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车合约霸总的赔不起女友季临渊林小满小说最新章节_最新小说推荐撞车合约霸总的赔不起女友季临渊林小满

撞车合约霸总的赔不起女友季临渊林小满小说最新章节_最新小说推荐撞车合约霸总的赔不起女友季临渊林小满

作者:一个人的远游s茹毛

其它小说连载

青春虐恋《撞车合约霸总的赔不起女友》是大神“一个人的远游s茹毛”的代表作,季临渊林小满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由知名作家“一个人的远游s茹毛”创作,《撞车合约:霸总的赔不起女友》的主要角色为林小满,季临渊,属于青春虐恋,追妻火葬场,霸总,萌宝,先虐后甜小说,情节紧张刺激,本站无广告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40955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8 11:05:52。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撞车合约:霸总的赔不起女友

2026-02-18 13:00:35

第一章 暴雨中的碰撞暴雨像倾倒的水桶,把整座城市浇得透湿。

路灯在雨幕中晕开昏黄的光圈,行道树被狂风吹得东倒西歪。林小满缩着脖子,

雨水顺着廉价雨衣的帽檐不断流进脖子里,冰冷刺骨。

她胯下那辆二手电动车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在积水的路面上艰难前行。

“还剩最后一单……”她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眯眼看清手机导航上跳动的倒计时,

“还有七分钟。”车轮碾过水洼,泥点溅上她洗得发白的牛仔裤。送完这一单,

她就能凑够下个月的房租。这个念头支撑着她拧紧油门,

电动车在空荡的街道上歪歪扭扭地加速。十字路口的绿灯开始闪烁。林小满咬咬牙,

再次加速。就在车轮压过斑马线的瞬间,右侧车道上,两道雪亮的车灯如同巨兽的眼睛,

穿透雨幕直射而来。刺耳的刹车声撕裂雨夜!林小满甚至来不及反应,只觉得车把猛地一歪,

整个人被巨大的惯性狠狠甩了出去。天旋地转中,

她听见自己那辆破电动车撞上坚硬物体的闷响,然后是金属扭曲、塑料碎裂的刺耳声音。

冰冷的雨水瞬间灌进她的口鼻。她趴在湿漉漉的地上,浑身剧痛,耳朵里嗡嗡作响。

几秒钟后,她才挣扎着抬起头。视线模糊。雨水糊住了她的眼睛。她用力眨了眨,

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景象。她的电动车像一堆废铁,歪倒在路边。

而它的“杰作”——车头深深嵌进了一辆黑色轿车的侧门。

那辆车……林小满的心脏猛地一沉。流畅的车身线条,

车头矗立的飞天女神像在雨水中泛着冷光。劳斯莱斯。她脑子里只剩下这三个字,

带着冰冷的绝望。雨水顺着她的头发、脸颊不断往下淌,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冷汗。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膝盖和手肘传来钻心的疼,大概是擦破了。但她顾不上这些,

手脚并用地爬到那辆黑色幻影旁边。一道狰狞的凹痕从后车门一直延伸到车尾,

在光洁如镜的黑色车漆上显得格外刺目。几块车漆已经剥落,露出底下的金属。

林小满的呼吸几乎停滞。她甚至不敢去想这需要多少钱才能修好。把她卖了,大概也赔不起。

驾驶座的车门开了。一个穿着笔挺西装、戴着白手套的司机快步下来,脸色铁青地查看车损,

随即拿出手机,大概是报警或者联系保险公司。林小满浑身都在抖。雨水冰冷,

但她的心更冷。她看着司机严肃的脸,看着那触目惊心的凹痕,最后一点侥幸也熄灭了。

她几乎是爬着回到自己那堆“废铁”旁边,

哆嗦着从车座底下掏出一个用塑料袋层层包裹的旧钱包。钱包里只有薄薄一叠钞票,

最大面额是一张一百块,其余都是十块、二十块,甚至还有几张皱巴巴的一块钱。

这是她省吃俭用攒下的全部家当,是下个月的房租,是她的活命钱。

她攥着这叠湿漉漉的钞票,一步一步挪到劳斯莱斯的后车窗边。车窗贴着深色的膜,

像一面冰冷的镜子,映出她此刻狼狈不堪的模样——湿透的头发贴在脸上,

廉价外卖服上沾满泥污,嘴唇冻得发紫,眼神里全是惊恐和绝望。她举起手,颤抖着,

用尽全身力气才没让那叠钱掉下去。她甚至不敢看车窗里面的人,只是低着头,

声音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对……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是故意的……我赔……我赔钱……这是我所有的钱……都……都给您……”雨水砸在车窗上,

噼啪作响。时间仿佛凝固了。林小满举着钱的手酸得发抖,

冰冷的雨水顺着她的手臂流进袖口,冻得她牙齿打颤。她不敢放下手,也不敢抬头。

就在她几乎要支撑不住的时候,那扇厚重的、象征着财富和距离的深色车窗,

无声地降了下来。一股混合着昂贵皮革和淡淡雪松香气的暖风扑面而来,

与外面冰冷的雨水形成鲜明对比。林小满下意识地抬眼。车窗后,露出一张男人的脸。

极其英俊,也极其冷峻。深邃的眉眼如同精心雕琢,鼻梁高挺,薄唇紧抿,

下颌线绷出一道凌厉的弧度。他的皮肤是冷调的白,在车内暖黄灯光的映衬下,

更显得矜贵疏离。他的眼神平静无波,像结了冰的湖面,没有任何情绪地落在林小满身上,

扫过她湿透的廉价外卖服,扫过她沾满泥污的脸,最后,

落在她手中那叠被雨水浸透、显得格外单薄的钞票上。他的目光,

让林小满感觉自己像一件被评估价值的物品,卑微又廉价。她窘迫地低下头,

手指几乎要把那叠湿透的钞票捏烂。车内安静得可怕,只有雨点敲打车顶的密集声响。然后,

一个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声,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意:“要赔么?”林小满猛地抬头,撞进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

她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只能用力点头。男人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扯了一下,

那弧度转瞬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他的目光再次掠过她手中的钞票,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想必你也赔不起。”冰冷的话语像一把锤子,砸在林小满心上。

她脸色瞬间惨白,攥着钱的手指骨节发白。是啊,她赔不起。

她连这辆车的一个轮子都赔不起。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她垂下头,

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那怎么弄?

”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那种毫无波澜的语调,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林小满茫然地抬起头,不明白他的意思。不赔?那要她怎么样?坐牢吗?

男人深邃的目光落在她写满惊慌和茫然的脸上,停顿了几秒。

他的指尖在真皮座椅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一下,似乎在做一个决定。然后,他薄唇轻启,

吐出的话语让林小满如遭雷击,僵在原地:“要不,你当我的临时女友,

帮我挡一挡家里的逼婚。”雨,还在下。豆大的雨点砸在车顶,砸在路面,

砸在林小满僵硬的身上。世界的声音仿佛都消失了,

只剩下那句石破天惊的话在她耳边反复回响。临时……女友?

第二章 契约生效雨水顺着林小满的刘海滴落,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溅起微小的水花。

那句“临时女友”像魔咒般在她脑子里嗡嗡作响,盖过了暴雨的喧嚣。她僵在原地,

湿透的衣服紧贴着皮肤,寒意刺骨,却比不上心头的荒谬感。车窗内的男人——季临渊,

似乎并不需要她的即时答复。他收回目光,车窗无声地升起,

隔绝了那张过分英俊也过分冷漠的脸,也隔绝了车内温暖干燥的空气。

深色的车窗再次变成一面模糊的镜子,映出她狼狈如落汤鸡的身影。“小姐,请上车。

” 司机不知何时撑着一把宽大的黑伞站在她身侧,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情绪。

林小满猛地回神,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后背撞上自己那辆彻底报废的电动车残骸。上车?

上那辆价值千万的劳斯莱斯?她低头看看自己沾满泥污的外卖服,

再看看手中那叠被雨水泡得发软、边缘卷起的钞票,一股强烈的羞耻感涌了上来。

“我……” 她喉咙发紧,声音嘶哑,“我身上都是水……”“季先生不喜欢等人。

” 司机语气依旧平稳,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他微微侧身,示意她走向后座车门。

林小满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拒绝?她拿什么拒绝?

那触目惊心的车损像一个无底洞,随时可能将她彻底吞噬。

她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带着雨水腥味的空气,用尽全身力气,才迈开灌了铅似的双腿,

一步一挪地走向那扇象征着另一个世界的车门。车门打开,

一股暖意混合着高级皮革和雪松的淡香扑面而来。她局促地站在车外,雨水顺着裤脚流下,

在地面形成一小滩水渍。她不敢坐进去,怕弄脏那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座椅。“进来。

” 车内传来季临渊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没有起伏的调子,却带着命令的口吻。

林小满咬了咬下唇,心一横,小心翼翼地侧身坐了进去,尽量只让臀部沾到一点座椅边缘。

车门在她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声,

车内只剩下空调运行的轻微嗡鸣和一种令人窒息的安静。

昂贵的羊绒地毯瞬间吸走了她鞋底带进来的泥水,留下深色的印记。她僵直地坐着,

双手紧紧攥着那叠湿透的钞票,指节泛白。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让她冷得微微发抖,

却不敢有大的动作。她能感觉到身旁男人投来的目光,冰冷而审视,

像手术刀一样刮过她的皮肤。“名字。” 他开口。“……林小满。” 她声音很小,

几乎被空调声盖过。“林小满。” 季临渊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身体微微前倾,从副驾驶座后背的储物袋里抽出一个薄薄的文件夹,打开,

取出一份装订整齐的文件,递到她面前。白纸黑字,标题醒目:《临时伴侣关系协议》。

林小满的心脏猛地一缩。他真的准备了合同?这速度,这效率,

让她更加确信这绝非对方一时兴起的玩笑。“为期三个月。” 季临渊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低沉而清晰,“你需要以我女朋友的身份出席必要的家庭聚会、社交场合,

应对我父母安排的相亲对象。期间,你的食宿由我负责,并会获得每月固定报酬。协议期间,

双方不得干涉对方私人生活,不得产生真实情感纠葛。三个月期满,关系自动解除,

互不相欠。”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钞票上,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至于你那点钱,留着买件像样的衣服。

”林小满的脸颊瞬间滚烫。她低头看着那份协议,密密麻麻的条款像蚂蚁一样爬满了纸张。

她强迫自己集中精神,逐字逐句地看下去。协议内容正如他所说,条理清晰,权责分明,

甚至包括了保密条款和违约赔偿细则。赔偿金额的数字后面跟着一串零,看得她头晕目眩。

“为什么是我?” 她终于忍不住问出口,声音带着颤抖。她只是一个送外卖的,

撞了他的车,除了穷和倒霉,没有任何特别之处。季临渊靠在椅背上,

侧脸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冷硬。“因为你赔不起。” 他回答得简单直接,

近乎残忍,“也因为,你看起来足够……干净。”“干净?” 林小满不解。

“没有麻烦的背景,没有纠缠不清的关系,最重要的是,” 他转过头,

深不见底的黑眸直视着她,“你眼里只有恐惧和债务,没有不该有的心思。

”这话像针一样刺进林小满心里。她在他眼里,只是一个没有威胁、易于掌控的“工具”。

司机平稳地驾驶着车辆,穿过雨幕,驶向城市中心。

窗外的霓虹灯在湿漉漉的玻璃上晕开模糊的光斑。林小满看着那份协议,

又看看窗外飞速倒退的、她熟悉又陌生的城市街景。三个月,

换一笔她可能一辈子都还不清的债务。她还有选择吗?手指因为寒冷和紧张而僵硬。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季临渊递过来的笔。笔身冰凉,沉甸甸的。在乙方签名处,她一笔一划,

用力地写下自己的名字——林小满。字迹歪歪扭扭,带着她此刻所有的茫然和无措。

季临渊收回协议,扫了一眼她的签名,没有任何表示,将文件重新放回文件夹。

“陈叔会安排你。” 他只说了这么一句,便闭上了眼睛,

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车子最终驶入市中心一处闹中取静的顶级公寓区,在一栋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大厦前停下。

门童早已撑着伞等候。司机下车,为季临渊打开车门。“带她上去。

” 季临渊对迎上来的、一位穿着考究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者吩咐道,

目光甚至没有在林小满身上停留一秒,径直走向专属电梯。“是,少爷。

” 被称为陈叔的老管家微微躬身,态度恭敬。待季临渊的电梯门关上,他才转过身,

目光落在刚从车里钻出来的林小满身上。那目光平和,却带着一种穿透性的审视。

从她湿漉漉、沾着泥点的廉价运动鞋,到洗得发白、被雨水浸透后紧紧裹在身上的外卖服,

再到她因为寒冷和紧张而微微发白的脸,以及那双写满不安和戒备的眼睛。

陈叔的眼神里没有明显的鄙夷,但那种不动声色的打量,

比直接的嫌弃更让林小满感到无所遁形。“林小姐,请跟我来。” 陈叔的声音温和有礼,

做了个请的手势。林小满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来驱散心头的难堪。

她低着头,跟在陈叔身后,走进另一部电梯。电梯内部光可鉴人,映出她狼狈不堪的身影,

与这金碧辉煌的环境格格不入。电梯无声而迅速地上升,

失重感让她本就紧绷的神经更加难受。顶层。电梯门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极致简约却处处透着奢华的玄关。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

雨丝在玻璃上划出细长的水痕。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氛,地面铺着触感柔软的地毯。

陈叔引着她穿过宽敞得可以跑马的客厅,来到一扇房门前。“这是您的房间,林小姐。

浴室里有干净的毛巾和浴袍,您可以先洗漱。换洗衣物稍后会有人送来。

” 他语气依旧礼貌,但那份疏离感挥之不去。林小满点点头,喉咙发干,说不出话。

她推开厚重的房门,里面是一个比她租住的整个房子还大的套房。巨大的落地窗,

昂贵的家具,柔软的床铺……一切都像梦境,不,是像电视剧里的场景。她反手关上门,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才敢大口喘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疲惫和寒冷瞬间席卷全身。

她看着自己湿透的衣服和沾满泥污的鞋子,再看看脚下光洁如镜的地板,

一时竟不知该往哪里落脚。这时,套房的门被轻轻敲响。她吓了一跳,紧张地打开一条缝。

门外站着的是陈叔,他手里拿着一张纯黑色的卡片,边缘镶嵌着细细的金线。“林小姐,

这是少爷吩咐给您的。” 他将卡片递过来,语气平淡无波,“少爷说,

让您先把自己收拾得像样点。”黑卡。林小满在新闻里见过,传说中的无限额信用卡。此刻,

这张象征着泼天财富的卡片,被管家用两指夹着,轻飘飘地递到她面前,

像递一张普通的门卡。没有解释,没有叮嘱,只有那句“收拾得像样点”,像一根无形的刺。

她伸出手,指尖有些颤抖地接过那张薄薄的卡片。入手冰凉,却仿佛有千斤重。

它提醒着她此刻的身份——一个用契约买来的、需要“包装”的临时演员。“谢谢。

” 她低声道,声音干涩。陈叔微微颔首,转身离开。林小满关上门,

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毯上。手里紧紧攥着那张黑卡,冰冷的棱角硌着掌心。

她环顾这个奢华却冰冷的房间,巨大的空虚感和不真实感将她淹没。

三个月……她真的能在这里待下去吗?简单地冲洗掉身上的泥污和寒冷,

换上柔软的白色浴袍,林小满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一点。送来的衣物整齐地叠放在床边,

是简单的T恤和运动裤,尺码却意外地合适。她换上干净衣服,湿漉漉的头发用毛巾包着。

房间太大,太安静,安静得让人心慌。她推开卧室的门,外面是一个同样宽敞的起居室,

再往外走,连接着一个几乎像小型商场般的步入式衣帽间。一排排顶天立地的衣柜,

灯光柔和,照在悬挂着的、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衣物上,大部分是男装,剪裁精良,

面料考究。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木质熏香。她像闯入巨人国的小人,

小心翼翼地走在光滑的地板上,好奇又忐忑地打量着这个属于季临渊的私密空间。

走到衣帽间最深处,靠墙的位置,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她的目光被一个东西吸引住了。

那是一个盒子。深色的木质,表面光滑,泛着温润的光泽,像是檀木。样式古朴,

没有任何花哨的装饰,只有四角包着磨损的铜边。它静静地放在一个矮柜上,

与周围现代化的奢华环境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最引人注目的是,

盒子上挂着一把老式的黄铜锁。锁孔小巧,锁身带着岁月留下的细微划痕。

一个上了锁的檀木盒。林小满的心跳莫名地快了一拍。在这个充满金钱和冰冷规则的地方,

这个上了锁的旧盒子,像是一个被刻意隐藏的秘密,透着一丝不合时宜的温度和神秘。

它里面装着什么?为什么会被锁起来,放在这个最深的角落?她下意识地伸出手,

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冰凉的铜锁。第三章 初次亮相黑卡在指间翻动,

冰凉的触感像一块沉重的烙铁。林小满站在衣帽间巨大的落地镜前,

镜子里的人影陌生得让她心悸。昂贵的香槟色小礼服裙完美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

柔滑的丝绸贴合着皮肤,带来一种不真实的奢华感。微卷的长发被精心打理过,垂落肩头,

脸上是专业化妆师描绘出的精致妆容,掩盖了连日来的疲惫和不安。镜中人眉眼清丽,

气质温婉,几乎看不出那个在暴雨中狼狈送外卖的影子。“林小姐,少爷在楼下等您。

”陈叔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平稳无波。林小满深吸一口气,指尖掐了掐掌心,

试图压下胸腔里那只狂跳的兔子。她最后看了一眼镜子里那个被金钱堆砌出来的“名媛”,

转身推开房门。季临渊站在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她。窗外是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

将他挺拔的身影勾勒成一道冷硬的剪影。他穿着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衬得肩线宽阔平直。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林小满身上。那目光依旧没什么温度,像扫描一件物品。

从她精心修饰的发顶,到裙摆下纤细的脚踝,最后停留在她因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嘴唇上。

几秒钟的审视,漫长得像一个世纪。“可以。”他最终只吐出两个字,

听不出是满意还是仅仅觉得“尚可”。他迈开长腿,径直走向门口,“跟上。

”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绅士的等待。林小满心头那点微弱的期待瞬间熄灭,

她只能提起裙摆,小跑着跟上他高大的背影。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发出清脆却略显慌乱的声响。电梯一路下行,密闭的空间里只有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

林小满垂着眼,盯着自己交握在身前的手,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涂着透明的护甲油,

再也不是那双因风吹日晒和搬运重物而有些粗糙的手。三个月,她不断提醒自己,

这只是三个月的一场戏。车子驶入市中心最顶级的酒店,

水晶吊灯的光芒将旋转门映照得如同宫殿入口。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空气里弥漫着高级香水、雪茄和金钱混合的独特气味。林小满跟在季临渊身侧半步之后,

努力挺直背脊,模仿着周围那些名媛淑女的姿态,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生怕踩到自己过于宽大的裙摆。季临渊似乎并不打算过多介绍她,

只是偶尔停下与一些气场强大的商界人士简短交谈。那些人投来的目光带着审视和好奇,

偶尔夹杂着不易察觉的轻蔑。林小满感觉自己像个误入天鹅群的丑小鸭,浑身不自在。

她听不懂那些关于股市、并购的术语,只能努力维持着嘴角僵硬的微笑,

扮演一个安静的花瓶。侍者端着托盘穿梭在人群中。季临渊随手拿过两杯香槟,

将其中一杯递给林小满。她连忙接过,冰凉的杯壁让她因紧张而汗湿的手心稍微舒服了些。

她学着别人的样子,小口啜饮着杯中金色的液体,气泡在舌尖炸开,带着微酸和果香,

是她从未尝过的味道。这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点点。就在这时,

一个穿着艳红色深V礼服裙的女人摇曳生姿地走了过来,目标明确地停在季临渊面前。

她妆容明艳,笑容妩媚,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临渊,好久不见。

”她的声音甜腻,目光扫过季临渊身边的林小满,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这位是?

新面孔呢,以前没见过。”“苏媛。”季临渊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情绪,“林小满。

”“林小姐?”苏媛的红唇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视线在林小满身上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那目光像带着钩子,试图从她精致的包装下挖出点什么,“真是……清新脱俗。在哪高就?

”林小满的心猛地一紧,握着酒杯的手指下意识地收拢。高就?她能说什么?

说自己是送外卖的?季临渊没有开口解围的意思,只是淡漠地看着。

“我……”林小满张了张嘴,喉咙发干,大脑一片空白。

她甚至能感觉到周围有几道目光若有若无地投了过来。苏媛脸上的笑容加深,

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怎么?不方便说吗?还是说……”她故意拖长了尾音,

身体微微前倾,似乎想凑近些看清林小满眼底的慌乱。林小满被她突然逼近的动作吓了一跳,

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慌乱间,她端着酒杯的手腕一抖。深红色的液体如同泼墨般倾泻而出,

精准地泼洒在苏媛那身昂贵的红色礼服裙胸口。刺眼的酒渍迅速在光滑的缎面上晕染开,

像一朵丑陋而巨大的污渍之花。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周围细微的交谈声瞬间消失,

无数道目光聚焦过来。苏媛脸上的笑容僵住,随即化为难以置信的惊愕,

紧接着是滔天的怒火。她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狼藉,再猛地抬头看向林小满,

眼神锐利得像淬了毒的刀子。“你!”她尖利的声音划破了酒会的优雅氛围,“你瞎了吗?!

”林小满脸色煞白,手足无措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酒杯,又看看苏媛胸口那片刺目的红,

巨大的恐慌和难堪瞬间将她淹没。“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她慌乱地想找纸巾,却发现身上连个口袋都没有。,“对不起?

”苏媛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愤怒,“一句对不起就完了?

你知道我这件礼服值多少钱吗?把你卖了都赔不起!”她上前一步,咄咄逼人,

几乎要戳到林小满的鼻尖,“走路不长眼睛,端个酒杯都端不稳,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也配出现在这种地方?也配喝拉菲?

”刻薄的话语如同冰锥,狠狠扎进林小满的心脏。她僵在原地,浑身冰冷,

血液似乎都凝固了。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刺在她身上,带着探究、嘲笑和幸灾乐祸。

她感觉自己像个被剥光了衣服示众的小丑,所有的伪装和强撑的镇定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她甚至不敢去看身旁季临渊的表情,巨大的羞耻感让她恨不得立刻消失。

就在这死寂而难堪的时刻,

一个穿着笔挺黑色制服、胸前别着金色葡萄藤徽章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过来。他神情严肃,

目光锐利地扫过现场,最终落在林小满身上。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

这位明显是酒会侍酒师总监的男人,竟然对着林小满,深深地、无比恭敬地鞠了一躬。

“师父!”他的声音清晰而响亮,带着由衷的敬意,“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您!

您上次在品鉴会上教的‘旋杯醒酒法’,我回去反复练习,用在今天的这款波尔多特级园上,

效果简直太精妙了!层次感完全打开了!您真是神乎其技!”死寂。绝对的死寂。

苏媛脸上刻薄的嘲讽僵住了,像一幅滑稽的面具。她张着嘴,似乎想说什么,

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周围那些或鄙夷或看戏的目光瞬间变成了震惊和难以置信。师父?

神乎其技?这个被苏媛指着鼻子骂“上不得台面”、“野丫头”、“不配喝拉菲”的女孩,

竟然是……这位一看就地位不低的侍酒师总监的……师父?!林小满自己也懵了。

她看着眼前鞠躬的男人,大脑一片空白。她什么时候成了他师父?她什么时候教过他醒酒?

她只是……只是以前在高级餐厅打工时,为了多赚点钱,

偷偷跟着一个脾气古怪的老侍酒师学过几天皮毛……季临渊一直淡漠的脸上,

此刻也掠过一丝极细微的诧异。他深邃的目光落在林小满煞白又茫然的小脸上,第一次,

带上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探究。整个酒会现场,落针可闻。

只剩下侍酒师总监那句石破天惊的“师父”和“神乎其技”,在奢华的水晶灯下,

在众人凝固的表情里,反复回荡,激起一片无声的惊涛骇浪。

第四章 同居日常劳斯莱斯幻影无声地滑入地下车库,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车厢内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比来时更加厚重。林小满紧贴着冰凉的车窗,

试图将自己缩成一团。酒会上那场荒诞的闹剧还在她脑中嗡嗡作响,

侍酒师总监那声石破天惊的“师父”,以及季临渊最后那道深不见底的探究目光,

像烙铁一样烫在她的神经上。车子停稳,司机恭敬地打开车门。季临渊率先下车,没有看她,

径直走向专属电梯。林小满深吸一口气,提起裙摆,踩着那双折磨了她一晚上的高跟鞋,

踉跄着跟上。电梯镜面映出她苍白的脸和微微凌乱的发丝,与身上昂贵的礼服格格不入。

“侍酒师?”季临渊低沉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响起,毫无预兆,像冰锥刺破寂静。

他没有回头,目光落在不断上升的楼层数字上。林小满的心猛地一跳,

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我……我以前在餐厅打工,就……就学过一点点皮毛。

”她声音发紧,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光滑的布料,“真的只是一点点,

我根本不认识那个人……”季临渊没再说话。电梯“叮”一声到达顶层,金属门无声滑开。

他迈步出去,背影挺拔而疏离。林小满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玄关拐角,才像被抽干了力气般,

靠在冰凉的电梯壁上缓了几秒。回到那间奢华却空旷得令人心慌的公寓,

陈叔已经等候在玄关。老人目光平静地接过季临渊脱下的西装外套,

视线在林小满身上停留了一瞬,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审视,随即又垂下眼睑。“林小姐,

您的房间已经准备好。”陈叔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林小满低声道谢,

几乎是逃也似的回到了那间属于她的客房。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毯上,

她才敢大口喘息。卸掉妆容,换上自己洗得发白的旧T恤和棉质睡裤,

那种被金钱和礼服包裹的窒息感才稍稍褪去。镜子里的人,

眉眼间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和惊惶,这才是真实的林小满。第二天清晨,

林小满习惯性地早早醒来。窗外天色微明,巨大的城市还在沉睡。她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

偌大的公寓静得可怕。经过厨房时,她看到里面灯火通明,

穿着洁白厨师服的中年男人正在忙碌,案板上堆满了各种顶级的食材,

空气中弥漫着烘焙的甜香和煎蛋的香气。林小满犹豫了一下,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她昨晚在酒会上几乎什么都没吃。她鼓起勇气,轻轻敲了敲开着的厨房门。

“您好……”厨师转过头,看到是她,脸上露出一丝职业化的礼貌微笑,

但眼神深处带着和昨天陈叔相似的打量。“林小姐早,早餐马上就好,请您稍等。

”“我……我不是来催早餐的。”林小满连忙摆手,有些局促,

“我是想问问……这些边角料,还需要吗?”她指了指料理台旁边一个小筐,

里面是厨师刚刚切下的西兰花梗、胡萝卜头、几片有点蔫了的香草叶,

还有一小碗蛋白——大概是做溏心蛋剩下的。厨师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关注这个。

“哦,这些啊,待会儿会处理掉。”“那……能给我吗?”林小满的眼睛亮了一下,

带着一丝恳求,“我想……试试看能不能做点什么。”厨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随即点了点头:“当然可以,林小姐请自便。”他继续手上的工作,

但眼角余光却忍不住瞟向那个在厨房角落忙碌起来的纤细身影。

林小满像找到了熟悉战场的小兵。她熟练地将那些被丢弃的边角料清洗干净,

西兰花梗切成小丁,胡萝卜头擦成细丝,蔫掉的香草叶切碎。没有模具,

她就用勺子小心翼翼地将混合了蛋白、一点点面粉和香草碎的糊糊摊在平底锅里,小火慢煎。

厨房里渐渐飘散出一股不同于高级食材的、质朴却诱人的焦香。

当厨师将摆盘精美的早餐端上餐桌时,季临渊已经坐在主位。

他面前是一杯黑咖啡和一份精致的班尼迪克蛋,姿态优雅,神情淡漠,

仿佛昨晚酒会上的风波从未发生。林小满端着自己那盘其貌不扬的“边角料煎饼”,

犹豫着在长桌的另一端坐下。她的煎饼颜色金黄微焦,

散发着混合了蔬菜清甜和蛋香的朴实气息,与桌上精致的早餐格格不入。

季临渊的目光扫过她的盘子,没有任何表示,拿起刀叉开始用餐。厨师站在一旁,

看着林小满小口小口吃着自己做的简陋早餐,

又看看季临渊面前几乎没怎么动过的班尼迪克蛋,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午餐时分,厨师正在准备一道复杂的法式甜点。林小满又悄悄溜进了厨房。这次,

她看中了厨师处理水果时削下的苹果皮、几颗有点碰伤的草莓,

还有一小块做慕斯剩下的蛋糕胚碎屑。她将苹果皮用糖和一点点柠檬汁熬煮成晶莹的果酱,

碰伤的草莓切丁拌入,蛋糕胚碎屑则被她耐心地一层层铺在小玻璃杯底。没有奶油,

她就用厨师剩下的一点酸奶代替,一层酸奶,一层草莓果酱,再一层蛋糕碎,

最后点缀上几片完整的草莓和薄荷叶。两杯简陋却色彩缤纷的“酸奶水果杯”做好了。

她将其中一杯轻轻放在厨师手边。“给您尝尝……谢谢您让我用那些材料。

”厨师看着这杯充满巧思的甜品,又看看林小满真诚期待的眼神,拿起小勺尝了一口。

酸甜适口的果酱,绵密的蛋糕碎,清爽的酸奶,口感层次竟意外地丰富和谐。

他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讶,忍不住又吃了一口,点点头:“林小姐,很特别的味道。

”林小满脸上绽开一个有些羞涩的笑容,端着另一杯,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走向餐厅。

季临渊正对着电脑处理文件,手边放着一杯清水。“那个……”林小满的声音很轻,

“我……我做了一点小东西……您……要不要尝尝?

”她把玻璃杯轻轻放在他手边不远的地方,然后迅速退开两步,像只受惊的小鹿。

季临渊的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落在那个透明的杯子上。红艳的草莓,乳白的酸奶,

深色的蛋糕碎,卖相实在算不上精致,甚至有些……寒酸。他微微蹙眉,没有动。

林小满的心沉了下去,手指悄悄蜷缩起来。果然……然而,就在她准备默默把杯子端走时,

季临渊却放下了手中的文件。他拿起旁边的小勺,舀起一勺,送入口中。动作依旧优雅,

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他慢慢地咀嚼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餐厅里安静得只剩下他偶尔敲击键盘的声音。林小满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他。一勺,

两勺……季临渊放下了勺子。就在林小满以为他不会再碰时,他却再次拿起勺子,

又舀了满满一勺,送入口中。林小满愣住了。站在餐厅门口的陈叔,

镜片后的眼睛里也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少爷对甜食极其挑剔,

连米其林三星主厨的招牌甜点也极少碰第二口。季临渊吃完了整杯。他放下勺子,

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目光重新投向电脑屏幕,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只有那空空如也的玻璃杯,无声地宣告着一个破例。夜幕再次降临,

城市的光污染让顶层公寓的夜空看不到几颗星星。林小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白天季临渊破例吃下第二勺甜品的画面反复在她脑中回放,让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那个冷漠、高高在上的男人,似乎……也有那么一点点不一样?她起身,想去客厅倒杯水。

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悄无声息。巨大的客厅一片昏暗,

只有远处落地窗前透进来的城市微光。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静静地伫立在窗前,背对着她,

一动不动,像一尊沉默的雕塑。是季临渊。林小满下意识地停住脚步,屏住呼吸,

将自己藏在走廊的阴影里。他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在窗外微弱光线的勾勒下,

能看出是一个小小的相框。他低着头,专注地看着,

周身笼罩着一层与白日截然不同的、近乎凝滞的沉寂。

那是一种林小满从未在他身上感受过的气息——沉重的,带着某种深入骨髓的……孤独?

月光透过玻璃,在他冷峻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银辉。林小满第一次清晰地看到,

他那双总是锐利深邃的眼眸里,此刻竟然没有了平日的疏离和掌控,反而映着窗外的灯火,

闪烁着一种近乎……脆弱的光芒?像冰层下悄然流动的暗河,带着无法言说的重量。

他在看什么?是什么能让这个仿佛无所不能的男人,在深夜里流露出这样的神情?

林小满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一种奇异的感觉攫住了她。她不敢再看,

也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像受惊的猫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回了自己的房间,轻轻关上门,

背靠着门板,心脏还在怦怦直跳。第二天清晨,阳光明媚。林小满正在厨房里,

尝试用早餐剩下的吐司边和一点水果做三明治。陈叔脚步沉稳地走了进来,

脸上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林小姐,”他声音低沉,“季老先生来了,正在楼下客厅。

”第五章 家族考验客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

却驱不散那股无形的沉重。林小满僵在厨房门口,指尖还沾着一点没擦净的草莓酱。

陈叔那句“季老先生来了”像一块冰砸进她心里,瞬间冻结了刚才在厨房里那点难得的自在。

她下意识地想躲,但陈叔已经侧身让开,视线平静却不容回避地落在她身上。

林小满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条洗得发白的围裙,上面还沾着面包屑和果酱渍,

与这间奢华公寓里的一切都格格不入。她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放下手里刚做好的吐司边三明治,胡乱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跟着陈叔走向客厅。

客厅中央,一位身着深灰色中山装的老人背对着她,负手而立,

正打量着墙上悬挂的一幅抽象油画。他身形挺拔,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银白的发丝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仅仅是站在那里,

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便无声地弥漫开来,让偌大的空间都显得逼仄。“父亲。

”季临渊的声音从楼梯方向传来。他已换上了一身熨帖的深色西装,步履沉稳地走下楼梯,

脸上是林小满熟悉的、滴水不漏的平静。他走到老人身侧,姿态恭敬,眼神却如深潭,

不见波澜。季老爷子缓缓转过身。他的面容与季临渊有几分相似,但线条更加冷硬,

刻着岁月和权势的痕迹。那双锐利的眼睛像鹰隼般扫过季临渊,最终定格在林小满身上。

那目光带着审视,像冰冷的探针,从她朴素的衣着,到她因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脸颊,

再到她沾着油渍的围裙下摆,每一寸都不放过。“这位就是林小姐?”季老爷子的声音不高,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每个字都像敲在冰面上。“是。”季临渊的回答简洁有力,

侧身一步,将林小满完全暴露在老人的视线下。林小满感觉自己的喉咙发紧,手心全是汗。

她努力挺直脊背,想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怯懦,却在对上那双锐利眼睛的瞬间,

差点移开视线。“季老先生好。”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但还是清晰地说了出来。

季老爷子没有回应她的问候,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仿佛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

片刻后,他转向季临渊,语气平淡无波:“临渊,你年纪不小了,婚姻大事,不可儿戏。

周家与我们世代交好,周小姐知书达理,与你才是良配。”季临渊神色未动:“我的事,

自有分寸。”“分寸?”季老爷子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你的分寸,

就是带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孩回来,闹得满城风雨?周小姐已经回国,

我让她暂时住在隔壁公寓,你们年轻人,多接触接触。”这根本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林小满的心沉了下去。隔壁公寓?那位“准未婚妻”周小姐,

就这样被安排到了触手可及的地方。季老爷子没有再多看林小满一眼,仿佛她只是空气。

他转向季临渊,又交代了几句公司事务,便由陈叔恭敬地送出了门。

直到那扇沉重的门扉彻底合拢,隔绝了外面的一切,林小满才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后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长长地吁出一口气。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当天下午,

门铃就被按响了。门外站着一位妆容精致、衣着考究的年轻女子,正是周小姐周雅娴。

她身后跟着两名佣人,提着几个硕大的行李箱。“临渊哥哥,”周雅娴的声音娇柔悦耳,

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季伯伯说让我先住过来,方便我们多了解。以后就是邻居了,

请多关照哦。”她的目光越过开门的陈叔,精准地落在林小满身上,

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和一丝居高临下的轻蔑。林小满站在玄关的阴影里,

感觉自己像个误入别人领地的闯入者。周雅娴的“了解”很快变成了全方位的刁难。

她似乎有无穷的精力来制造麻烦。下午茶时间,她会“恰好”出现在顶层公寓的空中花园,

挑剔林小满泡的茶水温不对,茶叶等级太低。“林小姐以前送外卖,大概没机会接触这些吧?

”她端着骨瓷茶杯,语气惋惜,眼神却带着刺。晚餐时,

她会“热情”地邀请林小满一起用餐,然后状似无意地提起某道菜复杂的烹饪技巧,

或者某种昂贵食材的产地,在季临渊面前,

用温柔的语气将林小满的局促和无知衬托得淋漓尽致。清晨,当林小满习惯性地早起,

想在厨房找点事做时,周雅娴会穿着昂贵的运动服,“偶遇”在去健身房的路上。

“林小姐起得真早,是要去送早餐吗?真辛苦呢。”她笑容甜美,话语却像裹着糖衣的针。

林小满沉默地承受着。她知道自己没有立场反驳,也没有资本对抗。

她只是季临渊花钱雇来的“临时女友”,一个用来挡箭的盾牌。她努力把自己缩得更小,

避开周雅娴的锋芒,像一株在夹缝中顽强生长的野草。季临渊大部分时间都在书房处理工作,

或者外出,对周雅娴的种种行径似乎视而不见。这种沉默,让林小满的心一点点凉下去。

她有时会想起那个深夜站在窗前的背影,想起他眼中一闪而过的脆弱,

但那感觉遥远得像一场幻觉。这天下午,周雅娴又来了。她带来了一套昂贵的英式骨瓷茶具,

说是朋友从伦敦带回的礼物,特意邀请林小满一起品尝新到的锡兰红茶。茶室光线明亮,

空气中弥漫着红茶的醇香。周雅娴动作优雅地斟茶,话题却像淬了毒。“林小姐,

听说你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她放下茶壶,状似关切地问,“那种地方……一定很辛苦吧?

难怪养成了一些……嗯,不太讲究的习惯。”林小满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滚烫的杯壁灼着她的指尖。孤儿院……这三个字像一把钥匙,

瞬间打开了她刻意尘封的记忆之门。阴暗的走廊,潮湿的气息,

孩子们压抑的哭声……还有那张模糊的、让她浑身发抖的剪报照片……她猛地低下头,

掩饰住瞬间苍白的脸色和眼底翻涌的情绪。“还好。”她声音干涩,

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周雅娴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她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气,目光却瞟向茶室角落一个博古架。

架子上摆放着几件精美的古董,其中一只青花瓷瓶釉色温润,瓶身绘着缠枝莲纹,

在光线下流淌着静谧的光华。“这只瓶子真漂亮,是明代的吧?”周雅娴站起身,

装作欣赏的样子,慢慢踱步过去。她的手指状似无意地拂过博古架的边缘,

身体却不着痕迹地靠近了那只青花瓷瓶。林小满的心莫名地提了起来,

一种不好的预感攫住了她。下一秒,周雅娴脚下似乎被地毯绊了一下,身体猛地一个趔趄,

手肘“不小心”重重撞在了博古架上!“啊!”周雅娴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那只精美的青花瓷瓶摇晃了一下,随即在两人惊愕的目光中,直直地坠落!“哐当——!

”清脆刺耳的碎裂声在寂静的茶室里炸开!碎片四溅,像一朵骤然凋零的青莲,

散落在昂贵的地毯上。周雅娴站稳身体,脸上瞬间褪去了血色,她捂住嘴,

惊恐地看着地上的碎片,随即猛地抬头,指向林小满,

声音带着哭腔和难以置信的指控:“你……你为什么要推我?!”林小满彻底懵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一地狼藉,又看看周雅娴那副泫然欲泣、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栽赃!赤裸裸的栽赃!“我没有!”她脱口而出,

声音因为愤怒和震惊而微微发抖,“是你自己撞上去的!”“林小姐!

”周雅娴的眼泪说来就来,簌簌落下,“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

可你也不能……这可是临渊哥哥最喜欢的古董花瓶啊!是季家的传家宝!

你怎么能……”巨大的动静引来了陈叔。他快步走进茶室,

看到地上的碎片和周雅娴梨花带雨的样子,眉头紧紧皱起。“怎么回事?

”一个冰冷低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季临渊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

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门口的光线,让茶室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的碎片,

又掠过满脸泪痕的周雅娴,最后落在脸色苍白、紧抿着唇的林小满身上。“临渊哥哥!

”周雅娴像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扑过去,抓住季临渊的手臂,哭得更加凄楚,

“我……我只是想和林小姐好好相处,

请她喝茶……可她……她突然就推我……花瓶就……呜呜呜……都怪我,

我不该把这么贵重的东西拿出来……”她哭得情真意切,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

林小满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荒谬又窒息。她张了张嘴,想辩解,

却发现任何语言在周雅娴精湛的表演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她只能倔强地挺直脊背,

迎向季临渊深不见底的目光,那双眼睛里此刻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冰冷的审视。

“我没有推她。”林小满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孤勇。

季临渊没有说话。他缓缓地抽出被周雅娴抓住的手臂,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

他迈步走进茶室,昂贵的皮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却像踩在每个人的心尖上。他走到那堆碎片前,蹲下身,修长的手指捻起一小块青花瓷片,

指腹轻轻摩挲着断裂的边缘。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冷峻的侧脸上,勾勒出紧绷的线条。

周雅娴还在低声啜泣,眼神却偷偷瞟向季临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林小满的心沉到了谷底。她看着季临渊沉默的背影,

几乎已经预见了自己的结局——被扫地出门,背负着打碎传家宝和恶意伤人的罪名。

三个月的契约,或许提前结束了。然而,季临渊却缓缓站起身。他没有看周雅娴,

也没有看林小满,而是径直走向茶室墙壁上一个不起眼的装饰面板。

他的手指在面板上某个位置轻轻一按。“滴”的一声轻响。紧接着,茶室一侧的墙壁上,

一块原本是镜面的区域突然亮了起来,变成了一个清晰的显示屏。屏幕上,

赫然是刚才茶室内发生的一切!高清的画面,甚至能看清周雅娴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

画面开始播放:周雅娴端着茶杯,嘴角带着讥诮;她站起身,

走向博古架;她的手指拂过架子边缘;她的身体看似无意地倾斜,

手肘精准地、用力地撞向博古架;花瓶摇晃、坠落;周雅娴站稳后,脸上瞬间切换成惊恐,

然后毫不犹豫地指向了林小满……,整个回放过程,林小满站在原地,连手指都没动一下。

茶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周雅娴的啜泣声戛然而止,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嘴唇哆嗦着,难以置信地看着屏幕,又看向季临渊,眼神里充满了惊骇和恐惧。

季临渊这才转过身,目光如冰刃般射向周雅娴,声音低沉,

带着一种能将空气冻结的寒意:“周小姐,需要我再调其他127个角度的录像给你看吗?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我的公寓里,有128个隐藏摄像头。下次想演戏,

记得挑个没镜头的地方。”第六章 意外发现茶室的空气凝滞得如同胶质,

周雅娴煞白的脸在季临渊冰冷的注视下褪尽了最后一丝血色。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什么,

喉咙里却只发出短促的气音,最终在季临渊毫无温度的目光逼视下,踉跄着后退一步,

几乎是落荒而逃,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带着仓皇的凌乱,消失在门外。

陈叔无声地指挥着两名佣人上前,动作麻利而小心地清理地上的碎片。细小的瓷片被扫起,

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某种隐秘的嘲弄。林小满依旧站在原地,后背紧贴着冰凉的墙壁,

方才那股孤勇支撑着她的力量仿佛随着周雅娴的离去而骤然抽空,

只剩下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在四肢百骸蔓延。她看着季临渊挺拔的背影,

他正抬手关掉墙上的显示屏,镜面恢复如初,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指控从未发生。

“谢谢。”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季临渊转过身,

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有愤怒,没有责备,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去休息。”他淡淡地说,语气听不出情绪,

随即迈步离开了茶室,留下林小满和陈叔,以及一地狼藉后的沉寂。

陈叔收拾完最后一点碎片,直起身,看向林小满,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林小姐,受惊了。”他微微颔首,“季先生的书房有些旧书需要整理归档,

不知林小姐下午是否有空?或许做些事情,能分散下心神。

”林小满正需要做点什么来驱散心头那股沉甸甸的压抑,闻言立刻点头:“好的,陈叔,

我这就去。”季临渊的书房位于公寓的东南角,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城市天际线。

室内是冷硬的现代风格,深色的胡桃木书架从地面直抵天花板,

整齐排列着各种厚重的书籍和文件盒,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雪松和旧纸张混合的气息,

沉静而肃穆。陈叔将她带到靠里的一排书架前,指着几个敞开的纸箱:“就是这些,

大多是些旧杂志和剪报,季先生吩咐过,按年份和主题分类整理好,放入对应的文件盒即可。

”他顿了顿,补充道,“林小姐慢慢整理就好,不必着急。”林小满应下,等陈叔离开后,

才轻轻舒了口气。书房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窗外阳光正好,却驱不散她心头的阴霾。

她蹲下身,开始整理纸箱里的东西。果然如陈叔所说,大多是些财经类期刊和商业剪报,

纸张泛黄,边角卷起,记录着季氏集团过往的辉煌和一些她看不懂的商业决策。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叠,按照年份标签,准备放入对应的文件盒。

就在她抽出其中一个标注着“2008年”的盒子时,

一张边缘已经磨损、颜色明显比其他纸张更深的剪报,从一堆财经报道中滑落出来,

轻飘飘地掉落在深色的地毯上。林小满下意识地弯腰去捡。目光触及剪报标题的瞬间,

她的呼吸猛地一窒。《十五年前豪门绑架案告破,主犯在逃,

受害者身份成谜》标题下方是一张模糊的黑白照片,似乎是翻拍的旧报纸。

照片上是一个废弃的仓库内部,光线昏暗,现场被警方拉起的警戒线围住。照片一角,

一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正弯腰,试图扶起一个蜷缩在地上的小小身影。

那个身影……那个蜷缩的姿态……林小满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指尖冰凉。

她死死盯着照片上那个模糊不清的小小身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骤然停止跳动,随即又疯狂地擂动起来,撞击着胸腔,发出沉闷的巨响。

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猛地窜起,瞬间席卷全身,让她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哆嗦。她认得那个地方!

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感,如同跗骨之蛆,时隔多年,再次凶猛地扑了上来!

她几乎是扑跪在地毯上,双手颤抖着捧起那张剪报,贪婪而恐惧地辨认着上面的每一个字。

报道很简短,语焉不详,只提到十五年前本市发生一起针对富商家庭的绑架案,

绑匪索要巨额赎金,后因警方介入,绑匪仓皇逃离,留下一名年幼的人质。

人质获救后因受惊过度,身份信息未能及时确认,后被送入福利机构安置,具体下落不明。

案件至今仍有主犯在逃……“送入福利机构安置……”林小满喃喃念出这几个字,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她猛地将剪报翻到背面,又急切地翻回来,

像是在寻找什么更确凿的证据。照片!那张模糊的照片!她将剪报凑到眼前,几乎要贴上去,

眼睛死死盯着那个蜷缩的小小身影。光线太暗,角度太偏,

孩子的脸完全被阴影和凌乱的头发遮挡,根本看不清五官。

、袖口磨损的蓝色小外套……“啊……”一声短促的、压抑到极致的抽气从她喉咙里挤出来。

她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丢开剪报,身体向后跌坐在地毯上,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膝盖,

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如同剪报照片上的那个孩子。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后背,

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那些被她刻意尘封、深埋在记忆最底层的画面,

如同被强行撕开的潘多拉魔盒,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阴暗潮湿的空气,铁锈的味道,

粗粝的麻绳摩擦皮肤的疼痛,男人粗哑凶狠的咒骂,

还有……还有那双在黑暗中闪着凶光的眼睛……她猛地闭上眼,用力摇头,

试图将那些可怕的影像甩出去,可它们却更加清晰地烙印在脑海里。她记得那个仓库,

记得冰冷的铁皮墙壁,

记得角落里堆积的散发着霉味的麻袋……她记得自己是如何被推搡进去,记得那个男人颈后,

靠近衣领的地方,有一块形状怪异的、深褐色的胎记,

像一只丑陋的蜘蛛……“不……不是的……不是……”她蜷缩着,将脸深深埋进膝盖,

身体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那个模糊的剪报,像一把生锈的钥匙,

强行撬开了她记忆深处最黑暗的密室。

那个在逃的主犯……那个颈后有蜘蛛胎记的男人……不知过了多久,书房门被轻轻敲响。

“林小姐?”陈叔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一丝询问。林小满浑身一激灵,猛地抬起头。

她迅速抹了一把脸,才发现自己脸上冰凉一片,全是泪水。她深吸几口气,

努力平复着狂乱的心跳和呼吸,手忙脚乱地将那张该死的剪报塞回那堆财经报道里,

胡乱地推进“2008年”的文件盒,然后才哑着嗓子应道:“在……我在。

”她扶着书架站起身,双腿还有些发软。走到门边打开门,陈叔站在门外,

手里端着一杯温水。“看林小姐脸色不太好,喝点水吧。”陈叔将水杯递给她,

目光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停顿了一瞬,但并未多问。“谢谢陈叔,我……我没事,

就是有点累。”林小满接过水杯,指尖冰凉,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快整理完了,

我收拾好就出来。”陈叔点点头,没再多言,转身离开。林小满关上门,背靠着门板,

握着水杯的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温热的杯壁却丝毫无法驱散她心底的寒意。

那个模糊的身影,那个蜘蛛胎记……像毒蛇一样缠绕着她的思绪。她不能再待在这里。

她需要答案!需要有人告诉她,那一切不是她的臆想!夜色深沉,顶层公寓一片寂静。

林小满蜷缩在自己客房的小床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黑暗中,只有手机屏幕发出幽幽的光,

映亮她依旧带着惊惶的脸。她翻出通讯录里一个几乎从未拨过的号码,备注是“燕子”。

那是她在孤儿院时最好的朋友,比她早一年被领养离开。

燕子是唯一一个可能知道些内情的人,也是她那段黑暗记忆里,

为数不多的、带着温度的存在。手指悬在拨号键上,犹豫了很久。最终,

对真相的渴望压倒了恐惧。她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号键。

“嘟……嘟……”等待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声都敲在她的心弦上。

电话接通了。“喂?”一个带着睡意的、有些沙哑的女声传来。

“燕子……”林小满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她用手紧紧捂住嘴,压低声音,“是我,

小满。”“小满?”电话那头的燕子似乎清醒了一些,语气带着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这么晚了,你怎么……”“燕子,”林小满打断她,声音急促而压抑,

“你还记不记得……十五年前……我们还在院里的时候……那个仓库……那个绑架案?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一片死寂。过了好几秒,燕子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惊疑:“小满?你……你怎么突然问这个?”“我看到了!

我看到剪报了!”林小满的情绪有些失控,语速飞快,“照片上那个孩子……是我对不对?

燕子,你告诉我!当年被绑架的那个孩子,是不是我?

那个在逃的绑匪……他颈后是不是有一块蜘蛛一样的胎记?”她急切地追问着,

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她没有注意到,在她客房门外,走廊的阴影里,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正静静伫立。季临渊不知何时站在那里,如同融入黑暗的雕塑。

他微微侧着头,耳朵上戴着一只小巧的蓝牙耳机,幽深的眼眸在黑暗中,

映着窗外城市遥远的灯火,晦暗不明,看不出任何情绪。耳机里,

清晰地传来林小满压抑而急切的追问声,每一个字,都敲击在寂静的空气里。

第七章 身份危机手机屏幕熄灭的瞬间,林小满才惊觉自己几乎屏住了呼吸。

燕子最后那句带着惊恐的“小满,别查了!忘了它!”还在耳边嗡嗡作响,像一根冰冷的针,

扎进她混乱的思绪里。门外,那无声的、沉重的压迫感不知何时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她蜷缩在床角,抱着膝盖,窗外城市的霓虹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

在地板上投下一条惨淡的光带。

仓库的霉味、蜘蛛胎记的狰狞、燕子恐惧的警告……还有门外那个可能听到一切的男人,

所有念头在脑中疯狂撕扯,让她头痛欲裂,一夜无眠。天刚蒙蒙亮,

林小满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走出客房。客厅里空无一人,只有陈叔在餐厅安静地摆放早餐。

她没什么胃口,只胡乱喝了几口牛奶,味同嚼蜡。季临渊的房门紧闭,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扇门,心脏又不受控制地缩紧。他听到了吗?他知道了多少?

他会怎么想?无数个问题沉甸甸地压在心头。就在她心神不宁地准备回房时,

手机突然疯狂地震动起来,不是电话,而是无数条社交软件推送的提示音,

密集得如同冰雹砸落。她疑惑地划开屏幕,瞳孔骤然收缩。热搜榜第一,

赫然挂着刺眼的词条:#季临渊女友真实身份曝光#点进去,置顶的是一篇图文并茂的长文。

提着外卖盒走进一栋破旧的老式居民楼……每一张都精准地捕捉着她作为外卖员的日常瞬间。

配文更是字字诛心:“揭秘!季氏集团太子爷季临渊的‘神秘女友’,

实为XX平台普通外卖员林某!‘灰姑娘’童话背后,

是心机女的精心算计还是资本大佬的另类游戏?所谓名媛身份,

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评论区早已沦陷,乌烟瘴气。“我就说嘛!

一股子穷酸味,装什么名媛!”“外卖妹也想飞上枝头?也不照照镜子!

”“肯定是用了什么下作手段爬床的吧?心疼季总被这种捞女骗!”“季氏股价要跌了!

这种女人就是扫把星!”“人肉她!扒光她!看她还有什么脸装!

”恶毒的咒骂、肆意的嘲讽、不堪入目的揣测……像无数淬毒的利箭,

隔着屏幕狠狠扎进林小满的眼睛里。她握着手机的手指冰凉,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那些字眼——“外卖妹”、“捞女”、“骗局”——每一个都像重锤砸在她心上,

让她喘不过气。更让她浑身发冷的是,文章里提到的那个破旧居民楼,

正是她之前租住的地方!对方不仅知道她的职业,连她过去的住址都挖了出来!

这绝不是简单的八卦爆料,而是有预谋的、精准的打击!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

瞬间淹没了她。她猛地抬起头,看向季临渊紧闭的房门。是他吗?因为听到了昨晚的电话,

所以用这种方式逼她离开?还是……周雅娴?那个昨天才狼狈离开的女人?就在这时,

季临渊的房门开了。他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面无表情地走出来,手里拿着手机,

似乎正在通话。他的目光扫过餐厅,落在林小满惨白如纸的脸上,

以及她手中那部还在不断跳出新消息提示的手机上。他的眼神深邃,看不出任何情绪,

只是对着电话那头简短地说了一句:“知道了,按计划处理。”便挂断了电话。

他没有走向餐厅,甚至没有多看林小满一眼,径直走向玄关,拿起衣帽架上的大衣。

“季先生……”林小满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网上……那些……”季临渊穿上大衣,动作流畅而优雅,

仿佛要去参加一场无关紧要的会议。他转过身,目光终于落在她脸上,那眼神平静得可怕。

“待在家里,不要出门,不要看手机。”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陈叔会处理。”说完,他拉开门,身影消失在门外。“砰”的一声轻响,门关上了。

那声音却像重锤砸在林小满心上。他没有解释,没有安慰,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惊讶。

他早就知道了?还是……这本就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那句“按计划处理”像魔咒一样在她脑中盘旋。巨大的无助感和被抛弃的冰冷感攫住了她,

她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毯上,将脸深深埋进膝盖。网上的谩骂声仿佛化作了实质,

在她耳边嗡嗡作响,与记忆中仓库里绑匪的咒骂声重叠交织,将她拖入更深的黑暗漩涡。

下午,情况不仅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她的个人信息被扒得更彻底,

甚至有人开始骚扰她之前工作的外卖站点和孤儿院。陈叔试图屏蔽网络,

但流言蜚语如同病毒,无孔不入。林小满缩在沙发角落,像一只受惊过度的小兽,

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傍晚时分,季临渊回来了。

他身后跟着几位神情严肃、提着公文包的男人,似乎是律师和公关团队。

他们在书房里关上门,低声商议了很久。林小满听不清具体内容,

只能隐约捕捉到“记者会”、“澄清”、“法律追责”等字眼。她蜷缩在客厅的沙发里,

手脚冰凉。澄清?怎么澄清?她确实是外卖员,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难道要公开那份可笑的“女友合约”吗?书房门开了,季临渊和团队的人走了出来。

他走到林小满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林小满抬起头,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眼眸,

那里面依旧没有波澜,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起来,换衣服。”他言简意赅。

林小满茫然地看着他。“二十分钟后,跟我去记者会。”季临渊的语气不容置喙。记者会?

在这种时候?林小满的心脏猛地一沉,几乎要跳出胸腔。他要做什么?当众宣布合约结束?

还是……把她推出去承受所有的怒火?恐惧让她浑身僵硬。

“我……我不去……”她声音微弱地抗拒。季临渊没有理会她的抗拒,

对陈叔吩咐道:“带她去换身得体的衣服。”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林小满脸上,

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你没有选择。”二十分钟后,

林小满穿着一身陈叔准备的米白色简约连衣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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