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拙斋

补拙斋

作者: 青冥骨

其它小说连载

《补拙斋》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青冥骨”的创作能可以将日记陈砚等人描绘的如此鲜以下是《补拙斋》内容介绍:男女主角分别是陈砚,日记,林晚的男生生活全文《补拙斋》小由实力作家“青冥骨”所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本站纯净无弹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3292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3 20:51:29。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补拙斋

2026-02-23 21:11:26

补拙斋一杭州梅雨季的雨,是缠在骨头上的。大井巷的青石板被泡得发滑,

墙根的青苔顺着砖缝爬上来,漫过“补拙斋”半掩的木门框。门内飘出淡淡的糨糊香,

混着宣纸的草木气、墨锭的松烟味,把外面黏腻的雨意都隔在了一层薄木门之外。

陈砚坐在靠窗的楠木桌前,指尖捏着一支羊毫笔,正往一张泛黄的宋版书页上补字。

笔锋细得像发丝,落下去稳得纹丝不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一口气吹歪了笔尖,

毁了这页只剩半幅的《东京梦华录》。桌角的老座钟滴答走着,时针指向下午三点。

这是补拙斋一天里最安静的时候,巷子里的游客都挤去了河坊街的网红店,

没人会拐进这条湿漉漉的深巷,注意到这家连招牌都褪了色的小铺子。

除了偶尔来送古籍的老客户,陈砚的世界里,大多时候只有这张楠木桌,

桌上的排笔、糨糊、补纸、镊子,还有窗外永远下不完的雨。他今年三十岁,

在这条巷子里开补拙斋,整整十年。圈内人都知道,大井巷的陈砚,

是杭州城里古籍修复手艺最好的师傅。再破的书,

虫蛀的、水渍的、火烧的、被老鼠啃得只剩纸絮的,到了他手里,都能一点点补回来,

修旧如旧,连纸纹都能对上,看不出半分修补的痕迹。但也没人真的懂他。没人知道,

这个天天埋在故纸堆里,沉默得像块石头的年轻人,十年前是国画界最被看好的天才。

十七岁拿了全国青年国画大赛金奖,十八岁被中国美院破格录取,师从泰斗级的国画大师,

笔下的西湖山水,连老先生们都拍着桌子说“有风骨,有灵气,未来不可限量”。

更没人知道,他为什么在二十岁那年,突然退了学,烧了自己所有的画,躲进这条深巷里,

再也没碰过画笔,只守着这一方小小的铺子,和一堆残破的旧纸打交道。

只有桌肚里那个上了锁的木盒子知道。盒子里装着一张泛黄的报纸,

头版的标题刺得人眼睛疼:《知名古籍研究专家陈敬山涉嫌抄袭民国画家手稿,

学术生涯恐尽毁》。陈敬山,是他的父亲。十年前的那场风波,像一把烧红的刀,

把他的人生劈成了两半。前半段是鲜花着锦的天才少年,后半段是躲在深巷里的修复师,

连父亲的葬礼,他都没敢去。座钟的钟摆突然晃了晃,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

陈砚的笔尖顿了顿,抬眼看向门口。木门被轻轻推开了,雨丝跟着风飘进来,

带着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一个女孩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一个用防水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包裹,

额前的碎发被雨打湿了,贴在白皙的额头上,眼睛亮得像雨后的西湖水,

却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局促。“请问……这里是陈砚老师的补拙斋吗?”女孩的声音很软,

像落在宣纸上的墨,轻轻的,却很清晰。陈砚放下笔,没起身,

只是淡淡点了点头:“我是陈砚。要修书?”女孩眼睛亮了亮,连忙快步走进来,

小心地把怀里的包裹放在桌角空着的位置,生怕碰倒了他桌上的工具。她解开防水布,

里面是一个桐木盒子,再打开盒子,铺着的软绸上,放着一本残破得不成样子的线装日记本。

那本日记真的太破了。封面被水泡得发皱,原本的深蓝色封皮褪成了灰扑扑的颜色,

边角都磨烂了,书脊几乎散了架,内页被虫蛀得全是洞,还有好几页被硬生生撕掉了,

剩下的纸页也沾着水渍和霉斑,轻轻一碰,仿佛就要碎成纸絮。陈砚的眉头皱了起来。

“我想请您,修复这本日记。”女孩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恳切,

还有一点藏不住的紧张,“我问了好多地方,他们都说修不了,

只有您……他们说只有您能修好。”陈砚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日记本的封面,

指尖传来纸张受潮后的绵软感。他翻了两页,内页的纸是民国时期的玉扣纸,薄得像蝉翼,

经过几十年的时光侵蚀,早就脆得不行,加上水渍、虫蛀、撕毁,修复难度极大,稍有不慎,

整本书都会彻底毁了。“修不了。”陈砚合上日记本,把它推了回去,语气平淡,

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破损太严重,纸性已经全毁了,强行修复,只会毁得更快。

你找别人吧。”女孩的脸瞬间白了,连忙伸手按住日记本,声音都带上了一点急:“陈老师,

您再看看!求求您了,这本日记对我真的很重要,它是我曾祖母的日记,我找了它整整三年,

好不容易才找到,却被人弄坏成了这样……”她的声音有点哽咽,

指尖紧紧攥着日记本的边缘,指节都泛白了:“我知道很难修,多少钱都没关系,

只要您能修好它,我什么条件都答应您。”陈砚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眶上,顿了顿,

又落回了那本日记本上。他刚才翻页的时候,瞥见了内页里夹着的一张残画,

是半幅水墨西湖,笔触清隽,带着一股柔中带刚的风骨,哪怕只剩半幅,

也能看出作画人的功底。那笔触,莫名的熟悉。像他小时候,父亲握着他的手,

教他画的第一笔西湖山水。他沉默了几秒,重新伸手,把日记本拿了回来,再次翻开。

这一次,他翻得很慢,指尖轻轻拂过泛黄的纸页,感受着纸张的厚度、纹路,

还有上面用钢笔写下的,已经有些晕开的字迹。日记的主人叫苏清沅,落款的时间,

最早的一页,是民国二十六年,也就是1937年。“你曾祖母,叫苏清沅?”陈砚抬眼,

看向女孩。女孩连忙点头,眼里重新燃起了光:“是!我叫林晚,苏清沅是我的曾祖母。

这本日记,是她1937年到1949年之间写的,里面记了她的画,

还有她……一辈子的事。”陈砚的指尖停在一页字迹上,那页纸被水泡得很严重,

字迹晕开了大半,只能看清零星几个字:“……敬山兄帮我把画稿藏在了藏书楼的夹层里,

日本人搜了三天,没找到……”敬山。他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他的爷爷,就叫陈敬山,

民国时期,确实在西湖边的文澜阁藏书楼做过管理员。是巧合吗?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晚的手心都攥出了汗,才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松了口:“可以修。

但是要等三个月,我手上的活要先做完。而且,修复过程中,我需要你随时过来,

确认一些内容,还有你曾祖母的笔迹,避免补错。”林晚的眼睛瞬间亮了,

像突然被点亮的星星,整个人都活了过来。她连忙对着陈砚深深鞠了一躬,

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谢谢您!陈老师,太谢谢您了!您放心,我随叫随到,

您有任何需要,我都配合!”陈砚没再说什么,只是把日记本放进了桌角的樟木箱子里,

锁了起来。他抬头看了看窗外,雨还在下,巷子里的青石板泛着水光,像一幅晕开的水墨画。

林晚留下了联系方式,又千恩万谢了好半天,才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关门的时候,

还特意放轻了动作,生怕惊扰了屋子里的安静。门关上的瞬间,屋子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寂静,

只有座钟的滴答声,还有窗外的雨声。陈砚重新坐回桌前,却没再拿起那支补字的羊毫笔。

他看着那个樟木箱子,指尖微微收紧。苏清沅,陈敬山,1937年的杭州,文澜阁藏书楼。

还有十年前,父亲那场抄袭风波里,被指控抄袭的,

正是一份民国时期佚名女画家的《西湖十景图》手稿研究。他的心脏,

像被那支细如发丝的羊毫笔,轻轻扎了一下,有点疼,有点麻,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慌。

十年了,他躲了十年,以为把自己封在这故纸堆里,就能躲开那些过往,

躲开那些愧疚和不甘。可这本残破的日记本,像一把钥匙,

突然插进了他锁了十年的那扇门里。雨还在下,缠缠绵绵的,

把整个杭州都裹进了湿冷的雾气里。二林晚来的很勤。几乎每隔两天,她就会来一趟补拙斋,

有时候是送一些她整理好的曾祖母的笔迹样本,有时候是带一些自己做的点心,

有时候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靠窗的椅子上,看着陈砚修书,不说话,也不打扰,就只是陪着。

陈砚话不多,大多时候都是埋头干活,只有遇到日记里模糊不清的字迹,

或者需要确认的细节,才会开口问她两句。林晚总是很认真地回答,

把自己知道的关于曾祖母的一切,都细细讲给他听。

苏清沅是民国时期杭州小有名气的女画家,出身书香门第,最擅长画山水,尤其是西湖十景,

笔墨清隽,意境悠远,在当时的杭州画坛很受认可。1937年杭州沦陷,

她的家人都在战乱中去世了,只剩她一个人,躲在西湖边的小巷里,

靠着给人画扇面、画肖像维生,却始终没有放下画笔,也没有给日本人画过一笔画。

“我奶奶说,曾祖母一辈子都硬气。”林晚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杯陈砚给她倒的热水,

声音轻轻的,“日本人让她去给宪兵队画画,她宁死不去,把自己所有的画都烧了,

差点被抓起来,是我曾祖父拼死把她救了出来。可惜,曾祖父在抗战快胜利的时候,牺牲了,

连尸骨都没找回来。”陈砚手里的镊子顿了顿,没抬头,只是轻声问:“那这本日记,

你是怎么找到的?”提到这个,林晚的眼神暗了暗,指尖攥紧了杯子:“曾祖母去世前,

把这本日记和她最看重的《西湖十景图》手稿,托付给了一个信得过的朋友,

也就是你的爷爷,陈敬山先生。后来时局动荡,两家人就断了联系,日记和手稿也没了下落。

我奶奶找了一辈子,临终前还拉着我的手,让我一定要找到曾祖母的日记和手稿,

把它们找回来。”陈砚的心脏猛地一沉。果然不是巧合。这本日记的主人,

真的和他爷爷认识。那十年前父亲的那场风波,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

抬眼看向林晚,沉默了几秒,开口问:“你曾祖母的《西湖十景图》,是不是一共十幅,

每一幅都配了一首她自己写的词?”林晚的眼睛瞬间睁大了,

满脸的不可思议:“您怎么知道?!这幅画从来没有发表过,除了曾祖母的日记里提过,

只有我们家里人知道!”陈砚的指尖微微发凉。他当然知道。十年前,

父亲就是因为发表了一篇关于这套《西湖十景图》的研究论文,

被当时还是他学生的周明远举报,说他抄袭了民国佚名画家的未公开手稿,

还拿出了几张残缺的画稿当证据。一夜之间,父亲从国内顶尖的古籍研究专家,

变成了人人喊打的学术骗子,身败名裂,连带着他这个国画天才,也成了过街老鼠。

当时他才二十岁,正是最骄傲、最容不得半点污点的年纪。他拿着报纸去质问父亲,

父亲只是红着眼,一遍遍地说“我没有抄袭,这些手稿是你爷爷留给我的,

是苏先生托付给我们陈家的”,可他根本不信。他觉得父亲是在狡辩,

是为了自己的名声撒谎,他和父亲大吵了一架,摔门而出,退了学,烧了画,

躲进了这条巷子里,再也没回过家。直到五年前,姑姑给他打电话,说父亲走了,肺癌晚期,

走的时候,手里还攥着那几张被当成“抄袭证据”的画稿残片。他终究还是没去葬礼。

他不敢去,不敢面对父亲的遗像,不敢面对自己当年的偏执和愚蠢。这五年里,

他守着这家补拙斋,修了无数本残破的古籍,却始终不敢去碰当年的那件事,

不敢去翻父亲留下的那些资料。原来,父亲说的都是真的。那些手稿,真的是苏清沅的,

是爷爷受苏清沅所托,保管下来的。父亲只是想把这位被时光遗忘的女画家,还有她的作品,

重新带回世人面前,却被自己的学生反咬一口,落了个身败名裂的下场。陈砚的喉咙发紧,

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喘不过气。他放下手里的镊子和排笔,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林晚,

看着外面依旧淅淅沥沥的雨。“陈老师?您怎么了?”林晚察觉到他的不对劲,

小心翼翼地问。“没什么。”陈砚的声音有点沙哑,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转过身,重新坐回桌前,“只是没想到,你曾祖母的画,和我家还有这样的渊源。

你说的陈敬山,是我的爷爷。”这下,换林晚愣住了。她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的难以置信:“您……您是陈敬山先生的孙子?!

天呐……我找了这么久,原来就在这里……”她的眼睛瞬间红了,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不是难过,是那种找了很多年,终于找到归宿的激动和释然。她连忙抬手擦眼泪,

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不起,我太激动了……我奶奶要是知道,肯定会很高兴的。

”陈砚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更堵得慌。陈家欠了苏家的。爷爷受苏清沅所托,

保管日记和手稿,却没能把它们还给苏家;父亲想让苏清沅的作品重见天日,

却落了个身败名裂的下场;而他,不仅不信父亲,还躲了十年,让这些本该属于苏家的东西,

在陈家的旧物里,蒙尘了几十年。“日记里提到,你曾祖母把《西湖十景图》的完整手稿,

交给了我爷爷保管。”陈砚的声音很沉,“这些手稿,应该还在我家的旧物里。

等这本日记修完,我带你去找。”林晚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她对着陈砚深深鞠了一躬,

声音哽咽:“谢谢您……陈老师,真的太谢谢您了。”陈砚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

重新拿起了镊子,继续清理日记里的虫蛀碎屑。只是这一次,他的指尖不再像之前那样稳,

微微有点发颤。他修了十年的古籍,修好了无数破碎的纸页,

可他自己心里那道裂了十年的口子,却从来没修好过。现在,这本来自几十年前的日记,

像一把补纸的糨糊,一点点把他心里那道破碎的口子,重新粘合起来。日子一天天过去,

梅雨季终于结束了,杭州迎来了盛夏。补拙斋的木门整天开着,巷子里的风穿堂而过,

带着西湖的荷香。陈砚的修复工作,也进展得很顺利。他把日记本一页页拆开,

用温水一点点洗去纸页上的霉斑和水渍,再用特制的糨糊,把虫蛀的洞一个个补好,

用的是和原纸纹路、厚度、颜色都一模一样的民国玉扣纸,补好的地方,几乎看不出痕迹。

那些被撕掉的页面,他根据日记前后的内容,还有林晚提供的资料,一点点补齐了页码,

甚至连苏清沅写字的笔迹,都模仿得惟妙惟肖,不仔细看,根本分不清哪页是原迹,

哪页是补的。林晚每天都来,看着那本残破的日记,在陈砚手里一点点恢复原样,

心里的感激和敬佩,也一天天加深。她看着陈砚修书的样子,总是很入迷。他坐在楠木桌前,

脊背挺得很直,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身上,给他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捏着镊子、排笔、毛笔的时候,动作轻得像对待稀世珍宝,

眼神专注得容不下半点别的东西。她见过很多搞艺术的人,却从来没见过像陈砚这样的人。

他身上有一种很沉的静气,像老巷里的青石板,被时光打磨得温润,却又带着骨子里的坚硬。

偶尔,陈砚休息的时候,会给她泡一杯龙井,两个人坐在窗边,聊几句关于苏清沅的日记,

聊几句古籍修复,聊几句杭州的老巷。林晚才知道,这个看起来冷冰冰的男人,

其实一点都不冷漠。他记得巷子里每一家老店的故事,知道西湖边哪一处的荷花最好看,

知道哪条小巷里藏着最好吃的定胜糕。只是他把自己的心,锁了太久了。这天下午,

陈砚终于把日记的最后一页补好,托裱晾干,重新装订了起来。新做的封皮,

用的是和原封皮一模一样的深蓝色棉布,上面用小楷写了“清沅日记”四个字,

和苏清沅当年的笔迹,分毫不差。整本书,焕然一新,却又保留了时光的痕迹,修旧如旧,

完美得挑不出半点毛病。林晚捧着那本修复好的日记,手指轻轻拂过封皮,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翻看着里面的纸页,那些曾祖母写下的字迹,清晰地展现在眼前,几十年的时光,

仿佛在这一刻被拉了回来,她好像能看到,那个在战乱里,依旧握着画笔,风骨不改的女子,

正站在西湖边,对着她温柔地笑。“陈老师,谢谢您。”林晚抬起头,看着陈砚,

眼睛亮得像星星,“真的谢谢您,帮我把曾祖母的日记,找回来了。”陈砚看着她笑了笑,

这是林晚认识他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看到他笑。他的眉眼很俊,笑起来的时候,

眼角的弧度很柔和,把他身上那层冷冰冰的壳,都融化了。“应该的。”陈砚说,

“这本日记,本来就该回到苏家后人手里。明天,我带你回老宅,找你曾祖母的手稿。

”三陈家的老宅,在西湖边的栖霞岭下,一个带院子的老房子。陈砚已经十年没回来了。

推开锈迹斑斑的铁门,院子里的杂草长了半人高,当年他和父亲一起种的桂花树,

已经长得很高了,枝繁叶茂,只是很久没人修剪,枝桠乱长,遮住了半个院子。

老房子的木门上,锁已经锈死了,陈砚费了很大的劲,才把锁撬开。推开门的瞬间,

一股尘封已久的灰尘味扑面而来,混合着旧木头和旧书的气息。屋子里的一切,

都还保持着十年前的样子,沙发上的罩布,茶几上的茶杯,墙上挂着的父亲写的书法,

甚至连他当年摔门而出时,掉在地上的那支画笔,都还躺在玄关的角落里,

只是上面落满了厚厚的灰尘。陈砚站在门口,看着屋子里的一切,心脏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

疼得喘不过气。十年了。他躲了十年,以为只要不回来,就可以假装这些都不存在,

假装当年的事没有发生过,假装自己没有对不起父亲。可当他真的踏回这个地方,才发现,

那些愧疚和遗憾,从来都没有消失过,只是被他埋在了心底最深处,一碰,就疼得钻心。

“陈老师?”林晚站在他身后,轻轻叫了他一声,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安抚。

陈砚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抬脚走了进去:“没事。

手稿应该在书房的保险柜里,我父亲的书房,在二楼。”两个人上了二楼,推开书房的门。

书房很大,四面墙全是书架,摆满了古籍和画册,书桌上还放着父亲用过的毛笔、砚台,

还有半张没写完的宣纸,上面的墨迹,早就干了。陈砚走到书桌后的保险柜前,输入了密码。

密码是他的生日,十年了,他居然还记得。保险柜的门,咔哒一声开了。

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一叠资料,还有一个紫檀木盒子。陈砚拿起那个盒子,打开,

里面铺着白色的软绸,放着一叠泛黄的画稿,一共十张,

正是苏清沅的《西湖十景图》完整手稿。每一张画,都画得极其用心,苏堤春晓的烟柳,

平湖秋月的月色,断桥残雪的寒梅,雷峰夕照的余晖,西湖的十处景致,在她的笔下,

活了过来。每一幅画的角落,都配着一首她自己写的小词,字迹清隽,和日记里的一模一样。

画稿保存得极好,除了边缘有一点泛黄,几乎没有任何破损,看得出来,保管它的人,

极其用心。林晚捧着那叠画稿,手都在抖,眼泪大颗大颗地掉在画稿的边缘,

她连忙抬手擦掉,生怕弄坏了画。这是曾祖母一辈子的心血,她找了整整三年,

奶奶找了一辈子,终于,找到了。“找到了……终于找到了……”林晚哽咽着,

对着画稿深深鞠了一躬,“曾祖母,我们找到您的画了。”陈砚站在一旁,看着那叠画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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