一次又一次地切入敌方后排，收割着人头。十分钟后。
霍喆的基地水晶，在我们的围攻下，轰然爆炸。屏幕上跳出两个大字。胜利。我们赢了。
赢得干脆利落。语音频道里一片欢呼。我却笑不出来。因为我看到，观战席上，
有一个孤零零的ID。“月下为霜”。第4章网吧里，
骆瑶和另外两个兄弟兴奋地击掌庆祝，巨大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赢了！我们赢了！
晏迟你看到了吗？霍喆那个傻逼最后被我堵在泉水里杀了三次！太爽了！
”骆瑶的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我扯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我的目光，
却始终无法从观战席那个灰色的ID上移开。她什么时候来的？她看了多久？
她……认出我的打法了吗？一个顶尖法师的操作，就像一个书法家的笔迹，是有个人风格的。
走位、预判、技能释放的时机和顺序……这些东西，装不出来，也藏不住。
我和“月-下为霜”双排了三个月，她不可能看不出端倪。果然，下一秒，
我的小号“一念之间”收到了好友申请。申请人，正是“月下为霜”。我手一抖，
差点把鼠标扔出去。“迟哥，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白？”王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
一脸关切。“没事，有点累。”我强装镇定，关掉了比赛结算界面。
“月下为霜”的好友申请，我没有通过，也没有拒绝，就让它那么孤零零地挂着。
海选赛的胜利，让我们“专治不服”战队在校园里一战成名。尤其是，
我们碾压的是霍喆的“王者”战队。论坛上，关于这场比赛的讨论帖盖起了高楼。“卧槽，
那个叫‘一念之间’的法师是谁啊？也太猛了吧？走位跟鬼一样！”“是啊是啊，
我看了录像，他对技能的预判简直神了！好几次都预判了霸天的闪现位置！
”“这操作风格……怎么有点眼熟？感觉好像在哪见过……”“楼上的，你别说，
我也有这种感觉。这精准的控制和冷静的打法，有点像……像传说中的Y神？”“Y神？
不可能吧！Y神那种级别的大佬，会来打我们学校的校园赛？
”“也是……但真的好像啊……”看着这些讨论，我的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Y神，
就是我《神魔纪元》的大号ID，“Y”。那个在全服公告上，
和“月下为霜”解除情缘关系的ID。事情，正在朝着我最不希望看到的方向发展。
更糟糕的是，秦若薇，或者说“月下为霜”，显然也看到了这些帖子。她没有再加我的小号，
而是直接开始给我那个已经快要长草的大号“Y”发私信。私信月下为霜：是你吗？
私信月下为霜：“一念之间”，是你，对不对？私信月下为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要骗我？一条接一条，带着质问和不敢置信。我看着那些消息，心里一阵烦躁。
我能怎么回答？告诉她，没错，是我。我就是那个你看不起的穷学生晏迟，
也是你崇拜的Y神。我甩了你，是为了我兄弟。我不敢想象她知道真相后，会是怎样的表情。
我选择了沉默。关掉游戏，眼不见为净。然而，麻烦却主动找上了门。周一的专业课上，
我刚坐下，就感觉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我身上。我抬起头，正对上秦若薇的眼睛。
她就坐在我对面，隔着一张课桌，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不再是之前的鄙夷和厌恶，
而是充满了探究、怀疑，以及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我心里咯噔一下。
她这是……开始怀疑我了？我立刻低下头，假装在看书，心脏却在胸腔里狂跳。一节课，
九十分钟，我如坐针毡。那道视线，像X光一样，要把我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响，我抓起包就想溜。“晏迟。”一个清冷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身体一僵，脚步停住了。我缓缓转过身。秦若薇站在我面前，她的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
正是我那个小号“一念之间”的个人主页。她举起手机，眼睛直直地看着我。
“‘一念之间’，是你？”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我的心上。
整个走廊的人都朝我们看来，包括刚走出教室的霍喆。霍喆看到秦若薇主动找我说话，
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我该怎么回答？承认？还是否认？承认了，就等于承认了我是Y神，
承认了我甩了她。否认？我拿什么否认？我的操作风格已经暴露了。我想开口，
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我的大脑飞速运转，寻找着脱身的借口。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我身后冲了出来，一把将我拉到她身后。是骆瑶。
她像一只护崽的母鸡，挡在我面前，怒视着秦若薇。“秦若薇，你想干什么？
找我兄弟的麻烦？”骆瑶的声音又脆又响，“比赛输了不服气？想在线下找场子？我告诉你，
我们‘专治不服’战队，专治的就是你们这种输不起的！”骆瑶显然是误会了。
她以为秦若薇是替霍喆出头的。秦若薇的眉头皱了起来，她看着突然出现的骆瑶，
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解和被打断的不悦。“我没有找他麻烦，我只是……”“你只是什么？
”骆瑶打断她，“我告诉你，晏迟是我的人，你想动他，先问问我同不同意！”“你的人？
”秦若薇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她的目光越过骆瑶，再次落在我脸上，那眼神里的探究，
瞬间变成了夹杂着愤怒和失望的冰冷。她似乎是误会了我和骆瑶的关系。也对，
“为你两肋插刀”的兄弟，和“是我的人”，在旁人听来，确实容易产生歧义。尤其是，
当说这话的人，还是个女生。秦若薇收回了手机，脸上的表情恢复了最初的冰冷。
她什么都没再说，转身就走。那背影，决绝得像是一把出鞘的剑。我看着她离开，
心里那块石头，非但没有落下，反而悬得更高了。第5章秦若薇走了。
霍喆那张写满了嫉妒和怨毒的脸，在我眼前一晃而过，也跟着人群散去。走廊里恢复了平静。
骆瑶松开我的胳膊，长出了一口气。“吓死我了，还以为她要动手呢。这白莲花，
气场还挺足。”她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地说。我苦笑了一下。“她不是来找麻烦的。
”“那她来干嘛？还拿着你游戏账号的截图，一脸兴师问罪的样子。”骆瑶不解地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