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一周年纪念日,裴时送了我一张不限额的黑卡和一句冷冰冰的“随便刷”。
我看着他毫无温度的侧脸,正想感慨这豪门活寡算是坐实了,
眼前忽然飘过一行行奇怪的半透明文字。我的妈,温稚好可怜,
结婚一年连老公的手都没碰过吧?姐妹糊涂啊!你以为裴时是不行?
他是怕自己这头饿狼失控,把你这只小白兔拆吞入腹啊!前面的别瞎说,什么饿狼,
明明是纯情大狗狗,忍到内伤也不敢碰老婆一下,结果老婆以为他有隐疾,
天天琢磨着怎么和平离婚分家产!嘻嘻,她不误会,后面怎么上演追妻火葬场?等着吧,
等许瑶那个白莲花一出手,裴时就装不了了,那公狗腰……啧啧,温稚后面爽死了。
第一章“温稚,发什么呆?裴总给你卡,你就拿着。
”婆婆周岚的声音将我从震惊中拉回现实。我猛地眨了眨眼,
眼前那些诡异的弹幕瞬间消失了。幻觉?我茫然地看着面前的男人。裴时,
我法律上的丈夫。一个五官俊美到挑不出一丝瑕疵,却也冷得像座万年冰山的男人。
我们结婚整整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别说同床共枕,就连在一个房间睡觉的次数都是零。
外面传言,裴家这位继承人手段狠戾,不近女色,八成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一开始我还不信,
现在看来,是我天真了。“谢谢。”我木然地接过那张黑卡,指尖冰凉。
裴时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我,径直起身,颀长挺拔的身影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公司还有会,我先走了。”他丢下这句话,看都没看我一眼,转身就走。
婆婆周岚的脸色瞬间有些难看,但很快又换上慈爱的笑容,拉住我的手:“小稚啊,
阿时就是工作忙,你别往心里去。”我扯了扯嘴角,没说话。婆婆也是个妙人,
明明急着抱孙子,却不敢催儿子,只能天天给儿媳妇灌鸡汤。温稚快看裴时的背影!
他出门前偷偷回头看你了!那眼神,卧槽,简直要把你吞了!他不是去开会,
他是去冲冷水澡了!刚才你接卡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他手指,他已经快忍到极限了!
眼前的弹幕再次炸开,字体鲜红,带着感叹号,仿佛在对我尖叫。我浑身一僵,
下意识地猛地回头。裴时高大的背影正好消失在玄关的转角,我什么也没看到。
是我的错觉吗?我捏紧了手里的黑卡,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一整天,
我都心神不宁。那些弹幕就像魔咒,在我脑子里盘旋。晚上,我躺在自己冰冷的大床上,
辗转反侧。结婚一年,裴时从未踏入我的房间。这栋别墅大得像个迷宫,
他的卧室在三楼最东边,我的在最西边,隔着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我抱着枕头,
越想越觉得荒谬。怕失控把我拆吞入腹?就他那张禁欲到仿佛下一秒就要剃度出家的脸?
别怀疑了姐妹!快去验证一下啊!你老公现在就在书房,衬衫扣子解开了三颗,
正在看你的照片!照片就是他钱包里那张!你十八岁生日时拍的,笑得像个小太阳。
他桌上放着一杯冰水,已经续了第三杯了,再不去,他就要靠药物入睡了!
弹幕又出现了。这次,我看得清清楚楚。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心脏“怦怦”直跳。去,
还是不去?理智告诉我,这太荒唐了。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掀开被子,穿上了拖鞋。
好奇心像一只小猫,用爪子挠着我的心。我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别墅里很安静,
只有我的心跳声。三楼的书房门虚掩着,透出一条温暖的昏黄光线。我屏住呼吸,悄悄靠近,
从门缝里往里看。然后,我整个人都定住了。裴时真的在里面。他坐在宽大的书桌后,
没有看文件,也没有看电脑。他微微垂着头,专注地看着手里的……一个银色的钱夹。
钱夹是打开的,我看不清里面是什么。但他平日里冷硬的下颌线,此刻却绷得紧紧的,
眼神幽深,像是压抑着汹涌的暗流。他面前的桌上,果然放着一杯水,
杯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啊啊啊啊他来了他来了!他要亲照片了!亲了亲了!
我的天,他那么克制的一个人,居然对着老婆的照片……好变态,我好爱!
我瞳孔骤然紧缩。只见裴时修长的手指摩挲着钱夹的边缘,然后,他低下头,
薄唇轻轻地、珍重地,印在了照片上。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大脑“轰”的一声炸开了。
血液逆流,四肢百骸都窜过一阵战栗。弹幕……说的是真的?
第二章我像个木头人一样僵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门内的裴时似乎毫无察觉,
他维持着那个姿势很久,久到我以为时间都静止了。然后,他缓缓抬起头,喉结滚动了一下,
将钱夹小心翼翼地合上,放回胸口的口袋。他端起那杯冰水,一饮而尽。放下杯子时,
发出“砰”的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我被这声音惊得回过神来,
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我慌忙后退,转身就想跑。脚下一软,
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一扑——“砰!”我整个人撞在了书房门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卧槽!女主送人头了!完犊子了!大型社死现场即将上演!别怕!这是天赐良机!
快!假装梦游!脑子里的弹幕疯狂刷屏,但我已经吓得魂飞魄散,根本来不及思考。
门“吱呀”一声被从里面猛地拉开。裴时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身上只穿了一件丝质睡袍,领口敞开着,露出结实性感的锁骨和一小片蜜色的胸膛。
黑色的发丝有些凌乱,几缕垂在额前,遮住了他平日里的锋利。但那双漆黑的眸子,
此刻却锐利如鹰,死死地锁着我。“你在这里做什么?”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沙哑,
带着一丝刚被撞破秘密的紧绷。我吓得腿都软了,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傻傻地看着他。
他的视线从我惊慌的脸上,缓缓下移,落在我光着的脚踝上,眉头瞬间拧紧。
“为什么不穿鞋?”他的语气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斥责。下一秒,还不等我反应,
他忽然弯下腰,一个公主抱将我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啊!”我吓得低呼一声,
双手下意识地环住了他的脖子。身体接触的瞬间,我清晰地感觉到他手臂肌肉的僵硬,
和他身上滚烫的温度。那是一种……与他冰冷外表截然相反的,灼人的热度。
啊啊啊啊啊抱上了抱上了!他心跳好快!快炸了!温稚你快摸!快摸他的胸肌!腹肌!
公狗腰!他忍得脖子都红了!我的天!这男人是真实存在的吗?
弹幕在我眼前疯狂刷着颜色废料,搞得我也面红耳赤。我能清楚地听到他胸膛里传来的,
如擂鼓般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震得我的耳膜都在发麻。他的身体……好烫。
裴时抱着我,一言不发地快步走向我的卧室。他的步伐很稳,但抱着我的手臂却在微微颤抖。
我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急促,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耳廓上,痒痒的。到了我的房间门口,
他把我轻轻放在地上。“进去,睡觉。”他的声音依旧沙哑,说完,转身就要走,
仿佛多待一秒都是煎熬。“等等!”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的手腕滚烫,皮肤下的血管在有力地搏动。裴时身体一僵,猛地回头看我,
眼神复杂得让我看不懂。有震惊,有隐忍,还有一丝……渴望?上啊!温稚!别让他跑了!
今晚就是你们的洞房花烛夜!快说你怕黑,让他留下来陪你!对对对!
或者说你做噩梦了!总之!赖上他!看着弹幕的怂恿,我心一横,鼓起勇气,
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我……我有点怕。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可怜兮… “你能不能……”话还没说完,
裴时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抽回了手。“温稚。”他打断我,声音里带着一丝警告,
“别胡闹。”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深处似乎藏着一头即将挣脱牢笼的野兽。然后,
他毫不留恋地转身,大步离开,背影甚至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仓皇。我看着他消失的背影,
愣在原地。草!煮熟的鸭子飞了!裴时你不是人!你老婆都主动投怀送抱了你还跑!
你是不是不行!前面的别骂了,他再不跑就要出事了。你们没看到他刚才眼睛都红了吗?
那是动情的信号啊!他是怕自己真的会伤害到温稚!我靠在冰冷的门板上,
慢慢滑坐到地上。心脏还在狂跳,手心全是汗。刚才裴时看我的眼神,和他滚烫的身体,
还有那失控的心跳……一切的一切,都在印证着弹幕的话。他不是不碰我。
他是在……克制自己?这个认知,让我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心悸和……一丝丝的甜。
第三章第二天早上,我在餐厅见到裴时的时候,他已经恢复了往日那副清冷禁欲的模样。
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将那双深邃的眼眸藏在镜片之后,看不出任何情绪。
仿佛昨晚那个失控的、仓皇的男人,只是我的一场梦。他安静地吃着早餐,
翻看着手里的财经报纸,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分给我。装!你再装!
昨晚抱着老婆的照片亲了半小时的人是谁?笑死,典型的口嫌体正直。你看他耳朵,
红得都快滴血了。温稚快看!他的手!他拿报纸的手在抖!我顺着弹幕的提示,
悄悄看过去。果然,裴时拿着报纸的修长手指,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报纸的边缘也在轻微地颤抖。他的耳朵……也确实是红的。
我心里那点小小的失落瞬间被一股难以言喻的趣味取代了。原来这座冰山,
内里是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啊。正想着,我的手机响了。是许瑶。裴时的青梅竹马,
也是圈子里公认的、最有可能成为裴太太的人选。如果不是我这个程咬金半路杀出来的话。
我按下接听键,开了免提。“小稚姐,你和时哥哥在家吗?我炖了燕窝,想给你们送过去。
”许瑶甜得发腻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来了来了!白莲花教科书式表演来了!
她才不是来送燕窝的,她是来宣示主权的!昨天她打听到裴时提前从宴会上走了,
以为你们吵架了,特意来上眼药的!快!温稚!怼她!别让她得逞!我看着弹幕,
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我故意用一种刚睡醒的、带着浓浓鼻音的慵懒声音回答:“在呢,
不过……我们才刚起,瑶瑶你可能要等一会儿了。”“刚起?
”许瑶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惊讶和难以置信,“这都快十点了……”我打了个哈欠,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对面的裴时听见。“没办法呀,昨晚……太累了。”我说完,
还故意意有所指地瞟了裴时一眼。“啪嗒。”裴时手里的银质刀叉掉在了餐盘上,
发出一声脆响。他猛地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眼神里写满了震惊和……一丝慌乱?电话那头的许瑶沉默了。
我能想象到她此刻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哈哈哈哈干得漂亮!温稚!杀人诛心啊!
你看裴时的表情!他被老婆的虎狼之词吓傻了!许瑶要气疯了!她心心念念的男人,
被她最看不起的女人给睡了!我忍着笑,继续用无辜的语气说:“瑶瑶,
你要不下午再来吧?我先挂了啊,还要……再睡个回笼觉。”说完,我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没睡醒的妻子在抱怨。餐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能感觉到裴时的视线像X光一样,要把我从里到外扫个遍。我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慢条斯理地喝着牛奶。过了许久,裴时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他的嗓音有些干涩:“你刚才……和许瑶说什么?”我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
看着他:“实话实说啊。”“什么实话?”他追问,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一股压迫感。
“就……昨晚很累啊。”我理直气壮地说,“被你抱回房间,吓得一晚上没睡好,
可不就是累吗?”裴时:“……”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龟裂。镜片后的眼神闪烁不定,
似乎在分辨我话里的真假。哈哈哈哈!我宣布,本回合温稚KO获胜!
裴时:我怀疑你在开车,但是我没有证据。他慌了他慌了!他以为温稚在暗示他!
他现在脑子里肯定全是黄色废料!看着裴时难得一见的吃瘪表情,我心情大好,
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原来逗弄这座冰山,是这么有趣的一件事。我决定,再接再厉。
第四章晚饭后,我破天荒地没有回自己房间,而是抱着一本杂志,窝在了一楼客厅的沙发里。
裴时处理完公务下楼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我穿着一件宽松的真丝睡裙,
长发随意地披散着,两条纤细白皙的小腿搭在沙发扶手上,悠闲地晃来晃去。他脚步一顿,
站在楼梯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眉头微蹙。“怎么还不去睡?”“睡不着。
”我翻了一页杂志,头也不抬地回答,“一个人睡太冷清了。”来了来了!直球攻击!
老婆在暗示房间冷,快去给她暖被窝啊裴时!他不敢,我赌一包辣条,
他肯定又要跑。裴时沉默了。客厅里只剩下我翻动书页的“哗哗”声。
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一直落在我身上,带着一种滚烫的、极具侵略性的温度。我假装没看见,
心里却在默数。一,二,三……“那我让王姨给你加一床被子。”果然。他丢下这句话,
转身就要上楼。我就知道!这个不解风情的木头!温稚别放弃!使出你的杀手锏!
我眼看他又要逃,急中生智,忽然“哎呦”一声,抱着肚子蜷缩起来。“怎么了?
”正准备上楼的裴时立刻停下脚步,一个箭步冲到我面前,紧张地问。
他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셔的惊慌。“肚子……肚子疼。”我捂着小腹,
可怜巴巴地看着他,额头上还适时地挤出几滴冷汗,“好像是……那个来了。
”裴时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他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高大的男人,
此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那……那怎么办?要不要叫医生?”哈哈哈哈纯情处男实锤了!
连女孩子痛经都不知道怎么办!快!让他给你煮红糖水!揉肚子!
温稚快说:我不要喝红糖水,我只要老公抱抱!我虚弱地摇了摇头,伸出手,
拉住他的衣角。“不用叫医生,老毛病了。”我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
“你……你能不能帮我倒杯热水?”“好,你等着!”裴时像是接到了圣旨,
立刻转身冲向厨房。很快,他端着一杯水回来了,水温刚刚好。他小心翼翼地把水杯递给我,
然后蹲在我面前,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写满了担忧。“好点了吗?”我捧着水杯,
小口小口地喝着,暖意从胃里蔓延到四肢。其实我根本没来大姨妈,肚子也不疼。
但我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忽然觉得,偶尔装一下柔弱也挺好的。“还是有点疼。
”我放下水杯,继续演。“那……”裴时犹豫了一下,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伸出他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试探性地……放在了我的小腹上。他的掌心很热,
隔着薄薄的丝质睡裙,那股灼人的温度瞬间渗透进来,烫得我一个激灵。我身体一僵,
呼吸都停滞了。裴时的动作也僵住了。他似乎也没想到自己会做出这么大胆的举动,
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蔓延到整个脖子。啊啊啊啊啊!他摸了!他摸了!
我的天!这比直接上床还刺激!隔着衣服的试探性触碰,性张力拉满了!
裴时:我的手动了,它不受我控制。温稚:我的心乱了,它不受我控制。
我们就这样保持着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谁也没有动。他的手掌很宽大,带着薄茧,
覆在我的小腹上,轻轻地、笨拙地揉着。一下,又一下。动作生涩,
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我的心跳得越来越快,脸也烫得厉害。
我甚至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怕被他眼里的火焰灼伤。“还疼吗?”他低声问,
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我摇了摇头,声音细若蚊蚋:“不……不疼了。”他像是松了口气,
却并没有把手拿开。反而……变本加厉地,用指腹在我平坦的小腹上轻轻画着圈。
我感觉自己快要被他烫熟了。就在气氛越来越旖旎的时候,他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裴时像是被惊醒一般,猛地收回手,站起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是许瑶。第五章裴时接起电话,声音瞬间恢复了平日的冷硬。“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许瑶不知道说了什么,声音又急又委屈,带着哭腔。裴时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躺在沙发上,假装闭目养神,耳朵却竖得老高。来了!白莲花的经典戏码:深夜急召!
她肯定说自己生病了,或者遇到危险了,总之就是要把裴时骗过去!温稚!
考验你的时候到了!千万不能让他去!我心里一紧,偷偷睁开一只眼,观察着裴时的反应。
只见他听着电话,脸色越来越沉,最后冷冷地说了一句:“我知道了。”然后,他挂了电话,
拿起搭在衣架上的西装外套,看样子是准备出门。我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他要去见许瑶?
在我主动示好之后,在我俩的气氛刚刚有所缓和的时候,他要为了另一个女人,在深夜出门?
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和愤怒涌上心头。“你要去哪?”我从沙发上坐起来,冷冷地问。
裴时穿外套的动作一顿,他回头看我,眼神有些闪躲:“公司有点急事。”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