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车宴上，岳父把车劈成两半逼我掏4万(林宇苏晴)热门完本小说_最新小说提车宴上，岳父把车劈成两半逼我掏4万林宇苏晴

岳父为新车大摆提车宴，拍着引擎盖向满座亲友夸下海口。"两个闺女平分车款，各出四万！

手心手背都是肉，我老周绝不偏袒！"妻子扬起下巴接受夸赞，亲戚们举杯称赞姐妹情深。

红布掀开的瞬间，满场死寂。一道刺目的黄漆将车劈成两半。左半边：隐形车衣锃亮，

真皮座椅，氛围灯如梦似幻。右半边：铁皮锈迹斑斑，布座椅绽线，塑料板裸露刺眼。

岳父脸色铁青，手指颤抖着指向我。妻子拽我进车库，声音压得极低："我妹手头紧，

这四万你先垫上，别让爸下不来台。"垫上？我冷笑。这些年她借给妹妹的钱，哪一笔还过？

1引擎盖上的红绸布被岳父苏建国一把扯下。他手掌拍在光亮的车漆上，砰砰作响，

像在擂一面得胜的战鼓。院子里挤满了亲戚，嗑瓜子的声音都停了，

所有人的眼睛黏在那辆崭新的SUV上。“瞧瞧！我老苏说话算话！”苏建国红光满面，

嗓门震得树梢的麻雀都飞了，“两个闺女，一人四万，凑了八万全款提的这车！

手心手背都是肉，我偏哪个都不行！”我老婆苏晴就站在他旁边，下巴抬得能戳破天。

她今天穿了件新买的羊绒大衣，酒红色，衬得她皮肤白得发亮。她挽着苏建国的胳膊，

笑得眼角纹都堆起来了。“爸就是公平。”她声音甜得发腻，“我和曼曼都说好了，

以后这车谁用都行，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小姨子苏曼在人群里娇笑：“姐，还是你疼我，

知道我手头紧，先帮我垫上了。”亲戚们开始起哄。“老苏好福气啊！两个闺女这么孝顺！

”“晴晴和曼曼感情真好，不像我家那两个，天天为点鸡毛蒜皮吵翻天。”“这车真大气，

得二十多万吧？俩闺女真舍得！”苏建国更得意了，背着手绕着车走，像将军检阅他的士兵。

走到车头，他猛地转身，大手一挥：“来！揭车衣！让大伙儿看看里头！”两个堂弟上前，

抓住罩在车身上的银色车衣。“一、二、三——揭！”车衣被哗啦一声掀开。院子里死寂。

风刮过树梢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苏建国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一点点垮下来，

像融化的蜡油。他眼睛瞪得老大，眼白里瞬间爬满血丝。车身上，一条刺眼的明黄色油漆线，

从引擎盖正中间劈下去，笔直地划过分隔栅，穿过前挡风玻璃，

沿着车顶一路延伸到后备箱盖。线左边，是刚贴好的隐形车衣，在阳光下泛着润泽的光。

真皮座椅从半开的车窗里露出来，深棕色，缝线精致。能看见里面的氛围灯带，

幽幽亮着冰蓝色。线右边，是原厂掉漆的铁皮，锈斑像皮肤病一样从边角蔓延开来。

布座椅从破了的车窗缝里耷拉出来，海绵都露出来了，线头乱飘。

塑料内饰板赤裸裸地暴露着，上面还有不知道哪年贴的卡通贴纸，已经褪色发白。

左边是新车。右边是报废车。不，连报废车都不如。右边那半扇副驾驶的车门，

干脆是拆掉的，里面裸露的电线像肠子一样垂下来。

“这……这……”苏建国的嘴唇开始哆嗦。一个堂叔凑近了看，倒吸一口凉气：“建国，

你这车……怎么只有半扇门？”苏曼尖叫起来：“我的天！这右边怎么回事？！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我。我站在人群外围，手里还端着刚才苏晴塞给我的那杯茶。

茶叶梗在杯底慢慢沉下去。苏建国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最后涨成猪肝色。他指着我，

手指抖得像风里的枯树枝。“林、林宇！”他嗓子劈了，“你搞的什么鬼？！”苏晴冲过来，

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她指甲掐进我肉里，生疼。“跟我过来。”她声音压得极低，

从牙缝里挤出来。她拖着我往车库走，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咔咔作响，像要把地戳出洞来。

车库门砰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死寂和窃窃私语。昏暗的光线里，苏晴的脸扭曲着。

她一把甩开我的胳膊，胸口剧烈起伏。“林宇你疯了？！”她声音发抖，“你故意的对不对？

你故意让爸当众难堪？！”我没说话。“说话啊！”她推了我一把，

“你知不知道今天来了多少亲戚？爸的脸往哪儿搁？！”“他的脸重要，”我慢慢放下茶杯，

“我的钱就不重要？”“什么你的钱我的钱！”苏晴急得眼圈都红了，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先去跟爸认个错，就说这车是运输途中出了意外，右边被撞了，

咱们已经联系4S店维修了，行不行？”“然后呢？”“然后你先垫上维修费啊！

”苏晴说得理所当然，“曼曼手头紧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那个老公根本指望不上！

咱们先垫上，等她宽裕了再还——”“她什么时候宽裕过？”我打断她。苏晴一愣。

“去年她孩子上学，说差两万赞助费，咱们‘先垫上’。前年她婆婆住院，说手术费不够，

咱们‘先垫上’。大前年她想开奶茶店，说缺启动资金，咱们‘先垫上’。”我一桩桩数，

“哪次还了？”“你……”苏晴脸色变了，“你现在跟我算这个账？”“不该算吗？

”我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收据，展开，递到她眼前，“这车，二手事故车，原价八万。

我出了四万，把左边修了，该换的换，该补的补。右边那四万，苏曼没出，那就原样不动。

很公平。”苏晴盯着那张收据，眼睛瞪得滚圆。“你……你买了辆事故车？！

你还敢拿这个糊弄爸？！”“我怎么糊弄了？”我把收据收回来，“他说两个闺女各出四万，

我出了我的四万。苏曼没出她的四万，那她该出的那部分，自然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我错哪儿了？”“你——”苏晴气得浑身发抖，“林宇！你非要把事情做绝是不是？！

”“是我做绝，还是你们吃相太难看了？”我看着她，“苏晴，这十年，

我贴补你们家多少钱，你心里没数吗？你爸的烟酒，你妈的保健品，你弟……哦不，

你妹的房贷车贷孩子学费，哪样不是我出的？我吭过一声没有？”“那不一样！

那是……”“那是什么？”我笑了，“那是亲情，是孝心，是我应该做的。到了我这，

就是斤斤计较，是算计家里人。苏晴，你们家的亲情，真贵啊。

”车库外传来苏建国暴怒的吼声：“林宇！你给我滚出来！”苏晴慌了，

抓住我的手腕：“算我求你了行不行？今天先过去，别让爸下不来台！

修车钱……修车钱我想办法，我以后少买两件衣服，我……”“不用了。

”我轻轻挣开她的手。“你什么意思？”我从外套内袋里掏出另一份文件，递给她。

“正好今天亲戚都在，做个见证。”我说，“签了吧。”苏晴低头，

借着车库窗户透进来的光，看清了最上面那行字。离婚协议书。她猛地抬头，脸色煞白。

“你……你早就准备好了？”我没回答，转身拉开了车库门。院子里，所有人都看着我。

苏建国站在那辆被黄线劈开的车旁，胸口剧烈起伏。苏曼躲在她老公身后，眼神躲闪。

亲戚们交头接耳，指指点点。我走过去，把离婚协议书拍在引擎盖上。就在那条黄线正中央。

“爸，”我说，“车的事说完了。现在，说说咱俩的事。”2苏建国盯着引擎盖上那份文件，

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离……离婚？！”他嗓子劈得更厉害，“林宇！你反了天了！

”“过不下去了。”我说。“就为这四万块钱？！”苏建国一巴掌拍在车盖上，

震得那份协议书跳了一下，“你一个大男人，为四万块钱跟你老婆离婚？！你还要不要脸？！

”院子里炸开了锅。“哎呀建国你别动气……”“林宇你少说两句！快给爸赔个不是！

”“晴晴你快劝劝啊！这像什么话！”苏晴从车库里冲出来，脸上还挂着泪痕。

她一把抓起那份协议书，几下撕得粉碎，纸屑扬了一地。“我不离！”她尖叫，

“林宇你休想！”“你撕了没用。”我平静地说，“我那儿还有复印件。

明天我就去法院申请立案。”苏晴愣住了。她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坚决。这十年，

我太好说话了。她娘家要什么，我给什么。她爸要换新电视，我买。她妈要报老年旅游团，

我出钱。她妹要借钱，我二话不说转账。她以为我会一直这样，像头老实巴交的牛，

埋头拉车，不问前程。“林宇……”苏晴的声音软下来，带着哭腔，

“你别这样……咱们回家说，行不行？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现在知道要脸了？

”我笑了，“刚才你爸在这么多人面前逼我垫钱的时候，你怎么不觉得丢脸？

”苏建国暴跳如雷：“我逼你？！我那是跟你商量！一家人互相帮衬怎么了？！

你娶了我闺女，就是我们苏家的人！给家里出点力不是应该的？！”“应该的。”我点点头，

从另一个口袋掏出一个小本子。黑色封皮，边角都磨白了。“爸，既然说到‘应该的’，

咱们今天就把账算清楚。”我翻开本子，“这是过去一年的家庭支出记录。我念给您听听。

”“去年三月，您说老寒腿犯了，要买理疗仪。三千八，我出的。”“四月，妈说牙口不好，

要换一口假牙。进口材料，两万二，我出的。”“五月，苏曼孩子报英语班，说差五千学费，

我垫的。”“六月，您过生日，在酒店摆了五桌。一万三，我结的账。”“七月，

苏曼老公开车撞了人，私了赔了两万。钱是我转的。”“八月……”“够了！

”苏建国大吼一声，脸涨得发紫，“你记这些是什么意思？！跟我算账？！我是你岳父！

晴晴是你老婆！我们花你点钱，你还记账？！你还是不是人？！”亲戚们开始帮腔。

“小林啊，这就是你不对了。给老丈人花钱还记账，太生分了。”“夫妻一体，

你的钱不就是晴晴的钱？晴晴的钱不就是家里的钱？分那么清干嘛？”“男人嘛，大度点。

你看你爸气得，快道个歉！”苏晴抹了把眼泪，挺直了腰杆。她大概觉得有人撑腰了，

底气又回来了。“林宇，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她声音冷下来，“斤斤计较，

一分一厘都算得清清楚楚。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林宇吗？结婚的时候你说什么来着？

你说会把我家人当自己家人，会好好照顾我们。现在呢？为这点钱，你跟我爸翻脸？

还要跟我离婚？”“这点钱？”我合上账本，“苏晴，过去一年，光贴补你们家，

我就花了十八万七。这还只是现金支出，没算平时买的烟酒礼品，没算逢年过节的红包。

我年薪多少？税后四十万。一半都填进你们家无底洞了。这叫‘这点钱’？”苏晴脸色一白。

她大概从来没算过总数。“那……那是我家人啊！”她强撑着，“我不该帮他们吗？

你爸妈走得早，你不懂有家人的感觉！我帮他们是应该的！”“你帮，可以。”我说，

“用你自己的钱帮。你一个月工资八千，你全给你家，我一个字不说。但你现在是拿我的钱，

去填你娘家的坑。填了十年，坑越填越大，你问过我一句吗？”“你的钱不就是我的钱？！

”苏晴脱口而出。说完她自己都愣住了。院子里安静了一瞬。我看着她，突然觉得特别累。

“听见了吗？”我对苏建国说，“您闺女说了，我的钱就是她的钱。所以她觉得，

拿我的钱贴补娘家，天经地义。”苏建国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苏曼在人群后面小声嘀咕：“姐夫这么有钱，还在乎这点？我看他那套市中心的房子，

这几年涨了得有一倍吧……”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见了。苏建国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看看我，又看看那辆劈成两半的车，突然捂着胸口，哎哟一声，往后倒去。“爸！

”苏晴尖叫着扑过去。“建国！”“快！扶住！”院子里乱成一团。有人打120，

有人找速效救心丸，有人指责我：“你看把你爸气的！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就是罪人！

”苏晴跪在地上，抱着苏建国，抬头瞪我，眼神里全是恨。“林宇，”她一字一顿，

“我爸要是有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我站在那儿，

看着这一地鸡毛。突然想笑。原来在他们家，“亲情”是这么用的。

3医院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很刺鼻。苏晴坐在长椅上，眼睛红肿。苏曼和她老公坐在另一边，

低头玩手机。亲戚们大多散了，只剩下几个近亲还在。“医生说了，爸就是情绪激动，

血压上来，没大事。”苏曼抬头，瞥了我一眼，“但需要静养。姐夫，

你今天可真是……”“曼曼！”苏晴打断她，声音沙哑，“少说两句。”苏曼撇撇嘴，

不吭声了。我站在窗边，看着楼下停车场。那辆劈成两半的车还停在苏家院子里，

像个巨大的讽刺。护士从病房出来：“病人醒了，家属可以进去一个。别太多，

病人需要休息。”苏晴立刻站起来，瞪着我：“你在这儿等着。我进去看看爸。

”她进了病房。走廊里安静下来。苏曼和她老公继续刷手机，偶尔窃窃私语，声音压得很低，

但我还是能听见几个词。“房子……”“市中心……”“肯定值钱……”我摸出手机，

屏幕亮着，录音软件的红色圆点一直在闪烁。从苏建国“晕倒”开始，我就没关过录音。

病房的门虚掩着。苏晴的声音传出来，带着哭腔：“爸，

您别生气了……林宇他……他就是一时糊涂……”“糊涂？！”苏建国的声音中气十足，

一点不像刚晕倒的人，“我看他是翅膀硬了！敢跟我叫板了！”“爸，

您小声点……”“我小声什么？！我就要说！”苏建国嗓门更大了，“我告诉你晴晴，

这婚不能离！起码现在不能离！”“为什么？”“为什么？你傻啊！”苏建国压低了声音，

但我贴着门缝，还是能听清，“他那套市中心的房子，现在值多少钱？少说五百万！

你们要是现在离婚，那房子是他婚前的，跟你一毛钱关系没有！”苏晴没说话。

“但要是你们不离婚，”苏建国继续，“咱们就有办法让他把那房子卖了。”“卖……卖了？

”“对！卖了，换套大的！”苏建国的声音兴奋起来，“我打听过了，东区那边新开的楼盘，

大平层，学区房！一套下来七百多万。让林宇把他那套卖了，加上他手里的积蓄，

全款买下来！写我的名字！”苏晴倒吸一口凉气：“写您的名字？”“废话！写我的名字，

以后就是咱们苏家的产业！”苏建国说得理所当然，“你妹孩子马上要上学了，那学区正好。

再说了，我老了，不得住个大房子享享福？你们小两口住现在的房子就行。

”“可是林宇他……他今天都那样了，怎么可能答应……”“所以我说这婚不能离！

”苏建国语气斩钉截铁，“你得哄着他！女人嘛，撒个娇，掉几滴眼泪，男人就心软了。

等他答应卖房买房，手续办完了，你再提离婚的事。到时候房子在我名下，

他一个子儿都拿不走！”门外，我握着手机的手，指节发白。原来如此。车是小事。

房子才是他们真正惦记的。我轻轻后退两步，靠在墙上。走廊的白炽灯照得人脸色发青。

苏曼和她老公还在玩手机，根本没往这边看。病房里，苏晴沉默了很久。最后，

我听见她轻轻说：“爸，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的。”“这就对了！”苏建国很满意，

“记住，态度要好。今天的事，你就说是你不对，你不该逼他。男人嘛，要面子，

你给他台阶下，他自然就下来了。”“嗯。”“还有，让你妹也注意点。

最近别找林宇借钱了，等房子的事办妥了再说。”“好。”我关掉录音，把手机揣回兜里。

然后推开了病房门。苏建国正靠在床头，苏晴坐在床边削苹果。看见我进来，

两人都愣了一下。苏建国立刻捂住胸口，哎哟起来：“我……我头晕……”“爸，您别激动。

”我走过去，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刚才是我不好，

我不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跟您顶嘴。”苏建国和苏晴对视一眼，眼神里闪过窃喜。

“你知道错了就好。”苏建国哼哼唧唧，“我也不是怪你，就是……就是觉得寒心。

我把闺女嫁给你，是相信你能对她好，对我们家好。结果你……”“爸，我明白。

”我打断他，语气诚恳，“是我太计较了。一家人，确实不该分那么清。

”苏晴眼睛亮了：“林宇，你……你真这么想？”“嗯。”我点头，“我想通了。为了赔罪，

我有个更好的安排。”“什么安排？”苏建国立刻不“头晕”了。“我那套市中心的房子，

”我说，“地段是好，但面积小，住着憋屈。我打算卖了。”苏建国呼吸急促起来。

“卖了之后，加上我手里的积蓄，全款买套大的。”我继续说，“东区那个新楼盘，大平层，

学区房，您觉得怎么样？”苏建国激动得手都在抖：“好！好啊！那房子我看过，气派！

”“不过，”我话锋一转，“我那套房子一时半会儿不好卖。现在二手房市场冷，

挂出去可能得等几个月。但东区那个楼盘，好户型不等人，得赶紧定。

”苏建国急了：“那怎么办？”“我有个办法。”我说，“您名下不是有套老宅吗？地段偏，

但产权清晰。可以先抵押给银行，贷一笔过桥资金，把新房的首付付了。等我那套房子卖了，

钱到手，立刻把贷款还上。这样两不耽误。”苏建国犹豫了：“抵押老宅？

那是我和你妈……”“爸，就是走个流程。”苏晴赶紧帮腔，“等林宇房子一卖，

贷款就还上了。到时候新房写您名字，您住大房子，老宅也还在，多好！”苏建国眼神闪烁，

贪婪最终战胜了理智。“行！”他一拍大腿，“就这么办！”我笑了。

“那明天我就联系中介和银行。爸，您把老宅的房产证准备好。”“好！好！”走出病房时，

苏晴跟了出来。她在走廊里拉住我的手，眼睛湿漉漉的。“林宇，谢谢你。”她小声说，

“我就知道，你还是爱我的。”我看着她，没说话。“今天的事……是我不对。

”她靠在我肩上，“我以后一定改。咱们好好过日子，行吗？”“嗯。”我轻轻推开她，

“我去打个电话，联系一下中介。”“好，你快去。”我走到楼梯间，摸出手机。通讯录里，

有个备注是“老同学-张律师”。我拨通电话。“喂，老张。”我说，“那个计划，

可以启动了。”4三天后，银行信贷中心。苏建国把老宅的房产证拍在柜台上，手有点抖。

他今天穿了件崭新的夹克，头发梳得油亮，但眼里的血丝没消。“同志，您看，

我这房子虽然旧，但面积大，地段……地段将来肯定能发展起来！”他说话时，

喉结上下滚动。信贷经理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接过房产证，翻了翻，又推了推眼镜。

“苏先生，您这套房子，评估价大概八十万。”他说，“按照政策，

抵押贷款最多能贷评估价的七成，也就是五十六万。您确定要贷这么多？”“确定！确定！

”苏建国连连点头，“新房首付就要两百万，我闺女……哦不，

我女婿那边能出一百四十多万，剩下的缺口，就得靠这笔贷款了。”苏晴站在旁边，

挽着我的胳膊，笑容有点僵。她今天也精心打扮过，但黑眼圈粉底都盖不住。“爸，

要不算了？”她小声说，“贷这么多，利息也不低……”“算什么算！”苏建国瞪她一眼，

“新房不等人！等林宇那套房子卖了，钱一到账，咱们立刻还上，能有多少利息？

”苏曼和她老公也来了，站在一边。苏曼今天格外安静，眼睛一直往我身上瞟。“姐夫，

”她突然开口，“你那套市中心的房子，中介说什么时候能卖掉啊？”“挂出去了，

看房的人不少。”我说，“但全款买家不好找，可能得等一阵。”“哦……”苏曼眼神闪烁，

“那……新房写爸的名字，贷款也是爸办，姐夫你这边……没什么问题吧？

”“能有什么问题？”我笑了，“都是一家人。爸年纪大了，名下有个资产，

以后养老也踏实。”苏建国听了，腰杆挺得更直了。信贷经理开始准备文件。“苏先生，

贷款合同需要您本人签字。另外，根据您的年龄和收入情况，

银行可能需要增加共同借款人或者担保人。”苏建国立刻看向苏晴：“晴晴，你来！

你工资稳定，跟爸一起签！”苏晴脸色白了白。“爸，我……”“你什么你！赶紧的！

”苏建国不由分说，“难道让曼曼签？曼曼没固定工作，银行不认！”苏曼撇撇嘴，没吭声。

苏晴咬了咬嘴唇，看向我。我拍拍她的手：“签吧，没事。就是走个流程，等我的房子一卖，

贷款就还上了。”苏晴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信贷经理把两份厚厚的合同推过来。

“苏建国先生，苏晴女士，这是借款合同。这是抵押合同。请仔细阅读，

然后在每一页右下角签名。”苏建国看都没看，抓起笔就签。苏晴翻了几页，手指有点抖。

“这一条……”她指着某处，“如果借款人未能按时还款，

银行有权处置抵押物……”“都是格式条款！”苏建国不耐烦，“咱们可能不还吗？快签！

”苏晴又看了我一眼。我冲她点点头。她低下头，一笔一划签下自己的名字。签完字，

信贷经理又拿出一份文件。“林先生，这是担保合同。您作为苏晴女士的配偶，

并且是这笔贷款的实际资金使用方，需要作为担保人签字。”我接过来，翻了翻。

“担保人需要承担什么责任？”我问。

“如果主借款人——也就是苏建国先生和苏晴女士——未能按时还款，

银行有权向担保人追偿。”信贷经理解释，“不过您放心，这只是风险控制措施。

只要按时还款，担保责任就不会触发。”苏建国凑过来：“林宇，快签吧！

签完咱们就去楼盘交定金！”我拿起笔，在担保人那一栏，签下自己的名字。笔迹工整，

一丝不苟。信贷经理收走所有文件，开始走流程。“贷款审批大概需要三个工作日。通过后，

款项会直接划入开发商账户。苏先生，苏女士，请保持手机畅通。”从银行出来，

苏建国长长舒了口气。“成了！”他脸上终于露出笑容，“接下来，就等新房到手了！

”苏晴挽着我的手，手心全是汗。“林宇，”她小声说，“我有点怕……”“怕什么？

”“不知道……就是心里不踏实。”她靠在我肩上，“这么多钱……万一……”“没有万一。

”我打断她，“我的房子肯定能卖掉。到时候钱一到，立刻还贷。新房写爸的名字，

你妹孩子上学问题也解决了，皆大欢喜。”苏晴抬起头，看着我。阳光照在她脸上，

她眼里的不安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信任。“嗯。”她重重点头，

“我相信你。”下午，我们去了东区那个楼盘。售楼处金碧辉煌，沙盘做得像微缩城市。

销售顾问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妆容精致，笑容标准。“苏先生，您眼光真好！

”她指着沙盘中央那栋楼，“这套大平层，二百二十平，南北通透，双阳台。

重点是学区——市一小和实验中学的双学区，多少人抢破头！”苏建国眼睛都直了。

“就这套！就这套！”“全款七百六十万。”销售顾问说，“如果您今天能交定金，

我可以帮您申请一个点的优惠。”“交！现在就交！”苏建国掏出银行卡，“定金多少？

”“二十万。”苏建国刷卡的时候，手一点都不抖了。签认购书时，

销售顾问问：“产权人写谁？”“我！”苏建国抢着说，“苏建国！”“好的。

”笔尖落在纸上，沙沙作响。苏曼在旁边，眼睛盯着那份认购书，嘴角忍不住上扬。

她老公搂着她的腰，也是一脸得意。苏晴紧紧抓着我的手，指甲又掐进我肉里。但这次，

我没觉得疼。交完定金，从售楼处出来，天已经快黑了。苏建国意气风发，大手一挥：“走！

今天高兴，我请客！去海鲜酒楼！”“爸，您别破费了……”苏晴说。“破费什么！

这是喜事！”苏建国拍拍我的肩，“林宇啊，今天爸高兴！之前的事，咱们一笔勾销！以后，

咱们还是一家人！”我笑了笑。“爸说得对。”海鲜酒楼包间里，苏建国点了满满一桌子菜。

龙虾、鲍鱼、帝王蟹，什么贵点什么。他开了瓶茅台，给自己倒满，又给我倒。“来！林宇！

爸敬你一杯！”他举杯，“以后这个家，还得靠你！”我端起酒杯，和他碰了碰。白酒入喉，

辛辣滚烫。苏曼和她老公也在敬酒，说着奉承话。苏晴坐在我旁边，小口小口吃着菜，

偶尔给我夹一筷子。气氛热烈得像过年。酒过三巡，苏建国喝高了，话开始多起来。

“我老苏……这辈子，值了！”他舌头有点大，“两个闺女孝顺，女婿……女婿有本事！

等新房下来，我请所有亲戚来暖房！让他们看看，我老苏住的什么房子！”“爸，您少喝点。

”苏晴劝。“高兴！高兴还不让喝？！”苏建国又灌了一杯，“林宇啊，

你那套房子……什么时候能卖？”“快了。”我说，“中介说，有个买家挺有意向，

可能下周就能签合同。”“好！好！”苏建国拍桌子，“等钱一到，咱们立刻还贷！

然后……然后搬新家！”他畅想着未来，眼睛眯成一条缝。苏曼凑过来，给我倒了杯茶。

“姐夫，以后我孩子上学，可就靠你了。”她笑得甜腻，“等搬了新家，我天天给你做饭吃！

”“不用麻烦。”我说。“不麻烦！一家人嘛！”饭局持续到晚上九点。散场时，

苏建国已经站不稳了。苏曼和她老公搀着他，叫了代驾。苏晴也喝了几杯，脸颊泛红。

“林宇，”她靠在我怀里，声音软绵绵的，“咱们回家吧。”“好。”代驾开车，

我们坐在后座。苏晴靠在我肩上，很快就睡着了。车窗外的霓虹灯流光溢彩，映在她脸上，

明明灭灭。我看着她熟睡的脸，突然想起十年前。结婚那天，她也这样靠在我肩上，

说：“林宇，我们会一辈子好好的。”那时候，我是真信。手机震动了一下。我拿出来看，

是张律师发来的微信。所有文件已准备就绪。你那边怎么样？5一周后。

苏晴从浴室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她擦着头发，走到客厅，看见我坐在沙发上，

面前摊开一堆文件。“还在看房？”她问。“嗯。”我头也没抬，“中介说，

那个买家明天来签合同。”苏晴眼睛一亮：“真的？全款？”“全款。五百二十万，

比市场价低一点，但对方要求一周内过户。”我说，“我答应了。”“太好了！

”苏晴扑过来，抱住我的脖子，“那……那新房那边，贷款是不是就能还上了？”“对。

”我合上文件，“明天签完卖房合同，拿到定金，我就去银行预约提前还款。

”苏晴松了口气，整个人软在我怀里。“这阵子……我天天做噩梦。”她小声说，

“梦见银行来收房子，梦见爸的老宅没了……林宇，我真的很怕。”我拍拍她的背。

“现在不用怕了。”“嗯。”她把脸埋在我胸口，“等这事过去，咱们好好过日子。

我以后再也不贴补娘家了，我发誓。”我没说话。手机响了。我拿起来看，是苏建国。

“爸的电话。”我说。“快接！肯定是问房子的事！”我接通，按了免提。“林宇啊！

”苏建国的声音洪亮，透着喜气，“新房那边通知了，贷款批下来了！明天就能放款！

你那房子卖得怎么样了？”“明天签合同。”我说，“全款，五百二十万。”“好！好极了！

”苏建国大笑，“那明天咱们兵分两路！你去签卖房合同，我和晴晴去银行办放款！办完了，

咱们在新房见！我约了装修公司，现场量尺寸！”“行。”“对了，你那边拿到定金，

记得立刻转给我！”苏建国叮嘱，“新房首付还差一点，得用定金补上。”“明白。

”挂断电话，苏晴整个人都轻松了。“终于要结束了……”她喃喃道，“这阵子，

我瘦了五斤。”“去睡吧。”我说，“明天还得早起。”“你呢？”“我再看看文件。

”苏晴亲了亲我的脸颊，起身回卧室了。客厅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打开手机，

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过去一周的所有记录。银行抵押贷款的合同扫描件。

新房认购书的照片。苏建国和苏晴签字的借款合同。以及，

我作为“担保人”签的那份文件——但那份文件的最后一页，被我悄悄替换了。

真正的担保合同，我根本没签。银行那份，是我伪造的签名。还有一段录音。是三天前，

我和信贷经理的对话。王经理，如果主借款人违约，担保人需要承担的责任，

具体是怎么规定的？林先生，根据合同，

如果苏建国先生和苏晴女士连续三个月未能还款，银行有权向您追偿全部贷款本息。

不过您放心，只要按时还款……我明白。我只是想确认一下，如果我只是担保人，

而不是共同借款人，

那么我的个人其他资产——比如我名下的另一套房子——会不会受到影响？

担保责任只针对这笔特定贷款。只要您不是共同借款人，您的其他资产是独立的，

银行无权处置。除非……您用那些资产做了其他抵押。好的，谢谢。我关掉录音。

然后打开微信，给张律师发了条消息。明天上午十点，老地方见。发送。窗外，

夜色如墨。第二天早上八点，我和苏晴一起出门。她化了精致的妆，

穿了那件酒红色的羊绒大衣，整个人容光焕发。“我先去银行跟爸汇合。”她说，

“你签完合同，给我打电话。”“好。”我们在小区门口分开。她往左，去地铁站。我往右，

去停车场。但我没去开自己的车。我走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师傅，去滨江路，星巴克。

”“好嘞。”出租车汇入早高峰的车流。我坐在后座，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一帧帧后退。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苏晴发来微信：我和爸到银行了，排队的人好多。你那边呢？

我回复：快到中介了。加油！爱你！我没再回。星巴克在滨江路一栋写字楼的一层。

我推门进去，角落里，张律师已经在了。他四十出头，西装革履，面前摆着台笔记本电脑。

“来了。”他抬头看我，“东西都带齐了？”“齐了。”我坐下，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

推过去。张律师打开，快速浏览。房产证。身份证。结婚证。以及，

那份真正的担保合同——上面一片空白，我根本没签。“你确定银行那边没发现？

”张律师问。“合同厚，最后一页他们不会仔细看。”我说，“而且签字的时候，

我特意用左手签的，笔迹和我平时不一样。就算以后鉴定，也鉴定不出来。”张律师点点头。

“离婚协议我已经准备好了。”他打开电脑，调出一份文档，

据——婚内转移财产记录、苏家密谋算计你婚前房产的录音——法院大概率会支持你的诉求。

苏晴很可能需要返还部分转移的财产，并且承担相应的债务。”“债务？”“对。

”张律师推了推眼镜，“新房那笔贷款，苏建国和苏晴是共同借款人。你是担保人，

但担保合同无效。所以，如果他们还不上钱，银行只能找他们俩。你的个人资产，

包括你婚前那套房子，是安全的。”我沉默了一会儿。“那套房子，我不卖了。”我说。

张律师挑眉。“我改主意了。”我看着窗外江面上缓缓驶过的货轮，“房子我会留着。

但我会把它抵押给银行，做一笔经营贷。”“贷多少？”“三百万。”我说，“钱到手后，

我会成立一个空壳公司，然后用这个公司的名义，去参与苏家老宅的拍卖。”张律师懂了。

“你想把老宅买下来？”“对。”我转回头，看着他，“老宅虽然旧，但面积大，

而且我听说……那边可能要拆迁。”张律师笑了。“林宇，你可真够狠的。

”“是他们先动手的。”我说。手机又震了。这次是苏建国。我直接挂断。然后关机。

“走吧。”我站起来，“去法院。”“现在？”“现在。”我说，“立案，申请财产保全。

我要在他们放款之前，冻结苏晴名下所有账户。”张律师合上电脑。“行。

”我们走出星巴克。上午的阳光很好，江风带着水汽吹过来，有点凉。张律师去开车，

我站在路边等。手机在口袋里，已经不会震了。但我还是把它拿出来，看了看屏幕。黑色的，

映出我自己的脸。没什么表情。十年婚姻，到头来，就像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我骗他们我会一直当冤大头。他们骗我他们把我当家人。其实谁都没信谁。

只是我醒得早一点。张律师的车开过来了，一辆黑色的奥迪。我拉开车门，坐进去。

“直接去法院？”他问。“嗯。”6苏晴盯着手机屏幕，第十三次按下拨号键。

听筒里传来的依然是那个冰冷的女声：“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她一把将手机摔在沙发上。

屏幕撞到靠垫，弹了一下，没碎，但屏幕上的裂纹又多了一条。客厅里没开灯，

窗外天色阴沉，像是要下雨。墙上挂钟的指针指向晚上八点二十。

林宇已经失联三十六个小时了。从昨天早上在小区门口分开后，他就再也没出现过。

卖房合同签没签不知道，电话打不通，微信不回。她去他公司找过，前台说他请了三天假，

具体事由不清楚。“可能出差了吧。”前台小姑娘说，“林工有时候会临时去供应商那边。

”苏晴当时信了。但现在，她不信了。茶几上摊着一张纸。银行寄来的，今天下午刚收到。

白纸黑字，加粗的字体写着“第一期还款通知单”。金额：两万八千四百元。还款日：明天。

苏晴盯着那个数字，眼睛发酸。她一个月工资八千，扣掉社保公积金，到手六千出头。

这笔还款，是她四个多月的收入。手机又响了。不是林宇。是她爸。苏晴深吸一口气，

接起来。“晴晴！钱转过来没有？！”苏建国的声音又急又躁，“银行刚才又打电话催了！

说第一期还款明天到期，再不还就要收滞纳金！”“爸，我……”“你什么你！赶紧转啊！

林宇那边房子卖没卖？拿到钱了没？”“林宇……林宇联系不上。”苏晴声音发干。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炸了。“联系不上？！什么叫联系不上？！他那么大个人，

能跑哪儿去？！”“我不知道……他手机关机，公司说他请假了……”“请假？！

”苏建国嗓门大得刺耳，“他请什么假？！新房贷款明天就要还第一期，他这个时候请假？！

他故意的吧？！”苏晴没说话。她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冰冷。“晴晴，

”苏建国的声音突然压低，“你跟我说实话，林宇是不是……是不是想跑？

”“我不知道……”苏晴重复着这三个字，手指紧紧攥着沙发边缘，指甲陷进布料里。

“你不知道？！”苏建国急了，“你是他老婆！你连自己男人去哪儿了都不知道？！

我告诉你苏晴，这笔钱明天必须还上！要是逾期，银行会把咱们拉进黑名单！以后别说贷款，

信用卡都办不下来！”“爸，我手里没那么多钱……”“你工资呢？！

你平时不是挺能花钱的吗？！买衣服买包的时候怎么不说没钱？！”苏晴眼眶红了。

“我……我这个月工资还没发……”“那你想办法！”苏建国语气强硬，“找你同事借！

刷信用卡！我不管你怎么弄，明天中午之前，钱必须到账！听见没有？！”电话挂断了。

忙音嘟嘟响着，像某种倒计时。苏晴坐在黑暗里，一动不动。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

每一秒都像踩在她心尖上。两万八千四。她打开手机银行，查自己所有账户的余额。

工资卡：三千二百元。储蓄卡：一千八百元。支付宝：五百元。微信零钱：六十七块三毛。

加起来，不到六千。她点开信用卡APP。三张信用卡，总额度十五万，

平时刷得只剩不到两万的可用额度。她犹豫了一下，打开其中一张，申请临时提额。

系统秒拒。理由是：“近期有多笔大额消费，综合评分不足。”苏晴盯着那行字，

突然想起上个月，她刷这张卡给苏曼的孩子买了台平板电脑，八千多。上上个月，

刷了五千给爸买按摩椅。再往前，给妈报旅游团，一万二。都是她刷的卡。

都是她“先垫上”。现在，要还钱了，卡刷爆了，额度提不了了。手机又震了。这次是苏曼。

苏晴不想接，但手指还是划开了屏幕。“姐！”苏曼的声音带着哭腔，“爸刚才打电话骂我！

说贷款还不上都是我的错！凭什么啊？！那新房写的是爸的名字，贷款也是爸和你签的，

关我什么事？！”“曼曼，我现在……”“我不管！”苏曼打断她，“姐，

你赶紧让姐夫把钱转过来！他要是再不出现，我就去他公司闹！

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个什么人！”“你别闹！”苏晴急了，

“林宇可能真的有事……”“有什么事比还钱重要？！”苏曼声音尖利，“姐，

你别替他说话了！我看他就是故意的！那天在银行我就觉得不对劲，他签担保合同的时候，

表情怪怪的……”苏晴心里一紧。“什么怪怪的？”“就是……就是好像很轻松的样子。

”苏曼回忆着，“别人签这种字，手都抖，他倒好，一笔一划，写得特别稳。我当时还觉得，

姐夫心理素质真好。现在想想，他根本就是有恃无恐！”有恃无恐。

这四个字像针一样扎进苏晴脑子里。她想起那天在病房，

林宇说“我有个更好的安排”时的表情。想起他签担保合同时，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

想起这十年，他每一次掏钱时的沉默。那不是老实。那是……在记账。“姐？姐你说话啊！

”苏曼在电话那头喊。苏晴回过神。“曼曼，钱的事我想办法。你别去林宇公司闹，

听见没有？”“那你赶紧啊！爸说要是明天还不上，银行就要起诉了！”电话又挂了。

客厅重新陷入寂静。苏晴站起来，走到窗边。外面开始下雨了，雨点打在玻璃上，

一道道水痕扭曲了窗外的灯光。她打开手机通讯录，翻找能借钱的人。同事？开不了口。

朋友？这几年光顾着娘家，朋友都疏远了。亲戚？今天提车宴上那些亲戚，

现在恐怕都在看笑话。最后，她点开了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名字。大学室友，李薇。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喂？苏晴？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李薇的声音带着笑意。

“薇薇……”苏晴一开口，眼泪就掉下来了，“我……我能不能跟你借点钱？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多少？”“两……两万。”苏晴说，“我下个月发工资就还你。

”“苏晴，”李薇叹了口气，“不是我不借你。去年你跟我借的三千，到现在还没还呢。

”苏晴愣住了。她完全不记得了。“我……我借过你钱？”“去年八月，

你说你妹妹孩子生病，急用钱。”李薇语气平静，“我当时刚交完房租，手里就剩三千，

全借你了。你说下个月还，后来就没消息了。我给你发过两次微信，你都没回。

”苏晴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苏晴，咱们是老同学，我才跟你说实话。”李薇继续说，

“你这几年，是不是光顾着贴补娘家了？朋友圈里天天看你晒给爸妈买的东西，

给你妹妹孩子买的礼物。你自己呢？你和你老公，过得怎么样？

”“我们……我们挺好的……”“真好假好，你自己心里清楚。”李薇说，

“钱我不能再借你了。不是我不讲情分，是你得先学会对自己负责。挂了。”忙音再次响起。

苏晴握着手机，站在窗前。雨越下越大了。她慢慢蹲下来，抱住膝盖，把脸埋进去。

肩膀开始发抖。但没有声音。她哭不出来。只是觉得冷，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短信。银行的。“尊敬的苏晴女士，

您尾号3478的信用卡本期账单已出，应还款额一万二千四百元，

最低还款额一千二百四十元，还款日……”苏晴盯着屏幕。然后她站起来，走回沙发边，

拿起那张还款通知单。两万八千四。她打开手机银行，把工资卡里的三千二，

储蓄卡里的一千八，全部转到还款账户。还差两万三千四。她点开信用卡APP，

选择账单分期。分十二期，每期还款两千三。手续费四百多。她点了确认。

系统提示：分期成功。苏晴放下手机，瘫在沙发上。天花板上的吸顶灯，她盯着看了很久。

灯罩边缘积了灰，一圈黄黄的。她突然想起，这灯还是三年前换的。当时林宇说，

换个亮一点的，对眼睛好。她嫌贵，说旧的还能用。林宇没说话，

周末自己去建材市场买了回来，踩着梯子装了一下午。装完，他满手灰，

仰头问她：“亮不亮？”她说：“还行。”然后就去给苏曼打电话了，说爸的血压仪坏了，

得买个新的。现在想想，那天林宇从梯子上下来时，好像沉默了很久。苏晴闭上眼睛。

手机又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是苏曼发来的微信。姐，钱还上了吗？爸又打电话催我了，

说再不还，他就去你单位找你领导。苏晴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她打字回复。

还上了。7一周后。苏晴站在房产中介门口，抬头看招牌。“安居客”三个字，

红底白字，在阴天里显得有点褪色。她推门进去。店里很冷清，

只有一个年轻男中介在玩手机。看见有人进来，他立刻站起来，堆起笑容。“您好！

看房还是卖房？”“我……我想问问，你们这儿是不是挂了一套房子，”苏晴说，

“锦绣花园的，八栋902。”中介眼睛一亮。“锦绣花园！知道知道！那套房子可火了，

地段好，户型方正，挂出来半个月，看房的人就没断过！”他边说边打开电脑，

“您是也想看这套？业主说只接受全款，您……”“我是业主家属。”苏晴打断他。

中介一愣。“业主……林宇先生是您？”“我丈夫。”苏晴说，“我想问问，那套房子，

现在卖到哪一步了？有买家签合同了吗？”中介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他重新坐下，

敲了几下键盘，然后抬起头，眼神有些躲闪。“苏女士，您……您不知道吗？”“知道什么？

”“那套房子，上周就已经撤单了。”中介说，“林先生亲自来办的，说暂时不卖了。

”苏晴脑子嗡的一声。“不卖了？为什么？”“这……业主没说原因。”中介搓着手，

“不过林先生当时还办了个手续，把房子做了长租备案。”“长租备案？”“对，

就是跟租客签了个长期租赁合同，然后在房管局备案。”中介解释，“备案之后，

房子在租赁期内就不能买卖了。除非租客同意解除合同。”苏晴感觉脚下的地面在晃。

“租期……多久？”“我看看……”中介又敲键盘，“备案信息显示……租期二十年。

”二十年。苏晴扶住柜台，手指关节发白。“那……那抵押呢？”她声音发颤，“我听说，

他还办了抵押贷款？”中介的表情更尴尬了。“这个……涉及业主隐私，

我不方便……”“告诉我！”苏晴猛地提高音量。中介吓了一跳，左右看看，

压低声音：“苏女士，您别激动……我也是听银行的朋友说的，林先生那套房子，

确实做了抵押。但不是普通的房贷，是经营贷。”“经营贷？”“对，就是拿房子做抵押，

贷款用来经营公司。”中介说，“金额不小，听说……三百万。”三百万。苏晴眼前一黑。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林宇要消失了。他根本没打算卖房。他早就计划好了。

用那套房子抵押贷款，套出现金，然后人间蒸发。留下她和爸，背着一百多万的贷款，

还有每个月两万多的还款。“苏女士？苏女士您没事吧？

”中介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苏晴摇摇头，转身往外走。推开门，冷风灌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