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意报复后，傅总抱着骨灰盒哭疯了

傅时宴掐着姜浅的脖子，力道大得仿佛要捏碎她的喉骨。他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姜浅，

哪怕你现在死在我面前，我也只会觉得你弄脏了我的地毯。”姜浅惨白着脸，

手里紧攥着那张刚确诊的胃癌晚期通知单，指节泛白。她想告诉他，她真的快死了，

可喉咙里涌上的腥甜却被她生生咽了回去。“好。”她松开手，

任由那张轻飘飘的纸滑进沙发缝隙，那是她最后的求救信号，却彻底沉入黑暗，“傅时宴，

如你所愿，我会消失得干干净净。”1墙上的欧式挂钟发出单调的“咔哒”声，

指针划过十二点。餐桌上的澳洲龙虾已经彻底凉透，凝固的油脂泛着令人作呕的白光。

姜浅在桌前坐了五个小时，直到别墅大门的指纹锁传来“滴”的一声轻响。门开了。

傅时宴并不是一个人回来的。他臂弯里挂着一件男士西装外套，

手则小心翼翼地护着身侧女人的腰。林婉穿着当季最新的高定白裙，像一朵不染尘埃的百合，

而姜浅身上的围裙还沾着干涸的酱汁渍，狼狈得像个误入豪宅的保姆。“时宴，

今天是姐姐的结婚纪念日，我来是不是不太好？”林婉的声音软糯，

眼神却挑衅地扫过桌上的菜肴。傅时宴甚至没有看一眼那些菜，

径直带着林婉走到沙发前坐下，视线淡漠地掠过姜浅：“既然知道是纪念日，还不滚去倒茶？

”姜浅僵硬地站着，目光落在傅时宴无名指空荡荡的位置。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

那是她攒了很久的钱买的一对男戒，想在今天给他戴上。“三周年……”姜浅声音沙哑。

“啪。”傅时宴随手挥开她递过来的盒子。丝绒盒滚落在地，两枚银色的戒指弹跳出来，

骨碌碌滚到了巨大的落地鱼缸旁。“这种廉价的东西，你也配给我戴？”傅时宴站起身，

皮鞋踩过那枚戒指，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他走到鱼缸前，那是姜浅养了三年的热带鱼，

每一条都是她精心照料的。林婉捂着鼻子，娇气地皱眉：“时宴，这里好大的腥味，

我不喜欢。”傅时宴闻言，转头看向一旁的管家，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听见了吗？

婉婉不喜欢。把这缸鱼砸了。”“不要！”姜浅猛地扑过去挡在鱼缸前，

那是她在这个冰冷的家里唯一的活物寄托。两个保镖上前，毫不费力地架起姜浅，

将她像垃圾一样扔到一边。“哗啦——”一声巨响，钢化玻璃被重锤击碎。

浑浊的水流夹杂着玻璃碴瞬间淹没了昂贵的地毯，

五颜六色的热带鱼在没有水的地毯上剧烈弹跳，张合着嘴鳃，发出绝望的拍打声。

姜浅趴在湿透的地毯上，冰冷的水浸透了衣服，胃部传来一阵尖锐的痉挛。

她看着一条红色的斗鱼在她手边挣扎了两下，不动了。“还没完。

”傅时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脚尖踢了踢旁边的一盆热水，“婉婉脚冷，

你是这个家的女主人，该尽地主之谊。给她洗脚。”姜浅不可置信地抬头，

对上傅时宴残忍的目光。“怎么？当初为了嫁给我，你不也是这么贱吗？”他冷笑。

姜浅颤抖着手，胃里的绞痛让她几乎直不起腰。她一点点爬向那盆水，在林婉得意的注视下，

将手伸进滚烫的水里。在那一刻，尊严和那条斗鱼一起，死在了这滩水渍里。2市一院，

肿瘤科走廊。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消毒水味。姜浅手里捏着薄薄的诊断书，

上面“印戒细胞癌晚期”几个字像烙铁一样烫手。“姜小姐，癌细胞已经扩散到腹膜，

必须立刻化疗，否则也就是这两个月的事。”医生的声音在耳边嗡嗡作响。姜浅摇了摇头，

那张脸白得像纸，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再给我几天时间……我有话要跟他说清楚。

”她拒绝了入院手续，哪怕每走一步，腹部都像有绞肉机在转动。她要告诉傅时宴真相。

三年前的大雪夜，背着他走了十公里山路导致膝盖落下病根的人是她，不是林婉。

只要解开这个误会，哪怕是死，她也能闭眼了。姜浅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别墅。

客厅里灯火通明，傅时宴正坐在沙发上看财经报纸。“时宴，我有话……”“啊！

”楼梯上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姜浅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林婉站在楼梯口，

身形夸张地晃了一下，随后整个人顺着台阶滚了下来。动作流畅得像排练过无数次。

“我的肚子……时宴，我们的孩子！”林婉蜷缩在地毯上，捂着平坦的小腹，

裙摆下并没有血迹，但她叫得凄厉。傅时宴手中的报纸瞬间被捏皱，

他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冲过去抱起林婉，随后猛地转头，眼神阴鸷得仿佛要吃人：“姜浅！

”“我没有……我离她有五米远……”姜浅举起手中的诊断书，

想解释自己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怎么可能推人。“还在狡辩！”傅时宴几步跨到姜浅面前，

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纸，看也没看就撕得粉碎，雪花般的纸片洋洋洒洒落下。紧接着，

他单手掐住姜浅的后颈，像拖死狗一样将她往地下室拖去。“既然你这么喜欢害人，

就在下面好好反省。”“傅时宴，我有胃癌，我真的病了……”姜浅被拖行在地上，

膝盖磕在台阶棱角上，剧痛钻心。“癌症？”傅时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猛地将她甩进漆黑的地下室，“为了逃避责任，你连这种诅咒自己的谎都撒得出来？姜浅，

你真让我恶心。”“砰！”厚重的铁门重重关上，隔绝了所有的光线。

姜浅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四周是死一般的寂静和黑暗。胃部的剧痛再次袭来，

她蜷缩成一只虾米，在黑暗中干呕，却只吐出几口酸水和血丝。3地下室没有窗户，

分不清昼夜。姜浅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直到铁门再次被打开。

刺眼的手电筒光束直射在她脸上，她下意识地抬手挡眼，手臂却软绵绵地垂下。她发烧了，

浑身滚烫，嘴唇烧起了一层皮。“起来。”傅时宴的声音比地下室的空气还要冷。

姜浅被保镖架着拖出了地下室，直接塞进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车子一路疾驰，

最终停在了私立医院的门口。“带她去抽血配型。”傅时宴对早已等候的医生命令道。

姜浅意识模糊地躺在病床上，看着那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那是林婉买通的人。

“时宴……婉婉流产后身体虚弱，引发了旧疾，需要骨髓移植。刚好，姜小姐的配型最合适。

”医生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那就抽。”傅时宴站在床边，背对着光，

面容模糊不清。粗大的针管泛着寒光。姜浅拼尽全力抓住床单，

指甲几乎断裂：“不行……不能抽……我有癌症，

癌细胞会扩散给她……我的血也是脏的……”她不是不想救，是不能救。

癌症晚期患者捐献骨髓，受捐者会死，捐献者更是加速死亡。傅时宴俯下身，

修长的手指捏住姜浅的下巴，迫使她看着林婉病房的方向：“姜浅，你还在演？

为了不救婉婉，你连这种反医学常识的借口都编得出来？你有癌症？那怎么没见你死？

”“医生……你告诉他……”姜浅绝望地看向医生。医生避开她的视线，

恭敬地对傅时宴说：“傅总，检查过了，姜小姐身体各项指标都很‘健康’，

完全符合捐赠标准。”“听到了吗？”傅时宴眼底满是嘲弄，“就算你真有癌，

也是你作恶多端的报应。今天这骨髓，你捐也得捐，不捐也得捐。哪怕死在手术台上，

也是你活该。”护士上前按住姜浅挣扎的手臂，冰冷的针头刺破血管。那一刻，

姜浅停止了挣扎。她看着天花板上惨白的灯光，眼角滑落一滴泪，混入鬓角的冷汗中。

既然他不信，那就把这条命给他吧。反正，也没几天好活了。

4废弃化工厂的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两座生锈的高塔耸立在夜色中，

像两具钢铁怪兽的骨架。狂风呼啸，吹得塔顶悬挂的绳索吱嘎作响。

姜浅被吊在左边的塔吊上，脚下三十米处，是一个巨大的强酸池，绿色的液体翻滚着气泡，

偶尔溅起的液滴落在水泥地上，冒出滋滋的白烟。右边的塔吊上，挂着哭得梨花带雨的林婉。

“傅总，二选一的游戏，很公平。”绑匪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

带着变态的兴奋。傅时宴冲进厂房时，西装已经湿透。他站在两个塔吊中间的安全平台上，

仰头看着上方。“救我！时宴！我好怕！”林婉的尖叫声撕心裂肺。另一边，

姜浅安静地悬在半空。风吹乱了她枯草般的长发，露出一张瘦得脱相的脸。她没有求救，

只是平静地看着下面那个男人。那是她爱了十年，耗尽青春和生命去爱的男人。

“给你们一分钟考虑！”绑匪手中的刀在两根绳索间比划，“选谁？

”傅时宴几乎没有那一秒的犹豫。他的手指向右边，声音穿透风声，清晰无比：“放了婉婉。

”即便早已猜到结局，姜浅的心脏还是在这一刻停止了跳动。绑匪怪笑一声：“那另一个呢？

”“随便你们处置。”傅时宴的声音冷硬如铁，他的目光死死锁在林婉身上，

甚至没有分给姜浅哪怕一个余光。随便处置。姜浅笑了。

那笑容在惨白的探照灯下显得凄凉又破碎。她感觉不到胃疼了，也感觉不到风冷。

绑匪手中的刀刃贴上了姜浅头顶的绳索。纤维崩断的声音在风中细微却刺耳。“我不欠你了。

”姜浅看着傅时宴的背影，无声地用口型说了这三个字。下一秒，刀锋落下。

“崩——”绳索断裂。姜浅的身体像一只断线的风筝，瞬间失重。与此同时，

正准备去接林婉的傅时宴，心脏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抽搐了一下。

那是一种灵魂被生生撕裂的痛楚，让他整个人踉跄着跪倒在地。他下意识地回头，

瞳孔骤5那种声音很难形容。像是一大块生肉被狠狠砸在案板上，沉闷、厚重，

紧接着是液体被暴力排开的撕裂声。“咕嘟——滋滋——”风声似乎停了一瞬，

取而代之的是下方化学池里传来的令人牙酸的沸腾声。

白色的烟雾混合着刺鼻的硫磺味和一种诡异的焦糊味，顺着废弃工厂的通风口倒灌上来。

傅时宴抱着林婉的手臂猛地僵住，肌肉绷紧得像石头。他的脖颈处暴起一条青筋，

在那一瞬间，他甚至忘记了呼吸。“时宴……别看，我好怕。”林婉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浑身颤抖，指甲死死抠进他的西装布料里。

傅时宴的脚尖在那个瞬间向左转了半寸——那个方向是姜浅坠落的位置。但他硬生生刹住了。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发出一声极其干涩的吞咽声。“走。”他吐出这一个字，

声音沙哑得像吞了把沙砾。他强迫自己盯着前方出口透进来的那一丝微光，步伐迈得很大，

却有些踉跄。他告诉自己，那是苦肉计。姜浅那样卑劣的人，怎么会死？

她在下面一定早就安排了接应的气垫，这一定是她为了博取同情演的又一出戏。可是，

那股焦糊味像是有了生命，顽固地钻进他的鼻腔，黏附在他的肺叶上，怎么甩都甩不掉。

回到别墅已经是凌晨三点。傅时宴把林婉安置在客房，转身进了主卧。房间里黑得像口棺材。

没有灯，窗帘紧闭。空气里还残留着姜浅惯用的廉价洗衣液的味道——淡淡的柠檬香，

现在混杂着他身上带回来的硫磺味，闻起来像是一种变质的祭品。他躺在床上，闭上眼。

“砰。”那个重物坠落的声音在他脑海里无限循环放大。傅时宴猛地坐起来，

额头上全是冷汗。他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水杯，手却抖得厉害，“啪”的一声，

玻璃杯摔在地上，碎片溅得到处都是。他在黑暗中坐了整整三个晚上。直到第三天清晨，

管家拿着一部正在震动的手机走进来，脸色惨白如纸：“少爷……警局那边的电话。

说是……废弃化工厂那边打捞上来一些……东西。让您去认领。”市局法医鉴定中心。

不锈钢推车上盖着白布。空气里的温度低得刺骨，混合着福尔马林和某种无法掩盖的腐臭。

法医戴着口罩，眼神有些不忍，只掀开了白布的一角：“傅先生，由于高浓度强酸的腐蚀，

尸体大部分组织已经碳化溶解。

我们只在池底滤网处找到了这个……”白布下不是完整的尸体，

而是一截已经无法辨认形状的残肢。焦黑的骨肉上，挂着一条银色的手链。因为强酸的侵蚀，

银链子已经发黑变色，那颗挂坠是一颗劣质的玻璃珠子，此刻表面布满了裂纹，浑浊不堪。

傅时宴的瞳孔剧烈收缩。那是三年前，他在路边摊随手买来打发姜浅生日的赠品，

十块钱两条。姜浅却把它当成宝贝，洗澡都不肯摘下来。他死死盯着那串黑乎乎的链子，

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的抽搐。他捂着嘴，冲到解剖室角落的垃圾桶旁，剧烈地干呕起来，

连胆汁都吐了出来。6傅时宴并没有领回那截残肢。“那不是她。

”他在警局门口推开了试图搀扶他的助理，满身酒气，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

衬衫扣子崩掉了两颗。他的眼底布满了红血丝，整个人处于一种亢奋而癫狂的否定状态，

“姜浅诡计多端，她随便找个死人的手来骗我……她想让我愧疚？做梦！”回到别墅，

客厅里一片狼藉。林婉正指挥着两个佣人，手里拿着黑色的垃圾袋，

正在把茶几上、柜子里属于姜浅的东西往里塞。“这些晦气的东西都扔出去，烧了。

”林婉手里抓着一本泛黄的日记本，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快意，正准备往壁炉里扔。“住手！

”一声暴喝让林婉手一抖，日记本掉在了地上。傅时宴摇摇晃晃地冲过去，一把推开林婉。

林婉踉跄着撞在博古架上，花瓶碎了一地。“时宴，斯人已逝，

我只是想帮你清理……”“这是我的家，谁准你动这里的东西？”傅时宴双目赤红，

像护食的野兽一样蹲下身，捡起那本日记。因为动作太大，他的手肘撞到了沙发扶手。

那真皮沙发的缝隙里，露出了一个白色的纸角。傅时宴愣了一下。鬼使神差地，

他伸出两根手指，夹住了那个纸角，慢慢地往外扯。纸张摩擦真皮发出的“滋啦”声，

在死寂的客厅里格外刺耳。那是一张被揉皱了又展开的A4纸，

上面还带着那天他把它扔进缝隙时留下的折痕。纸张展开。市第一人民医院肿瘤科。

姓名：姜浅。诊断结果：印戒细胞癌晚期，伴腹膜广泛转移。日期：10月1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