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厌倦了都市的浮华,回到乡下老宅,只想守着父母留下的那口古井,
过几天清静日子。谁知堂嫂竟看上了井水的甘甜,为了据为己有,不惜造谣生事,
鼓动全村人逼我填井。我看着他们丑恶的嘴脸,笑着拿起铁锹。他们不知道,这口井,
是全村的命脉。第1章我叫江凝,在城市里拼搏了十年,挣了些钱,也耗尽了所有心力。
办完离职手续那天,我没有丝毫留恋,直接开车回了乡下老家。父母留下的老宅子,
就在青山脚下,院里有一棵上了年岁的桂花树,还有一口青石古井。井是祖上传下来的,
井水冬暖夏凉,清澈甘甜。小时候,我最喜欢趴在井边,看水里自己的倒影,
听井水深处传来的回响。那是我整个童年最安宁的记忆。回来的第一件事,
就是把宅子内外都打扫干净。我从井里打上一桶水,
那股熟悉的、带着一丝清冽草木香的气息扑面而来,瞬间抚平了我心头的疲惫。
我用井水擦洗桌椅,浇灌院里有些蔫巴的花草,最后给自己泡了一壶桂花茶。坐在树荫下,
看着炊烟袅袅的村庄,我长长舒了一口气。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这份宁静,
在第三天被打破了。“哎哟,小凝回来啦!真是越来越出息了,城里回来的就是不一样,
这皮肤白的。”伴随着尖利又过分热络的声音,
一个穿着碎花衬衫、烫着小卷发的女人扭着腰走了进来。她是我堂哥江伟的媳妇,张桂花。
我放下茶杯,客气地喊了一声:“堂嫂。”张桂花的眼睛根本没在我身上,
而是滴溜溜地在院子里转,最后,像被磁铁吸住一样,牢牢地定在了那口古井上。
她几步凑到井边,探头探脑地往里看,嘴里啧啧称奇:“小凝啊,你家这口井可真是个宝贝。
我听村里老人说,这井水泡茶,那味道是一绝啊!”我淡淡地“嗯”了一声。她搓着手,
脸上堆起谄媚的笑:“你看,你一个人在家,也用不了多少水。嫂子家最近招待客人多,
想跟你讨点井水去泡茶撑撑场面,行不?”我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这井水的好,
十里八乡都知道。以前我父母在时,谁家有喜事,都会来讨一桶“喜水”,
父母也总是乐呵呵地应了。但张桂花不一样,她为人尖酸刻薄,爱占小便宜。她想要的,
绝不仅仅是一桶水。我没点破,起身给她打了一桶,递过去:“堂嫂,慢走。”她接过水桶,
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被笑容掩盖:“谢啦!嫂子改天给你带好吃的!”她提着水,
一步三回头地走了。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清楚,这事没完。第2章果然,第二天一早,
张桂花又来了,这次提了个空桶。“小凝,你家的水太好喝了!我昨天拿回去泡茶,
客人都夸疯了!今天再给我打一桶呗?”我依旧没说什么,给她打了水。第三天,
第四天……她每天都准时报到,理所当然得仿佛这井是她家开的。村里人来人往,
看见她天天从我家提水,都开始议论纷纷。“江凝真是好脾气,这张桂花也太不自觉了。
”“可不是嘛,跟蚂蝗见了血似的。”张桂花对这些议论毫不在意,反而越来越过分。这天,
她又提着桶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陌生的男人,扛着抽水泵。我正在给我的多肉浇水,
看到这阵仗,眉头皱了起来。“堂嫂,你这是做什么?
”张桂花笑得一脸理所当然:“小凝啊,嫂子跟你商量个事。你看我天天来打水也挺累的,
你一个人在家也不安全。不如这样,我出钱,在这井上装个水泵,
再接个管子直接通到我家去。以后你想用水,一开水龙头就行,多方便!我呢,也省事了。
这不两全其美嘛!”我气笑了。这已经不是占便宜了,这是明抢。“堂嫂,
这井是我父母留下的念想,我不打算让任何人动它。”我的语气冷了下来,“你想用水,
自己来打,我欢迎。想接管子,没门。”张桂花的脸瞬间就垮了,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小凝,你怎么这么说话呢?嫂子不是为了你好吗?你这孩子,
在城里待久了,怎么连点人情味都没有了?”她见我油盐不进,干脆把水桶一扔,
开始撒泼:“你不就是看我用了你点水,心里不痛快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不就是一口破井吗?我还看不上呢!”她带来的两个男人面面相觑,尴尬地站在原地。
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侍弄我的花草,只淡淡地说了一句:“看不上就别来。慢走,
不送。”“你!”张桂花气得满脸通红,指着我的鼻子骂道,“江凝你个白眼狼!你等着,
有你求我的时候!”她骂骂咧咧地走了。院子里终于又恢复了安静,但我知道,
更大的麻烦还在后头。第3.章麻烦来得比我想象的要快。从那天起,
村里开始流传一些风言风语。起初是说我家的井水不干净,看着清亮,
其实里面有看不见的虫子。后来就更离谱了,说我从城里回来,带来了什么污染病,
把井水都给染了。谁喝了谁家的小孩就得拉肚子。村里的妇女们聚在村口的大槐树下,
一见到我,就立刻停止交谈,用一种异样的眼光打量我,然后交头接耳地窃窃私语。
我买菜路过,还能听到几句飘进耳朵里的话。“……就是她,城里回来的那个,
听说在外面干的工作不干净……”“怪不得呢,看着人模狗样的,心肠那么毒,
连口水都舍不得给自家嫂子。”“张桂花说了,她家的牛喝了那井里的水,都差点死了!
”我不用想也知道,这些谣言的源头,肯定是张桂花。我没去解释。在农村,你越解释,
别人越觉得你心虚。我照旧过我的日子,只是不再去村里的小卖部,需要什么都直接网购。
但这并不能让我置身事外。这天下午,我正在院子里看书,大门被人“砰”的一声推开了。
我堂哥,也就是村长江伟,带着一群村民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张桂花跟在他身后,
一脸的幸灾乐祸。江伟是个典型的窝里横,仗着自己是村长,在村里耀武扬威,
回到家就是个妻管严。他板着一张脸,官腔十足地开口:“江凝,你出来一下。”我合上书,
慢慢地站起身,走到他们面前。“堂哥,这么大阵仗,有什么事吗?”江伟清了清嗓子,
指着那口井,义正言辞地说:“江凝,我们接到村民举报,
说你家的井水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已经影响到了全村的地下水质。现在,
很多村民家里都出现了不明原因的腹泻,我们有理由怀疑,就是你这口井造成的!
”他身后的一个村民立刻附和:“对!我孙子昨天就拉肚子了,肯定是喝了被污染的水!
”张桂花在一旁煽风点火:“大家看看,她自己都不喝这井里的水,天天喝瓶装的矿泉水!
她心里有鬼!”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放在石桌上的那瓶矿泉水上。
那是我网购来喝着玩的,没想到成了他们的“证据”。我看着这群人,
他们有的曾经是我儿时的玩伴,有的还是看着我长大的叔伯。此刻,他们的脸上,
没有一丝熟悉的情感,只有被煽动起来的愤怒和猜疑。我的心一点点冷下去。
江伟见我不说话,以为我怕了,声音更大了:“江凝,为了全村人的饮水安全,
经过村委会研究决定,勒令你立刻将这口井填平!消除隐患!”“对!填了它!”“填井!
填井!”人群开始鼓噪起来,一声高过一声。张桂花站在江伟身后,
冲我露出了一个得意的、扭曲的笑容。她以为她赢了。我看着他们,
看着这些被愚昧和贪婪蒙蔽了双眼的所谓乡亲,忽然觉得很可笑。我在他们震天的叫喊声中,
只轻轻地说了一个字。“好。”第4.章我的回答,让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江伟和张桂花。
他们可能准备了无数套说辞来对付我的反抗、争辩、甚至是哭闹,却唯独没有想到,
我会答应得如此干脆。江伟愣了一下,才结结巴巴地问:“你……你说什么?”“我说,好。
”我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耳朵里,“既然是为了全村的安全,
我没意见。”我平静地走进杂物间,拿出了一把铁锹和一辆推车。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
我推着车走出了大门,来到院墙外的一堆黄土前,一铲一铲地开始往车里装土。那堆黄土,
是我准备用来垫高院子角落,种些花草的。没想到,先用在了这里。
村民们自动给我让开了一条路,他们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张桂花第一个反应过来,
她眼里闪烁着狂喜的光芒,凑到江伟耳边小声说:“你看,她就是个怂包,吓唬一下就软了!
”江伟也回过神来,脸上重新挂上了村长的威严,他背着手,
看着我费力地推着一车土走进院子,嘴角勾起一丝轻蔑的笑。我没有理会任何人,走到井边,
将满满一车黄土,“哗啦”一声,全部倒进了井里。沉闷的声响,回荡在寂静的院子里。
井水晃动了一下,然后,那片我从小看到大的、清澈的水面,就被浑浊的黄土所覆盖。
我没有停歇,转身又推着空车出去。一车,两车,三车……村民们就那么站着,
看着我一个人,一铲一铲,一车一车,亲手填平那口养育了我家几代人的古井。
汗水顺着我的额头流下,浸湿了我的睫毛,眼前有些模糊。但我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他们不懂,这口井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那不仅仅是水,那是我和父母之间最后的联系,
是我所有童年温暖的源头。现在,我亲手将它埋葬。张桂花站在一旁,抱着胳膊,
笑得像个打了胜仗的将军。她甚至拿出手机,对着我录像,
嘴里还念念有词:“大家看清楚了啊,是她自己愿意填的,可没人逼她!”终于,
最后一车土倒下去,井口被完全填平。我和那片深邃的水,彻底失去了连接。我扔掉铁锹,
用衣袖擦了把脸上的汗和灰,看着眼前这片狼藉,对江伟说:“堂哥,现在,全村安全了。
”江伟满意地点点头:“嗯,你做得很好,很有大局观。”说完,他大手一挥:“好了,
都散了吧!”人群嘻嘻哈哈地散去了,仿佛刚刚参加完一场热闹的演出。张桂花临走前,
还特意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说:“江凝,跟我斗,你还嫩了点。”我看着她得意的嘴脸,
没有说话,只是扯了扯嘴角。那大概,不能算是一个笑容。第5.章井填上的第一天,
风平浪静。张桂花大概是觉得彻底赢了我,心情大好,在村里的微信群里发了好几个大红包,
引来一片“王嫂威武”、“感谢王嫂为民除害”的吹捧。我没去看群消息,直接开了免打扰。
我把院子彻底打扫了一遍,把那堆剩下的黄土,铺在了我原本计划好的角落,撒上了花籽。
然后,我拆开了一箱又一箱的快递。有桶装的矿泉水,有自热小火锅,有各种零食,
还有一套崭新的太阳能供电系统和储水箱。我把储水箱装在屋顶,接上雨水收集器。
太阳能板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足够带动一个小型的水泵,将储存的雨水过滤净化后,
供给我的日常使用。做完这一切,已经是傍晚。我坐在院子里,吃着自热火锅,
看着天边的晚霞。没有了那口井,院子似乎空旷了许多。但我心里,却前所未有的平静。
第二天,村里开始有点不对劲了。早上,我听到邻居李大婶在院子里抱怨:“这水怎么回事?
跟老头尿尿似的,滴滴答答的。”到了中午,情况更严重了。“停水了!怎么停水了?
”“我家也是!水龙头拧开一点动静都没有!”村里的微信群炸了锅,
@江伟的消息一条接一条。“村长!怎么回事啊?怎么全村都停水了?”“是啊村长,
这大热天的,没水可怎么活啊!”江伟在群里安抚大家:“大家别急,
我已经给自来水公司打电话了,他们说马上派人来检查线路,可能是哪里的管道坏了,
很快就能修好。”他的话暂时稳住了村民。然而,一下午过去了,水依然没有来。傍晚时分,
一辆印着“自来水公司”的工程车开进了村子。两个穿着工作服的师傅,在江伟的带领下,
沿着主管道检查了半天。最后,他们停在了……我家门口。我正坐在院里喝着可乐,
看着他们一群人围在我家门前指指点点。其中一个老师傅,绕着我家的院墙走了一圈,
然后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那片被填平的土地,脸色变得非常凝重。他站起身,
问江伟:“村长,我问你个事,你家这院子里的井,是不是给填了?”江伟愣了一下,
随即点头哈腰地说:“是啊是啊,师傅,那井有问题,污染水源,我们昨天刚把它填了,
为民除害了!”张桂花也赶紧凑上来邀功:“对,就是我们带头填的!师傅,
这跟停水没关系吧?”那老师傅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们俩,半天,
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没关系?关系大了去了!”第6.章老师傅的话,像一颗炸雷,
在所有围观的村民头顶炸响。江伟的笑僵在脸上:“师……师傅,您这是什么意思?
”老师傅叹了口气,指着我家的方向,开始给这群人“科普”:“我们市的地势,西高东低。
你们村子在山坡上,属于供水管网的末端,水压本来就不足。”“当年铺设管道的时候,
设计人员发现这户人家的这口井,深度和位置都非常特殊。它不仅仅是一口井,
它连接着山体下的一个天然承压含水层。我们巧妙地利用了这一点,
把它作为一个‘天然增压泵’,借用它的水压,才顺利地把自来水送到了村里每家每户。
”老师傅顿了顿,环视了一圈村民们呆若木鸡的脸,加重了语气:“简单来说,这口井,
就是你们全村供水系统的‘心脏’。现在,你们亲手把‘心脏’给活埋了,水,能上来才怪!
”整个场面,死一般的寂静。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所有人的目光,都从老师傅身上,
慢慢地,带着惊恐、难以置信和一丝丝的悔意,转向了我。而我,只是静静地坐在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