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垃圾也是分类的周一早上九点,市中级人民法院门口,顾清摘下墨镜,
抬头看了看那座庄严的建筑。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
脸上没什么表情。路过的人下意识地避开她——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她身上那种生人勿近的气场。"顾律师!"一个小女孩从旁边跑过来,
手里抱着一叠文件。顾清侧过头,扫了女孩一眼:"林晓,我跟你说过多少次,跑什么?
要是把文件摔了,你打算用牙签粘回去?"林晓吐了吐舌头,把文件递过去:"对不起嘛,
顾律师,这不是赶时间吗?""赶时间?"顾清接过文件,快速翻了几页,
"你管这叫赶时间?这份诉状,第三段和第七段内容重复,你是在写废话文学吗?
"林晓的脸瞬间红了:"我...我熬夜写的,可能...""可能什么?可能脑子短路了?
"顾清合上文件,眼神冷淡,"回去重写。下班前放在我桌上。
""可是...可是今天下午就要开庭了...""那是你的问题。"顾清转身往法院里走,
"还有,下次再让我看到这种低级错误,你就收拾东西走人。我这儿不需要只会熬夜的废物,
我要的是能解决问题的专业人才。"林晓站在原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硬是没敢掉下来。
顾清刚走到电梯口,就听到身后有人喊:"清姐!"她皱了皱眉,没回头。
一个穿着休闲西装的男人追了上来:"清姐,等等我。"顾清按了电梯按钮,
头也不抬:"陈宇,你有事?"陈宇是她的大学同学,也是同行,但不同的是,
顾清是圈子里出了名的毒舌,而陈宇是出了名的老好人。"听说你接了那个张家的案子?
"陈宇说。"谁告诉你的?""大家都知道了。"陈宇压低声音,"清姐,
那个案子你最好别碰。张家现在可是...""我为什么要听你的?"顾清冷冷地打断他,
"你是谁?我的上级?还是我老板?""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那个案子很复杂。
张家的儿子张浩,涉嫌故意伤害,把人打成重伤。而且...""而且什么?
""而且受害人家属找了江城最有名的律师,是周明。
"顾清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周明?就那个靠打擦边球出名的人?""清姐,
你别这么说,周明的胜诉率...""胜诉率高就代表能力强?"顾清看着电梯门上的倒影,
"如果胜诉率是靠钻空子、搞关系得来的,那这种胜诉率不要也罢。""清姐,
你太理想主义了。"陈宇叹了口气,"现实就是这样,
有时候你不得不...""不得不什么?"顾清转过身,眼神锐利,
"不得不违背自己的原则?不得不做些见不得光的事?陈宇,你不是这种人,
别把自己逼成这种人。"陈宇沉默了。电梯门开了,顾清走了进去,
按下楼层:"如果你来就是劝我放弃这个案子,那就省省吧。我从不因为困难就退缩,
更不因为所谓的'现实'就妥协。"电梯门缓缓关上,隔绝了陈宇欲言又止的表情。
2 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顾清回到办公室,刚坐下,门就被敲响了。"进。"门开了,
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略显陈旧的西装,脸上满是憔悴和焦虑。"顾律师,
我是张浩的父亲,张建国。"他走到桌前,"谢谢您愿意接这个案子。
"顾清抬了抬眼皮:"坐。"张建国坐下,双手有些发抖:"顾律师,
我儿子...我儿子真的不是故意的。他只是...""这是什么?只是喝醉了酒,
把人从二楼楼梯推下去,导致对方多处骨折,脑震荡,住院三个月?"顾清翻着桌上的卷宗,
语气平淡。张建国的脸瞬间白了:"我...我知道这件事很严重,
但是...""但是什么?"顾清合上卷宗,看着他,"你希望我说什么?
说你的儿子很无辜?说他是一时冲动?说他也是受害者?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张建国低下头,
"我只是希望...希望您能帮帮我们。""帮你们?"顾清笑了,"我该怎么帮?
帮你们逃避责任?帮你们洗脱罪名?张建国,你搞清楚一件事——我是律师,不是魔术师。
法律有法律的规则,该判的罪,怎么都逃不掉。
"张建国的头更低了:"我知道...我知道...""既然知道,那你来找我做什么?
"顾清靠在椅背上,"如果你想要一个可以帮你钻空子的律师,那你找错人了。
如果你想要一个可以帮你把黑的说成白的律师,那你更找错人了。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张建国抬起头,眼中带着眼泪,
"我只是...我只是希望我儿子能得到公平的审判。""公平的审判?
"顾清的眼神冷了下来,"你所谓的公平,是什么?让他无罪释放?还是让他少判几年?
""我...我只是...""张建国,"顾清打断他,"你儿子做的事,是违法的。
他伤害了别人,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这不是说我不帮你,而是说,有些底线,不能跨越。
""可是..."张建国哽咽着说,"他是我唯一的儿子啊...""所以呢?
"顾清看着他,"他是你儿子,就可以随意伤害别人?他就可以为所欲为?张建国,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我不认同你的逻辑。"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我现在接这个案子,
不是为了帮你儿子逃避责任,而是为了确保他得到公正的判决。也就是说,该判多少年,
就判多少年,不多也不少。"她转过身,眼神清明:"这才是法律的意义,不是吗?
"张建国沉默了许久,然后说:"顾律师,我明白了。""明白就好。"顾清坐下,"现在,
我们谈谈案子的具体情况。你儿子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要如实告诉我,
不要有任何隐瞒。如果我发现你在说谎,这个案子我立刻撤。"张建国点点头,
开始讲述事情的经过。3 垃圾也能分好几种下午,法庭。顾清坐在原告席上,对面是周明。
周明穿着一身名牌西装,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看起来春风得意。"顾律师,好久不见。
"周明主动打招呼。顾清连头都没抬:"我也好久没看到像你这样厚脸皮的人了。
"周明的笑容僵在脸上:"顾律师,我们没必要...""谁跟你没必要?"顾清冷冷地说,
"我跟你很熟吗?我认识你吗?"周明深吸一口气:"好吧,那就开始吧。"法官进入法庭,
宣布开庭。"原告律师,请陈述诉讼请求。"周明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尊敬的法官,
我的当事人李强,在去年12月15日,被被告张浩故意伤害,导致多处骨折,脑震荡,
住院治疗三个月。我们请求法庭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等,
共计人民币85万元,并追究被告的刑事责任。""被告律师,请答辩。"顾清站起来,
声音平静:"法官,对于原告的指控,我方不予完全认同。""什么?"周明皱眉,
"顾律师,你有证据吗?""我手里有证据的,但我会按照程序出示。"顾清说,"现在,
我想请法官注意一点——原告称我的当事人是'故意伤害',但根据警方调查,
我的当事人当时处于醉酒状态。而根据刑法规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但在量刑时可以考虑减轻。"周明冷笑:"醉酒就可以逃避责任吗?""我没说逃避责任,
我说的是减轻。"顾清看着周明,"你作为律师,连基本的法律常识都不懂?还是说,
你故意装不懂,想要误导法庭?"周明的脸色变了:"顾律师,请注意你的言辞!
""我言辞怎么了?"顾清看着法官,"法官,如果对方律师连法律条文都搞不清楚,
那这场官司还怎么打?""原告律师,请冷静。"法官说。周明深吸一口气:"法官,
我的当事人受到的伤害是实实在在的,这一点毋庸置疑。无论被告是否醉酒,
他都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我也没说他不需要负责。"顾清说,"我只是在说,
我们需要区分'故意'和'过失'。我的当事人在醉酒状态下,行为能力受到一定影响,
这属于过失,而非故意。""醉酒也可以故意伤害!"周明反驳。"可以,但是需要证据。
"顾清说,"你有证据证明我的当事人当时有主观故意吗?""这还需要证据吗?
他把人从楼梯上推下去,这不是故意是什么?""那你知道,当时楼梯口发生了什么吗?
"顾清看着周明,"你知道我的当事人为什么会推李强吗?""这...""你不知道。
"顾清冷冷地说,"你只知道结果,却不去了解原因。这就是你所谓的专业?""顾律师!
"周明有些恼怒。"原告律师,请控制情绪。"法官说。顾清转向法官:"法官,
我请求传唤证人王芳,她是当晚在场的目击者。"法官点头:"传证人王芳。
"王芳是个年轻女孩,看起来很紧张。她走上证人席,手一直在发抖。"证人,
请陈述你当晚看到的情况。"顾清说。王芳深吸一口气:"那天晚上,我们在酒吧喝酒。
张浩喝了很多,李强也喝了不少。后来,李强和张浩发生了争执,李强先动手打了张浩,
张浩才推了他。""什么?"周明站起来,"证人,你确定吗?""我确定。"王芳说,
"我当时就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法官,我反对!"周明说,
"证人与被告有亲戚关系,她的证词不可信!""亲戚关系?"顾清笑了,"周明,
你的证据呢?你凭什么说他们有亲戚关系?""这...""没有证据,就别乱说。
"顾冷冷地说,"这是法庭,不是菜市场,不是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周明脸色难看。
"法官,我请求证人继续作证。"顾清说。王芳继续说:"李强当时喝多了,
骂张浩是乡巴佬,说他不配来这里。张浩一开始没理他,但后来李强动手打了他,
张浩才推了他。""法官,"顾清转向法官,"根据证人证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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