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丈夫的诺奖提名晚宴上，递给了他一份离婚协议。“裴时青，我们离了吧。
”脖子上暧昧的红痕，是我花了一小时精心画上去的。他平静地看着我，
那双透过金丝眼镜看过无数文献的眼眸，没有一丝波澜。周围的祝贺声、闪光灯，
都成了默片。他没接那份协议。而是慢条斯理地摘下眼镜，
用那块永远一尘不染的方巾擦了擦。然后，他笑了。“安禾，过来。
”他朝后台休息室偏了偏头。“我们的家事，关上门，慢慢说。”门锁“咔哒”一声。
他一步步朝我走来，解开了手腕上的袖扣。第一章“恭喜裴教授！
”“裴教授真是年轻有为，我们物理学的未来啊！”裴时青站在聚光灯下，
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纽扣扣到最顶端，像一尊没有感情的神像。他微微颔首，
嘴角噙着一抹疏离又得体的笑，应付着涌上来的人潮。结婚三年，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这副皮囊下包裹着怎样一颗冰冷的心。我们的婚姻，
就像他书房里那排按照年份和字母顺序摆放的精装书，整齐，漂亮，但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
连做爱，都像是执行一项精密到秒的科学实验。前戏、进入、结束。时长误差不超过五分钟。
我受够了。再这么下去，我不是疯了，就是死了。我深吸一口气，拨开人群，
走到他面前。香槟塔折射的光落在他镜片上，一片冰冷。我将那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
递到他面前。“裴时青，我们离了吧。”声音不大，却像一颗深水炸弹，
让他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以及我故意敞开的领口，
那枚鲜艳的、伪造的吻痕上。来啊，看我啊！看看你完美无瑕的人生里，唯一的污点！
我期待着他的失控。期待他愤怒，质问，哪怕是给我一巴掌。只要有反应，什么都好。
但他没有。他只是平静地看着我，那双眼睛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足足十秒。
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安禾，别闹。”他伸手，想把我拉到身后，
像安抚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我猛地后退一步，躲开他的手。“我没闹。”我扬起下巴，
笑得像个妖精，“你满足不了我，外面有的是人可以。”这句话，终于让他的眼神有了变化。
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阴翳，从他眼底划过。他没再看我，
而是对周围目瞪口呆的宾客们礼貌地笑了笑。“抱歉，失陪一下。”然后，他抓住我的手腕，
力道不大，却不容抗拒，将我带向后台的专属休息室。来了来了，好戏开场了！
我心脏狂跳，一半是紧张，一半是病态的兴奋。门在身后关上，落锁声清脆得吓人。
休息室里很安静，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他松开我，没有立刻发作，
而是慢条斯理地走向吧台，倒了两杯水。一杯递给我。“润润嗓子。”他说，
“刚才喊得太大声了。”我没接。装，接着装。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他也不恼，
自己喝了一口，然后将杯子放下。他一步步朝我走来，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
他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脱下，整齐地搭在沙发扶手上。然后是领带。
银灰色的真丝领带被他抽下，缠绕在指间。最后，他摘下了那副金丝眼镜。
没有了镜片的阻隔，他那双漆黑的眼眸，像蛰伏的野兽，终于露出了獠牙。“安禾。
”他走到我面前，用那条领带，轻轻挑起我的下巴。冰凉的丝绸触感，
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说我，满足不了你？”第二章我强撑着没有后退。“是。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你就像个机器人，裴教授。精准，高效，但无趣。”对，
就是这样，继续刺激他！他笑了。不是那种公式化的礼貌笑容，而是发自肺腑的，
带着一丝残忍的愉悦。“无趣？”他重复着这个词，像是在品味什么新奇的菜色，“看来，
是我平时太纵容你了。”他的手指顺着我的下颌线，缓缓滑到我脖颈。
指腹精准地停在那枚伪造的吻痕上，轻轻摩挲。“这里的皮肤角质层厚度约0.02毫米，
用色号315的口红，混合少量凡士林，可以制造出类似毛细血管破裂的视觉效果。
”他声音平淡，像在宣读一篇学术报告。我的心，却一寸寸沉了下去。他……他怎么知道？
“你画得很逼真，安禾。”他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喷在我耳廓，“但你忘了，
我是研究高能物理的。对于光谱和材质的分析，是我的本能。”我浑身僵硬，
像被钉在了原地。所有的挑衅，所有的伪装，在他面前，都成了小孩子过家家般的笑话。
他看穿了一切。从一开始就看穿了。那他为什么……“你是不是在想，我既然知道，
为什么还要配合你演这出戏？”他仿佛能读懂我的心思。他用那条领带，
不轻不重地拍了拍我的脸颊。“因为，我也觉得很无趣，安禾。”“你乖了太久，
我都快忘了，你骨子里其实是只不听话的野猫。”他抓住我的双手，举过头顶，
用领带熟练地绑在了身后的衣帽架上。一个完美的束缚结。“所以，我决定给你上一课。
”他退后一步，像欣赏自己的作品一样看着我。“课题是——如何取悦你的丈夫。
”我挣扎了一下，手腕被勒得生疼。“裴时青，你这个疯子！放开我！”“嘘。
”他伸出食指，抵在我唇上。“第一节课，学生要学会安静。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支红色的钢笔。万宝龙的，笔身冰冷。他拧开笔帽，
笔尖在我锁骨上轻轻划过，留下一道冰凉的触感。“现在，告诉我。”他抬起我的脸，
强迫我看着他。“是谁，让你觉得比我更有趣？”“说出一个名字。”“说错一个字，
我就在你身上，画一道。”“直到你身上，再没有一寸干净的皮肤。
”第三章我在休息室被他“教训”了整整一个小时。他没有真的碰我，
只是用那支冰冷的钢笔，在我身上画满了红色的记号。像批改一份不合格的作业。每一笔，
都带着不容置喙的羞辱。等他终于给我松绑时，我的手腕已经红了一圈。他重新戴上眼镜，
系好领带，又是那个衣冠楚楚的裴教授。仿佛刚才那个恶魔，只是我的幻觉。“回家。
”他丢下两个字，率先开门走了出去。我整理好凌乱的衣服，遮住脖子上的红痕，
低着头跟在他身后。晚宴还没结束，但他已经无心应酬。一路沉默地回到家。
那栋冰冷的、巨大的、被称为“家”的别墅。关上门的瞬间，他身上的伪装再次褪去。
“去洗澡。”他命令道。我没动。“把他留下的味道，全部洗干净。
”他还记着那枚假吻痕。我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快意。疯了，我一定是疯了。
竟然会觉得这样的他，比那个彬彬有礼的空壳子，要迷人一万倍。我决定，把这场火，
烧得再旺一点。洗完澡，我围着浴巾出来，故意将一个亮闪闪的东西，踢到了他脚边。
那是一枚男士袖扣。设计张扬，镶着碎钻，一看就不是裴时青的风格。
是我昨天刚从网上买的，最便宜的那种。他弯腰，捡了起来。用两根手指捏着，
像在观察什么污染物。“这是什么？”他问。“不小心掉的。”我拨了拨湿漉漉的头发，
装作不在意地说。他没说话，只是走到我面前，将那枚袖扣放在我手心。“安禾，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我再问一次，这是谁的？
”“一个朋友的。”我咬着牙，继续演下去。“朋友？”他嗤笑一声，“什么样的朋友，
会把袖扣落在你的浴室里？”他捏住我的下巴，力道比在休息室时重了许多。
“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因为下一个问题，我可能会在床上问。
”“用一种……你不太喜欢的方式。”第四章那一晚，他真的把战场搬到了床上。
他将那枚廉价的袖扣，按在我胸口，冰冷的金属激得我一阵战栗。“告诉我，他碰过你哪里？
”他的声音喑哑，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危险。“这里？”他的手覆了上来。“还是这里？
”我被他逼得节节败退，大脑一片空白。这场由我点燃的火，已经完全超出了我的控制。
我以为我想要的是他的失控，可当他真的变成一头野兽时，我才发现自己根本无力承受。
“说！”他低吼一声。我吓得一哆嗦，胡乱编了一个名字。
“沈卓然……是沈卓然……”沈卓然，裴时青学术上的死对头，一个出了名的花花公子。
这个名字一出口，卧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裴时青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撑起身体，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受到他越来越粗重的呼吸。良久。
他忽然笑了。“安禾，你撒谎的水平，和你做研究一样烂。”他将那枚袖扣举到我眼前。
“这枚袖扣，锌合金材质，人工水钻。市场价，不超过五十块。”“沈卓然会用这种东西？
”我的心，瞬间凉了半截。完了，又被他看穿了。“你太让我失望了，安禾。
”他翻身下床，打开了床头灯。暖黄色的光线下，我看到他眼中的失望，和一丝……受伤？
错觉，一定是我的错觉。他怎么会受伤。“睡觉吧。”他背对着我躺下，
重新变回了那个冷冰冰的雕像。“明天，我会让律师把离婚协议的补充条款发给你。
”我愣住了。离婚协议？他……他同意了？不，不对。这不对。这不是我想要的结局。
我只是想让他为我疯狂，不是真的想离开他。恐慌像潮水般将我淹没。我从身后抱住他，
滚烫的眼泪落在他的背上。“裴时青，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我不要离婚……”他身体僵硬，没有回应。
“我只是……我只是想让你看看我……”我语无伦次地哭着，将所有的委屈都说了出来。
“你每天只看着你的那些数据，你的那些公式……你什么时候，好好看过我一眼？
”他的身体，似乎有了一丝松动。他转过身，看着满脸泪痕的我。“所以，你就用这种方式，
来吸引我的注意？”“对不起……”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理我。然后，
他抬起手，擦掉了我的眼泪。“没有下次了，安禾。”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再有下次，
我就打断你的腿，把你锁起来。”“让你这辈子，哪里都去不了。
”第五章我以为那晚的坦白，会让我们的关系有所缓和。但我错了。
裴时青非但没有恢复正常，反而变本加厉。他收走了我的手机，切断了家里的网络。
美其名曰，让我“静心休养”。他每天按时回家，陪我吃饭，甚至会放下工作，
陪我看一部无聊的文艺片。他表现得像一个完美的丈夫。可我却觉得，
自己像一只被关进笼子里的鸟。而他，就是那个手握钥匙的，冷酷的饲养员。这种平静，
在沈卓然出现的那天，被彻底打破。那是一个大学的校庆晚宴，裴时青作为杰出校友，
必须出席。他给我挑了一件保守的黑色长裙，亲自给我戴上。临出门前，他抚摸着我的脖子，
低声警告。“今晚，不许和任何男人说话，超过三句。”霸道得不可理喻。但我喜欢。
我乖巧地点点头，挽着他的手臂，扮演着他完美的妻子。晚宴上，我们成了全场的焦点。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谁能想到，就在几天前，我们还闹着要离婚。意外总是不期而遇。
沈卓然端着酒杯，径直朝我们走来。“时青，好久不见。”他笑得一脸痞气，
目光却毫不掩饰地落在我身上。“这位就是弟妹吧？果然是绝色。”裴时青的脸色，
瞬间冷了下来。他将我往怀里带了带，宣示主权的意味不言而喻。“沈教授，有事？
”“没事就不能聊聊？”沈卓然像是没看到他的冷脸，自顾自地对我说道，
“弟妹在哪里高就？有没有兴趣来我们系，我手下正好缺个助教。”我还没来得及回答。
就感觉腰间一紧。裴时青的手，像一把铁钳，狠狠地掐住了我的软肉。隔着布料，
我都能感觉到那股灼人的力道。他脸上还挂着得体的笑，对沈卓然说：“内人的事，
不劳沈教授费心。”桌子下，他的另一只手，已经悄悄地滑到了我的大腿上。这个疯子！
这是在外面！我吓得不敢动弹，只能僵硬地笑着。沈卓然还想说什么，
裴时青已经站了起来。“抱歉，我们还有事，先走一步。”他几乎是拖着我，离开了宴会厅。
他的步子又快又大，我穿着高跟鞋，跟得踉踉跄跄。周围人投来异样的目光，
我窘迫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丢死人了……但他毫不在意。直到把我塞进车里，
他才松开了手。我揉着被他捏痛的腰，委屈地瞪着他。“裴时青，你发什么疯？”他没说话，
只是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他忽然俯身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