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重生截胡灭世者意识回笼的瞬间，刺目的白光从视网膜深处炸开。虞星晚猛地睁眼，
喉咙里涌上的不是尖叫，而是一口几乎被压碎的空气。心跳过快，指尖发冷，
她下意识去抓身侧的东西——手机。屏幕亮起。时间：13:00。日期：9月17日。
她的手指停在解锁界面上，指纹识别通过的提示音清脆而冷漠。下一秒，
一个陌生却无比熟悉的界面，强行覆盖了手机桌面。
距离“神明游戏”全球同步启动：59分58秒数字在跳。不是幻觉。虞星晚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街道的喧闹声顺着车窗灌进来。早高峰刚过，行人匆忙，
路口的电子屏播放着广告，天空阴沉，却还没到下雨的程度。一切，都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她重生了。而且，时间点没有任何偏差。上一世，她也是在这个位置、这辆网约车里，
看到倒计时的第一行字。那时她以为是病毒广告，嘲讽着关掉了页面。一个小时后，
世界崩塌。神明降临，以“游戏”的名义。虞星晚抬手按住太阳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情绪在翻涌，但她强行压了下去。现在不是恐惧的时候。她迅速滑动屏幕，
确认信号、定位、账户余额。钱不多，但够用。她点开备忘录，
一行行冷静的文字映入眼帘——那是她上一世死前，靠残破的终端留下的时间锚点记录。
关键分叉：13:42，城西第三物流站，编号A-17事故。目标：傅雪征。
名字出现的瞬间，她的呼吸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未来的灭世反派。
人类高层制造出的“弃子”，被当作情感实验的失败品，在那场事故中觉醒，被神明选中。
之后的每一步，他都走在毁灭与被利用的边缘，最终反噬一切。上一世，
她见过他站在燃烧的城市废墟上，规则在他指尖坍缩。而现在，他还只是一个无名之人。
“师傅，前面路口右转，改道城西。”虞星晚开口，声音平稳。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那边是物流区，不好走啊。”“我加钱。”一句话解决。
车子转向的瞬间，虞星晚低头，看见自己手背上浮现出一层极淡的蓝色纹路，又很快消失。
像是加载失败的贴图。世界，已经开始不稳定了。街边的人群中，有人突然停住，目光空洞，
像是被抽走了几秒的意识；商场外的巨幕闪了一下，画面卡顿，
伴随着短促的杂音；她的耳边，隐约响起低语，听不清内容，却让人心底发寒。这是前兆。
神明游戏启动前的“预加载”。虞星晚没有再看那些异样。她打开另一个界面，
调出监控盲区与物流站的结构图。前世她为了苟活，学会了太多本不该会的东西。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倒计时跳到34分12秒时，
车子停在了距离第三物流站两个路口的位置。“前面封路了，只能到这儿。
”司机有些不安地说，“不知道怎么回事，信号也怪怪的。”虞星晚付了钱，下车。
风吹过空旷的厂区，铁皮建筑发出低沉的回响。她快步穿过围栏缺口，鞋底踩在碎石上，
声音被吞没。她知道那场事故会发生在什么时候、什么位置。知道谁会死，谁会逃。也知道，
傅雪征会被留在原地。倒计时17分09秒。远处传来一声金属撞击的巨响，
紧接着是刺耳的警报。物流站内部乱成一团，有人尖叫着往外跑。虞星晚没有退。
她逆着人流，穿过烟尘，看见了那道身影。少年被压在倾倒的货架下，肩膀被铁架贯穿，
血顺着地面蔓延。他的眼神却异常安静，像是早就预料到结局。没有求救。没有挣扎。
只是看着上方不断闪烁的红灯。那一刻，虞星晚清楚地意识到——这不是拯救。这是截胡。
她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声音被警报声切割，却清晰地落进对方耳中。“别闭眼。”她说，
“你要是死在这里，世界会更麻烦。”少年微微一怔，视线终于聚焦在她脸上。倒计时，
在虞星晚的视野边缘跳到了03分00秒。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冰冷，却真实。
在神明降临之前，她要先把这个人，从命运里捞出来。
2. 地下室的共生契约铁门在身后合拢的一瞬间，虞星晚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时间。腕表上的倒计时还在走，红色数字在黑暗里像一只睁开的眼。
她没有回头，顺着狭窄的楼梯向下。混凝土台阶被水汽浸得发滑，每一步都带着空洞的回声，
像踩在一具被掏空的躯壳上。地下室的空气比她记忆中更冷。消毒水的味道先一步钻进鼻腔，
紧接着是铁锈、霉菌，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长期封闭后才会产生的腐败气息。
灯光在头顶闪了两下，勉强亮起，照出一条狭长的走廊。这里本该废弃。至少在公开资料里，
这片旧式别墅区的地下设施早已停用。可她知道不是。前世，
她是在神明游戏加载后的第三天，
才从幸存者口中拼凑出这里的名字——“实验点C-17”。她的脚步放得很轻。
残存的监控并非完全失效，只是进入了低功耗模式。她掐准了间隔，贴着死角前行。
耳边偶尔掠过细微的电流噪音，像有什么东西在远处校准频率。走廊尽头，
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上没有编号，只有几道被反复擦拭过的划痕。
虞星晚伸手按在门禁上，指纹通过的绿灯亮起，又迅速熄灭。她推门而入。
灯光在这一刻稳定下来。房间不大，却异常整洁。金属床位于正中央，
四角固定着粗重的铁链，延伸到床架下方。床上的人安静得不像活物。傅雪征。
虞星晚在心里念出这个名字，喉咙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比记忆中更瘦，锁骨锋利，
手腕被金属环勒出青紫的痕迹。皮肤上交错着旧伤和未愈的新痕，
像被反复修改又强行保留的草稿。可他的呼吸平稳，眼睛半睁着，
视线落在天花板某个固定的点上。直到她的影子落在他脸上。那双眼睛动了。不是惊讶，
也不是恐惧。只是缓慢地转过来，准确地锁定了她。像一台还未联网，
却已经具备自检功能的机器。虞星晚停在床前一米的位置，没有再靠近。
她知道这个距离是安全的——对现在的他来说。“你不是他们。”傅雪征先开口，声音低哑，
却很稳。这不是疑问。虞星晚点头，动作克制。“不是。”他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
扫过她的手、她的站姿，还有她刻意避开的目光。“那你来做什么？”地下室外，
电流噪音忽然变得清晰了一瞬。虞星晚的指尖微微收紧。时间不多了。“我来给你一个选项。
”她说。“我没有选项。”傅雪征的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更像是肌肉的条件反射，
“这里只有锁链。”“所以我才来。”虞星晚抬眼，看进他的视线，“我知道结局。
”这一次，他的眼神终于有了变化。不是被打动，而是警惕。
那是一种被长期欺骗后形成的本能反应，迅速而冷静。他没有追问结局是什么，
只是问：“你能得到什么？”虞星晚沉默了一秒。这一秒里，
她看见了前世的画面——城市在规则下崩塌，天空被权限撕裂，而这个人站在废墟之上，
冷漠地执行着“清算”。“配合。”她说，“还有活着。”傅雪征轻轻呼出一口气，
像是在计算。“如果我拒绝？”“你会继续躺在这里。”虞星晚的语气平直，
“直到他们把你交给神明。”这句话终于落地。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视线变得锋利。
“你知道得太多了。”“是。”她没有否认，“多到足以提前来找你。
”地下室的灯忽然闪了一下。耳边传来更近的噪音，像是有什么无形的系统在扫描异常变量。
虞星晚不再拖延，走到床侧，输入解锁指令。金属环发出一声清脆的响，锁链应声松动。
傅雪征的身体在这一刻绷紧，却没有反抗。他只是看着她。“你不怕我？”他问。
虞星晚解开最后一道锁，直起身。“怕。”她说得很诚实。“但我更怕你被他们带走。
”黑暗毫无预兆地降临。灯光彻底熄灭，系统噪音如同贴着耳膜响起。
虞星晚伸手去抓他的手腕，触到的皮肤冰凉，却是活的。铁链落地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完成了最后一次校准。虞星晚拉着他向门口走去，脚步没有停。
倒计时归零前的风声，从地下深处涌来。3. 契约绑定风险投资地下室的灯灭得毫无预兆。
“啪”的一声轻响，像是直接被人从插座上拔掉。紧接着，备用电源启动，
狭长通道尽头亮起红色应急灯，光线低低地贴着地面爬行，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
铁门已经在身后合拢。虞星晚握着门把的手没有立刻松开。金属冰凉，震动还未完全消失。
她能感觉到腕表在发烫，倒计时的红色数字在黑暗中一跳一跳，像一颗被催促的心脏。
傅雪征站在她身后一步的位置，没有说话。锁链被解开后，他的动作始终克制，
甚至刻意放慢，仿佛在适应“自由”这种并不熟悉的状态。红灯映在他脸上，
把本就锋利的轮廓切得更加冷硬。“不是逃生通道。”他先开口，声音很低，却笃定，
“你带我走错了方向。”虞星晚终于松手，转身看向他。通道狭窄，
墙壁布满旧线路和裸露的管道，空气里有电焦味。这里确实不是最快离开的路。“我知道。
”她说。傅雪征眯了下眼，目光迅速扫过四周，最后落回她身上：“那你停下来，
是想谈条件？”系统噪音在这一刻突然变得清晰。像是有无数细小的碎片在耳边摩擦，
伴随着短暂的失真提示音。墙面上，灰白色的符文投影一闪而逝，又迅速消失，
仿佛只是错觉。虞星晚的心却沉了下去。契约窗口，正在加载。“不是条件。”她纠正，
“是方案。”她没有再往前走，而是在通道中央停下，背后是通往出口的方向，
面前是尚未完全被系统接管的阴影地带。这是她刻意选的位置——监控死角，
也是规则最薄的地方。“再过几分钟，这个世界会被重写。”她语速很稳，
没有多余的情绪起伏，“城市会变成副本，人会被标记、分层、淘汰。你不是意外，
你是目标。”傅雪征的表情没有明显变化。“听起来像是另一种威胁。”他说，“换个说法，
你想让我信你。”“信不信不重要。”虞星晚看着他，“判断就够了。”她抬起手，
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神明游戏启动后，会优先扫描异常个体。
情绪极端、经历极端、被长期刺激过的样本，都会被标红。你符合所有条件。
”通道尽头的红灯闪了一下。傅雪征终于皱眉：“你怎么知道这些？”“因为我知道结果。
”她没有正面回答，“你会被选中，会觉醒，会被推到台前。无论你愿不愿意。
”短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系统噪音再次侵入，这一次更近，仿佛贴着皮肤游走。
墙面上浮现出不完整的文字，又迅速被抹除。
异常绑定检测中傅雪征的目光瞬间变冷：“所以你现在做的，也是绑定？”“是提前。
”虞星晚说，“也是风险对冲。”她深吸一口气，把最后的筹码摊开：“我救你，
只能改变一个节点。但救不了你的命运轨迹。神明盯上你，是因为你足够‘好用’。
如果你单独行动，结局只会和我知道的一样。”“那你的方案是什么？”他问。“共生。
”她回答得干脆，“在你觉醒之前，我们绑定利益和行动。我提供信息、路线、掩护，
帮你避开最早期的高危副本和献祭筛选。作为交换——”她停顿了一下，抬眼直视他。
“你在关键选择上，与我保持一致。”傅雪征低声笑了一下，
那笑意却没有温度：“听起来像是另一种控制。”“是。”虞星晚没有否认，
“所以我不要求信任。”她伸出手，掌心向上：“只要共犯关系。”红灯下，
她的手显得很白，几乎没有颤抖。倒计时跳到了最后一分钟。傅雪征看着那只手，
又看向她的眼睛。他在衡量。不是情绪，而是概率。“如果我拒绝？”他问。
“你会被系统单独标记。”虞星晚说，“然后被更快、更彻底地拖进游戏。”“如果我答应？
”“你至少有一次主动下注的机会。”通道里再次闪过符文，这一次停留得更久。
契约窗口开启空气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压缩，连呼吸都变得艰难。傅雪征的视野里，
灰白色的数据界面短暂展开，又迅速锁定两人。他终于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不是接受的姿态，更像是确认她是否真实存在。“我不信你。”他说。虞星晚点头：“很好。
”“但我更不信这个世界。”他松开手，改为与她十指相扣，“所以我接受。
”契约确认的瞬间，红灯骤然熄灭。一股细微却清晰的震动从脚下传来，
地下室结构发出轻微的偏移声，像是某条既定的轨道被人强行拨开。
异常绑定完成关系类型：共生记录已上传系统提示冷漠而迅速，随后彻底沉寂。
黑暗中，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备用电源重新亮起，比之前更冷的白光照亮通道。
虞星晚松开手，腕表上的倒计时归零，界面却没有消失，而是被新的标识覆盖。她抬头，
看向前方逐渐亮起的出口标志。“走吧。”她说。傅雪征站在她身侧，
目光扫过墙面残留的符文痕迹，神情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从现在开始，”他说，
“我们算什么？”虞星晚迈出第一步，没有回头。“风险投资。”她回答。
出口的门在前方缓缓开启，外面的世界正在被新的规则接管。两道并肩的影子被光拉长，
稳稳地踏入了已经发生偏差的世界线。
4. 活死人客栈的夜铁门合拢的回声还在耳膜里震荡，世界却先一步被切断。
虞星晚的脚下一空，重力失效的瞬间，她下意识伸手去抓，指尖却只捞到一截冰冷的空气。
下一秒，刺目的白光从四面八方压下来，像是有人粗暴地翻开了一页新规则。
傅雪征被她拽住了手腕。那不是出于信任，
更像是一种条件反射的确认——确认共生契约还在，确认对方没有被系统拆解。白光退潮。
脚下重新有了触感。木地板，年久失修，踩上去发出低哑的呻吟。
空气里混着霉味、陈旧木屑和一丝不该存在的甜腻腐败气息。昏黄的灯悬在头顶，
灯罩里积着厚厚的灰，光线像是被人刻意调低，永远停在“看得见，却看不清”的程度。
他们站在一间狭窄的客栈大堂里。柜台后方空无一人，墙上挂着褪色的年画，
画中笑得过分灿烂的娃娃眼睛却被人挖掉，只留下两个黑洞。窗外，是一条静止的乡镇街道。
天色将黑未黑，像是被卡在了黄昏的最后一帧。
新手副本加载完成冰冷的文字直接浮现在视野中央，没有声音，却比任何提示音都清晰。
异常源失败惩罚：清除绑定状态确认：共生个体注意：绑定个体共享失败惩罚，
不共享完整能力最后一行字闪了一下，像是在强调什么。虞星晚收回视线，
迅速扫了一圈环境，低声开口：“新手副本，但不是标准模板。
”傅雪征的目光停在通往二楼的楼梯口。木质扶手上有抓痕，新旧交错，
像是有人反复挣扎着往上爬，又被拖了下来。“你来过？”他问。“上一次不是这样。
”虞星晚没有正面回答，“住客数量、结构，还有‘异常源’的隐藏方式，都被改过。
”她说话时语速很快，却不乱。“因为我们？”傅雪征接得更快。虞星晚看了他一眼，
没有否认。灯光轻微闪烁。大堂角落里，一扇原本紧闭的房门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门缓缓打开。一个穿着旧式布衫的男人走了出来，动作僵硬，脸色灰白，眼神却异常专注。
他的视线在虞星晚和傅雪征之间来回移动，像是在确认目标。然后，更多的门被推开。
脚步声此起彼伏，却没有交流，没有嘶吼，只有一致的、迟缓的靠近。“不要被包围。
”虞星晚压低声音，“他们行动慢，但有集群意识。走廊窄，利用转角。”傅雪征点头，
没有多问。第一只活死人扑上来时，他侧身让过，手肘精准地顶在对方颈侧。力道不大，
却刚好破坏了平衡。那具身体撞上墙壁，发出空洞的闷响。第二只从侧面逼近。
傅雪征没有回头。他在对方抬手的前一瞬间下蹲，反手抓住手腕，借力将人摔进同伴怀里。
动作干净，像是提前知道对方会怎么动。虞星晚站在走廊入口，用一张翻倒的木桌制造障碍，
限制他们的数量。她的判断一次次被验证——这些东西在“看到”他们之前，
就已经在“记住”他们的移动轨迹。“你在预判。”她说。“他们的节奏太固定。
”傅雪征回答，“像被写好的程序。”二楼传来拖拽声。虞星晚抬头，
看见天花板的木板缝隙间渗出暗色的液体，缓慢，却持续。“异常源在上面。”她下了判断，
“系统不想让我们太快找到。”话音刚落，视野里的系统界面短暂闪烁了一下。
威胁评估中……字迹出现了延迟，像是在重新计算。傅雪征甩开最后一具倒下的活死人，
呼吸依旧平稳。他回头看向虞星晚，目光冷静，却多了一层之前没有的确认。不是信任。
是认可她的判断，足以成为并肩作战的理由。他们沿着楼梯向上。走廊比大堂更长，
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又在身后熄灭，仿佛在催促，又像是在驱赶。
尽头那扇与其他房门不同的门紧闭着，门框上刻着被反复刮擦过的痕迹。
空气在这里变得更沉。虞星晚伸手按在门板上，能感觉到一种微弱却持续的震动，像是心跳。
她没有立刻推门。“等一下。”她说，“一旦进去，
系统就会默认我们选择了第二条通关条件。”傅雪征站在她身侧，没有退后。
“那就别让它失望。”他说。灯光在这一刻彻底稳定下来。系统界面重新亮起，
字体比之前更深了一些。
共生个体状态记录完成副本参数微调中虞星晚推开了那扇门。门后，
是客栈真正的夜。5. 立规矩建安全区铁门落下的回声还在耳膜里残留。
虞星晚站在旧工业区的天桥上，风卷着灰尘从脚下穿过。
远处的城市像一张被反复擦写的地图，光影残缺，系统公告在半空中偶尔闪现，又迅速消失，
仿佛不愿被人长时间注视。傅雪征靠在生锈的护栏旁，低头检查手腕上刚生成的基础界面。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确认什么仍然存在。活死人客栈已经结束。他们活下来了。
但这并不意味着安全。“这里。”虞星晚开口，声音被风压得很低，却清晰，“旧工业区，
三面封闭，一条主入口，两条备用通道。系统刷新频率低，怪物投放少，
最重要的是——规则干净。”傅雪征抬眼，看向那片被厂房阴影吞没的区域。
“你打算留下来？”他问。“不只是留下。
”虞星晚的视线扫过废弃输送带和塌了一半的仓库，“我要在这里立一个点。
”她没有说“庇护所”，也没有说“家”。只是一个点。足够小，足够可控。
清理行动持续了三个小时。虞星晚的决策几乎没有犹豫。封门、堵洞、拆高处的残梯，
把所有可能成为死角的地方全部处理掉。她不参与正面战斗，
却精准指出每一个必须清除的威胁源。傅雪征负责执行。他没有多问。
当最后一具低级异化体倒在水泥地上时，天色刚刚稳定下来。系统没有提示新的副本投放，
像是在默认这片区域的暂时归属。幸存者是在傍晚时分出现的。最先靠近的是三个人，
两男一女，神情疲惫，却警惕地站在入口外，没有贸然踏入。再之后，是更多零散的身影，
从不同方向聚拢过来，像闻到血味的鱼。虞星晚站在入口处，没有迎上去。她只是抬手，
在地上用喷漆划出一道线。“线内是安全区。”她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靠近的人听清，
“线外，不负责。”有人松了口气，有人立刻往前一步。“等等。”虞星晚补了一句，
“安全区不是慈善机构。”空气安静了一瞬。她看着众人，语气平直，没有煽动，
也没有安抚。“想留下，拿东西换。食物、信息、劳动力，都算。没有贡献，就没有配给。
”一个男人忍不住出声：“大家都是幸存者——”“所以更要讲规则。”虞星晚打断他，
“不然这里撑不过三天。”她转身，在墙上钉下一块临时木板，用粉笔写下几行字。
——贡献值绑定配给——违令，驱逐——破坏秩序，当场处理没有解释，没有例外条款。
有人低声骂了一句，有人开始计算自己能拿出什么。第一场冲突来得很快。夜里，
一个试图多拿食物的青年被当场抓住。他大声辩解，说自己只是太饿，说规则不近人情，
说虞星晚凭什么决定一切。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气氛开始倾斜。虞星晚没有提高音量。
她只是示意傅雪征把那人拖到线外。“等等！”有人喊，
“至少给他一次机会——”虞星晚看向那人，眼神冷静得近乎冷酷。“机会已经给过了。
”她说，“规则写在那。”傅雪征的动作干脆利落。青年被推出安全区范围的瞬间，
系统提示音在夜色中响起，新的游荡体刷新在不远处。惨叫只持续了很短的一段时间。
没人再说话。火堆旁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每个人都低着头，像是在重新计算自己的位置。
秩序在恐惧中站稳了脚跟。深夜，外来者仍在靠近。虞星晚一一评估他们的价值：谁有工具，
谁懂修理，谁知道附近副本的刷新规律。她不拒绝人，也不主动挽留，只提供选择。留下，
就遵守规则。不留下，线外自生自灭。傅雪征站在高处，负责警戒。他看着下面的人群，
忽然开口：“你不怕他们恨你？”“怕。”虞星晚回答得很快。“那为什么还这么做？
”虞星晚抬头，看向被系统光污染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夜空。“因为我更怕失控。”她说，
“情感泛滥的时候，死得最快。”傅雪征沉默了一会儿。“你是在驯养他们。”他说。“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