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本宫眼前有脏东西(¬､¬)我是后宫最不起眼的沈贵人。进宫三年，
皇上临幸过我一回，还是喝醉了走错门的那种。所以当今天早上我睁开眼，
看见眼前飘着一行字的时候，我第一反应是——昨晚上那碟花生米有问题。那行字是绿色的，
半透明，就悬在我鼻尖前三寸的地方，晃晃悠悠地飘着：这妃子谁啊？脸生我眨了眨眼。
字还在。我又用手挥了挥。字从指缝间穿过去，纹丝不动。完蛋。我想。本贵人这是要瞎。
我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等死了再说。可刚闭上眼睛，眼前又飘过来一行：别睡啊！
刚起来就睡，你是猪吗？“谁？！”我一骨碌坐起来，四下张望。寝殿里空空荡荡，
只有贴身宫女茯苓在外间打瞌睡。没人。可那行字还在，就悬在我眼前的空气里，
这回换了颜色，变成了粉色：哈哈哈她吓一跳的样子好像我家那只傻猫我盯着那行字，
脑子里嗡嗡的。然后我发现——这玩意儿不止一行。越来越多，密密麻麻，
从我视野的四面八方涌过来，有的白有的绿有的粉还有金色的，
个漩涡：这妃子住哪个宫啊怎么没见过长得还挺好看的就是有点呆姐妹们别刷了，
我看不清她是不是能看见我们？我猛地抬头。那个“她是不是能看见我们”的弹幕，
是红色的，比其他所有字都大一号，像是有人故意放大了喊出来的。我张了张嘴，
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能。”瞬间，整个世界安静了。所有的弹幕都停了。
那些飘来飘去的字像被人按了暂停键，齐刷刷定在半空中。然后——卧槽卧槽卧槽！！！！
她真的能看见！！！妈妈我见到鬼了！！！不是鬼！是NPC活了！！
弹幕彻底炸了。满屏的字像疯了一样涌过来，绿的红的粉的金的紫的，层层叠叠堆在一起，
我根本看不清任何一行，只能看见一片五彩斑斓的光在眼前炸开。我捂住头：“别刷了！
我看不清！”弹幕瞬间又安静了。
然后有人小心翼翼地飘过来一行：那啥……你能看清了吗？我放下手，盯着那行字，
沉默了很久。然后我问：“你们是什么东西？”弹幕沉默了一瞬，
然后疯狂刷起来：我们是观众啊！你是在直播你知道吗？！
辈子没见过能和弹幕互动的NPC姐妹们她问我们是什么东西哈哈哈哈我盯着那些字，
越看越糊涂。直播？观众？NPC？这都是什么跟什么？我正想开口再问，
寝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茯苓慌慌张张跑进来：“贵人！贵人！出大事了！
”我下意识想挥手让那些弹幕消失——可那些弹幕根本不理我，该飘还是飘：别挡啊，
让我看看什么事这丫鬟长得也挺可爱姐妹们注意看，情节来了！茯苓扑到我床前，
脸都白了：“贵人！皇后娘娘那边传话过来，让各宫娘娘都去凤仪宫，有要事相商。
”我松了口气。就这？还以为天塌了呢。可茯苓下一句话，让我整个人僵住了。
“听说……是丽妃娘娘出事了。”丽妃。这两个字一出来，
我看见满屏的弹幕疯了似的刷起来：来了来了！名场面来了！丽妃要死了吗？
剧透一下？前面的闭嘴！别剧透！激动激动激动，我等了三天就等这段！
我盯着那些弹幕，后背慢慢爬上一层凉意。她们知道丽妃要出事？她们……在等这段？
第二章 本宫好像是个角儿ᵔᴥᵔ凤仪宫里已经坐满了人。
我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这是我三年来的习惯，不起眼，不惹事，安安静静混日子。
皇后端坐在主位上，脸色不太好看。我偷偷扫了一眼四周，发现所有妃嫔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有的皱着眉，有的低着头，有的用帕子掩着嘴，像是在忍着什么。
弹幕从我进凤仪宫开始就没停过：这阵容齐了！皇后今天穿得好正式啊，
有情况那个低头的谁？镜头给一下姐妹们注意左上角那个穿青衣服的，
她一会儿要哭我下意识朝左上角看了一眼。穿青衣服的是德妃，正端着一杯茶慢慢喝着，
神色平静得很，一点不像要哭的样子。可弹幕信誓旦旦地说她要哭。我刚这么想着，
德妃突然放下茶杯，拿帕子按了按眼角。哭了。真的哭了。我盯着德妃的帕子，
又看看眼前的弹幕，头皮一阵阵发麻。这玩意儿……能预知？
皇后开口了：“今日叫诸位妹妹来，是有一桩事要说。”所有人都抬起头。皇后顿了顿，
声音低下去：“丽妃……殁了。”“什么？！”好几个妃嫔惊得站起来。
德妃的帕子又按了按眼角，哭得更厉害了。可弹幕却在疯狂刷屏：装，
接着装德妃这演技可以啊，不去当戏子可惜了明明是她干的，
还在这儿哭前面的别瞎说，不是她那是谁？剧透一下会死啊？我盯着那些弹幕，
手指慢慢攥紧了衣袖。弹幕说……是德妃干的？说丽妃的死，是德妃干的？
我忍不住又看了德妃一眼。她哭得梨花带雨的，肩膀一抽一抽，看着伤心极了。
可弹幕说她在演。皇后继续说道：“太医说是急症，发作得太快，来不及救。
本宫已经让人去查了，若有什么蹊跷，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蹊跷。这个词一出，
弹幕又炸了：查不出来的，凶手早就把证据销毁了皇后就是个摆设，
啥也查不出来你们等着吧，明天德妃就要装病不出门了前面的你怎么知道？
我看过剧本啊哈哈哈剧本。我盯着那个词，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
她们……看过剧本？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知道谁是真凶？我正发愣，
皇后突然点了我的名：“沈贵人。”我浑身一僵，抬起头。皇后看着我，
眼神有些复杂：“你脸色怎么这么白？可是身子不适？”我张了张嘴，还没说话，
常人突然能看见弹幕都得吓个半死吧她现在的表情好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我深吸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回娘娘，臣妾没事，就是昨晚没睡好。”皇后点点头，
没再多问。可我知道，她在看我。不只是她，满屋子的人都在看我。因为我刚才发呆的时候，
盯着半空中看了太久，久到所有人都发现我在看“什么都没有的地方”。
弹幕也在说这个：完了，她暴露了姐妹们别刷了，她露馅了快想个借口啊！
说你在看蚊子！我咬咬牙，顺势抬起手，对着空气挥了一下：“这屋子里怎么有蚊子？
”所有人都愣了。大冬天的，哪来的蚊子？可德妃居然接话了：“沈贵人说得是，
我也觉得有什么小虫子在飞。”我感激地看了她一眼——不管她是不是真凶，
至少这一句救了我。可弹幕立刻飘过来：她帮你？
她没那么好心吧德妃在试探你小心点，这个女人不简单我垂下眼，不再看任何人。
这后宫，比我想象的，要深得多。第三章 本宫好像火了ʕᵕᴥᵕʔ从凤仪宫出来，
我脚底发飘。茯苓扶着我，小声问：“贵人，您怎么了？脸色真不好。”我摆摆手：“没事，
就是有点晕。”弹幕还在飘：她好可怜，被吓成这样话说回来，
她为什么能看见我们啊？bug吗？不知道，但好好玩，
她比那些只会按剧本走的NPC有意思多了按剧本走。我又看见这个词。NPC。剧本。
这些词连在一起，让我产生了一个可怕的猜想——这个世界，是假的？我……是假的？
我不敢再往下想。回到寝殿，我把茯苓支出去，一个人坐在窗前，盯着那些弹幕看了很久。
弹幕还在聊，聊得热火朝天：你们说丽妃到底谁杀的？肯定是德妃啊，
动机都有了什么动机？求科普去年选秀的时候，丽妃抢了德妃看中的一个秀女，
后来那秀女死了，德妃一直记恨着呢还有这瓜？我怎么不知道？正片没播，
是花絮里透露的花絮。正片。这些词我一个都听不懂，但我大概猜到了——这些“观众”，
能看到一些我看不到的东西。比如过去，比如未来。我盯着弹幕，
突然开口：“德妃真的是凶手吗？”弹幕瞬间安静了。然后，
一行字缓缓飘过来：你……在问我们？“不然呢？我问我自己吗？
”弹幕又炸了：卧槽她真的在跟我们说话！妈呀这NPC成精了！
她问德妃是不是凶手，要不要告诉她？不能说！说了就剧透了！我耐心等着。
过了一会儿，一行金色的字飘过来，字体比其他的都大，
像是某种“官方”标识：系统提示：检测到NPC与观众产生直接互动，
是否开启“弹幕协助模式”？弹幕立刻疯了：开开开开开！！！
我要看现场直播破案！我盯着那行金色的字，问：“什么是弹幕协助模式？
”金色字回答：观众可通过弹幕为你提供线索，但需要你完成相应任务作为交换。
是否开启？我想都没想：“开。”金色字闪了闪：已开启。
当前任务：在三天内找出杀害丽妃的真凶。完成任务后，可获得“真相权限”，
查看任意一人完整生平。我深吸一口气。三天。找出真凶。弹幕在欢呼：刺激！
我要全程追更！姐妹们冲啊！帮沈贵人破案！我盯着那些飘来飘去的字，
嘴角慢慢弯起来。三年了，我在这后宫里，就是个透明人。现在，我终于有点事干了。
第四章 本宫第一个怀疑的人第一个怀疑谁？当然是德妃。弹幕都在说她有动机，
说她去年因为一个秀女跟丽妃结了仇。问题是，那个秀女是谁？怎么死的？
跟德妃有什么关系？我正想着，弹幕飘过来一行：秀女叫婉宁，住在储秀宫东配殿，
死的时候才十六岁我愣了：“你们怎么知道？”弹幕骄傲地回答：我们看过花絮啊！
婉宁死的那天晚上，有人看见德妃身边的宫女去过储秀宫我记下这个名字：婉宁。
又问：“有人知道婉宁是怎么死的吗？”弹幕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有人飘过来一行：好像是……上吊？不对，是落水，我看见过那个镜头，
水里漂着衣服弹幕吵起来了，吵得不可开交。我看了半天，
得出结论：没人确切知道婉宁怎么死的，只知道她死了，跟德妃有关系。那就从德妃查起。
第二天一早，我去给德妃请安。德妃住在长乐宫，离我的永巷不算远。
我特意挑了早膳后的时辰去，这个点儿她应该刚吃完饭，心情比较好。进了长乐宫，
德妃正在喝茶，看见我有些意外：“沈贵人？今儿怎么有空来？
”我规规矩矩行了礼：“昨儿在凤仪宫，多亏娘娘替臣妾解围，臣妾特来谢恩。
”德妃笑了笑：“那算什么解围，不过是随口接了一句。沈贵人不必放在心上。
”弹幕飘过来：她笑得好假(¬_¬)ﾉ眼睛里一点温度都没有我面上不动声色，
嘴里说着客套话，眼睛却在四处打量。德妃的寝殿布置得很雅致，博古架上摆着各种珍玩。
我的视线扫过一个紫檀木的匣子。那匣子不大，巴掌见方，上面雕着缠枝莲花纹，
做工很精细。就摆在博古架最显眼的位置。
弹幕飘过来：那匣子里有东西我上次看见她打开过，
里面好像是一支簪子我盯着那匣子看了太久，德妃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眼神微微变了。
“沈贵人喜欢那匣子？”我赶紧收回目光：“是，看着做工精细，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德妃笑了笑，走过去拿起那匣子，在我面前打开：“喜欢就送你。”我愣住了。
匣子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德妃看着我，笑得温柔极了：“可惜是个空的，
原本装过什么东西，后来丢了。沈贵人若不嫌弃，就拿去玩儿吧。”我接过匣子，
手指轻轻摩挲着内壁。有痕迹。曾经装过东西，而且装了很久，在内壁上留下了浅浅的压痕。
那痕迹的形状，像是一支簪子。弹幕也在说这个：她说谎！明明有东西！
她刚才打开的时候肯定把东西拿走了我捧着空匣子，对着德妃笑：“多谢娘娘赏赐。
”德妃点点头：“去吧，本宫有些乏了。”我行了礼，退出去。走出长乐宫，
我把匣子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弹幕说得对，这匣子曾经装过东西。是什么？
能让德妃这么珍视？我正想着，茯苓匆匆跑来：“贵人！贵人！出事了！
”我抬头：“又怎么了？”茯苓喘着气：“刚才皇后娘娘那边传话过来，
说德妃娘娘去凤仪宫了，要告您！”我愣了：“告我？告我什么？
”茯苓的脸都白了：“告您偷了她的东西！”第五章 本宫被人反咬一口凤仪宫里，
气氛比昨天还紧张。皇后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德妃站在下首，眼睛红红的，
手里攥着一条帕子，看见我进来，眼泪唰地就下来了。“皇后娘娘明鉴！
臣妾好心好意送她匣子，她倒好，竟然把里面的东西也顺走了！”我愣住了。
德妃哭着继续说：“那匣子里原本装着一支簪子，是先皇后赐给臣妾的，
臣妾一直当宝贝收着。昨日沈贵人来请安，看见那匣子喜欢，臣妾便说送给她。
谁想到她趁臣妾不注意，把簪子也拿走了！”我张了张嘴：“我没拿。
”德妃哭得更凶了：“那簪子呢？昨日还在匣子里，今日就不见了，不是你拿的是谁拿的？
”弹幕疯狂刷屏：她演得好真啊！可我们明明看见她把东西拿走了！
那簪子肯定在她身上！搜身！我盯着德妃，
突然问了一句：“娘娘说那簪子是先皇后赐的，敢问是什么时候赐的？
”德妃的哭声顿了一下：“三年前。”我笑了：“三年前？可臣妾记得，
先皇后是五年前薨的。”德妃的脸白了。弹幕狂笑：哈哈哈哈翻车了！
(´∀`)三年前先皇后都死了三年了！皇后的脸色也变了，盯着德妃：“德妃，
先皇后五年前就薨了，三年前如何赐你簪子？”德妃咬着唇，眼泪还在流，
却已经说不出话来。我继续问：“娘娘方才说，那匣子是空的，所以送给臣妾。
可臣妾拿回去后发现，匣子里有压痕，分明是装过东西的痕迹。娘娘为何要说它是空的？
”德妃张了张嘴：“我……我记错了。”“记错了？”我笑了笑，“那可真是巧，
偏偏今日就不见了。”德妃的脸红一阵白一阵，手指攥着帕子，骨节都发白了。
弹幕在欢呼：沈贵人威武！皇后看着德妃，眼神冷下来：“德妃，
你说沈贵人偷了你的簪子，可有什么证据？”德妃咬着唇，不说话。
皇后又问：“除了你自己，还有谁见过那簪子？”德妃还是不吭声。皇后叹了口气：“德妃，
你先回去吧。这事本宫会查清楚的。”德妃红着眼睛行了礼，退出去。路过我身边的时候，
她狠狠剜了我一眼。那眼神，像要把我生吞活剥了。
弹幕飘过来：她恨上你了沈贵人小心，这女人睚眦必报我点点头，在心里记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